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残阳如血

作品:《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这个在战场上狠厉如修罗的男人,昏迷中惦念的,是京城里等他的妻子。


    三日后,萧长恂的烧退了。


    人醒过来,但左臂完全不能动,整条手臂肿胀发黑,林清泫说经脉已损,除非有奇迹,否则终生残疾。


    “还能握剑吗?”萧长恂问得很平静。


    林清泫跪下:“臣……无能。”


    “那就是不能了。”萧长恂看着自己的左手,笑了笑,“也好,以后杀人只用右手,省力。”


    他说得轻松,但谢允看见他右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又休养了十日,萧长恂坚持要启程回京。


    徐懋留守朔方,谢允率军护送。


    临行前,皇帝去看了墨龙的坟。


    那是座简单的土坟,立了块木碑,写着“义马墨龙之墓”。


    萧长恂在坟前站了很久,最后解下自己的佩剑,插在坟前。


    “陪你七年,还你七年。”他说,“下辈子别做马了,做人。朕若还在,还带你打天下。”


    回京的队伍走得很慢。


    萧长恂大部分时间躺在马车里,偶尔出来骑马,只用右手控缰。左臂用绷带吊着,外面披着大氅,看不出异常。


    但谢允知道,皇帝每夜都在帐中尝试活动左手,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继续。有次他进去送药,看见萧长恂用右手抓着左手往剑柄上按,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不甘的火焰。


    “陛下,林太医说不能勉强……”


    “朕知道。”萧长恂松开手,喘着气,“可朕就是……不甘心。”


    开国七年,三十四岁,就要废一臂。


    谁甘心?


    队伍行至黄河渡口时,京城的信到了。是谢流光的亲笔,厚厚的十几页,写京城的秋色,写承曦的学业,写她如何打理朝政,如何安抚人心。


    字里行间,没有一句问伤情,但每句都在说:我等你回来,我撑得住,你慢慢养。


    信末附了一朵干枯的海棠花,是她宫院里那棵老树今年最后的花。她说:“今岁海棠已谢,待君归时,当有新芽。”


    萧长恂握着那朵干花,看了很久。然后他把信仔细折好,贴胸收藏。


    “加速。”他对谢允说,“朕想家了。”


    想那个有她在的家。


    队伍日夜兼程,七日的路缩成五日。


    到京城那日,是个阴天。


    城门大开,百官郊迎,百姓夹道。


    萧长恂换上了朝服,左臂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他骑马入城,背脊挺直,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寻常凯旋。


    只有离得近的谢允看见,他握缰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长街尽头,宫门之下,谢流光领着承曦站在那里。


    她穿着玄色凤袍,戴九尾凤冠,仪态万方。


    承曦穿着杏黄太子服饰,小脸严肃,努力挺直背脊。


    萧长恂勒马,下马。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稳。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谢流光先开口,声音平静:“陛下辛苦了。”


    然后她往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伤在哪里?重不重?”


    萧长恂眼圈忽然红了。他摇头:“不重。”


    “骗人。”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藏在衣袖里的左臂,“我都知道了。”


    他一怔。


    “林太医提前三天就密报给我了。”谢流光眼中水光一闪,又压下,“萧长恂,你这混蛋……活着回来就好。”


    承曦这时扑上来,抱住父亲的腿:“父皇!儿臣画了好多画等您看!”


    萧长恂弯腰,用右手抱起儿子。


    左臂使不上力,有些踉跄,谢流光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好,父皇都看。”他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然后看向妻子,“流光,朕回来了。”


    “嗯。”谢流光微笑,泪水终于滑落。


    身后百官山呼万岁,百姓欢呼震天。


    而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在宫门前相拥,像寻常久别重逢的夫妻父子。


    只有谢允看见,皇帝抱住皇后时,左臂无力地垂着,全靠右手支撑。而皇后把脸埋在他肩头,肩头微微耸动,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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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长恂回宫后的第一次朝会,是在他归京的第五日。


    那日清晨,谢流光亲自为他更衣。玄色朝服宽大,她将左袖仔细整理,让垂落的袖管看起来只是随意垂下,而非空空荡荡。束腰玉带系紧,藏住因消瘦而松垮的衣袍。最后戴上十二旒冕冠,珠玉垂帘,半掩面容。


    “可以了。”她退后一步端详,“只要不抬手,看不出异样。”


    萧长恂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道:“朕记得刚登基那年,你也是这样为朕更衣。那时你说,这身衣服太重。”


    “现在也重。”谢流光拿起玉圭,递到他右手,“但陛下扛得起。”


    他接过玉圭,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一瞬。她的手很凉,和他的一样。


    紫宸殿内,百官早已列班。


    当皇帝踏入殿门时,所有人都垂下眼,不敢直视。


    山呼万岁声响起,萧长恂走到御座前,转身,落座。动作有些慢,但稳。


    “平身。”


    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朝臣们稍稍松口气,依次奏事。


    北疆战事、陇右善后、江南税赋……一件件报上来,萧长恂或问或答,思路清晰,与从前无异。


    直到兵部尚书裴永出列:“陛下,北狄遣使求和,献牛羊万头、战马三千匹,并承诺十年不犯边。只是……他们要求归还阿史那律的遗体。”


    殿内一静。


    萧长恂左手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现在只有拇指能勉强动一动。他面上不动声色:“告诉他们,阿史那律的头颅朕留下了。想要全尸,拿齐王的人头来换。”


    满殿哗然。裴永惊道:“陛下,这……”


    “就这么传。”萧长恂起身,“退朝。”


    他转身下阶,左袖随着动作轻晃。有眼尖的臣子注意到了,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响起。


    萧长恂脚步未停,背脊挺直走出大殿,直到转入后殿廊下,才猛地靠住廊柱,额上冷汗涔涔。


    “陛下!”谢流光从暗处快步走出,扶住他。


    “没事。”萧长恂喘了口气,“只是……有点累。”


    ? ?谢谢姑娘A_C的许多推荐票。剧透一下:男主的手臂以后会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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