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俞冰溶呼吸一滞,第一反应就是裴厌莫不是把俞二杀了吧?
恐惧像是无数根针,刺在她的头皮上。然而她怎么端详,也没在他身上看见斗殴过的痕迹。
她艰难地开口,嗓音莫名带上哑意:“那他人呢?”
“哦,他有事,先回家了。”裴厌微微一笑,在她的床边坐下。
她的心和床榻一样深陷,好半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百种俞二的死法。
“宝宝,你可以嫁给我了,是不是很开心?”
裴厌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甜蜜,危险,专注,无端让人想起猎手注视猎物的姿态。
俞冰溶刚要强迫自己应对,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护士惊慌失措的声音:“快来人呐!消防楼梯里有个男人摔得头破血流,已经失去了意识!”
阴影一点点地侵蚀俞冰溶的空间,就在她抑制不住恐慌要暴起锤向裴厌的那一瞬间,“gameover”的字幕将她拖拽回了现实。
冷汗淋漓的俞冰溶大睁着眼,慌乱地环顾四周。天蓝草青,阳光正好,景物倒置,她还腰酸背痛地躺在公园长椅上。
身旁跑过活泼过度的尖叫着的小孩,再按压着胸口感受到过速到异常却仍然鲜活的心跳,她才终于确认自己是真的离开了游戏。
裴厌就这样把俞二推下了楼梯?
俞二会怎么样?死去还是变成无法自理的植物人?还是说,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法再摆脱裴厌这个疯子的控制?
按理来说,提前回归现实,要么是竞争对手获胜,要么是俞冰溶获胜。但不知为何,明明还没来得及看短信确认,但她心中就是有种莫名的笃定——她赢了。裴厌那个极端恐怖分子用他的方式帮她赢得了这场战役。
点亮手机,看见银行发送的还款4万元的短信的时候,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仍然没能从俞冰溶身上抽离。
毕竟这一切实在荒诞得可怕,她闯入了一个全是疯子的救赎故事,先是被男主恐吓被吸血被强/奸,紧接着她努力反杀自救,却发现常规完成任务的手段根本不奏效,正当她躺平等待三周目的时候,男主用魔法打败魔法,终结了游戏。
尽管是裴厌助她完成了任务,但俞冰溶一点儿也不感激他,因为她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带来的。她又不是失心疯了,怎么会对犯罪分子感恩戴德!
她真正该感谢的是自己,在那样极端的环境里还能用意志力维持清醒,没有真的被恐惧逼疯!
冷静下来仔细复盘后,俞冰溶感受到了系统的用心险恶和恐怖之处。系统在开局前一直说服她更改初始金币额度,倘若她那时真的依言将初始金币额度,哪怕只是调整到20万,那么她现在赢得的奖励也不只是4万,而是40万。更别提若是将额度调整至200万的结果。
尤其是,她在这一局的胜利完全是倚靠裴厌,也就是NPC自带的属性。这意味着她只要成功让裴厌和俞二会面,就会获得胜利。这样看来,这一局几乎是稳赢关卡。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人设参数和走向不过是系统和主创勾勾手指的事情,称之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毫不夸大。
如果她真的听从系统建议,修改了初始金币额度,等待她的还会是她之前经历过的游戏设置吗?换而言之,她还能赢吗?
但如果游戏并无意为难她,是真的想让她赢呢?
人性里的贪婪总是让人美化未曾选择的那条路。它勾出了心底的虫子,让人蠢蠢欲动。
俞冰溶觉察到她心态的前后变化,大惊失色之余,不由胆寒。
太可怕了!她刚刚的心路完全就是赌徒的心路历程。这真的只是恋爱游戏吗?她怎么觉得母单的她没在里面学习到任何恋爱技巧,反倒在往赌徒的方向培养呢?
无论如何,现实真切的时间流动和真金白银的到账都给俞冰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她稍感安慰,确认自己已经摆脱那个噩梦一样的救赎向故事。
但这段经历带给她的阴影却没有就此停歇。
这回她纠结的倒不是她曾经反扎了裴厌一刀的血腥场景,而是脑海像慢放旧电影一样自动回忆和裴厌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第一次正视浪漫故事包装下的霉斑,承认爱没有她想象中那样万能,承认那些以爱为名的情感剖开只是美化过的一己私欲,承认救赎向故事的本质是单方扶贫。
俞冰溶一直认为,二次元的男人和三次元的男人不是同一物种,她也清楚自己迷恋的是完美的纸片人。但刚才的经历却告诉她,二者的界限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确,一旦纸片人降临成三次元,也只比现实男人多了俊俏和多金两个优点而已,内里还是腐烂的恶臭的。
她忽然感到困顿,这种浪漫故事的颠覆性反转到底是个例还是普遍存在的?真爱是真的像她一直信仰的一样,是真实存在的吗?
思索了许久,她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她决定,还是考虑点务实的东西吧!比如,这个长椅是真的难睡,她的腰背好像要断了。
俞冰溶挣扎着从长椅上爬了起来,活动了好一阵子肩骨才勉强缓过来。
太阳悄然西斜,带走暖融的热意,周遭温度比俞冰溶进入游戏前下降些许。有风穿过指尖,提醒她时间的流逝,她仰头盯了一会儿漂浮的云朵,决定动起来,去给自己买块小蛋糕吃,奖励一下受惊的自己。
意外的是,意犹未尽地啃完芒果蛋糕,纠结要不要调出付款码再买一块的时候,手机忽然弹出了多条不同社交平台的新信息提醒。
内容均是复制粘贴式的:[你还好吗?]
???
游韧这是良心发现?还是纯粹的诈尸?
理智上,俞冰溶不得不承认那通电话里游韧的建议让她受益良多,但情感上,她不觉得处处挑衅她的游韧能藏着什么好心。
说不准他发信息就是为了看她的乐子!
想到这里,她手指微动,快速回复:[孙子什么事?你祖奶奶我好得很!]
生怕游韧看不见,她还有样学样,每个平台都粘贴了一遍。
但游韧似乎正好在线,在她还没粘贴完的时候,就已经发来了回复:[还有心情打嘴炮,看来确实挺好的。没其他事了,本来是想正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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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道个歉的,但没想到你不仅扒我三次元账号,还污言秽语地把我翻来覆去骂了这么多遍……感觉好像也没这个必要了。]
???
人干事?道歉是这么道的?
俞冰溶当然不能让游韧占领道德高地,斗志昂扬地回复:[对方接不接受你的道歉,是对方的事情。你做错事但不道歉,是你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你祖奶奶我教吗?]
[张嘴闭嘴都要当我祖奶奶,你知不知道再往前数几代女性是要冠夫姓的?这么想姓游吗?]
俞冰溶气极反笑:[?倒反天罡,只听说过随母姓的,没听说过祖奶奶随孙子姓的!]
但游韧却毫不恋战,直接掠过这个话题:[说回正事,给你造成心理阴影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当时我确实只想着赢,没想到那个场景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对不起,我今后会尽量避免类似情况发生。]
怎么避免?俞冰溶意外游韧真的正儿八经道歉之余,又觉得他这套说辞冠冕堂皇到可笑,他可不像是会为陌生人改变自己行事守则的人。
[嘘寒问暖不如打款,为了弥补你的精神损失,方便的话麻烦把账号给我。事先说明,我没有要拿钱羞辱你的意思,但这确实是综合我和你的实际情况之后,能给出的最真挚最实用的补偿。]
[接受这笔补偿不代表你要原谅我,这只是我获得心安的途径。你当然可以为了让我难受而拒绝我,但如果我是你,我还是会拿了这笔钱,然后继续记恨对方的。毕竟人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游韧这一操作属实是出乎俞冰溶的预料,但她还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戏弄她的新方式,因此半信半疑地发了个:[你的诚意价值多少?我可是听说你靠第四局就赚了八十万!]
在对面明知他的底牌的情况下,游韧回信息也回得毫不心虚:[八千,不能再多了。]
[你的诚意就只有1%是吧?打发叫花子呢?]
似乎猜到她会嫌少,下一条信息几乎和她的信息同时发出:[八十万是我的卖命钱,并且,你本身也从游戏中获利了,并不是空手而归。另外,已知公立医院专业心理治疗师六百元一小时,我咨询了一下相关人士,十小时应该足以治愈你对那天场景的ptsd。]
俞冰溶嘎嘣一下把塑料叉子咬碎了,吐了好几口才吐干净。
这下她是真的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故意耍她玩了。说他认真吧?这个数字确实称不上有诚意。说他不认真吧?他连公立医院心理治疗的价格都查清楚了。
她不清楚他的道歉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的,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从游韧那里要到更多的钱是天方夜谭,因此她踌躇许久,才半真不假地提出她的要求:[行!但我有附加要求,我有几个和游戏有关的问题要问你,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
[可以,账号。你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尽量保持诚实。]
对方的爽快让俞冰溶更觉困惑,她生怕账号发过去等来的是嘲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
[当面说吧!我在xx咖啡。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