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户房寻踪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虽然被说成“小游戏”,但元和景还是转过身,一脸警惕地打量男人,把那无辜的表情盯了好一会后才道:“你先说是什么游戏,我考虑考虑吧。”
祝长生笑意不减,负于背后的那只手随意捏了个拳,递到元和景面前,说:“简单,你要是能碰到我这只手,我就把里面的东西给你,并且告诉你下一步该如何做。”
“这有什么难的?”
元和景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说着就抬手去够,但祝长生却眼疾手快地将拳头举得更高,正好让她抓了个空。
要论个子,她自然不是祝长生的对手,可要说功夫,她不信两只手的打不过一只手的。这么想着,元和景放弃直接去夺,转而攻向对方腰腹,用的正是方才那套拳法的第五式。
招式一出,连祝长生都未料到,他面上的惊愕转瞬即逝,闪身躲过的同时真心实意道:“不错,反应很快。”
元和景很是得意地勾了勾唇,将这夸赞大方收下:“那是当然……看招!”
说着,她便又是一拳直逼右胸,祝长生躲避不及只能抬手接下,竟被生生震退了两步。他连忙撤腿稳住身形,感叹:“左手的力气还真不小,或许双剑更适合你。”
就趁他分这会神的空当,元和景势头一转,跃身去抓那只高举起的手臂。不过祝长生毕竟实战经验丰富,没被她这招声东击西骗到,侧身避开的同时用空的那只手在少女肩头一推,避免了她因用力过猛摔倒在地的可能。
单方面进攻并不比对打来得轻松,几招下来,元和景依然找不到祝长生的破绽,强攻也占不了上风。反观对方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么下去,吃亏的迟早是自己。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突然满脸诧异地朝祝长生身后看去,高声道:“你尾巴怎么露出来了?”
祝长生肉眼可见地愣了神,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并不在他预料范围内。虽说这失误只有一瞬,但对于元和景来说也够了,她当机立断飞身猛扑过去,将毫无防备的祝长生撞了个四脚朝天。
恍惚间,元和景竟有种报了仇的快感,她用身体将男人死死压住,两只脚更是将其锁了个结实。紧接着她伸手一捞,便把那高高在上的拳头拽了下来。
男人还未在这一连串变故中回神,元和景歪着头,炫耀似的把擒住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晃,得意洋洋地问:“你服不服?”
祝长生有些泄气地闭了闭眼,无奈道:“我失策了。”
元和景很是受用地笑起来,迫不及待地要打开拳头看自己的战利品。或许是败局已定,祝长生放弃了挣扎,不仅任凭她将五个指头掰开,还进贡似的朝前递了递。
“啪”一声脆响,是元和景给那空空如也的手掌来的一下。
“好你个祝长生,竟敢耍我!”
元和景怒不可遏地说着,作势就要从男人身上起来。可刚撑住胳膊,后背一阵猛力袭来,她又不受控制地跌了回去。
祝长生顺势将人搂住,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拍着,语气带笑,可听起来又有些无辜:“是你说我尾巴露了,既然已经被冤枉……不真召出来用用的话,岂不可惜?”
“那也是你先骗我的!”元和景还在生气,可因为被按在祝长生怀里,声音闷闷的,“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害我白费半天功夫。”
祝长生被拆穿了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道:“谁说没有了?”
元和景应声抬头去看,却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手里正垂着条银链子,上端被挂在骨节分明的中指上,顺着盈盈泛光的长链看下去,末尾缀着的红色小狐狸头还在摇晃着,幅度渐小。
她有些新奇地一把夺过,边细细端详边问:“这是什么?”
祝长生将手抱在胸前,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垂眸看她,道:“这是用狐族指骨做成的哨子,你吹响后我就会听到,若是遭遇不测,以此唤我便是。”
元和景将那栩栩如生的狐狸头倒转过来,果不其然看到下巴处有个中空的圆洞,想必这本该是个哨子,只是在外面添上了狐狸头的装饰,让其看上去和一条普通的项链无异。
她拿着看了又看,没找出不满意的地方后就拆开往脖颈上戴,但趴着实在不好发力,她将全部重量都放在祝长生身上,用两只手扣了半天也是徒劳。祝长生见状轻叹,伸手主动将这事代劳了去。
“还有杜少桓失踪案的线索呢,是什么?”
元和景趴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呼吸间满溢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脸下压着的衣料顺滑柔软,熨帖在心口处被暖得温热。
祝长生将那些乌黑的发丝慢慢拨开,猝然袭来的一点凉意让元和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男人低声说了句“马上就好”,凝神为她项链戴好后,又将发丝小心翼翼地捋顺。
“在京城里,找外地人可比本地人简单得多。外来者若想在此安家置地做生意,免不了要向县衙报备,而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录,都存放于户房中。”
元和景顿时明白过来,这杜少桓来京城已有十年,怎么说都要谋生活的,只要他不是打黑工,或者流落街头当乞丐,县衙那边定然会有记载,如此再顺藤摸瓜找到人,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她打心里觉得这个方向好,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丢下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啦”,便拍拍袖子离开了。
祝长生还在原地发愣,等人跑没影了才反应过来,怀里的温度由热转凉,他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可唇角的弧度却是实实在在又扬高了些。
春夏之交时天气最为晴好,有风吹过也不觉寒。元和景径直去了云青办公的地方,这次总算打上照面,她不太敢和云青说玩笑,只能开门见山地说正事,对方听完也未多问,将东西收好后便和她同行了。
云青算是县衙的老熟人,无需守卫禀报就能直接进去。户房主事是个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见到来人,先是恭敬叫一声“云录事”,而后又问:“今日再次前来,可是之前的调查出了什么问题?”
云青神色淡淡,沉着道:“少卿吩咐的事尚未结束,我的确为此而来,不过少卿夫人是为案件到访,还请主事允予通行。”
“既是案件所求,县衙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户房重地,来往者需将身份缘由一一道来,还望少卿夫人理解。”
那主事说得认真,元和景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将杜二牛夫妇前来报案的事从头到尾说过,只是省去了他们被县衙赶走的那段,之后又将保证和来访者记录都填好,如此才可进入户房。
方才听了两人谈话后,她也知晓了昨日云青的行踪,不过祝长生究竟让云青来户房所为何事,这恐怕也不是她能打听的了。
在户房外间稍等片刻后,主事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册归来,道:“近十年外来人员营商置业的记录皆在此处了,少卿夫人可自行查看,但请莫要损毁或是私藏,否则不好向大人交代。”
“我明白了,有劳主事。”
接过那几本厚如地砖的册子,元和景直觉今日恐怕是场硬仗,深吸口气后便埋下头翻开第一本,期间云青随主事进了更里面的屋子,应该是为祝长生吩咐的事而去。
所幸户房的人记录有序,书写也很工整,元和景不怎么费力就能看到相关的人名。她凭此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对时间流逝也浑然不觉,毕竟是自己正儿八经接手的第一个案子,说什么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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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番成果来。
可到底是功夫偏负有心人……还是命运偏偏要跟她作对?总之就是在她将所有书册都翻过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一个名为杜少桓且籍贯在南淮县的人。
“这人来京城十年竟毫无作为?!!!”
顾不上还在户房,元和景几乎是存着一口闷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声音不出意外地惊动了好多人,连门口看守的衙役都一脸探寻地望了进来。元和景一屁股落回凳子上,生无可恋地盯着面前的白墙失神,内心满是挫败和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不如先回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云青一贯的肃然持重。元和景即便再怎么难过,也承认她的确说得有道理,只好一同跟主事道完别后离开了县衙。
街上人声鼎沸,日头也挂得正高。元和景垂头丧气地走在云青身边,心里的苦闷还无处宣泄,被冷落已久的肚子倒先大声抗议了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云青,你饿不饿啊?”
此时已过大理寺供应午饭的时间,在外面吃过后再回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元和景反正身上还有些碎银,点两碗面决计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云青愿不愿意。
云青没什么感情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相公还在家中等待,我要回去为他做饭,你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吧。”
“要的要的……”元和景一听有饭吃就忙不迭点头,“我巴不得呢,怎么会嫌弃。”
有关云青这位生活无法自理的夫君,元和景也在石岩口中听说过了。只是她原以为云青不过午饭吃得比大家迟,却没想到是赶回家中自己做饭,还要照顾夫君的饮食起居,难怪经常熬夜处理大理寺的公务。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工作,一边是称得上拖油瓶的家人,若换作是旁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云青却不知已经做了多少个年头……元和景默默感叹,心头对云青的敬佩之情又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过据贺均所说,云青被皇帝提拔至京城也是在十年前,倒是和杜少桓来京城的时间恰好撞上了。
两人一路穿过两条街,最后进了处巷子,这边的房屋大多低矮,院子也并不大,站得稍高些便能从隔墙望到邻居家的正门口,要想翻进来则更是轻而易举。
云青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扇年代久远的木门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响,她在门口后顿了顿,然后回头道:“家里条件一般,见谅。”
元和景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虽然地方不大,但我看四处都很干净,也是个不错的居所。”
她夸得真心,云青听完却面色古怪地笑了下,带着隐约的讽刺意味,让元和景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再看时,对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神情,一边往闭合的正屋门口走,一边说:“待会我去厨房备菜,你在屋内稍坐片刻,既是同僚,茶水就自便吧。”
元和景将这些一一应下,进门后就在桌边的长凳上坐下。屋内装潢简单,除了必要的木家具外便无其他装饰,里侧的两扇门前都装了帘子,云青自顾自去了其中一间,独留她自己对着茶杯干瞪眼。
这片巷子整体采光都很一般,明媚的阳光照不进屋子,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水汽把空气变得潮湿且阴寒。元和景出门时还不觉得冷,坐在此处却忍不住小幅度发起抖来。
菜下锅激起一片滋滋啦啦的声音,正是从云青刚才进去的屋子里传来的。而在这时,另一扇门里突然响起男人的咳嗽声,期间掺杂着不明意义的“呼嗬”,像年久失修的破风箱,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