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问一问三阿哥

作品:《康熙家养小皇后

    人多眼杂,被有心人瞧见了,指不定以为赫舍里家对皇上、太后有什么意见。


    皇权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踏绿思及此处,亦漫出些悲伤和愤懑来。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佟佳氏的席位,果真她也擦干了眼睛,恢复如常。


    “格格仔细着些。”


    安宁扶着踏绿的手落座,上首坐着些与她同龄的女童,她不认得,只好先行示好冲她们笑笑,待踏绿一一为她介绍,才明了宫中公主格格的位次。


    加上安宁,这席间竟也不过五位。


    踏绿压低了声音,“皇上御极以来,所出不过六位公主,竟夭折了五位,如今唯有庶妃杨氏所出的皇二女还好好儿的,宫里头称她为大公主。”


    安宁微惊,忙捂住小嘴。


    “其余挨着您坐的,都不过是格格,她们是皇上的养女。”踏绿嗓音低到了极致,半垂着头,“坐第二位的乃是简亲王的二格格,第三位的是承泽亲王的二格格,第四位、也正是挨着您的这位则是安郡王的二格格。”


    “因着是被皇上抚养,宫里人当着面儿也愿尊称她们为公主,其实她们并无公主之尊。”


    “头一位养在皇后膝下,其余两位则在皇贵妃的承乾宫。”


    “怎的都是二格格呢。”安宁疑惑不解。


    踏绿抿唇,凑近安宁,“格格,皇上抚养她们,一为宫中公主凋零太过,太后也觉着皇上许是没有女儿缘,民间有一种带子的说法,说是养旁人的孩子,自己便也能生……二为抚养宗室女代皇室联姻。”


    “所以,送入宫的宗室女都是次女,他们不舍得送长女入宫。”毕竟长女、嫡女都是耗费了精力与资源培养的,怎可随意为他人用。


    安宁惊愕,脑袋一阵酸胀,说不上是气愤还是伤心,紧跟着冒出的更有惊恐,“那我呢?”


    不对,她好似也不是皇上的养女呀。


    硬要说的话,她被抚养在太后膝下,与后宫无关。


    踏绿僵了一瞬,“您…您……”


    这怎么说?


    想起家中夫人的交代,她不尴不尬的道,“您是来做阿哥的玩伴的,您不是知晓么?”


    “哦,是啊。”安宁恍然,悄悄拍了拍胸脯,“给我吓忘记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跟我也说说呗。”


    一道灵巧好奇的嗓音从身侧钻了过来。


    是安郡王的女儿,安宁记忆犹在,她瞧起来与三阿哥年岁相当,穿一席香妃色旗装,小脸儿微红。


    众位女童还小,大家都不曾上妆,太和殿热腾腾的,安宁亦是脸颊红扑扑的。


    “没什么,你长的好生漂亮。”安宁嘴甜,无论说什么都倍感真诚,“好像画儿一般,我额娘说女儿似母,也不知公主的额娘长何种模样。”


    对方捂嘴小声笑,“你真会说话。”


    “你是赫舍里格格吧,我叫乌兰。”


    “我叫宁音。”


    有两人打头,其余两位格格不再端着,一前一后开了口介绍自己,她们一个叫苏完,另一个叫做萨林。


    苏完示意她们看上位:“皇后娘娘生的也很貌美,你们瞧。”


    几人年龄相仿,纵然安宁最为年幼,不过四岁,但她爱说话,叽叽喳喳的不认生,不一会儿便与她们打成一片。


    倒是坐的最靠前的那位大公主只是侧头看了她们几眼,始终一言不发,并不参与几人的闲聊。


    萨林见状,声音放低说了几句,便也不再开口。


    没一会儿,就没人说话了。


    气氛再次归于一开始的安静。


    安宁摸不着头脑,探头瞧了瞧,只好也闭上嘴巴。


    一道一道菜呈上,除了点了小火的炖羊肉,其余的到这边儿已是半冷不冷的。


    踏绿盛了碗羊汤,“格格饮两碗即可,此物大火。”


    安宁喝了两口,烫烫的很舒心,捡着汤面儿上飘得葱花吃。


    皇上并不曾说太多话,此间倒也平和,大家各吃各的,殿中央排演舞曲,分外安适。


    一舞结束,戏班的依次进殿。


    安宁忙打起精神来。


    正在这时,席左侧靠下的位置起了一层惊呼声,皇上于上首不悦,“何事如此喧闹?”


    “回皇上的话,唐庶妃昏倒了。”


    正直岁首年宴,这话传来,许多人皱起眉头不悦,觉得晦气。索性年宴事大,太医院于偏殿候着几位太医,倒也不费什么功夫。


    安宁吃吃喝喝看戏,挨到结束,她忙带着踏绿去回禀了太后,得以与佟佳氏见面。


    顾问行一路左拐右拐,引着二人在夜色中穿越数人。


    凉亭前,佟佳氏的身影渐渐浮现在人前。


    “额娘 !!”安宁挣脱踏绿的手,一股脑扑了过去。


    “我儿!”佟佳氏半蹲下忍着哭腔,不住地抚摸女儿的小脸,“你吃苦了…怎地还胖了不少?”


    “…额娘!”安宁搂住她的脖子,委屈地直噘嘴,“哪里胖了呀。”


    “这小脸儿都发起来了,跟面团子似的。”佟佳氏哭笑不得,“原本额娘还操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你个小没良心的。”她狠狠的掐了一把安宁的脸。


    “我也操心额娘操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呢。”安宁说的理直气壮,“夜里偷偷哭过好几回。”


    “你操心我什么啊,你就操心。”佟佳氏忍俊不禁,以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痕。


    “操心额娘想我想的心疼怎么办呢?”


    “鬼精鬼精的,哪有人家像你这般。”


    佟佳氏摸摸女儿的脸,笑过也哭过,神色不由得正经了些许,“三阿哥待你如何?”


    这话虽是问安宁,但她看向的是踏绿。


    提起三阿哥,安宁有许多话说,“三哥哥待我好!”


    “虽然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他很温柔的,还会哄我睡觉。”她扭着小身子摸摸发上的簪子,得意的给佟佳氏看,“这是三哥哥给我的。”


    踏绿亦点点头。


    佟佳氏稍稍放心,眼底含了一层热泪,“那你可喜爱他?乐意跟他在一处?”


    安宁想了想,用力点头,“乐意。”


    “那就好…那就好。”佟佳氏彻底松了口气。


    女儿的喜恶溢于言表,极难遮掩,也不擅扯谎。


    这一生如此漫长,被拘于紫禁城内已经很糟糕,若与自己的丈夫没有一丝情意,那这辈子又该如何熬呢?


    “你见过佟妃娘娘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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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安宁道,“佟妃娘娘不爱出门走动,倒是三哥哥每日都会很早去请安呢。”


    佟佳氏试探,“佟妃与三阿哥关系如何?他可曾与你说?”


    “没有。”安宁不解 ,“额娘问这个做什么?”


    佟佳氏与佟妃的佟氏只占了个姓氏相似,只可惜佟氏是汉军旗,她被皇帝宠幸生下三阿哥,也只是皇帝为平衡太后所属的科尔沁与朝堂势力。


    目下皇帝膝下唯有三子,大阿哥福全,三阿哥玄烨,五阿哥常宁。大阿哥天资平庸不足为惧,三阿哥的背后天然站着太后党羽,五阿哥生母是庶妃陈氏,也上不得台面。


    若是来日,佟妃难保不会被抬旗,由汉军旗抬入满军旗,在姓氏后加个‘佳’是常有的荣宠。


    届时,便有两个佟佳氏,虽说两家是完全没干系的两个满洲家族,但毕竟同姓,关系可以亲近……能早些走动,不是坏事。


    不过这些,佟佳氏不会说出来告知女儿。


    “随便问问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佟佳氏嘱咐,“你在宫里可勿要瞎打听什么,每日跟着师傅学习,闲暇时候多与三阿哥玩耍,其余一概别管,知道了么?”


    安宁撇撇嘴角,“可不是只能跟三哥哥玩么?其他几个格格都看大公主眼色行事,方才大公主只是瞧了一眼,她们就不敢说话了。”


    佟佳氏神色微垂,叹了口气,“她们也是个可怜的,身不由己罢了,不是存心不与你玩耍。”


    安宁想起踏绿与自己说的,不由得收起不高兴,惴惴不安的捏手指,“我不该说她们…那我可以寻她们玩吗?”


    佟佳氏略作思索,“你回去问一问三阿哥。”


    “为何不问太后呢?太后说的才算。”安宁说,“许多事情三哥哥都要听太后的。”


    佟佳氏神态凝重,“乖女儿,你跟太后可不一定能好一辈子,”只看太后是如何待皇贵妃的便一目了然了,“太后待你好,图的是咱们赫舍里氏,图你祖父背后的势力。”


    若三阿哥能笑到最后,赫舍里氏必然要与太后的科尔沁对上,太后最看不得独宠,她不希望皇帝会对某一个女人有偏爱。


    安宁蓦然大声:“难怪,我就说!”


    佟佳氏捂住女儿的嘴,左右顾盼,“小声些。”


    顾问行正站在不远处守着,时而来回走动,确认无人在附近偷听。


    安宁忙不迭将死掉的鹦哥儿说了出来。


    佟佳氏不意外,只说:“你在宫里警醒着些,踏绿平素与你说的话要放在心上,不能像在家中那般没心没肺,万事留个心眼儿。”


    安宁只管点头,小鸡啄米一般,也不知记下没有。


    母女俩又说了会子话,安宁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额娘,你明日把我屋里的宝匣送入宫好么?”


    “那些都是你一年年攒下来的名贵之物,不是自己都舍不得把玩?”佟佳氏感到好笑,“离开家这些日子,想了?”


    “我想选一个送给三哥哥。”安宁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多罗信郡王送给三哥哥的年礼被他拿来换成簪子送我了,我也不曾准备什么年礼,这样一来三哥哥岂不是缺了两份?”


    佟佳氏戳她额头,“你可真真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