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尸变?

作品:《注意!反派有猫

    “挖池!”容清蹦起来,朝林仲殊道:“事到如今先挖了再说。”


    “这这……”林仲殊汗流浃背。


    “容清道长不急,池子当然要挖,但不是现在。眼下证据不全,若猜测不实,不仅打草惊蛇还有损人力。”女仵作开口,又朝林仲殊道:“官府办案须讲究实据。督官入夜就进城了,县丞不如尽快将证物寻来?届时人证物证俱在,您也好给督官一个交代。”


    “证物?”林仲殊擦汗,余光再次瞥见女仵作身后侍从身上的楼家令牌,忙道:“哦哦哦,那把长命锁!明白明白。”


    话落林仲殊带人退下。


    容清一眯眼,倒也觉得女仵作说得没错,等找到死者贴身之物,遣问尸蝶一追踪,就能确定池中是否有沉尸。


    况且在座只有木道长一人见过怨煞,偏僻之县的公门中人武力不够,还是不要贸然行动得好。


    “怨煞之事,多亏木道长以身涉险如实相告。”


    女仵作起身一揖道:“想必寻那把锁不用多少时辰,待确定了藕池是否为埋骨地,今晚月临之时便可再探怨煞结界。衙门出了这等事,地方官不敢轻信,届时还需木道长一臂之力。”


    宋今琰淡淡回礼,容岫却多看了这女仵作两眼。


    这位女仵作虽其貌不扬,但声音煞是好听,沉静又不失婉转,身为先行官暂代督官主事也有条不紊。


    想到话本中的男主就是楼氏嫡子,这就更让容岫好奇,她背后会是楼家的哪位贵人。


    哪知容岫站在阿琰肩上还没打量清楚对面的女子,那张牙舞爪的络腮胡就冒冒失失地闯进双方视线中。


    容清问:“为何要等月临之时再探结界?”


    宋今琰啜了口茶,不想理他,装没听到。


    女仵作倒是耐心好,回道:“怨煞乃极阴之气,若无妄妖主导操控,它便只能在夜晚出没。想必岑县令生前说县衙有鬼,就是受这怨煞之气所扰。”


    “这县衙中的怨煞可有汇集成妄境的可能?”虽得了女仵作的答复,容清还是眼巴巴看着宋今琰。


    无奈,宋今琰答道:“汇集妄境需要怨煞规模之众不可估量,岂是县衙这方小小埋骨地所能提供,再者,怨煞成境,需由妄妖催生,鉴天司之前来过,不是说了此地无妖吗?”


    “我懂了,怨煞与妄妖是催生妄境的必要因素,缺一不可。”容清了然,继续追问:“倘若不在夜里行动,可会惊动怨煞?”


    “无论怨煞之气无有妄妖操控,不过都只是一缕气息罢了,如今能结成结界制造幻象,也许是因死者怨念过重,这才受逝者执念催动作祟。”


    “也就是说,死人的怨念夜里才会复苏,那么昌芜县衙里的怨煞也要入夜了才可能作祟?”


    “没错。”


    “那看来这东西在阳光下被动得很呐。”容清呢喃着,若有所思。


    -


    膳堂事了,已是日上三竿。


    西南的天气就是这般,早晚寒凉,午间见了太阳倒是暖和。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各司其职忙活去了,倒是宋今琰,原是在房中小憩,却被容清找上门缠了好一会儿,吵着要敬茶拜师,学习符箓之术。


    硬生生忍住扭断他脖子的冲动,好不容易甩开这狗皮膏药,午睡也被搅和了。


    瞧着午时日头正旺,正逢衙内交班,众衙役在日晒下逐渐染上颓色。


    在容岫的催促中,他只好避开值守,一人一猫往敛房去了。


    路上,容岫道:“岑一白三魂七魄俱在不似受惊而遗失记忆,那仵作也说他脑部无外力所伤,确实是溺亡无疑。那么导致他失忆的还剩一种可能,他生前就遭受了某种术法。”


    容岫可没敢忘记系统让她探查魂体滞留话本世界的蛛丝马迹,这极有可能与岑一白的失忆有关。


    宋今琰点头道:“若刘喜来供述属实,极有这种可能。”


    不然堂堂一县之长,为何大过年的跑到城外去运尸?


    究竟是何情况,需得亲自探过尸体才知道。


    熟料,一人一猫潜进敛房,好容易当一回梁上君子,就目睹了骇人一幕。


    -


    敛房外只有一小吏值守。


    四下寂静,敛房里唯有堂前风从门窗缝隙里挤擦进来的瑟瑟之音。


    寂寂风声之中,尸台上的尸体颤抖着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


    岑一白本就是溺死的,过了一日有余,尸首肿胀发白。他眼眶浮肿,睁眼后一双发灰发白的瞳孔就那么鼓楞楞地嵌在里头,下一瞬,那眼珠竟也滑溜地转动了。


    接着是手指,膝盖,手肘,肩膀……全身的关节竟在此刻弯折起来,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牵动着这具肿胀的身体,从尸台上翻滚下来。


    白花花的一具,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地上,眼珠子四处瞧。


    容岫在梁上瞪大了猫眼,金瞳中的黑葡萄惊讶得竖成一条线。


    想来大战时期,已是八方斗法、妖邪频出的时代,但也从未见过死人复活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只听门外小吏一头栽倒地上的声音,接着门外利落地闪进两道身影。


    竟然是在膳堂就借口先行离开的女仵作和那楼家的御妖师。


    那男子早间一直无话,此刻倒是身手矫健。


    他进屋见状,像是有所预料,竟无有半点惊骇。


    双手撑地一个旋身,右脚朝着岑一白的双腿膝窝处横扫过去,岑一白的尸体就直愣愣跪了下去,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男子趁机出声:“殷姑娘,快!”


    女仵作闻言也瞅准时机,晧腕翻飞间,数道银针连着极细的银丝刺入岑一白的脑后。


    银丝的另一头是女仵作十根葱白手指,如弄琴拨弦般,十指拨弄着银丝。


    岑一白受针之际有片刻挣扎,隐隐见其后颈连同整根脊柱的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些东西受银针刺激,皆往脑部上涌,岑一白的尸体因此僵直在原地。


    此举似乎奏效,但也只在两息之间。


    只见他灰白的眼珠子瞬间充了血,猛地一转,跪地的身子以极大冲力猛地站起,连那压制他肩膀的男子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咔嚓——


    因方才力道太猛,岑一白的膝盖硬生生翻折了过去,森森白骨刺破他膝窝处的皮肉。


    整个躯干瞬间失去支撑,只能由膝弯处骨头杵着地面,朝那女仵作爬去。


    呲拉、呲——


    是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


    十指连心,银丝那头的女仵额上已冒出一层汗珠,岑一白却不知疼似的,只顾着爬向女仵作。


    是啊,死人哪知道疼。


    那御妖师要上前制服岑一白,却被女仵作呵斥住了。


    “别过来,我用银针引蛊出体,不到时候不得惊动它们。”


    御妖师只好作罢。


    女仵作遛傀儡似的,似乎是想耗干岑一白早已破损不堪的肉身。


    房梁上的容岫看得寒毛直竖,往身后的胸膛靠了又靠。


    此时的岑一白别说抗两个小儿尸了,就算十头猪他也定能抗下!


    幸好岑一白的魂体被藏在伞中看不到这一幕,不然只怕他瞅一眼就哭得魂飞魄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尸体动作越来越快,就在即将碰到女仵作衣角时,却好似骤然间油尽灯枯般,“砰”一声,面朝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了那骨骼摩擦地面的刺挠声音,屋里又静得只剩女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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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扶墙的喘息声,以及……尸体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岑一白七窍流出血水,细细的黑线顺着血水扭曲爬出。


    “栖十,就现在!”


    男子听令,眼疾手快从怀中朝着岑一白撒出一把铜钱。


    铜钱在术法的操控下长了眼似的,叮叮当当在地上跳跃,每有一条黑线从岑一白七窍中爬出,它就套圈儿般灵活地套过去。


    黑线每被铜钱套中,就膨胀起来,直至被铜钱口卡得动弹不得。


    转眼间,岑一白的尸体里彻底没了动静,只有一旁的四十九枚铜钱紧箍着不停蠕动的黑虫。


    容岫和宋今琰潜入敛房,本就是为了证实前一晚的猜测,看看岑一白是否如梅娘所说,中了术法才前尘尽忘。


    观此一幕,二人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容岫还是心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听下方男子愤道:“果真是廖家炼的金钱蛊!”


    “是,又不是。”


    女仵作摇头,将腰间酒葫芦里的烈酒洒到那黑虫身上。黑虫遇了酒气,也微醺了似的,慢慢不再挣扎。


    “这与三月前我和楼公子在关外药王庙里所见的金钱蛊不太一样。”


    眼看着黑虫慢慢没了动静,她又道:“那日所见之蛊只能操纵活人,又也许,炼蛊人的技术在短短三月间精进了不少。如今这县令身上的蛊更为凶狠致命,我也没料到它连死人都能操控。若非尝试以银针入体,与之在中蛊人脑颈之中一搏,绝无可能将其逼出。”


    “这……岂不是有了这金钱蛊,就能操控一支活死人队伍?”


    想到方才岑一白之举动,栖十顿时一阵恶寒。


    试问天下有什么样的死士比死人还不怕死。


    女仵作并未否认,轻声安抚道:“但炼就这等蛊毒耗损财力物力巨大,非一时之功力能成,短时内难成气候。日后若再遇此等邪蛊控尸,只能以烈酒浇顶,焚而除之。”


    说罢,女子将地上蛊虫连同串着的铜钱收入囊中,交予栖十,道:“此前在药王庙里答应帮他拿到这蛊,如今,两清了。”


    “姑娘这是要走?”栖十一惊,道:“我家主人马上进城了,您不是说有了物证就夜探怨煞结界吗?”


    “查明县令之死是你们官府的事,我这先行官本就是受楼公子信中所托,临危受命暂时稳住县衙众人罢了,我与他萍水相逢,还要如何?”


    栖十一时语塞。


    殷姑娘所言不假,她与自家主子于三月前在关外药王庙萍水相逢,临时同行一段罢了。


    这姑娘虽无修为傍身,但医术着实厉害,说天下无双药王在世怕也不为过,竟能压制主子自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妖毒。


    她若能留在主子身边,定然是一大助力。


    况且,主人对她也算特别,至少他在庆京城里从未见主人对哪家姑娘如此上心过。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心,看这样子,殷姑娘是铁了心要趁主子入城之前辞别。


    栖十心里一着急,望了望窗外。


    只见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是日头西斜。


    正瞅着如何才能拦下殷姑娘时,外头传来一阵阵嘈杂之声。


    “来人!快来人啊!内院的藕池吃人啦!”


    “藕池把周主簿和容清道长给吞啦!”


    “县丞人呢?”


    “快找先行官和那位木道长!”


    女仵作眉头一锁,楼公子入城还需一些时候,眼下太阳尚未落山,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忙道:“走,去看看。”


    “殷姑娘小心!”栖十话音才落,未行出两步的女仵作因方才引蛊用了“银针雨帐”而耗损过度,终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