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这摆明了是挑事呐!
俞冰容貌心底咯噔一声。
生怕那位祖宗不高兴,她赶忙帮裴厌说话:“阿厌也是,昨天晚饭都是我威胁他,他才吃的呢!医生都说没事啦,你们一个两个大惊小怪的干嘛!”
说着她又故作夸张地撇撇嘴,“爸,你都一把年纪,不会吃早餐也要我哄吧?”
“你吃你的!你爸我一把年纪,饿不着,自己会看着办。”
“那最好,不然我生着病还要担心你们两个人。”俞冰溶一边端水,一边给裴厌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俞二定份早餐,三人好边吃边聊。
裴厌仍然是面色冷淡的模样,看不出心底的想法,但对于这种不可控的极端分子而言,没有当场爆发就仍然在可控范围内。
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依言照办,问俞二想吃些什么。
俞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印有航空公司logo的纸袋:“不用,我把飞机餐带下来了。”他别有意味地扫了裴厌一眼,“我们普通家庭,见不得浪费。”
怎么,这是要从门不当户不对入手?
俞冰溶往嘴里勺粥的手一顿,目光接连在两人身上跳跃,脑中的警报再次拉响。
两人暂时相安无事,但按照俞二这样句句挑刺的趋势,就很难保证裴厌不会突然狂犬病发了。
她只好主动发起话题,殷勤得像是急着拉郎配的媒人:“爸,我和阿厌在一起也蛮长时间了,现在有更进一步的想法,我特地带着他回家来见你,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只是没想到我的身体不争气,刚落地就不知道为什么心绞痛得不行,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她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说实话我自己也慌得不行,来医院的路上我都开始走马灯了,一时想起爸你小时候是怎么照顾我的,一时又想起和阿厌怎么相识相爱的。
我那时候真的好后悔,没能早点把阿厌带来见你。不然我俩结了婚,我少了没能和爱人步入婚姻殿堂的遗憾,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替我照顾你终老。”
意料之外的是,俞二没有软化态度,而是审视着面色惨白的裴厌,冷硬开口:“就像溶溶你说的,你目前的检查什么事都没有,所以那些遗憾都不成立,大可不必伤怀。
还有,据我所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裴厌吧?你确定裴厌会照顾人?
况且,他的身体看起来就不好。你确定你发生点意外,是他照顾我,而不是我照顾他?”
俞冰溶倒吸一口凉气。死前遗憾都搬出来了,俞二竟然还不成全她?
裴厌自然也感受到了俞二的针对,一扫面上的感动,眸色沉沉。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俞冰溶赶忙握住他的手,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怒火。
“阿厌确实不擅长照顾人,但我说的照顾也不是贴身照顾,而是请人照顾你,时不时探望一下你呀!毕竟爸你真正缺的也不是保姆,而是亲人的关怀嘛!”
“是,裴厌这种阶层确实不需要亲自照顾谁,任何事情都习惯于花钱解决。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日常相处也是你在迁就和照顾他,你过得很辛苦。”
俞二沉声,专断地为此事盖棺定论,“我俞二的女儿,不是给人当牛做马当保姆的。不用多说了,溶溶你立刻和他分手。你一辈子都可以不嫁,爸爸养得起你。”
啊???不仅不催婚,还愿意给女儿兜底,还有这种好事?
俞冰溶蹙眉,忽觉困惑。她一时间分不清俞二到底是真情实感地反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还是在以退为进,为她争取更多的利益和保障。
但是分手的提议显然触及了裴厌的逆鳞,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板,怒不可遏:“当给我牛做马当保姆?死老头不懂你就闭嘴,你根本不懂溶溶对我而言的意义。如果没有她,我到现在都还双目失明,没办法接触陌生人,没办法踏出家门一步。是她救赎了我,是我绝对不能离开她,是我时时刻刻都担心她厌弃我。实话告诉你,无论你……”
眼见着裴厌就要说出大逆不道的清扫发言,俞冰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语气轻柔地哄他:“阿厌,别急,别急!这里面有误会,我爸是怕你对我不好,在以退为进呢!你告诉他,你会对我好的,他就不会反对啦!”
谁知,目睹俞冰溶像哄小孩一样诱哄裴厌的俞二更不高兴,开始火上浇油:“还说不是当牛做马?溶溶甚至要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她都没有这样和养大她的父亲这样说过话!”
“你只是养大她的父亲,她的余生是要和我共度的,她和我更亲近不是应该的吗?”
“男人千千万,随时可以换,但父亲永远只有一个。年轻人,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
怎么还争风吃醋起来了?
俞冰溶头昏眼花,只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和亲生孩子争宠的男人、和女婿拈酸吃醋的父亲,在她这里并列为角色令人费解的脑/残行为。
亲身经历过后,她只觉得恶心想吐。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她其实是她父亲的小老婆一样,他因为不能容忍他的财产被他人觊觎,因此一昧幼稚地刁难那个意欲占有她的男人。
作为被争夺对象的俞冰溶觉得场面荒谬得离奇,她甚至怀疑自己其实不是人,而是一个物件,或是谁的附属品。她没有从这场争夺战中感知到健康的爱,只感受到他们蓬勃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无力的是,哪怕事情已经失控至此,俞冰溶还是要忍着恶心,试图调停这对翁婿之间的关系:“爸,阿厌,你们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不要争了!”
她的呐喊不只没能叫停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反倒提醒这两人她是可以作为判官的存在,逼迫着向她索要说法。
“溶溶,你不会为了个男人,要让拉扯你长大的老父亲失望吧?”俞二到底老辣,杀人诛心,“这小子口中所谓的拯救,于你而言,不过是看见流浪猫顺手喂食的怜悯和施舍而已。是时候该扔掉养不熟的流浪猫,回你自己的家了。”
裴厌眼神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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鸷,邪气不受控地外露:“宝宝,你说过的,你最爱的是我,我们才是站在一边的人,对吗?”
双重视线压迫下,俞冰溶的心跳和血压都呈现要爆表的状态,机器滴滴滴地叫唤,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你们两男的都去死吧!完成任务无望的俞冰溶脑子里只剩下这个万念俱灰的念头。
她长啸一声,再也不管这两个煞笔男人,直接躺倒在床上,大被蒙过头,阻隔那两道让她不适的视线。
毁灭吧!她不管了!这两个人哪怕是提刀互砍,她都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笑的是,当俞冰溶彻底摆烂,不再关注此事时,两人反倒想起她是个需要静养的病号,火急火燎地按下呼叫铃,紧急召唤医护人员。
一通忙活后,医生断定她心脏并无大碍,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松懈过后再度点燃的是战意,躲在被子里的俞冰溶听见裴厌拎着俞二出病房发出的动静——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别动手动脚!”
“死老登,滚出来!我有话说!”
没有缘由的,俞冰溶忽然想起小言里见家长时的刻板场景,女主的父亲总是要单独把男主叫到书房开展秘密谈话。
结合今天的感受,她突然能够感悟到这种场景中一直隐藏着的独有的幽默感——双方正式交接财产所有权,而作为被交接的财产无须知晓自己的命运。
这一残忍的认知更让她呼吸不畅。
俞冰溶近乎绝望地翻了个身,到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对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呆。
她一边困惑于二周目怎么还不结束,一边苦恼于三周目到底要如何破局。
实话说,俞冰溶已经快要失去继续完成任务的心气了。倒也不全是被挫败感击败,而是她发现编剧为了救赎故事的戏剧张力,几乎没有在故事里设置正常人。无论是偏执的男主,还是看似疼爱她的父亲,本质都把她当做附属品,全然无视她生而为人的主体性。
她不只面临无法破局的困境,还面对着要哄骗着自己在屎里找糖吃的窘境。
她的任务是让父亲认可她的伴侣,但系统没告诉她的是,父亲是变相把她当情人的父亲,伴侣是毫无人性的病娇伴侣。手心手背都是屎,她实在很难发自内心认可这种把女主推搡出去当血包的任务。
但是放弃完成任务也几乎不可能,她受了如此多惊吓和折磨,实在很难咽下这口气,说服自己空手而归。
俞冰溶天马行空地畅想起来。不然三周目破罐子破摔,不再调平矛盾,就让两个大魔王互相厮杀算了,她起码还能落个清静。又或者她也黑化,变相怂恿裴厌绑架俞二,逼迫他松口两人的婚事。
然而没等她继续深想下去,病房大门忽然被打开,她条件反射地扭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如宝石的眼眸。
下一秒,那股肃杀之气消融,裴厌绽开如三月春日般暖融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来:“宝宝,不用担心,我成功说服你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