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宝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不是幻觉,俞冰溶真的听见因为怒极而克制不住的牙齿摩擦的声音。


    裴厌手上捏着的正是她昨晚藏在水箱里的那一只手机。手机已经被开机,亮起的屏幕赫然就是通话记录界面。


    俞冰溶调动所有急智,堪堪稳住表情,佯装诧异,对此一无所知,反问裴厌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清洁工遗漏在房内。


    裴厌冷笑连连,直接把手机往她眼前怼:“宝宝,这串号码你不觉得眼熟吗?这是你那个表哥的啊!你告诉我,酒店的清洁工和你、和你表哥也有亲戚关系吗?”


    裴厌怎么能认出游韧的号码?简直匪夷所思,这人的控制欲竟然渗透到连她的亲戚都了如指掌吗?


    当务之急是安抚裴厌的情绪,完成任务。俞冰溶顾不上纠正裴厌过分的控制欲,矢口否认此事:“阿厌,打给表哥,我何必躲躲藏藏?这肯定是哪里有误会。”


    “不,我刚查了,你表哥昨天在你说要出门买卫生巾的时候,给你的手机打了一通语音电话,在那之后你的账户就发生了一笔大额转账。”裴厌根本不买账,目光涌动着被骗后的疯狂,言辞却还颇有条理,“你昨天洗澡比平时久了不少,而这部陌生手机里的通话时间却正好对上你洗澡的时段。”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正视他的眼睛,不容她一丝一毫地闪避,“我给你机会,你告诉我,你背着我在做什么?”


    被当做犯人审问,俞冰溶倍感屈辱。


    知道此事瞒不过去,她不再掩饰眼中的嫌恶,打掉了他的手:“首先,这个手机确实不是我的;其次,就算我给我表哥打电话,说些我们兄妹之间体己话又怎么了?你凭什么质问我?”


    闻言,裴厌像是爆发的瓦斯罐一样炸开,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狰狞。


    “体己话?一个不堪大用的表哥,有什么必要和他联系?”黝黑的眼仁里风云涌动,令人心惊,“宝宝,你在筹谋些什么?你是不是变心了?”


    他死死地抓住她的臂膀,命令她,“告诉我!”


    ???这里的潜台词不就是怀疑她和她的表哥有一腿?


    无休止的猜疑,没有缘由的高兴和暴躁,和他以外的任何人联系都有罪,她真的受够了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古早文里的女主都是受虐狂,哪有正常人能忍受这样一言不合就发病的男主?还救赎他?没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都算是脾气好!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何况这个裴厌根本是个抖m,好好和他说话根本听不进去。


    想到这里,俞冰溶抬手直接扇了裴厌一巴掌:“少在这里发疯!”


    她刚想说如果她真的变心了,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安排他和父亲的会面,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得罪她父亲的时候,就见裴厌双目通红,心碎盛了满眼,眼泪要坠不坠,好似她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你厌弃我了。”


    完全的肯定句。


    怜惜当然是不可能怜惜的,哪怕那张脸再扰人心神,俞冰溶也不可能怜惜一个胡搅蛮缠的疯男人。


    但是因为那张过盛的脸蛋,她开口时的气焰还是难免弱了几分,“如果我……”


    裴厌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单手把她扛肩抱了起来。


    在俞冰溶以观众视角看待女主被男主扛肩抱的时候,只觉得荷尔蒙和性张力蓬勃,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在男主伟岸的身躯线条上流连。而今她变成那个被扛着的人,才发现原来像沙包一样被扛着,头朝下血液逆流,眼中的世界颠倒的感觉是那样糟糕。


    更不合理的是,裴厌不是病弱的病号人设吗?凭什么能单手扛起她!!!


    俞冰溶疯狂踹向裴厌,由于抱姿问题,她踹到的地方刚好是某些极为脆弱的地方,但就像上一局她在游戏里攻击俞瞬时一样,男主光环的加持让他们毫发无伤。


    像是踢到铁板,反倒把自己踹疼了的俞冰溶不由得骂了句国粹,问候编剧祖宗十八代。


    顾不上脚上疼痛,迫在眉睫的难题是黑化的裴厌。


    他重重地把她摔倒在床上,旋即开始像蛇一样缠上来。肢体接触让她像是被蛇信子舔舐过一样胆寒。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俞冰溶一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知道接下来该是什么样的剧情。


    “草/你大爷!就只会用性/暴力征服女人吗?”


    她感受到这其中对女性的深深的恶意,无论是对裴厌,还是那个无处不在的编剧。


    性/暴力,变相囚禁,不允许和外界沟通,言情小说常常用这些刺激的桥段彰显男主的爱,俞冰溶也曾经是受众之一,但当她真正遇上这种法制咖,她只想把作者和男主拖出来一并凌迟。


    这样自私的带着强迫性质的爱真的是爱吗?


    这样偏执、像巨婴一样无法控制情绪的男主真的得到了救赎吗?


    这样高浓度的扭曲的情感,如同盛极一时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中的“有人至死都爆裂地爱我”中的至死不渝的爱,真的是人人都能承受的吗?


    “性/暴力?胁迫?”笑声从裴厌的胸膛中爆破出来,配合那双红到不似常人的眼,让人感受到不可名状的战栗,“宝宝,我那么爱你,爱到这颗心,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载。你却想要离开我!连我的触碰都被你定义为性/暴力!”


    他眼眸中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但疯魔程度半分不减,反倒有吞噬最后一丝理智的趋势。


    “恨我是吗?那就尽情地恨我!”


    在裴厌愤怒爆发,粗暴地一把撕破俞冰溶衣物的同时,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从背部刺入了裴厌的身体。


    闷哼一声,裴厌的双目陡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眼球好似要脱眶而出,掉进下方正目不转睛的俞冰溶的眼睛里。


    身上压制着的身躯,利器刺入身躯的声音,正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痛彻心扉到几乎要裂开的脸,无不让俞冰溶呼吸不能,冷汗淋漓。


    然而身体却本能地让她大张着嘴,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生怕不够用力,就会错失珍贵的氧气和生机。


    “宝宝……”


    俞冰溶眼睁睁地看着一滴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再受到地心引力作用,急速下坠,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她真的对他下手了……她迟疑地意识到这一点。


    意想不到的是,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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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无伤人的愧疚,滋生的更多的是报复作恶多端的坏人的痛快。


    正当她努力克制住身上的颤意,准备推开身上这具明明看着纤细却过分沉重的身体时,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双因失血而变得涣散的眼睛又重新恢复了神采,炯炯有神地用视线擒住她的脸。


    “啊!!!”俞冰溶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


    从座位上滑落跌坐到地毯上,异样的触感让她捂着胸口醒过神来,仓惶环顾四周,进而发现不对劲之处。


    又是那辆车……竟然是自动开启了二周目。


    “你怎么了?”裴厌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提溜回座位上。


    俞冰溶的心跳急促得像是要脱离身体,对上生龙活虎却一无所知的裴厌的脸时,上下牙更是克制不住地摩擦。


    老天奶!这和刚埋完尸体,扭头就发现对方复活了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对方于她而言还是个刚伤害过她且随时会第二次伤害她的强/奸犯。


    已知裴厌随时会伤害她,但在他没动手之前,俞冰溶这种习惯遵纪守法的公民要先下手为强,多少还是需要克服心理障碍的。毕竟极端情况下被迫自卫和主动攻击伤人的性质截然不同。


    如何面对眼前的裴厌,是否要继续完成任务等一系列问题,她还没能力想好。但她能够确定的是,那间酒店套房她暂时不想踏入一步。


    俞冰溶急中生智,捂着胸口继续大喘气:“我……我心脏不太舒服,去医院!去医院!”


    裴厌面色大变,立刻厉声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最近的医院,闯红灯也没关系,他会负责到底。


    “宝宝,没事的,我在!”裴厌手足无措,只能小心地虚搂着她,试图给她一点儿力量。


    殊不知他其实才是她“犯病”的根源,单是触碰就会让她回忆起他猩红的眼,撕开她衣服的手,让她克制不住地发抖。


    好在,心脏犯病给了俞冰溶反应异常的充分理由,进而为她争取到微微喘息和调整反应的机会。


    后来一系列身体检查、裴厌对待她的小心翼翼,以及医生什么都没能检查出最终只能建议她住院观察一晚的建议,更是证明了俞冰溶这个临时决定的正确性。


    编造理由的时候只想暂时摆脱他,没想到这么好用,直接消解了她和裴厌同居酒店的恐惧。


    尽管同样是共处一室,医院单人病房和酒店套房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饶是裴厌这种不管不顾的人,在医院病房也老实下来,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揪住医生的字眼,不断地自责近期让她操劳琐事过多,没有及时关注到她的身体状况。


    裴厌害怕失去她害怕到陷入了极端的恐慌,出现肌肉紧绷、出汗、颤抖等躯体化症状。更夸张的是,他甚至无视她的抗争,连床都不让她下,要求她的进食和排泄都在床上进行。


    很难想象,这个焦虑到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和不久前那个疯癫到化身强/奸犯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重新冷静下来的俞冰溶注视着他,再一次怀疑起那个反复被她质疑的问题——裴厌真的得到了救赎吗?


    或者说,浪漫故事里推崇的爱能治病的叙事,是真实存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