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独臂江山

作品:《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不是累,是疼。左肩伤口在朝会上就开始抽痛,他强撑了一个时辰,此刻像有刀在骨头上刮。


    谢流光扶他坐下,掀开衣袖查看——绷带上已渗出血迹。


    “林清泫!”她急唤。


    太医匆匆赶来,重新换药包扎。


    萧长恂闭着眼,任他们摆布,忽然问:“外头是不是都在传,朕废了?”


    林清泫手一抖:“陛下……”


    “说实话。”


    “……是有些流言。”林清泫低声道,“说陛下左臂已废,今后再不能挽弓握剑。还有人说……说开国皇帝若成残废,恐非吉兆。”


    “吉兆?”萧长恂笑了,笑意森冷,“朕打江山时,他们怎么不说吉兆?朕流血拼命时,他们怎么不说吉兆?如今朕伤了条胳膊,倒成了不吉?”


    “陛下息怒。”谢流光按住他右肩,“流言止于智者。只要陛下稳坐朝堂,这些闲话自然会散。”


    “散?”萧长恂睁眼看她,“流光,你不懂。这些人今日敢传朕残废,明日就敢说朕不配坐这江山。七年前朕能打下来,七年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七年后,朕还能打吗?”


    这话问得绝望。


    谢流光心中一痛,挥手屏退左右。


    待殿中只剩两人,她蹲下身,握住他的右手:“萧长恂,你给我听好——这江山是你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别说废一条胳膊,就是两条都废了,这皇位也是你的。谁敢多说一个字,我杀他全家。”


    她说得狠厉,眼中却有泪光。


    萧长恂看着她,忽然伸手抹去她眼角泪滴:“别哭。朕还没死呢。”


    “那你答应我,好好养伤,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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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齐王那边有动静了。


    不是起兵,而是上书。


    奏折写得冠冕堂皇,先是恭贺陛下北疆大捷,然后话锋一转:“闻陛下龙体欠安,臣心甚忧。江南名医陈仲景,善治筋骨旧伤,臣已延请至府,若陛下不弃,愿遣其入京侍奉。”


    “他在试探。”谢流光看完奏折,冷笑,“想看看陛下伤得到底多重。”


    “那就让他看。”萧长恂提笔批复,“准。”


    三日后,陈仲景入京。


    此人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确有真才实学。


    他给萧长恂诊脉后,如实道:“陛下肩伤深入筋骨,经脉俱损,草民只能保左臂不废,但想要恢复如初……恕草民无能为力。”


    “能保不废就行。”萧长恂很平静,“需要多久?”


    “每日针灸药敷,至少半年。”


    “那就半年。”


    治疗过程极痛苦。


    银针扎进萎缩的筋肉里,药膏灼烫如烙铁。


    萧长恂每次治疗都咬牙硬撑,汗透重衣,但一声不吭。


    谢流光就在屏风外等着,他不出声,她也不进去。


    只有一次,萧长恂疼晕过去。


    谢流光冲进内室,看见他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左手五指因疼痛而痉挛蜷曲。她跪在榻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去。


    “我在。”她低声说,“萧长恂,我在这儿。”


    他昏迷中握紧了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陈仲景在宫中待了十日,确认治疗方案后告辞。


    出宫前,他私下对谢流光说:“娘娘,陛下的伤……其实有三成机会能恢复些许。但需要一味药引——雪山灵芝,生于极寒之巅,十年一开花,可遇不可求。”


    “哪里有?”


    “据草民所知,齐王府中藏有一株。”陈仲景压低声音,“但齐王不会给。他说……要陛下亲自去求。”


    这是羞辱。


    谢流光眼中寒光一闪:“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今日之言,不可外传。”


    当夜,谢流光召来厉锋。


    “齐王府的雪山灵芝,有多少人知道?”


    “不超过五人。”厉锋道,“是齐王三年前重金购得,以备不时之需。娘娘想……”


    “偷。”谢流光言简意赅,“不惜代价,三个月内,本宫要看到那株灵芝出现在太医院。”


    “臣领命。”


    厉锋退下后,谢流光独坐殿中。


    窗外月色如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萧长恂还不是皇帝时,有次受了重伤,高烧说明呓语。她守了三天三夜,他醒来看见她,第一句话是:“吓到你了?”


    她说没有。他说:“那就好。以后……尽量不让你看见我受伤的样子。”


    可他终究没做到。


    她走到内室,萧长恂已经睡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梦中也在忍痛。


    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心,低声说:“萧长恂,这次换我护着你。”


    他仿佛听见了,眉头舒展,往她这边靠了靠。


    谢流光躺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


    这只手曾经挽得动八十斤强弓,握得住染血长剑,如今连支笔都拿不稳。


    但没关系。拿不动笔,她来拿;挽不动弓,她来挽。


    这江山是他们共同的,就算天塌下来,她也陪他一起扛。


    夜深了。宫灯渐次熄灭,只有椒房殿的烛火还亮着,像这无尽黑夜里的唯一一点暖光。


    而千里之外的东南,齐王府密室内,也有人未眠。


    “萧长恂真的废了?”齐王萧长焕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陈仲景亲口所说,左臂经脉尽损,终生残疾。”幕僚低声道,“王爷,时机到了。”


    “不急。”萧长焕放下玉杯,“再等等。等朝中那些老狐狸先动,等天下人都知道——咱们这位开国皇帝,已经是个残废了。”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皇兄,这江山你坐了八年,也该换人坐坐了。”


    窗外,东南的夜潮湿闷热,与北方的清冷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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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锋离京那日,谢流光在观星台上站了一夜。


    东南方向星子晦暗,云层厚重,是不祥之兆。但她没得选——萧长恂的左手如今连茶盏都端不稳,林清泫说若三个月内无雪山灵芝续接经脉,这条手臂就真的只剩个摆设了。


    “娘娘,”王选侍为她披上披风,“厉大人行事向来稳妥,定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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