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和离作废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云消雾散,明星渐疏,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忙碌大半宿的身体彻底被疲惫占据,情绪好歹是稳定了下来,可元和景现在头疼眼睛疼,手脚也没力气,要不是大堂里实在有些冷,她干脆打算席地而睡了。
脑子里顾及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直接回去八成也睡不安稳,于是元和景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后,就起身往大牢那边去。
方才一直隐匿在阴影中的胡陆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他还占着纳兰卿的肉身,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
虽然从结果来看,他也算大仇得报,可本人却是看不出一点欢呼雀跃的样子。如今恩怨已了,胡陆之后如何,元和景也无从知晓。
托他的福,元和景这些日子没少往大理寺跑,但去大牢还是第一次。幸好在路上遇到一条正甩着尾巴赶路的白狗,她想着就算找不到大牢也能先随它找到人,跟着转几个弯后,却是见大牢门口近在眼前了。
出人意料的是,此时此地还挺热闹的。
周子萧和贺均百无聊赖地背倚着墙小憩,白狗则是欢快地跑去了另一人面前,对方身量极高,且魁梧非常,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只能看出个大致轮廓,但仅凭此也足以知道,这定是位能一拳砸死十个元和景的壮汉。
不是说大理寺乃惩奸除恶之地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暴徒在?
话是这样说,可元和景又眼睁睁看着那人弯下腰去,手法娴熟地摸那条白狗的头。后者则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似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哼唧声,头止不住地往人手心里拱,身后的尾巴更是甩得快飞起来了。
此情此景还莫名有些眼熟,毕竟之前元和景曾短暂地养过一只狐狸,蹭人的时候也是可爱非常,不过这狐狸……
唉,还是不想了。
元和景没忍住幽幽地叹口气,却未料到这点动静将周子萧惊醒了,他满脸戒备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时神色又蓦地放松下来。
“元小姐。”他先打了招呼,见元和景目光落在另一边,又从善如流地介绍道,“这位是大理寺狱丞,名石岩,之前曾与你提到过的。”
这时,忙着摸狗的那人也抬起头来,对元和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粗声粗气道:“嘿,见过元小姐。”
也许是距离拉近的缘故,元和景得以将此人面貌看清:皮肤黝黑粗眉黑眼,额角那道长疤从眉头拉到发缝,一猜便知道来历不简单。他看过来时眼珠子鼓得很圆,总给人在瞪自己的错觉,即便是规整的大理寺制服在身,也硬让他穿出了几分恶霸山匪的气质。
可从他说话语气、和方才摸狗的动作来说,这应该是个脾气还算不错的人。元和景在心里暗暗懊悔了一下之前的以貌取人,然后也点着头回道:“石狱丞。”
小腿突然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元和景低头看去,是那条帮忙引路的白狗。身为主人的石岩非但没介意,还很热情地解释:“石头可通人性了,平时没见它跟谁这么亲近过,它来蹭你肯定是喜欢你。”
元和景还从未想过自己这么有动物缘,蹲下来一边摸狗,一边问:“对了,祝长生说他要连夜审柳淑兰,现在如何了?”
周子萧依然是靠着墙的姿势,随口答道:“目前还在审,看少卿那架势,怕是今夜都要审过去。”
“此案基本已有定数,为何还要审这么久?”元和景觉得奇怪。
周子萧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沉默许久的贺均突然插话:“我走时听见少卿提及‘柳扶摇’这个名字,或许与此有关。”
“柳扶摇?”
元和景喃喃地重复一遍,总觉得有些耳熟,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倒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宿没睡的疲惫涌来,元和景没忍住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周子萧见状道:“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元姑娘要不去少卿的房间里眯会?反正少卿现下正忙,估计一时半会也休息不了。”
明明都是熬了一夜,在场其他三人看起来还算游刃有余,只有元和景哈欠打得眼泪直流。她暗暗感叹大理寺的人身体素质就是好,答应下来后便随周子萧离开了大牢门口。
走在路上时,元和景福至心灵般想到一件事,正好趁着眼下周子萧在场,她便故作正经地铺垫起来:“你武功如此高强,不知师出何门啊?”
四周光线并不明亮,元和景只能看见对方神色稍稍变化了下,扭过头来时又恢复了悠闲散漫的样子,他道:“突然对我的功夫感兴趣……怎么,想学?”
“诶,没错!”元和景心里直呼周子萧的上道,担心他不同意,又十分认真地解释,“最近遭遇太多事情,每次都只能等着别人来救我,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我也不是要练成你那么厉害,就是想危急关头能有点自保的本事,也省得给大家添麻烦。”
这边说得一板一眼,周子萧听完却是轻笑起来,元和景不解地道:“你笑什么?”
“抱歉抱歉。”周子萧摆摆手,唇角弧度还未落下,“只是没想到,元小姐还有这般玲珑心思,倒让人觉得新奇。”
元和景刚要辩解,就听见他又道:“想学自然也行,不过要论武功高强,大理寺内当属祝少卿最厉害。你若想学得多些,不如去找他说说。”
提及此,元和景才又想起来祝长生身份的问题。瞧其他人的态度,祝长生实为胡拾假扮一事应鲜有人知晓,而她,就是恰好撞见并得知这个惊天大秘密的倒霉蛋。
但仔细想来,与其说是机缘巧合,倒不如说祝长生似乎从没打算隐瞒自己。先是新婚夜以本体出现赶走胡陆,再装成小狐狸的模样一直跟在身边……他要是真心想藏,又何必露出这么多马脚?
自己幼时遇见的那个祝长生,不仅对武术一窍不通,而且还是个冬日里就咳嗽不止的病秧子,哪承得了周子萧的这句夸?所以这真正的武功高强者,也该是胡拾而非祝长生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堆在心上,元和景只觉得头更疼了,随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厉害,你跟他打过?”
“没打过。”周子萧应得轻巧,“但我就是知道。”
……呵呵,好一个想当然啊。
没过多久,两人停在一间屋子前。既是堂堂大理寺少卿住的地方,怎么说也该是客栈里贵宾包厢的配置,但等元和景进了门才发现,这里面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卷宗、卷宗,卷宗……
还是卷宗。
元和景:“这确定是房间而不是档房?”
周子萧轻咳两声,解释道:“少卿常常在此看卷宗到深夜,下人担心给他打乱了所以也没收拾,但至少床上还是整齐的,你安心睡就是。”
说完,周子萧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像是生怕元和景再多问什么。
还好对于困极的人来说,有张床睡已是最大的恩赐,元和景也不打算点灯,摸着黑去了里间的床上躺下,胡乱蹬掉鞋子后就不管不顾地昏睡过去。
往常她睡觉时总爱点熏香入眠,但今晚是决计没有这个条件了。醇厚而质朴的书卷笔墨味萦绕在鼻尖,却意外得有些好闻,元和景也就伴着这些气息沉沉地陷入了梦境中。
再睁开眼时,外头已然天光大亮,白光肆意泼洒在样式陌生的床帘上,元和景半梦半醒地犯了好一会晕。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外室突然传来纸张被翻动的扑簌簌声响,扭头看去时门柱边的帘子却正好挡住视线,不过她心里多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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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猜想,下床后脚步极轻地往过走去,却在看清时刚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醒了?”
祝长生正坐于书案边看案情记录,身上的大理寺制服比贺均他们的颜色稍深一些,肩头和手腕的刺绣也更厚重,除了面上有些许疲惫之色外,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元和景先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脑子里很合时宜地想起昨晚睡前的想法,她便径直走到祝长生对面坐下,尽量装作很有底气的架势敲敲桌面,道:“先别看了,我跟你说个事。”
祝长生脸上闪过几丝诧异,八成也是没想到元和景会忽然闹这一出。片刻后,他神色恢复平常,只是依言将手中的竹简放下,问:“何事?”
“周子萧说你武功好,既如此,你同我做个交易。”元和景也不啰嗦,干脆地直入主题,“你教我武功,否则我就把你是狐狸这件事广而告之,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她单手搭于桌面,下巴还故作声势地抬高了些,心想毕竟筹码在自己手中,怎么也不会落了下风。
可按理说正处于劣势的祝长生却是屹然不动,眉头微挑,施施然道:“如果没听错的话,你是在求人。”
他的目光从元和景脸上落到那正压着竹简的胳膊,不紧不慢地来回扫了几圈,等元和景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时,才有所感般的接着说:“夫人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元和景仔细一想,自己有求于人好像也没错。于是她先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然后放软了语气:“那行,请你教我武功。”
如此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她拿不准祝长生是否会答应,停顿片刻后还是把一句不怎么有气势的狠话丢了出来:“不然我就把你的小秘密抖搂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祝长生没能藏住唇角的弧度,眸中似有精光闪过,倒是半点看不出在被人威胁。可他还是摆出了一副凝眉思索的模样,过了会才为难地道:“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就算我答应你,你又要如何保证不会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个嘛……”元和景倒真没想过这回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试探着道,“我发誓?”
纳兰卿讳莫如深地摇摇头,显然并不认可此番提议。
“那你说怎么办?”
元和景开始虚心求教,却丝毫没想到这是将主动权交了出去。
不过这正中祝长生的下怀,他颇为满意地眯了眯眼,道:“不如这样,和离一事就此作罢。你我二人时时相伴,一来教武功方便,二来我也好监督你,以免你出尔反尔,如何?”
元和景向来自诩信用极好,几乎从来没有说到没办到的事,听见祝长生这不信任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忿忿道:“作罢就作罢,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管你怎么监督。”
祝长生面上笑意更浓,但还依旧维持着风度,只道:“如此甚好。”
正事已了,私事也再无什么好说的,元和景没待多久便离开了大理寺。毕竟有关纳兰卿、还有和离作废的事,都要跟元纪宁说一说才行。
没过几日,元和景要跟着祝长生学功夫的消息已被大理寺几人知晓,踩着约定时间的前一日,一身崭新的大理寺制服便被周子萧亲自送到了元府。
据周子萧说,这件衣服是他们请师傅按照云青的尺码改好的,元和景虽然不是正式的大理寺人员,但既然来了就是一头的,该有的自然不能少。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元和景站在大理寺正厅前的院子里,祝长生双手负于背后,顺着最下面的台阶缓缓踱步,眉眼带笑,一本正经地道:“既然你诚心求学,那好……”
“就先绕着大理寺跑上十圈吧。”
元和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