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裴厌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指责她倒打一耙,而是神色焦急又委屈地去拉她的手,像无尾熊一样缠了上来:“宝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伸手去捂她的小腹,指尖都着急到发颤,“我不知道……还不舒服吗?会不会痛?”
我去!这个欺软怕硬的抖m!
你小子之前可不是这副面孔!
俞冰溶吃人的心都有了。
她眼珠子微转,起心动念,“啪”的一声,用尽最大力气打在裴厌的手臂上,以倾泄之前积攒的胆战心惊的愤怒。
“别烦我!”她掀开被子,径直上了床。
上床她又想骂人了,裴厌这少爷是真没干过活啊!装个被套都不够平整。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盖着坨成团的被子。就算游戏世界,活属于眼里有活的人的原则也是亘古不变的。
而裴厌自然也没放过她,又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黏了上来:“宝宝,要不要喝点儿红糖水?或者我给你叫个热水袋。”
俞冰溶搂着被子翻了个身,直视裴厌的眼睛,放软语气,循循善诱:“阿厌,其实除了身体上的不舒服,我的状态也很焦虑。”
裴厌拧眉不解:“焦虑?为什么会焦虑?哪里不合你心意吗?”
“你听我说,我当然不会因为我爸的反对就离开你,可是,我也很希望我们能得到家人的祝福啊!你放心,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护着你的。但是我爸太爱我了,对你的敌意难免大一些,明天见面刁难你的概率也很大。
我拜托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有什么不高兴的,后面留着和我说。我们两个人躲在被子里悄悄地说,好不好?”
裴厌的眼眸温度骤降,语气也变得尖刻:“宝宝,你真的不舒服吗?你长篇大论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不顺着你爸?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很不舒服。你把你爸的感受放在首位,那我呢?我不该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不应该优先考虑我的感受吗?
你这样真的很让我怀疑,如果你爸不喜欢我,你就会当你爸的乖乖女,抛弃我!”
俞冰溶瞳孔地震。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倒反天罡的言论。
作为女婿要娶人家女儿,不琢磨如何讨好老丈人,展示自己的竞争力和诚心,反倒和老丈人争宠,比起了在女儿心中的地位高低……简直自我到没边。
但联系起裴厌一直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好似又稍稍能理解那么一丁点。他根本不把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有家和亲人等概念。
俞冰溶第一次对“救赎文学”的主题和内核产生了质疑。
裴厌这样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状态似乎是小言男主的标配。但这样的他们,除了比之前阳光些许,真的得到了救赎吗?
她怎么觉得这里的逻辑怪怪的?救赎了,又好像只救赎了一部分。男主的社会化程度并没有达到常人水平,很难让人接纳他。
俞冰溶知道,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争辩,进而跳进他的逻辑里让他占据上风。
她深呼吸几个回合,迎着裴厌的质疑的目光,把脑中的思路捋清楚,才慢慢把道理掰碎了讲给他听:“阿厌,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小的时候,家里总是优先把好的东西拿去招待客人,把不那么好的留给自己。
有一次,我和同龄的小客人因为抢小零食发生了争执,我妈当众教育我,要求我礼让客人。我当时很委屈,认为我妈喜欢客人都多过喜欢我。
但是后来客人走后,我妈告诉我,不是的,她是因为更爱我,所以才逼着我礼让。她说,对待客人需要拿捏好分寸感。客人受了委屈,可能会一直记恨她。但我是她最亲近最爱的人,我会比客人更能够包容她。”
俞冰溶主动将手臂横在裴厌身上,半搂着他,刻意表演亲密,拉低防线,“阿厌,我不是更看重我爸的感受,而是我不希望你和我爸之间产生无法挽回的隔阂。我爱你,我认为你会因为爱我而更加包容我和我的家人。有的话,我们两可以关上门慢慢讲,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俞冰溶自认已经说得足够明确,就差轻狂地把“我和你才是自己人,我和我爸是外人”说出口了。
而待客一事的事实当然和俞冰溶的说法有出入。
彼时尚且年幼的她当时就回怼她妈,她不想受委屈,让她妈把她也当外人。时至今日,她也不认可父母辈这种对外人比对自己家里人好的爱面子的做法。
不过,她内心到底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厌到底能不能接受她发射出的信号,和她对上脑电波。
裴厌勉强被这一理由说服,伸手回拥住她:“我爱你,我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包容你的人。放心吧!只要你爸不是太过分,我都不会和他起冲突的。”
平心而论,俞冰溶根本不相信裴厌的允诺,但有总好过没有,空头支票也是支票。至于具体兑现效果如何,又要如何力挽狂澜,恕她没能耐想透,只能明天见步行步。
身旁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让她无法忽视裴厌的存在,芒刺在背。但她也实在不愿意打破这好不容易塑造的温情假象,只能强忍躁动。
数着秒忍耐了五分钟之后,她才装作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脱离裴厌的禁锢:“换了环境会不会晚上睡不好?我给你叫杯热牛奶?”
“好。”
俞冰溶递给裴厌的牛奶自然是添加了思诺思的。包里就有现成的,她为什么不用?谁知道裴厌晚上会不会兽性大发?
裴厌倒是一无所觉地喝了,只是一段时间后,他不仅没有如她所料般陷入沉睡,反倒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干什么?裴厌!你干什么?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碰了我,我们就完了!”
恐惧拉至警报值,齿关打战,俞冰溶手脚并用,歇斯底里地挣扎。她的指甲在裴厌背上划拉出一道道痕迹,但他却像是毫无痛感,反倒腾出手脚,全面压制住她的四肢。
四目相对,俯身在俞冰溶上方的黑瞳幽幽,如同俯视蝼蚁般,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俞冰溶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寒意和绝望。她不知道为什么裴厌会突然发疯,但以她目前的力气,显然无法挣脱一个成年男性的全力压制。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没有在这之前物色好趁手的能够一击即中的工具,将其一击毙命。
就在她还在努力克制恐惧思索对策的时候,裴厌忽然全身卸了力气,埋首在她脖颈间,音色痛苦地问她为什么变成蘑菇了?
“人和蘑菇能相爱吗?”俞冰溶忽然觉察到脖颈间的湿意,裴厌竟然趴在她身上委委屈屈地啜泣了起来,“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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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爱你,你是蘑菇我也爱你。”
觉察到压迫在她身上力道稍许松懈之后,俞冰溶一秒都没带犹豫,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掀翻。
然而,裴厌感受到她的挣扎,即刻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势要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范围内。
他的目光迷离,失去了焦点。声音却铿锵有力,像是抱着心爱的玩具不撒手的小孩子,占有欲爆棚,“哪怕你是蘑菇,你也是我的蘑菇,我的!”
因为剧烈挣扎而气喘吁吁的俞冰溶险些被裴厌这副谵妄的状态气笑了,这哪里像是吃的安眠药,更像是误食菌子中毒出现了幻觉。
等等……俞冰溶忽然想起来,她为了确保安眠药的药效,好像多下了半片,该不会这就是那半片的副作用吧?
总归两个人搏斗了好一阵子,久到俞冰溶出了一身汗,发现裴厌确实只把她当成一株会动的没有性别的蘑菇,尝试着放弃挣扎之后,感到安全的裴厌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上睡着了。
“……”对上那张安静无害的脸,俞冰溶差点气到呕血,不假思索地把他踹到一边,卷走床上那床被子,连半个被角都不愿意让他碰到。
她彻底歇了投喂安眠药前准备去睡沙发的念头。裴厌难缠得像水鬼,除非她彻底逃跑,不然就算她躲在浴缸里睡,他只要尚存一分清醒都会重新缠上来。
何必呢?放着这么大张床不睡,委屈自己去睡沙发。
至于逃跑?俞冰溶承认她到现在仍然极为恐惧裴厌,尤其是经过刚刚的误解之后更甚。但与此同时,熊熊的不甘之火也越烧越旺。
心理学里有一个词叫沉没成本,指代个体因已投入的时间、金钱等不可回收成本而坚持非理性行为的现象。她已经被此男折辱了这么久,怎么能一无所获地逃跑?!
在枕头下放了把水果刀,在床头柜放了个还算好拿的铁艺装饰品,做好这些布置工作,俞冰溶用被子将自己卷成毛毛虫,放任早就因舟车劳顿而挣扎的眼皮合上。
次日闹铃响起,俞冰溶一睁眼就对上一道清明的视线,她打了个激灵,瞌睡虫瞬间抖落得一干二净。
大脑像是公司难用的电脑一样艰难启动,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观裴厌的神色,她并不能分辨出他是否能够想起他们昨晚在床上打得你死我活的场景。不过,观他的神色,他多半是不记得的,否则面容不会如此平静。
而且,裴厌露肤的部位并看不见指甲划拉过的痕迹,哪怕他因为疼痛发现了那些指甲痕迹,她也能借口昨晚他们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搪塞过去。
不过,裴厌什么都没问,而是神色恹恹的向她问好:“早上好,宝宝。”他像吸猫一样凑到她身边,深吸一口气,迷恋地蹭了蹭她的侧脸。
生怕他做出更亲昵的举动,俞冰溶赶紧喊停:“早!快点起床洗漱,我们今天还要去见我爸呢!”
“真讨厌,今天又不能单独和你在一起。”裴厌不满地哼哼,到底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俞冰溶陡然松了口气,趿拉着拖鞋下床给自己找了瓶水喝。
正一边慢悠悠地欣赏客厅的超高层景色,一边等着裴厌出来再换自己进去洗漱的时候,她的手臂忽然被一股要把她拗脱臼的力道扯住。
俞冰溶下意识回头,对上一双盛满火焰的眼眸。
烈火蔓延,似乎有顺着视线烧到她身上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