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

    寒流过去后,天气回暖了些。白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客厅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猫更喜欢在下午两三点,阳光最盛的时候,摊在那一方光斑里睡觉。


    肚皮朝上,四肢舒展,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个毫无防备的毛绒玩具。


    安瑜有时会蹲在旁边看它,看阳光把它橘色的毛发烧成金红色,看它睡梦中爪子无意识地开合。


    然后她会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碰它露出来的粉色肉垫。


    软乎乎的,温热。


    猫在睡梦中会缩一下爪子,但不会醒。它对安瑜的触碰已经熟悉到进入本能的安全区。


    周末下午,安瑜盘腿坐在猫旁边的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在处理一些零碎的工作邮件,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规律。


    猫睡醒了。


    它翻了个身,坐起来,开始舔毛。


    从脸开始,然后是胸口、前腿、肚子。


    舔到后腿时,它抬起一只后爪,姿势扭曲却稳定,舌头一遍遍梳理着大腿内侧的绒毛。


    安瑜从屏幕后抬眼,看着它。


    猫舔得很认真,全身心投入。但舔着舔着,它忽然停下,举起刚才舔的那只后爪,凑到眼前看了看。


    爪尖的指甲,又长长了。


    这段时间频繁抓挠垫布和猫抓柱的行为,好像并没有太大效果。


    猫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腿,转头看向安瑜。


    人人也正看着它。


    四目相对。


    猫站起身,走到她腿边,坐下,然后把那只后爪抬起来,搭在她的小腿上。


    没用力,只是轻轻放着。


    安瑜思考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合上电脑,把猫抱到腿上,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


    猫没有挣扎,只是四肢微微蜷起,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翻身的姿势——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猫的本能。


    安瑜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宠物指甲钳。


    很小巧,前端是圆形的,不会剪到血线。


    她握住百万那只抬起的后爪,手指轻轻捏住一个趾头,肉垫被迫张开,弯钩状的指甲完全露出来。


    猫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动。


    安瑜对准透明尖端的部分,轻轻一捏——


    “咔。”


    一小截指甲脱落,掉在地毯上。


    猫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尾巴尖烦躁地甩动。


    安瑜动作很快,也很稳。


    一个,两个,三个……后爪的四个指甲很快剪完。


    她放开那只爪子,猫立刻缩回去,显得很是敏感。


    然后是前爪。


    这次猫把脑袋扭到一边,干脆不看了。只是爪子仍放在安瑜手心,没有抽走。


    安瑜却剪得更小心了。


    前爪虽不如后爪敏感,但更常用。剪掉尖锐部分后,安瑜给猫预留了足够长度,好确保它抓挠时依然有力。


    全部剪完,只用了三分钟。


    安瑜松开手,猫立刻翻身站起来,跳下她的膝盖,在地板上走了几步。


    爪子接触地毯的触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轻,更干净,抓地力似乎弱了一点,但……超顺畅!


    它走到猫抓板前,抬起前爪,抓了一下。


    “唰——”


    声音流畅,没有之前那种因为指甲毛糙而产生的顿挫感。


    爪子划过麻绳表面,顺滑得像刀切黄油。


    猫又抓了两下。


    爽!


    它满意地“喵”了一声,走回安瑜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


    安瑜笑着揉了揉它的头:“舒服了吧?”


    猫不语,只是跳上沙发,在她旁边找了个位置,重新蜷缩起来,偶尔舔舔刚才被剪过的指甲,像是在做最后的验收。


    .


    晚上九点多,安瑜洗了澡,裹着浴袍窝在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着,她在漫无目的地刷朋友圈。


    同事聚餐,朋友晒娃,代购广告,明星八卦……


    信息流像一条平静的河,缓慢地向下滚动。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中央,是一张合影。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女人穿着浅粉色的毛衣,两人并肩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里,背景墙上有“幸福启航”的艺术字。


    男人笑得有些拘谨,但嘴角是上扬的;女人侧头看着他,笑容很甜。


    九宫格里,其它几张是菜品特写、牵手特写、戒指特写。


    配文很简单:“尘埃落定,往后余生。”


    发布者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安瑜没删他,男人也没删她。


    分手后,他们安静地躺在彼此的列表里,像两座沉没的岛屿。


    安瑜盯着那张合影。


    时间好像凝固了几秒。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浅了,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


    一种复杂的、难以命名的情绪,从胃部慢慢升起来,那不是疼痛,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


    确认某件事真的结束了。


    以一种具体、公开、无可挽回的方式。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


    ——“那家网红餐厅太远了,周末人又多,以后再说吧。”


    ——“婚纱?还早呢,先赚钱。”


    ——“安瑜,我们的人生规划,好像不在一条路上了……”


    原来和另一个人,就可以不远,就可以不晚。


    原来所谓的“规划不同”,只是“和你的规划不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拇指向上滑动。


    合影消失,下一条是大学同学晒的宠物狗。


    她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


    电视没开,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


    猫趴在她腿边,脑袋靠着她的膝盖,已经睡着了,肚皮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安瑜低头看着它。


    橘色的,毛茸茸的,温暖的。


    她伸出手,指尖插进它颈后的绒毛里,轻轻揉搓。


    猫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噜声,但没醒。


    安瑜的视线从它身上移开,望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永远璀璨,远处的霓虹灯在天际线上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她看着那些光,心里那片刚刚升起的、淡淡的虚无感,正在被掌心下真实的温热,一点点填平。


    如果没分手,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会不会是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后她低头,看着腿边熟睡的猫。


    答案自动浮现,清晰得像拨开云雾:


    不。我不会在那里。


    她会在另一个地方。


    可能是加班,可能是出差,也可能就像现在这样——


    窝在自家的沙发里,腿上趴着一只猫,刷着无聊的手机,过着平静的、属于自己的、没有他也很好的生活。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安瑜没理。


    猫却被震醒了。


    它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支起身子,前爪搭上她的胸口,鼻子凑近她的下巴,轻轻嗅了嗅。


    像是在检查:人人,你还好吗?


    安瑜抱住它,把脸埋进它温暖的颈窝里。


    猫没有躲,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得更舒服些,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低沉,平稳,像一种温柔的锚,把她牢牢定在此时此刻。


    ……


    夜里,安瑜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两边是无数扇门。


    她推开一扇,里面是空的;再推开一扇,还是空的。她有点着急,跑了起来,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直至她听见猫叫。


    很轻,但清晰。


    她顺着声音跑,推开最后一扇门——


    门后是她家的客厅。


    午后阳光正好,猫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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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上,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她叫它:“百万。”


    猫回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它跳下窗台,朝她走过来。


    梦在这里断了。


    安瑜醒来时,天还没亮。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街灯的光。


    她翻了个身,手往床尾一摸——


    空的。


    心里莫名一紧。


    安瑜立马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猫不在床尾。


    她下床,走出卧室。客厅没开灯,但阳台方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过去,看见百万蹲在阳台门前,背对着她,正用爪子扒拉着门缝。动作很轻,像是在研究什么。


    “百万?”她轻声叫。


    猫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透过玻璃门,在它身上镀了一层银蓝色的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它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身,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安瑜蹲下来,抱住它。


    “做噩梦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猫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在回答的“喵”声。


    尽管事实是,猫只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顺便拨弄小飞虫。但如果人人需要猫,猫也当然可以是做了噩梦。


    安瑜抱着它走回卧室,重新躺下。


    这次她把猫放在枕头边,手臂圈着它。


    猫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势把脑袋靠在她手臂上,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安瑜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耳边规律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很久之后,她才重新睡着。


    这一次,没有梦。


    ……


    第二天是周一。


    安瑜醒来时,猫已经蹲在床头柜上看着她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它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线。


    “早。”安瑜揉了揉眼睛,伸手摸它。


    猫低下头,蹭她的掌心。


    起床,洗漱,做早餐。


    一切如常。


    安瑜热牛奶的时候,猫跳上料理台,蹲在旁边监工。她撕了半块全麦面包,蘸了点牛奶,递到它面前。


    猫嗅了嗅,嫌弃地扭开头。


    安瑜笑了,自己吃掉。


    出门前,她照例揉揉猫脑袋:“我走了。”


    猫蹭了蹭她的裤腿。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猫跳到窗台上,看着安瑜的身影出现在楼下,走向小区门口,消失在拐角。


    它蹲了一会儿,然后跳下窗台,开始在屋里例行巡逻。


    客厅,卧室,厨房,阳台。


    一切如常。


    直到它跳到沙发上,看见了那个被安瑜倒扣在沙发上的旧手机。


    猫停下脚步,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只见它用鼻子拱了拱手机边缘,手机也跟着动了动。


    猫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手机背面。


    没反应。


    猫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有点不满。


    人类的玩具盒子竟然如此不懂事。


    最后,它转过身,用后爪贴着手机,尾巴高高竖起,然后——


    后爪轻轻一推。


    手机正好卡在沙发扶手和沙发体的缝隙。


    猫走过去,这次用更灵活的前爪,一点一点的将手机按在缝隙里。


    猫很聪明,全程注意着没有动指甲,以免划伤这个贵重的玩具。


    手机卡进沙发缝隙里,只露出一条边边。


    猫满意地“喵”了一声,转身离开。


    它走向了阳台晒太阳的地方。


    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屋里很暖,食物充足,人人也会按时回来。


    至于那个会让人人呼吸变浅、指尖发凉的金属玩具——


    就让它待在黑暗里吧。


    区区玩具,可不配让猫养的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