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缘起性空(七)
作品:《越雷池》 天色刚亮,丁香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正巧撞见陆寂从仙居殿离开。
她脑海中顿时浮想联翩,连忙小跑着冲进殿内找辛夷。
“你和云山君……一整晚都在一起?”
“是啊。”辛夷困得眼皮直打架,双手勉强托着腮才没趴下去,“整整一夜,一刻都没停过。云山君的精神也太惊人了……”
“一整夜!还一刻不停?你们、你们该不会是……”丁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果子。
“你想哪儿去了!”辛夷瞬间清醒,双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迅速蔓延,“我、我说的是修炼!云山君教了我整整一夜引气入体!”
“……是这种一整夜啊,谁叫你不说明白。”丁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有何可误会的?云山君那么讨厌我,他怎会、会和我……”辛夷不好意思说下去。
毕竟,陆寂那张脸实在太冷淡,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那种事。
“怎么不可能,神都有七情六欲,何况人。而且……”丁香故意神秘兮兮,“以我听来的经验,这种人不碰则已,一旦食髓知味,可是很要命的哦。”
“不可胡言!”辛夷慌忙捂住她的嘴,“这还在别人殿里呢。”
“你也太胆小了,说说而已。”丁香笑嘻嘻拉下她的手,“我听说双修还能涨修为呢,对了,陆寂为什么不直接和你双修?你们男才女貌,又年纪轻轻,双修个三五日你便能直接结丹了吧?”
“双修是什么?竟能涨修为?”
“咳……你过来。”
丁香对她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辛夷连忙捂住耳朵,耳尖红得快滴血:“云山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而且我也不愿,他又不是我真正的夫君。”
“好好好,你不愿便算了。”丁香正经起来,“就算是正经修炼,这云山君也太不像话了,你如今只是个凡人,哪经得起这么熬啊!”
“可能……他当仙君太久了,忘了凡人是要睡觉的吧?”辛夷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虽然累点,这一晚收获还是挺多的,我已经学会引气入体了,你看——”
她盘腿坐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周身便漾开一层淡淡的灵韵,丝丝缕缕,如薄雾般缭绕,衬得原本苍白的脸竟有了几分仙气。
丁香啧啧称奇:“一夜就能引气入体?好生厉害!”
提起这个,辛夷却又垮下了脸:“我今早也是这么问云山君的,可他竟然说我是他指点过的人里最差的一个……”
“你听他的话做什么。”丁香不以为然,“他连徒弟都没收过,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得他亲自指点?但凡被他指点过的,肯定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就算你是这些人里最差的,放到全天下,也是顶尖的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辛夷一下子又精神了,“可惜陆寂不收徒,我本来还想让你也跟着学的……”
“我是妖身,本来也修不了仙。再说了,妖凭什么就低仙一等?我瞧着做妖逍遥自在,没什么不好的。”
丁香悠然自得,让辛夷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
浮玉山荒凉偏僻,住在那里的小妖们没什么天敌,成日懒懒散散,对修炼并不怎么上心。
她自己也是待得无聊了才偷溜出去,结果在若水河畔遇上了那个“陆寂”,就此惹上一段纠缠不清的缘分。
如今她后悔了,然而从前觉得极为无聊的日子却很难再回去了。
——
天音宗在归途遭妖族截杀,忘忧琴被夺的消息陆续传遍了各大宗门。
清虚子前几日发往各派的信,也陆续收到了回音。
持有圣器的五大宗门中,以医道著称的回春谷和擅长占卜的玄机阁态度谨慎,回信会严加防范。
而以炼器闻名的万相宗,却对此事不甚在意。
万相宗门人众多,镇派之宝名为“须弥鼎”。
恰逢立派万年大典,按惯例,须弥鼎必须当众示人,一来是为了彰显万相宗的气派,二来在这须弥鼎中炼造百年的绝世名剑即将炼成,万相宗早已广发请帖,定于七月初七开鼎取剑。
因此,掌门冲虚真人执意要在大典上展出宝鼎。
清虚子收到信后当即便招了座下三个弟子前来商议。
“妖族如今已经得到了忘忧琴,定不会轻易放过须弥鼎,为师会再修书一封尽力劝阻,但冲虚向来好面子,怕是不易劝动。若他仍不改主意,届时你们便借参礼之名,暗中护住须弥鼎。”
弟子们一一称是。
“还有一事。”清虚子又道,“忘忧琴的琴谱虽未被抢走,但英招与朱厌绝非等闲之辈,恐怕很快便会察觉,再度来夺。所以这些日子,妙音仙子暂居的宝相楼也需加强守卫,你们……”
“此事不如交给弟子来办?”听到妙音仙子之名,青阳君主动请缨。
清虚子本想交给陆寂,但青阳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徒弟,既已开口,沉吟片刻,他还是应允了。
“也好。琴谱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妖族之手。”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命!”
青阳君领了差事,眼角眉梢皆透着喜意。
青阳的心思昭然若揭。
出了玉衡殿,瑶光君摇着羽扇瞥向身旁的陆寂:“那位妙音仙子当真是极受欢迎,自你成婚后,大师兄对她更是极为殷勤,听闻今日他还送去了一把上好的焦尾琴,若你对她也有心,可得抓紧些,莫被别人抢了先机。”
“同我有何关系?”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仙门之中不都传你二人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么?”
“你也说了是传言,并不可信。”
“那前几日去救天音宗众人时,你为何替妙音仙子挡刀?”
“忘忧琴的琴谱在她手中。我护的是琴谱,并非她。”
“原来如此……”瑶光君下巴抵着扇子,微微斜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初那夺舍之人对小花妖情深似海,我还以为你亲身经历一遭,总会有些改变。”
“无聊之人,无用之事,有何值得回忆。”
陆寂丢下轻飘飘的一句,仿佛那段被夺舍的日子于他而言只是一场不愿再提起的麻烦。
——
这两日,辛夷从都匀小仙那儿听说陆寂近来为妖族抢夺圣器之事正忙碌不休,是以对这三日一次的教导又格外珍惜了几分。
埋头苦修了两日,直到第三日,在丁香的劝说下她才稍微歇歇。
丁香自打来到无量宗后还没出过度厄峰,辛夷知道她爱热闹,成日憋在殿里实在闷得慌,便趁傍晚带她出去走走。
无量宗坐落于中州连绵群山之间,主峰翠微峰是九州中除昆仑外最高的山峰。
山顶常年覆着冰雪,山腰却绿意盎然,柏木森森,至于山脚则是春花烂漫,莺啼燕语。
一山之中四季并存,更有闲云悠悠,仙鹤翩翩。
丁香纵然不喜欢仙门的做派,面对眼前的美景却着实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难怪仙人居住的地方被叫做仙境,这些洞天福地确实比浮玉山好看多了。”
两人在度厄峰上四处转悠,欣赏了许久,忽然间,辛夷瞧见翠微峰山门处有一株极其粗壮的刺槐,忽然想起老槐树精经常念叨他有一位刺槐老友,生得枝干盘曲,威风凛凛,好似盘旋欲飞的龙。
那时,她们都笑老槐树精吹牛,一棵槐树怎么可能长得像龙?
可眼前这株,竟真与描述分毫不差。
老槐树精常念叨这位老友,说他年岁已高,不知是否还在世。既然见到了,总该替他去看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想法一致,丁香抬脚就要过去,辛夷却拉着她的手有些迟疑:“无量宗的长老们本就不喜我,何况,我与云山君如今也已无瓜葛,贸然过去,是否不太妥当?”
“辛夷,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放不开手脚甚至小心翼翼了?”丁香语气里透着失望,“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是敢跳到老槐树精身上揪他的叶子呢!”
“有吗……”辛夷声音低下去。
好像真是。
来无量宗的这些日子,为了不让陆寂为难,她性情的确改变了许多。
不是说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感情,是互相成全么?为什么她感受到的痛苦却比快乐多很多呢?甚至连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她不想变成这样,更不想亲近的人难过。
何况那刺槐就在山门处,她不进去,只是远远看一眼故人,应当无妨吧?
辛夷于是拉起丁香的手:“你说得对,我们走。”
陆寂被夺舍之事并未外传,因此在旁人眼中,他们的婚事依然有效。
于是辛夷以云山君道侣的身份毫无阻拦地进入了翠微峰。
她也极有分寸,只停在山门之外,并不踏进一步,远远望着那株刺槐。
仔细看去,那树身上确有一丝淡淡的近乎散尽的妖气——
应当就是老槐树精口中的故友了。
可惜,他已经死了。
枝叶不再随风舒展,树干也已经干瘪皲裂,看着苍翠,其实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辛夷心里发酸:“老槐树精要是知道他的朋友已经不在了,定要哭得叶子落上一地吧……”
丁香也忍不住担心:“老槐树精年纪也大了,会不会哪天也像这刺槐精一样……”
“他那么能说会道,拄着拐杖追着我们打时可有劲儿了,他怎么会轻易死呢!”辛夷连连摇头,“不会的。”
“也是。”丁香挠挠头,又疑惑,“可这刺槐精既然死了,为何尸身会被摆在山门?仙门不是最讨厌妖的吗?”
辛夷也觉得奇怪,便上前询问守门仙使。
“您说的是这妖树?”仙使态度恭敬,“这是青阳君在山中偶遇时斩杀的。因这刺槐原身形态奇特,便将他的尸身命人移来,摆在山门当个景致。”
“为何要杀它?”辛夷忍不住追问。
仙使忽地想起这位的出身,忙低下头:“这小仙便不知了,许是犯下了什么罪孽吧。”
“怎么会呢?”辛夷喃喃。
老槐树精常笑话这位老友胆子太小,常年躲在深山,连偷吃槐蜜的雀鸟都不敢赶,怎会犯下罪过?
即便真有罪,处死便罢了,又为什么要把他的尸首当成摆件一样放在山门?
经过数万年,他们妖族早已不是洪荒之时时代茹毛饮血的怪物了。
像他们这些花妖树精平时也就渴了就喝喝露水,饿了就晒晒太阳,从未伤过任何生灵,甚至不及人族杀猪宰羊来得残忍。
可青阳君是十二峰主之一,更是陆寂的师兄,她没有立场质问。
她退了一步,轻声问:“那仙使可知,他究竟犯了何罪?”
对方只是摇头:“仙君们的事情,我们这些仙使如何得知。”
“罢了。”辛夷心灰意冷,“他是我一位故人的旧友,既然死了,能否让我把它的尸身带回去入土为安,我们花草树木生于大地,死了也是要回归大地的。”
“这……”小仙使一脸为难,“这刺槐模样奇巧,难得一见,又活了千年,据说是当年青阳君送给掌门的八百岁寿诞贺礼,恕小仙不能做主。”
“寿礼?”辛夷仿佛明白了什么。
刺槐精那么胆小,见人就躲,怎会犯下罪过?
恐怕是这青阳君见他生得奇特,随意寻了个借口打死带回来当作贺礼的。
她心中顿时无限愤懑,丁香更是直接吵嚷起来:“你们仙门也太过分了!口口声声说他犯了罪,到底什么罪,你们倒说清楚啊!”
这声音引来了翠微峰上许多道目光。
仙使慌忙躬身:“君后恕罪,小仙实在不知啊,您若是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青阳君……”
辛夷知道自己处境尴尬,不宜再生事端。
但刺槐精被这么对待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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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求陆寂帮帮忙。
她没再多言,拉着丁香转身离开。
——
翠微峰上,宝相楼中,客居在此的天音宗众人正听见了山门处的动静。
这小花妖非我族类本就惹仙门不喜。
这回,妖族又联合起来截杀天音宗,杀死了许多仙门弟子,还把忘忧琴抢走了,天音宗人心底的愤恨无处发泄,更是早就看不惯她。
这回撞见辛夷竟为一株不入流的刺槐精怀疑青阳君,顿时议论纷纷。
一名女弟子撇了撇嘴:“云山君以‘云外青山山外仙’闻名,性子又那样冷清,还以为能入他法眼的会是同清音师姐一般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毫无见识的小花妖,真是奇了!”
“就是!小小的刺槐妖,死了便死了,能摆在翠微峰山门已是它的造化,那小花妖还不服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嫁过去的是清音师姐该多好……”
“慎言。”越清音回眸淡淡一瞥。
那女弟子立刻噤声,语气却颇为委屈:“我也是替师姐您鸣不平而已,不光我,大家都这么想,师姐您难道就一点不怨吗?”
越清音一身素衣,语气温柔:“一个小花妖而已,她不懂规矩,你们皆是我天音宗的入室弟子,怎可也这般失礼?”
众弟子连忙低头称是,渐渐散去。
等人走后,楼心月却一瘸一拐地闯了进来,边走边揉着屁股。
“越姐姐,陆师兄太过分了!你又不是外人,我不就把他被夺舍的事告诉你了嘛,他居然真让戒律堂罚我,足足六十板子,我屁股都要开花了!”
越清音眉心不自觉地一皱:“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一板一眼,莫说是你,即便他自己犯错,也会主动领罚。不过六十六板确实重了些,也是我连累了你。我这儿还有些丹药,你等等,我去取。”
“不用不用!”楼心月摆摆手,“师兄虽命人打了我,但打完便送来了药,我并无大碍,只是有点疼。”
越清音遂亲手为她斟茶,浅浅一笑:“看来,云山君心里还是记挂你的。”
楼心月自然知道陆寂对她的好。
陆寂来的那一年正是她娘病故的时候,那时,她才丁点大。
她爹看重陆寂,教导他的时间比和她待在一起多得多。
她一开始心存嫉妒,暗中给陆寂使了不少绊子。
然而陆寂明知这一切是她做的,却并不怪罪她,甚至……有时会有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她。
虽不知为何,但日子久了,她接受了现实,也发觉了陆寂的好处,便将他当兄长看待。
陆寂性子虽然冷了些,但待她算是十分亲近的了。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接受陆寂为了一个小花妖而罚她。
她埋怨道:“他对我这点好,哪比得上对那小妖的万分之一?我拿了药本想服个软就此算了,可你猜,我今早在度厄峰看见了什么——”
她面颊微红,咬着唇好似有些羞愤:“师兄、师兄一大早竟然从那小妖的寝殿出来!连衣裳都是昨日的,肯定待了一整夜!不是说只是假道侣的么?怎会……这般?那小妖定是使了什么魅术蛊惑他!”
越清音端茶的手腕忽然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姐姐没事吧?”楼心月顿觉失言,忙找补道,“或许不是一夜,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师兄一向厌恶妖族,你是知道的……”
“他的事,我何时有权置喙了?厌恶谁或是欢喜谁更是同我无关。”越清音语气淡淡。
楼心月顿觉气氛古怪,再也坐不下去,赶紧寻了个借口:“姐姐,我课业尚未完成,便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
越清音静静望着杯中逐渐消散的热气,微笑着应了一声:“山上有雨,小心地滑。”
直到到了每日替师父换药的时间,师妹叩门,她方才回神:“……好,我马上便去。”
忘忧琴的琴谱由她保管,每回出门前,她总要察看一番。
今日尽管思绪紊乱,她还是照例打开八宝匣。
只是当打开匣子后,她呼吸一滞,脑中一片空白。
停顿片刻,她处变不惊地出门,并对门前的师妹指了指八宝架上的一柄古琴:“这是青阳君上午送来的吧?你替我回一份礼,就选那支寒玉笛。”
那女弟子不解:“师姐,您不是一向不喜青阳君吗?为何回这般贵重的礼?”
越清音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却依旧温和得体:“咱们毕竟是来做客的,不可失礼。”
——
仙居殿内
辛夷坐在窗边,双手托腮,发愁该如何向陆寂开口提刺槐精的事。
陆寂每隔三日他才会来仙居殿教她一次,平日里,她连他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还是问了都匀小仙,她才知道陆寂住在度厄峰最高处的寒山居。
这名字,一听就很冷,她们辛夷花最怕冷了。
要不,等今晚他来指点她修炼时再说?
可现在的陆寂,不知为什么,似乎对妖族偏见极深,未必会帮她。
愁眉不展之际,突然,度厄峰的仙使来报,说青阳君忽然带人上门。
难道是白日里刺槐精的事情被他知晓了?
不至于吧,她又没真做什么。
再说了,即便上门,也当是她找青阳君质询,为何他会亲自上门?
思绪纷乱,辛夷虽不明白,理理衣裳,还是出殿相迎。
青阳君却并非为了刺槐精之事而来。
进门后,他面色森冷,大跨一步上前猛地攥住她手腕:“说!琴谱是不是你偷的?藏在何处?”
“琴谱?什么琴谱?”辛夷一头雾水。
青阳君道:“还装,忘忧琴的琴谱,极为重要的宝物!偏偏在你去过翠微峰后便丢了,不是你偷的还有谁?”
忘忧琴是什么,琴谱又是什么?
她连听都没听过。
怎么……就成了她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