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述宫变
作品:《建国,从驱鬼垦荒开始》 “嗯?”
孟微不明所以,微微颔首。
黎安打开锦囊,淡淡的浅青荧光失去桎梏,立刻冒了出来——伴随着光芒溢出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莲香。那香气不冷,是温暖的、能够安抚心神的。
在她短暂的十九载记忆中,从未嗅到过如此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黎安不想将其中的东西取出来。
她轻皱了下眉,奇怪地心想自己哪儿来的这么强的独占欲?
不动声色地倾倒锦囊。
一枚模样十分凄惨的莲子咕噜噜掉了出来——圆润,轻盈。通体呈现出剔透的幽绿色,像是在其中藏了一泓碧水。它本该十分完美,却有仿佛被火焰燎烧的焦痕,占据了它接近一半的体积,令其变得狰狞而残缺。
目光触及那焦痕,黎安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说不出的痛苦盘踞在她心头。
它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黎安心想。
它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在房间中不止黎安孤身一人。
“古巫遗蜕?”
孟微有些奇怪于黎安捧着那莲子出神,对察言观色其实还是半懂不懂的天性让他有些不悦地敲了敲桌案,吸引黎安回神。
“黎相若是想用祂入药来快速恢复状态的话,是不可行的。”
孟微严肃地开口。“我知法宗与某些巫脉会使用古巫神丹或躯壳入药,用以调理身体、增强实力,但这并非正道!不论此事是否可行,至少老夫是不会帮您的!”
“……”
黎安回神,听到这番话,略有些哭笑不得。
她摇摇头,“您误会了,我并无此心。”
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那些被火烧伤的痕迹,黎安心头的隐约痛仍在——所以,她师父到底是不是人?黎安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细细将过去与师父相处的经历都回想了一遍,发现好像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
对于这位将她养大又教她术法的师父,她对他既了解,又不了解。黎安敢说自己相当清楚师父的为人处事,却对其过去一无所知。
他创立了一宗法脉,自身却与巫门牵扯不清。
虽说在孟微口中,她师尊是身死魂消了。
但……
她不信。
黎安看着手中那颗莲子想,哪怕有一点可能,她也要抓住……
“我只是想问一下。此物内部生机如此茂盛,我若将之再次种下,祂能重得新生吗?”
黎安耐着性子,一点点引导着话题走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她这样说着,手掌托举莲子,将之递到孟微面前,给她更好的观察视角。
孟微轻轻咋舌,有些不满于她这不离手的态度。
黎安装作没看懂。
她赌孟微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不满。
孟微确实不好意思——他盯着黎安看了一会儿,而后泄气地低头,认真检查那枚莲子——看了一会儿,他指挥着黎安拨动莲子,方便他更好地观察莲子烧伤的情况。
最后,他给出有些模糊的答案。
“不容易。”
孟微直起腰来,捻着胡须思索一会儿,含糊地念了几个黎安有点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这块遗蜕的生机很强,似乎有神魂存在的痕迹。但我、或者说巫皇一系传承的巫出手,最多能够保证祂能够再次成为一个生命。”
“是不是原来那个……你得找古巫去看。”
他说到这里,又想了想,最后补了一句。
“最好是山系的古巫。”
古巫吗?
那正在边关倒也算是因祸得福——自巫皇青溟一统十六州,其统治核心区的九州地区已无古巫传承。那些非人种的巫神与山灵要么归于其统治,要么堕落为妖鬼。
再要寻找古巫的踪迹,大抵只能去九州之外,行到戎狄蛮夷之间了。
黎安收起莲子,对一边侍奉的酒娘道。
“酒娘,我这里不需侍奉。你且先回国君那里帮忙罢。”
酒娘俯身行礼,没有任何异议地起身退出营帐。
孟微见此情景,眉梢跳了跳。
他心间生出一点不妙的预感来。
果不其然。
当酒娘退出营帐后,黎安又以神识再三确认四周干净后,才抬手打了个响指,将整间营帐都冰封起来,形成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先前我说:‘待我伤愈,想回王畿’时,我看您神色有异——您似乎有话想与我说?”
孟微想跑。
但一来他是个不擅长战斗的偏科巫咸。二来他作为雍国巫长,也没办法不见国相。因此,他最后只得叹口气,“……黎相这也没给老夫不说的机会。”
他双手摩挲着拐杖,沉默许久。
黎安也不催他,只是同样以安静的等待回应。
半晌之后,他才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似地,以愈发苍老的声音回应了黎安的问题:“确实,老夫不希望你回王畿。事实上,在确认你失去四十五年记忆后,我本想,至少在你实力恢复前,暂时隐瞒这件事。”
“我在王畿巫咸中本就只是挂一闲职,知道得不算多。”
“但……今春三月,王畿似乎发生了一场宫变。”孟微有点紧张地舔了下嘴唇,他攥紧了手里的拐杖。“当时,我在内苑研药,突然间,整个王宫内的防御法阵都被激活了。”
“紧跟着,有宫卫前来封锁宫苑,着令所有巫者不准外出,违者一律视同谋逆。”
“之后诸事,我就不清楚了。整个过程里……”
孟微苦笑一声,垂眸示意黎安去看自己的手。“您的剑意撕碎了所有的气息……对手,甚至是武后的灵力波动,我们都没能感觉到。只有寒意和恐怖的风声。”
“那场战斗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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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非亲历的感受者来说,就像是您在独自跟一个庞大而混沌的团体作战。”
“事后,我们听说是有些不满于法宗女之子称王的巫系联合起来逼宫,要求宣王退位……”
“咔嚓”。
黎安捏断了自己的手指,看得孟微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身。
“没事儿,您继续说。”
压着满腔怒火,黎安自己给自己正了骨,对正骨头,让它自己生长回来——尖锐的痛楚,让她的思维愈发清晰起来。她现在怀疑,师父和炎颂的出事都不是偶然。
“老夫还能说什么?”
孟微又叹了口气。
“再之后,王畿杀得人头滚滚……很多追随先王的巫系、甚至是炎氏本宗的巫人都被清理掉了。非要说征兆……哦。”他后知后觉地恍然领悟。“真要说起来……”
“公开支持武后与大王的宗都大人,夭折了个天赋最好的嫡孙。”
‘这就是了。’
黎安这样想。
她抬手按住心口,轻声问。“我的伤,是在来封地的路上遭遇袭杀的结果吗?”
“不不不……”
孟微连忙摆手。“武后与大王召我,任命我为雍国巫长时,您身上就带伤。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但您那时脸色确实不好,身上元力不稳。”
“否则,您也不至于在过岭时被几个土妖缠住受伤,更不至于折那么多人手。”
没人袭杀?
黎安不置可否。
南岭群妖虽在夏哀王时已脱离王朝掌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自封于山岭了。更何况,他们本身也不算是一个整体。
她很清楚,这其中门道复杂着呢。
孟微不说话,黎安不吭声。
营帐内一时陷入寂静。
孟微琢磨了一会,似乎也咂摸过点味儿来。他不觉出言闻声宽慰,“武后明睿擅断,宣王少年聪敏,又有宗都大人支持。没您和君上拖累,必能逢凶化吉。”
“我等出关时梁侯知会过,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王畿的诏令传递过来。”
梁国?
黎安冷静地问道,“您和丹与梁侯会晤时,梁国的国相与巫长都在吗?”
“……似乎,梁相未出席。”
孟微越说声音越小。
黎安审视着孟微,回忆曾经与藿梨的相处。
那位藿子……
虽说古板讨人嫌,与师父向来不对付。但她确实忠于炎亥,与炎颂及其母关系似乎也不错。也对……嘉彤那丫头从小就精明,大概宁愿她和丹没巫长可用,也不会将个危险因素放在她们身边。
“您还是先别指望王畿啦。”
黎安抬手解除结界,轻轻叹气道。“还是先想想怎么过冬吧……嗯,我适才就觉得外边风怪硬的。您先算算,还多久见雪?”
“从王畿带出来的粮食器具,还够吃用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