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鏖兵原野

作品:《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

    当双方军阵迫近至一百五十步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战鼓的轰鸣汇聚成连绵不绝的闷雷,在睢水北岸的旷野上反复碾压。


    阳光此刻毒辣无比,直射在密密麻麻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而晃动的光斑,汗水顺着头盔边缘滑落,滴入眼睑,却无人敢抬手去擦。


    陈宫立于中军督旗之下,额前亦有汗珠滚落,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对面徐晃中军那面猎猎作响的“徐”字大旗。


    他能清晰地看到青州兵前排大斧兵狰狞的面甲,看到长枪兵平端枪杆那稳定的角度,看到弓弩手阵中隐约闪烁的箭镞寒芒。


    曹军各部曲的推进速度控制得极好,不急不躁,阵线平直如刀削,显示出徐晃极高的控军之能。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重似一波地拍击在联军阵线的前沿。


    “都督,已入百二十步!”许汜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显得有些尖利。


    陈宫点了点头,手握紧令旗。


    时机将至。


    “弓弩——!”他吐气开声,声音在亲卫的齐声复诵下,穿透了部分鼓噪,传向中军前方。


    中军兖州兵阵列中,位于前列戟兵之后的两排强弩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扣动了悬刀!


    “嘣——嗤嗤嗤——!”


    那不是羽箭离弦的锐响,而是弩臂剧烈回弹与弩箭破空混杂的、更为低沉致命的啸音!


    数百支特制的三棱破甲弩矢,撕裂了燥热的空气,划出短暂的灰白色轨迹,猛地扑向对面徐晃中军的前沿!


    “举盾——!”曹军阵中,基层军吏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


    训练有素的青州兵前排刀盾手迅速将大盾上举,紧密相连,瞬间形成一片褐色的盾墙。


    然而,强弩的穿透力在百步之内极为恐怖!


    “咄!咄咄!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盾牌碎裂声、以及被穿透后戛然而止的惨嚎声,在曹军阵前猛地爆开!


    不少弩箭径直洞穿了木盾,甚至将盾后的士卒手臂钉穿,更多的则射入了盾牌间隙或盾阵上方,曹军前锋阵列顿时为之一滞。


    但徐晃中军主力毕竟雄厚,后续梯队立刻补上,阵线在短暂波动后,竟又以惊人的韧性恢复了严整,只是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为之一缓。


    “放箭!”


    几乎在弩箭发射的下一刻,曹军阵中的弓手也完成了抛射。


    一片黑压压的箭云带着凄厉的尖啸腾空而起,升至最高点后,如暴雨般向着联军中军倾泻而下!


    “立盾!避箭!”


    联军阵中呼喝连连。


    中军兖州兵后排刀盾手迅速上前,将大盾高举过头,与前列戟兵斜举的长戟构成简陋的遮蔽。


    箭矢落下,叮叮当当如冰雹砸在铁锅之上,有穿透盾隙或力道奇大的箭支射中士卒,引起闷哼与倒地声,但阵型大体稳固。


    这远程的互相试探与杀伤,如同巨兽搏杀前的低吼与爪牙试探,瞬间便在双方阵前留下了第一批尸体和伤员,浓烈的血腥味开始混杂在尘土中弥漫开来。


    “进!”徐晃的声音通过旗号与鼓点传出。


    曹军中军在承受一轮弩箭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步伐!


    青州兵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前排刀盾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顶着可能再度袭来的弩矢,开始小跑冲锋!


    那面“徐”字大旗,坚定不移地向前移动!


    “中军!迎击!”陈宫厉声下令,令旗前指。


    “诛国贼!雪兖州之耻!”


    赵庶、李邹、毛晖、徐翕几乎同时拔刀,暴喝!


    三千兖州精锐眼中压抑已久的仇恨之火,在这一刻轰然爆燃!


    他们齐声怒吼,声浪竟一时压过了战鼓,前排长戟兵放平戟杆,后排刀盾手紧随,整个厚重的方阵,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刺猬,迈着沉重而决绝的步伐,迎面撞向汹涌而来的青州兵潮头!


    “轰——!!!”


    两股钢铁与血肉的洪流,在旷野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声巨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无数盾牌撞击、骨骼碎裂、兵刃入肉、生命嚎叫混杂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战线瞬间变成了疯狂搅拌的死亡漩涡。


    长戟刺穿盾牌,勾住甲叶,将人体拖倒。


    大斧劈开皮甲,斩断骨骼,带起蓬蓬血雨。


    环首刀从盾牌下缘捅刺,割开腿脚。


    失去武器的士卒用头盔、拳头、甚至牙齿疯狂地撕咬扭打。


    怒吼、惨叫、咒骂、濒死的呻吟,瞬间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浆,泼洒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污渍。


    残肢断臂和脱手滚落的兵器,在人们脚下被无情地踩踏、踢开。


    徐晃亲自立于阵中,手中长斧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溜血光,他身先士卒,死死抵住兖州兵最猛烈的冲击锋面,口中不断呼喝,调整着部属的阵线。


    赵庶等人亦毫不示弱,在亲兵护卫下奋力拼杀,双方在中线死死咬住,战线如犬牙般交错推进又后退,每一步都需用无数性命填充,惨烈到了极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在中军接战的同时,左翼的战斗也骤然爆发。


    路招指挥的三千青州兵,向着依托坡林布阵的陈应、糜威部发起了凶猛冲击。


    箭矢往来如飞蝗,曹军试图凭借兵力优势,迅速冲垮这道防线。


    “稳住!弓弩齐射!长矛手,抵住!”陈应声嘶力竭,脸色涨红。


    沛国郡县兵虽非百战精锐,但守土之志坚定,更兼地形有利。


    密集的箭雨从林隙和坡后泼洒而出,给冲锋的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待曹军冒死冲近,迎接他们的是如林般探出的长矛和坚实的盾墙。


    路招部连续冲击数次,皆被沛国兵凭借地利和顽强的防守击退,双方在左翼形成了血腥的拉锯和僵持,尸体在缓坡上层层堆积。


    而战场右翼,气氛却截然不同。


    冯楷率领的三千曹军,面对的正是许褚的淮南兵。


    冯楷久经战阵,见对面阵列略显松散,士卒衣甲不一,心中便存了几分轻视,意图以雷霆之势,先击溃这看似薄弱的右翼,再席卷联军侧背。


    他挥军压上,阵型紧凑,打算一鼓作气。


    然而,他低估了那尊“铁塔”的凶暴,也低估了被这等凶人引领之下,一群亡命徒所能爆发的可怕能量。


    曹军尚未完全接敌,阵型正在调整逼近。


    许褚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战前鼓动,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麾下的士卒一眼。


    他只是猛地一磕马腹,那匹雄健的乌骓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的黑色巨箭,骤然加速,竟单骑脱离本阵,直冲冯楷军阵!


    快!太快了!


    乌骓马的速度远超寻常战马,许褚庞大的身躯伏低,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带着一股蛮荒凶兽般一往无前的气势,数息之间便已迫近曹军前锋!


    “拦住他!”冯楷在阵中看得分明,惊怒交加,急声厉喝。


    前排曹军长枪手下意识地挺枪疾刺,试图将这狂妄的单骑挑落。


    许褚手中的加厚环首长刀,在此刻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风!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横扫、竖劈、斜斩!刀光过处,刺来的长枪不是被磕飞,便是被生生斩断!


    沉重的刀锋携着战马冲力,轻易地撕裂皮甲,斩开血肉,破碎骨骼!


    挡在他正前方的两名曹军枪手,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撞倒身后同袍,血雨泼洒!


    一人一马,竟在严整的曹军阵线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许褚冲势不减,直插阵中,长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曹军严密的阵型,竟被他这蛮不讲理的冲锋搅得一阵大乱!


    “将军神威!!!”


    右翼淮南兵阵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狂吼。


    紧接着,三千淮南兵彻底沸腾了!


    主将如此悍勇无敌,如同战神临凡,将他们心中对大战的恐惧瞬间点燃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搏命的血气!


    “杀!跟着许将军!”


    “冲啊!”


    原本略显散漫的阵列,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这些来源复杂的士卒,或许不懂严谨的战阵配合,但亡命搏杀的凶性却被彻底激发。


    他们狂呼乱喊着,紧随着许褚撕开的血路,如同一群被头狼引领的饿狼,疯狂地涌入曹军阵线的缺口,用刀砍,用矛刺,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与陷入混乱的曹军绞杀在一起。


    冯楷部没料到对方右翼的攻势竟如此狂野、如此不讲章法!


    前锋被许褚一人搅得天翻地覆,后续部队被自家败退的前锋和汹涌而来的敌军冲得阵脚松动,整个左翼阵型,竟在开战不久,便显露出摇摇欲坠的溃象!


    许褚那柄不断扬起劈落的长刀,如同死神的旌旗,指向哪里,哪里便是崩溃与死亡。


    赵俨在后方望楼上,将整个战场形势尽收眼底。


    中军惨烈胶着,徐晃虽顶住压力,但显然无法迅速击破那支顽强的兖州兵。


    左翼路招受阻于地形,进展缓慢。


    而右翼冯楷部的混乱与后退,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传令!命徐将军中军,分一校兵马,速速支援右翼冯楷,稳住阵脚!


    令冯楷所部,向中路徐将军靠拢,重整战线!”


    赵俨迅速做出决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必须堵住右翼这个即将溃堤的缺口,否则一旦右翼崩溃,敌军便可直插中军侧背,后果不堪设想。


    命令通过旗号与快马迅速传达。


    徐晃在中军苦战,接到命令,眉头紧锁。


    中军压力巨大,此刻分兵,无疑会削弱正面防线。


    但他也看到了右翼的危急,不敢怠慢,咬牙下令,调派约千人的预备队,向右侧移动,试图支援冯楷,并接应其向中央收缩。


    曹军的阵型,因这一系列紧急的调动,开始出现不可避免的松动和薄弱环节。


    尤其是徐晃中军的右侧,因分兵支援而露出了比之前更为明显的空隙,整个大阵的重心与注意力,在不知不觉中,被右翼许褚那惊心动魄的狂攻,牢牢吸引了过去。


    战场上,烟尘混合着血雾蒸腾,遮蔽了部分视线。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交织成一首残酷至极的战争交响。


    烈日无情地灼烤着这片修罗场,睢水默默流淌,仿佛不忍观看。


    陈宫始终立于督旗之下,如同狂风骇浪中的礁石。


    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线,敏锐地捕捉到了曹军阵型的微妙变化——中军与右翼衔接处的调动,徐晃旗号的微调,以及曹军整体注意力向右的倾斜。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了另一面颜色迥异的赤红令旗。


    时机,正在逼近。


    那支隐藏在森严阵列之后、沉默已久的致命力量,已到了该露出獠牙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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