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狐狐大狗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听妇人说完这话,元和景先是看向了贺均,发觉对方眼里有同样的犹豫后才转头道:“老夫人,不是我们不帮你,但寻人问道这事应属县衙管辖,大理寺只负责处理疑难案件,两位还是请回吧。”
“去了的,我们去过县衙的。”妇人闻言悲拗地哭起来,双手紧紧拉住元和景的一条胳膊,像拽住救命稻草一般,“县衙说……没见过什么杜少桓,还叫我们赶紧走,他们不管!他们不管啊……”
元和景不禁皱起眉头,虽说这种“小事不管”的作风她也知晓,但这毕竟是牵扯人身安全的大事,县衙竟然也如此敷衍。
心里再想帮,可大理寺的规矩还立在那,正当她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旁边的贺均发了话:“先进前堂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尽数说来,我们也好早点行动。”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老人声泪俱下地重复着这句话,腿一弯就要下跪,两人连忙伸手去扶,这期间元和景向贺均投去个略带疑惑的目光,而后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少卿虽执法严苛,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我们尽快办完就是。不过通报少卿一事,还要麻烦元姑娘代劳了。”
将两位老人送进前堂时,贺均刻意落后半步,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按照惯例,凡大理寺经手的案件都要严格记录下来,而要论做得最好最翔实的,那必然是云青。可奇怪的是,元和景去好几个地方找过,竟然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贺均略一思忖后道:“她应是出去帮少卿办事了,我们先记下关键,待云青回来后再交由她整理吧。”
于是在这红霞漫天时,元和景坐到了云青那张小案后,贺均则是立于堂前,肃然发问:“你二人家住何方、姓甚名谁,所寻之人为谁?”
弯腰驼背的老先生看了眼泣不成声的妻子,而后颤颤巍巍地回答:“我叫杜二牛,她叫何清莲,我们从南淮县来,来找我们的儿子,杜少桓。”
元和景一边听,一边将这些仔细写下。这时贺均又问:“既是南淮县人,杜少桓又为何会来到京城?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十年前,少恒留信说跟着朋友来京城打拼,这期间每月定时给我们寄信送钱。只是我跟老婆子年纪也大了,儿子不在身边总觉得不踏实,就想来京城看看他。就在年初,我托人捎信跟他说了这事,可一直没收到回复,我俩觉得不对劲,就来京城寻他。”
说到最后,老先生忍不住哽咽起来,低着头将泪抹了又抹。元和景却是敏锐地听出了不对,问:“既是留信告知,也就是说,当时杜少桓离开时你二人并未亲眼看见?”
此话一出,两老人皆神色一滞,杜二牛更是心虚地移开目光,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闷闷地答:“回大人,我们……的确没看见。”
像是怕元和景在此事上追究,他又很快辩解道:“村里出去闯荡的年轻人年年都有,况且少恒那时也成年了。前几个月我跟老婆子也不是没有操心过,但每个月能收到信,他说自己在京城过得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下来了。”
自己的儿子二话不说离家出了远门,做父母的还能在家里坐得安稳。但转念一想,南淮县地处偏僻,光是来一趟就要花费不少钱,他们也不过两个无财无权的老人,就算想找也是有心无力。
贺均又接着问了些关键信息,最后向他们要来了杜少桓相关的物件,是之前寄来的信和几件粗布衣服。
信上字迹工整,内容也并无问题。衣服皆是窄窄小小的,说明此人身形瘦弱且个子不高,倒和村子里惯做农活的人大不一样。
这点还是贺均提出的,元和景虽未追问,却也知道这该是和他过往经历相关。
送走两位老人,放衙的时辰也到了,再加上就算找人现下也没有头绪,元和景跟贺均只能先作罢,待明日再来专门解决此事。
可等真到了第二天,元和景还是没能想出个调查方向来。她一路溜达到了伙房附近,正好看见石岩正蹲着身子喂他那条名叫石头的白狗。
饭盆很大,石头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身后尾巴跟风车似的摇得欢实极了,石岩则是一脸慈爱地给它顺毛。不知是不是错觉,元和景总觉得石岩身上正散发着母亲一般的光辉。
她努力甩掉脑子里的奇怪画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石岩旁边蹲下,问道:“岩哥,你说石头聪明,那它能不能根据气味找人呢?”
石岩挠了挠头,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元和景也是看到石头后才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法子,要真能成功,找杜少桓的事就能有大进展了。
半晌后,石岩挠着头道:“这我还真没试过,但石头是通灵性的,你要是想的话可以试试看。”
得了首肯,元和景立马回去把杜少桓的衣服和信拿来,石头受到石岩的召唤,凑上去用力耸动着鼻子嗅闻,但却迟迟不见它有下一步动作。
或许是时间太久远,衣服上的气味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元和景意识到这点,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些许失望。可就在此时,石头突然抬起脑袋,一声不吭地沿着大路跑开了。
元和景与石岩立马起身去追,随着石头从伙房离开,它有时会在岔路口上稍作停顿,像是在分辨该去哪个方向,偶尔又小跑了好一段路不带停。两人越是跟下去,就越感觉奇怪。
“石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难不成这相关人员就在大理寺里?”
说着,元和景自己都不相信,千里迢迢从南淮县来的人,和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杜少桓,怎么会跟大理寺中人扯上关系呢,这也太巧了。
容不得她再继续想,石头已经停在了一栋建筑前,正四腿并用地上着台阶,一副要进去的架势。元和景见状连忙跑上前阻止,高声呼着:“不能进去!”
原因无他,这是云青平日里办公的地方,连他们几个都很少来,要是石头进去把哪里碰乱弄坏了,元和景跟石岩一个也跑不掉。
可毕竟两条腿的快不过四条腿的,等她跨上台阶时,石头已经用力将门撞开了,伴着拖长调子的两声“吱呀”,满目的卷宗书册顷刻间映入眼帘。
石头灵巧一跃跳过门槛,接着目标明确地跑去云青常坐的那张桌子旁坐下,还伸着脖子吠了两声,含义不言而喻。
元和景本欲将它带出去,但看到这幅场景后也犹豫起来。她和石头满含期待的目光对视了会,踌躇着问:“你确定是这里?”
回答她的,是又两声清晰而有力的狗吠。
“那好,我信你一次。”说完,她便走到云青的书桌前扫视起来。虽说直接上手翻定然来得更快,但毕竟事无定论,一方面她确实怕云青生气,另一方面也在于,她不认为此事会和大理寺的人有关。
可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东西来了,桌角的水杯旁正放着两个凉透的小笼包,牛皮纸袋上还沾着油,凑近时还能隐约闻到肉味,应是云青早上没来得及吃完的。
好吧……这狗是馋肉包了。
元和景嘴角无语地抽搐两下,心想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若是逮着一条狗就能用来寻物找人,那大理寺少卿和县令的位置就让狗来坐好了。
……当然,她绝对没有拿祝长生和县令跟狗比的意思!
抱着无奈又复杂的心情,她连推带赶地将自己和石头撵出屋子。石岩还在门口殷切地等着,元和景叹了口气,对他沉重地摇了摇头。
贺均那边一早上也没找到什么线索,而很快就到了祝长生检查元和景练功情况的时候,她为赶上午饭也不能耽搁,只得马不停蹄地又去了书房。
不同以往的是,今日祝长生没忙着处理公文,元和景到时他正在悠闲地品茗。茶香清而不淡,似雨后春芽般鲜嫩清爽,闻过后叫人心旷神怡。
见人到访,他放下茶杯,嗓音带着被茶水浸润过的透亮:“来了。”
元和景慢悠悠走进,背着手在他面前站定,劲头颇足地道:“对啊,让你看看本小姐苦练后的成效。”
祝长生眉眼染上笑意,一抬手道:“那便拭目以待。”
元和景这月的任务是学会一套拳法,动作不难但连贯性极强,不讲蛮力而更重技巧,强调“四两拨千斤”之效果,对于女子来说是很实用的功夫。
不必再多说,元和景已将双拳放于腰间,做出起势的姿态。片刻后,拳风携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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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重重打出,直击敌人面部的同时脚下发难,行云流水地扫过对方底盘,出招凌厉又迅速,一时间屋内只闻风声阵阵,如刀如剑。
即便对面并无什么实体存在,但也能窥见其被这一连串攻势打得节节败退的模样。祝长生面色平静不见喜怒,只有目光牢牢聚集在元和景身上,眉头时不时皱起又松开,看上去倒真像位不苟言笑的武术老师。
元和景早把这些动作练过了千百遍,但要以迎敌的方式打出也说不得轻松。时间久了体力消耗也是问题,额头上似有汗珠渗出,可她丝毫不敢松懈,调整着呼吸的同时拳拳到肉招招生风,已将“敌人”逼至绝境。
连环拳接一记飞腿后,这套拳法结束,元和景保持着最后的动作,停顿须臾后才缓缓守势,与此同时,一口浊气也总算从嘴里吐了出来。
规律的掌声不紧不慢传来,元和景心中得意,脸上也藏不住笑,朝走近的那人一扬下巴,顾不上喉头正沙哑,忙问:“怎么样?”
祝长生如实夸赞道:“娘子勇猛,为夫心中甚慰。”
“不过还有几个地方需调整,比如第三式……”
听见他这么说,元和景下意识摆出对应的姿势,按照讲解尝试着摆拳,却一时不得要领。如此两轮后,祝长生似乎也有些词穷,于是便走到她身后,径直抓住她的两只手带着慢慢挥舞起来。
“你看,是这样反掌送出去……”
猝然拉近的距离好像因为正事而变得无足轻重,可洒在颈边的呼吸、讲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腔,以及自己失序的心跳,都在让元和景忍不住留意,再忍不住变得六神无主、大脑发白。
那股熟悉的浅香又涌入鼻腔,完全包裹的手背已被煨得发热泛暖元和景有些无措,但心底莫名升腾的又是欢喜。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听见祝长生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说着,男人竟在她耳后轻嗅起来,灼热的鼻息烫得元和景一缩,吐字时直发颤:“没,没什么吧。”
祝长生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凑上去又在离脖颈两寸的地方猛吸了两口。元和景只觉得魂儿要被他给吸走了,赶紧挣扎着想跑,却被对方以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圈住。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你去石岩那里了。”
“啊……对。”元和景忙不迭点头,“早上是碰见岩哥,他在喂石头。”
她表示了坦陈,祝长生却突然垮脸,将下巴搁在少女的肩头,闷闷不乐地说:“少去那边,我不喜欢。”
稍作思索后,元和景明白了这句话意思。祝长生,或者是胡拾本体乃是狐狸,对其他犬科动物的气息自然敏感,而她就这么带着一身狗狗气味进入他的领地,正好是撞在了枪口上。
在想清楚原委的时候,那双手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她腰间,和结实的腰腹一起将元和景桎梏在这一方小小怀抱之中。两人的气息相遇、混合,再交融,逐步熏染成了祝长生最满意的味道。
而元和景也总算发现了不对劲,但这时才想着逃脱未免太晚,况且她无法否认,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屋子里一时陷入安静,唯有呼吸带起的微风轻抚过鬓发。元和景愣了愣神,把杜二牛夫妇的事磕磕巴巴地说了,一来为掩饰失态,二来这原本也该告诉祝长生。
男人还维持着姿势没动,好像他此时不是什么大理寺少卿,而是个普通的、想和妻子温存的深情丈夫,又或者是一条有些黏人的大狗……哦不,大狐狸。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元和景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欲扭头去看时,祝长生才温温吞吞地道:“京城近几年的失踪谋杀案中并无叫杜少桓的受害者,想必他现在应该还活着。如此要想解决,便不是什么难事。”
元和景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那要如何做?你且说来。”
“说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叫上云青同行,正好算作一个实践锻炼的机会。”
祝长生魇足地直起身,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狡黠。元和景当机立断就要去找云青,却被祝长生及时拉住。
“现在还不急,我们可以先玩个小游戏,你若是赢了,我便给你指指方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