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谁要和你做姐弟》 刺眼的太阳光映在地板上,卧室里充斥着明晃晃的亮来,陈知昱挣扎了很久才从混乱的睡梦中徐徐转醒。
宿醉所带来的后遗症显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连带着记忆都是断片的。陈知昱只记得他在迷迷糊糊中被灌了太多的酒,后来凭着意志力,走到乔希面前,后边就意识不清了。
眼皮像是坠着重物又沉又涨,陈知昱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坐起身。他趿拉着拖鞋,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出了卧室。刚路过厨房门,顿时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勾起他的食欲。
陈知昱晃悠着身子走到餐桌旁。
“醒了?”听到客厅的动静,穿着围裙的乔希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看到陈知昱后,眼神里带着股难以捉摸的笑容,“先洗漱去,一会吃午饭了。”
吃午饭?陈知昱还有点头重脚轻,看了看手机时间,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我睡了这么久吗?”说完话,他愣住,嗓音沙哑,难听到不想再开口说话。
他昨天是去k歌去了吗?
“桌子上有刚熬好的梨汤,你自己趁热倒着喝啊。”回到厨房里忙活的乔希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哦。”陈知昱应声,听话地拿起养生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杯梨水喝。
乔希应该是没往里面放糖,梨水很淡,只有微微梨子的味道。一杯温水下肚,陈知昱的嗓子舒服了很多,醒了醒神就跟去厨房帮忙。
十几分钟后,看到桌子上摆满美味佳肴,陈知昱惊讶,“这么多菜。”
“快过年了嘛。”乔希很少会做这么一大桌,为了这几道菜她从早起就在准备了,“胃有不舒服吗?”她先盛了一碗米粥递给陈知昱。
“不难受。”陈知昱从乔希手中接过碗,就着先喝下一口,抬眼瞄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口粥卡在喉咙里,差点噎住。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果不其然,也戴上了同款,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陈知昱低着头陷入了深思。
注意到他眼中的迷茫,乔希往前伸了伸自己的手,向他展示那枚陈知昱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的戒指,故意问,“好不好看?”
宿醉以及宿醉导致的记忆缺失,陈知昱思维迟缓,跟不上节奏,顿了顿才老实回答,“好看,特别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乔希美滋滋收回手。
当然好看,这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他是什么时候送的呢?陈知昱大脑一团糨糊。
“愣着干嘛呢?吃饭呀。”
“啊,哦。”回忆失败,只能顺从现实。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间,陈知昱终于达成和乔希共备年货的愿望,吃完饭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还一起挑选了春联和福字。
大扫除,贴福字,准备年夜饭,在一道道过年必备的紧密工序进程中,除夕夜悄然来临。
客厅里张贴着崭新的福字,玻璃窗上印着寓意着美好祝愿的窗花。陈知昱和乔希早早地就开始准备年夜饭,分工合作,配合得十分默契。
从那天早上开始,陈知昱比以前要更黏人,和乔希挤在厨房,做个饭都要挨在一块。就连他剁个馅的功夫,都要乔希陪在身边,时不时勾勾手指,牵牵手。
乔希无奈望天花板,大过年的,还是孩子,还能咋着,只能宠着。
这一事实证明,有时候一加一不一定大于二,出于不可控因素,今年的年夜饭比往年晚一些,春节联欢晚会都开始了好一会,俩人终于吃上了饭。
饭后休闲,茶几上摆满瓜果零食,可乐饮料,陈知昱和乔希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只是后续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客厅里暖色调的光线柔和,沙发上的人影上半身稍稍后仰,情动间单侧的黑色吊带无声滑落,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人影晃动,漆黑的长发如瀑,凌乱地遮住面色绯红。
陈知昱的大掌托在她的腰间,强有力地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衣料摩擦声,电视机发出的声音混乱交织,现场迷乱不堪,“还没看完呢。”两手搭在宽阔的肩膀,乔希终于得空逃离,喘着气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看重播。”陈知昱强势驳回她的请求,就着姿势起身,进到卧室。
他忍这条睡裙很久了。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漆黑的夜空被烟花骤然点亮,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如翻腾的巨浪,接连不断,将电视机里新年的祝福淹没,五颜六色的光斑拓在客厅的玻璃窗上,明亮又绚丽,新的一年终于到来。
这是自他们一块过年以来,第一次没有看完春节晚会。
大年初一,和往年一样,乔希和陈知昱先去看望刘伟峰夫妻俩,并留在那吃了午饭,之后便回家待着没出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大年初四,等两个人都憋不住,才计划出门去玩。
汤宁还在姥姥家没回来,所以这次出行只有乔希和陈知昱。不过他们听从了汤宁的建议,打算去附近的重明寺。
乔希和陈知昱一早就准备出发,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赶上原味素斋。
冬日的清晨被层层雾霭包裹,大片大片的雾气正在从顶端渗透到城市底部。这座城市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雄狮,暖阳自东缓缓升起。
快到达目的地时,乔希体力不支,停下脚步,站在高处极目远眺,凛冽的山风吹在身上,体内又自内而外散发着热意,就好像饮一杯甘洌的高浓度高粱酒,一股掺杂着清冷的暖流从心脏处蔓延全身。
山门前排起了长龙,这群人天没亮就在等了,乔希和陈知昱隐在队伍中,随着缓慢有序的速度一点点前移。
等待间歇,乔希拿出手机预备在网络上提前购票,正准备结算,哪知手中的手机明显卡顿一下,接着画面切换到通话界面。
来电显示是李阿姨。
李阿姨一般没什么事不会打电话给她,但想到前些日子的诈骗事件,乔希秒接电话,下一秒,李阿姨焦急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乔希,你快回来,你们家进贼了。”
*
前几年在老城区发生过一次恶劣的打砸事件,在那之后,小区里加固了安全措施,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接到李阿姨的电话后,乔希心急如焚,和陈知昱急匆匆往家赶。
到家时,最外圈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就像一堵厚重的墙,将乔希的家门口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乔希和陈知昱使劲地朝人群中挤进去。
守在门前的李阿姨看到乔希,先一步叫住她,和她解释状况,“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我早上出门锻炼时还没事呢,也就过去俩小时,就看见大门虚掩着。”
“起初还以为是你俩忘记关门了,就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说到这儿,李阿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结果就看到屋子里的状况,吓死了。”
防盗门虚掩,楼道穿堂风刮过,门缝发出呜咽的声响。
大门上的划痕明显,防盗门把手歪斜地半挂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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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芯处还插着把被丢弃的螺丝刀。等李阿姨终于意识清情况,赶紧往屋内看了一眼,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生怕两个人出事,赶紧招呼着自己儿子报警。
客厅里已经有警察人员在查。
乔希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门,缓慢地迈步到玄关,望向客厅里面,环顾四周。
现场一片狼藉。
原先被打扫得整洁的客厅仿佛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沙发上的靠垫、放在茶几上的水果茶杯都被横扫在地上。
窗户开着,呼呼的冷风吹进来,张贴的福字和窗花被暴力撕扯下来,随风在地上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知昱守在乔希身边,视线落在她颤抖的手上,他温和握住,冰凉的指尖被他拢进掌心。
乔希浑然不觉,刺骨的寒意正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仿佛置身冰窖,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翻倒的桌椅板凳,就像被回忆痛击,越看越心惊。突然之间,又像是想到什么,挣脱陈知昱的手,踉跄冲进着卧室。
两间卧室,无一幸免。
衣柜门被打开,里面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床上的床垫也都移了位。乔希的目光落在了床下的木箱子上。
箱子翻倒,盖子敞开,奖状,户口本,毕业证书...原先一本本都收在里面的物品全部被翻出。
小偷好像是有目的性地在找什么,想到这,乔希的动作顿住,等她终于明白缘由,霎时间,血色从她脸上层层褪去。
紧随其后的陈知昱观察到乔希的脸色,强扳过颤抖的肩,不断安抚她,“我大概查了查,没太大的损失。”
可他的安慰并未奏效,恐惧的声音卡在乔希喉间,陈知昱很少见到她如此慌乱的时候,她的状况让他瞬间回到了几年前的夜晚,无助,无奈,让人忍不住心疼,“乔希,你怎么了?”
陈知昱将她揽在怀里,用一声声安慰,试图将她唤回。
乔希的耳边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脸上的血色褪尽,浑身发抖,过往全部的记忆持续不断地往上涌,最后支撑不住,脱力蹲在地上。
“是他,”乔希垂着头,两手按住眼睛,低声喃喃。
“什么?是谁?”方便听得更加清楚,陈知昱跪在她的面前,“乔希,你说是谁。”
“是他,”乔希不停呢喃,痛苦的回忆带出沉在深处的恐惧,令她无法自拔,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再次想到那个人,就轻而易举地把她拖回地狱深渊。
乔希的双肩颤抖着,极度抑制也无济于事,她抬起头来,双眼猩红,哑声道,“是乔大成回来了。”
当初乔大成离开家,谁都没有去打听他的下落,对于乔希和乔麦来说,他的离开就是噩梦的结束。
无论是死了也好,再也不回来也好,对于乔希和乔麦来说,都是幸运的。
事实如此,乔大成离开后自此没有音讯。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要不是刻意想起,乔希都要忘了乔大成的存在。
可现在,他不但没死,还回来了。
乔大成就是潜伏在她潜意识里的恶魔,再一次,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再一次,将尘封在乔希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痛苦唤醒。
乔希陷入深深的绝望当中。
那些曾经痛苦的回忆,那些深深刻在童年里的回忆如同一团乱麻,将她紧紧束缚,挣脱不开。
被陈知昱按住的双肩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只能艰难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呢喃,更像是再一次绝望地控诉,“乔大成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