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去阿哥所探望
作品:《康熙家养小皇后》 三阿哥于阿哥所正式落定当日,安宁过去瞧了瞧。
阿哥所位于紫禁城内廷的最东部,虽紧邻东六宫,却是一个单独的区域,与后宫完全隔开。
慈宁宫身居紫禁城的西南方,要去阿哥所,几乎横穿整个紫禁城。
顾问行引路,“格格,这就到阿哥所了。”
安宁垫脚眺望,叹为观止:“好大啊!”
只见正前方鳞次栉比地坐落着绿色琉璃瓦屋顶的宫群,这在以黄与红为主色调的紫禁城中格外扎眼。
“这琉璃瓦怎的与其他宫不一样?”
顾问行笑笑,当然不一样,皇阿哥们乃是潜龙,“阿哥所乃是众多宫舍集结在一处的统称,咱们啊,还须再往里头走一走呢。”
顺着宫道向内廷东南走,不久后绿琉璃瓦顶的宫殿映入眼帘,这几所宫殿与其余的有明显的差异,装潢得更精致些。
方才踏入宫门,迎面便撞见一个年纪稍长些的皇阿哥,顾问行忙不迭近前打千儿问安,“大阿哥金安。”
安宁来不及看他的模样,慌张的福身行礼,“大阿哥万福金安。”
“顾问行,是你?你不在你家阿哥跟前儿伺候,胡乱野什么呢。”
听声音,是要成熟些,不知是否是要显得自己稳重老成,他说话压着语调,粗里粗气,说话却毫不客气。
顾问行垂头解释,“我们阿哥已将奴才派到赫舍里格格跟前侍奉,因而,奴才这些日子都在慈宁宫。”
上首人的视线随即转来,在安宁头上打了个转,慢腾腾道,“哦,起吧。”
安宁蹲得大腿泛酸,终于能起身,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抬起头飞快瞄了大阿哥一眼。
谁料,他也正在盯着她看,恰恰好跟人家的视线撞到了一处。
“三弟还不曾收整妥当。”
安宁忙摇头,“我等会儿便是。”
大阿哥面色古怪,“我听说皇玛嬷为赫舍里格格请了位了不得的贵女做师傅,竟也不曾教你遇着宫里的上位要自称奴才?”
安宁憋红了面颊。
——“大哥。”
三阿哥的声音自内里廊下传出,他刚从殿内出来。
大阿哥倒也不曾动气,摆了摆手对安宁道,“哦,我只是好奇,也不是怪你,我走了。”说罢,径直离去。
安宁飞快扑到三阿哥身边去,“三哥哥!”
“来阿哥所,怎的不派人说一声?”三阿哥仔细瞧了瞧她 ,确认她没被罚才将她带进屋里。
“我也是兴之所至。”安宁闷闷不乐,“一定要说自己是奴才吗?”
他没明白,“什么?”
“不是只有伺候人的宫奴才要自称奴才吗?”她狐疑。
三阿哥顿了顿,倒是费解了,“你这个问题,倒问的不像满人了。”不过想到她甚至还不怎么会写满字,索尼在府邸大约推崇汉文化,她不懂也很寻常。
“在满语乃至是北方民族的话里,奴才与臣意义相通,并不具有汉人里的贬义,在我们满人里,自称奴才与自称臣别无二致。”
他耐心举例,“例如前朝满臣皆自称奴才,汉臣则自称微臣。满人通常认为汉臣没有资格对上自称奴才;汉臣则以为君臣相宜,他不是皇上的奴才,而是臣子。”
“自称奴才,是在昭示自己与皇上是超越君臣的更为亲密的关系,是家里人,因而后宫的妃妾对上也是奴才,这是在展示旗人身份的亲密无间,并非贬义。”
安宁问:“那我也要对你自称奴才吗?”
“你想如何便如何,何须在意这些?”三阿哥纳闷,从前她不是也从不曾遵守宫规、恭敬的喊他些什么吗?
“人家担心说错话,连累你嘛。”
“没有,宫里私下也没那样讲究,莫要乱想,”三阿哥宽慰她,“正式场合,自称臣女便是。”
如今推进满汉融合为主流,如何称呼都不算错。称奴才有讨好之意,称臣女则显恭谨。
虽然不太理解她对‘奴才’一称的抵触,他还是顺从了她的想法,“若是有旁人质疑,你只说是我让你这样的。”
“噢!”安宁如愿,露出些笑抱住他的胳膊,“三哥哥,你真好!”
“今日才知晓我的好。”他将她凑近的小脸推开。
她再次粘过去,就要腻腻歪歪的挨着他。
她要他给她介绍自己的新居所,他牵着她的手将此处走了一遍,将每个屋子的用处一一道明。
到书房,桌上摞着的厚厚的书籍惊到了安宁。
她翻了翻,发觉不仅有四书,更有五经,一旁摆着《孝经》、《性理精义》,频繁翻阅的那一摞则是《资治通鉴》、《二十四史》、《名臣奏议》等。
中间摊开的竟是他自己收订到一起的自制书籍,问了才知上书写的尽是数学、天文、地理等东西。
多宝架上安置的不是什么瓷器珠宝,则是笔砚书籍,再向里头看,漆木架上摆着一支弓。
跟他的书桌比起来,自己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安宁悻悻然,也不喊着累了。
她还是学自己的内训吧!
“嘟囔什么呢?”
“我觉得《内训》也挺好的,再也不喊累了!”
“《内训》,”三阿哥微顿,旋即摸摸她的头,“那你都学了什么?”
安宁如数家珍,“学了德性、修身、慎言、谨行。”
“还有其他好些不曾学到呢。”
“德性修身,”三阿哥道,“此书为明成祖朱棣的皇后徐氏于永乐二年编纂,意义非凡,看一看亦很不错。”
“还有女诫呢,我听章佳师傅说是什么长孙皇后重新编纂的,”安宁托着腮发牢骚,“怎的都是皇后编的书?就没有皇帝编纂什么书给我们学?”
三阿哥笑道,“那这本给你吧。”
递来的是《名臣奏议》。
安宁撅起嘴巴,偷偷看他一眼,猛地接过书抱在怀里,“要就要!”
她翻开书封,“写个名字,以证这是我的书。”
三阿哥摇了摇头,为她研墨润笔。
安宁还不大会写字,虽说平日里会练大字,但毛笔的笔尖柔软,她拿起来很是费劲,小心翼翼慎之又慎的写了半晌,终于写下歪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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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的‘赫舍里宁音’五字。
“好丑的字。”
“?”
安宁怒,“那你来!”
三阿哥被塞了个正着,执笔在赫舍里宁音的下方书写:爱新觉罗玄烨。
安宁看了又看,“三哥哥,你的名字笔顺也太多了!”但他笔笔清晰规整,不像她的,软趴趴的。
“你的名字笔顺就不多了?”他反问,“待晾干,你的姓便会消失。”
“消失去哪里?”
“成一团墨。”
“……讨厌。”
当夜安宁点灯翻开书,果然自己的姓成了一团墨。
她犹不肯认输,气的让踏绿铺了纸,练字到深夜。
次日,章佳氏瞧着满纸的‘赫舍里宁音’,欣慰的直夸她,“格格勤勉,来日字艺定然绝佳,不容小觑。”
“那当然,可别小觑我!”安宁挺着胸腹。
章佳氏被赫舍里格格的嫩言嫩语逗笑,纸中格格的名字越写越大,她问她为何写的如此大。
格格回,写大些不会糊。
又是逗得她一笑,忙仔细教导,“格格,润笔需撇墨,落笔且轻柔,写出的字自然小巧而不粘连。”
“我握不好,是我的手太小了么?”安宁试了许久,沮丧不已,“阿哥写的字也很小呢。”
她取出书翻页给章佳氏看。
瞧见书封的名字,章佳氏微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靠近去瞧,果然有三阿哥所题的字。
两人就字大字小之事说了半晌,章佳氏说回去让人做些更加小巧、贴合她手型的毛笔,随后问:“这书,是阿哥借阅给您的么?”
安宁摇头,“是送给我的,阿哥的书有好多呢,都看不完。”
怎会看不完呢,学识是永无止境的,章佳氏微讪。
白日里安宁要学礼仪规矩,听章佳氏讲些内宅故事,分辨当家主母该如何如何做才能面面俱到。
“女子之德性,在于孝敬、柔顺;辅佐夫君,以仁、义、礼、智、信立身行事。”
孝敬安宁多少能理解,“柔顺是什么?温柔与顺从吗?”
章佳氏道,“柔乃是以柔克刚的修养与智慧,说话得体、行为端庄,避免强硬与冲撞,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就如同水,水是世上最为柔软之物,却也是世上最刚硬之物,水能克万物。”
顿了顿,她继续道,“顺则是顺于夫、顺于公婆、顺于礼法。正如夫为妻纲,女子顺从于三纲五常。”
安宁撇撇嘴,“那这个顺,不好。”
章佳氏笑笑,柔和道,“我也觉得不好,格格听听罢了 ,这些都是当家主母统御内宅的手段,手段不要紧,目的才要紧,自己舒心最重要。”
安宁像发现了宝藏,对章佳氏瞧了又瞧,颇为遗憾,“章佳师傅这样好,只教我一个太可惜了,宫里的格格与公主那样多,她们都不知道您的好。”
“她们都有旁的师傅,未必觉得我好。”章佳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格格的刺绣练得如何?”
安宁登时垮下小脸儿。
她能说还未开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