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

    立冬了。


    这个冬天,猫的世界里没有寒风。


    暖气和窗外的冷风被一扇玻璃彻底隔绝。


    它趴在离暖气片不远不近的沙发上,蓬松的毛发被烘得温热酥软。


    呼噜声从喉咙深处自动涌出,低沉、持续,带着些庆祝的含义。


    猫在庆祝,不必在结霜的清晨钻进冰冷的引擎盖下,也不用和同类争夺一个漏风的纸箱。


    窗外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混在风里,隐约可闻。


    猫的耳朵动了动,随后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前爪。


    那些声音它太熟悉了。


    饥饿、寒冷、无休止的警惕……就在几周前,那也是它的生活。


    但现在不是了。


    猫闭着眼,感受着身下沙发的柔软,鼻腔里是干净房间的味道,胃里是还没有消化完的鸡肉糜。


    身体比意识更精准地感受到了此刻的干爽与温暖。


    猫趴着,呼噜声更沉了些。


    .


    安瑜的饲养模式,在冬天悄然升级。


    起初只是一日两餐:早晨的鸡胸肉或鱼片,晚上的猫粮拌冻干。


    但入冬后,她不知从哪看到“猫咪冬天需要更多热量”的说法,于是增加了一顿夜宵。


    通常是晚上十点左右,她会从冰箱里拿出大块的鸡肉冻干,先用温水复水,撕成小块,上方再撒一些海虾冻干和刚煮好的蛋黄碎,就可以放在那个浅蓝色的猫碗里了。


    “宵夜。”她总是这么说,把碗放在猫惯常趴着的沙发边。


    猫会矜持地等上几秒,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低头开始吃。


    吃得慢且仔细,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珍馐。它知道这是额外的奖赏,是猫选择这个人人、这个家的正确性的证明。


    安瑜就坐在旁边看着它吃。


    “你好像胖了。”某天晚上,她忽然说。


    猫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向后转了转。


    猫不满,但猫才不会抬头向人透露自己的不满。


    安瑜笑着捏了捏它脖子后微微堆积的蒜瓣毛:“没事,胖点正好过冬。”


    猫这才继续开吃,但尾巴尖还是不高兴地甩了甩。


    哪里胖了?


    猫才没胖!


    这叫丰腴!


    是生活优渥的象征,笨人人,根本不懂猫的智慧和实力!


    饭后,猫窝在安瑜旁边一块看电视。


    屏幕上光影闪烁,声音嘈杂,人看得很投入。


    但猫的视线却从屏幕慢慢移到了沙发扶手上——


    那里铺着一层崭新的防抓垫布,深灰色,布料细密。


    猫记得很清楚。


    这层垫布,是在从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地方回来的当天铺上的。


    那时它爪子上的胶布还没撕,人一边给它拆胶布,一边轻声说:“铺上这个,以后随便你抓。”


    随便抓。


    猫当时没太在意。但这句话,连同垫布崭新的质感,一起存进了它的记忆里。


    现在,几天过去了。


    垫布依然崭新,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它每天趴在上面,走动在上面,那布料却平整得近乎在质问。


    ——你为什么还不抓?


    ——人人不是说了“随便抓”吗?


    猫盯着垫布,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下微微收缩。


    它忽然感到一种轻微的不适。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逻辑上的不协调。


    像是毛线球塞进了脑子里。


    人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而准备,就应该被使用。


    否则,准备的意义是什么?


    猫站起身,在安瑜腿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筋骨拉伸,爪子从肉垫中探出,尖端在柔软的居家裤上轻轻勾过——没用力。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沙发,走到扶手边。


    安瑜的目光还停在电视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猫后颈的绒毛。


    猫在垫布前坐下,抬起右前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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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一秒。


    它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抓。


    而是在思考,怎样抓,才符合“让准备生效”的这个目的。


    用力过猛,显得像发泄,不优雅。


    轻描淡写,又不足以匹配这份“专门准备”的郑重。


    片刻后,猫找到了平衡点。


    爪子落下,勾住布料,然后平稳、持续、且富有节奏地向后拉……


    刺啦——刺啦——


    声音清晰,但并不刺耳,像是一种从容的宣告。


    安瑜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了过来。


    猫没有停。


    它甚至没有转头看她,只专注地进行着爪下的工作,肩膀随着动作小幅度摆动,尾巴尖也在身后保持着一个松弛的弧度。


    猫在等人的反应。


    安瑜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生气,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混合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安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猫的身体,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正在“施工”的爪子旁边的、那块面积更大的完好垫布。


    “抓这里,”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边更顺手。”


    猫的动作顿住了。


    它抬起头,眼睛看向安瑜。人的脸上没有怒意,瞳孔里映着电视的光,亮晶晶的。


    ——人人不仅容忍了,居然还提供了优化建议。


    ——不愧是猫选中的人人。


    猫收回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制造出的几道整齐划痕。


    破坏完成了,准备生效了,逻辑也顺畅了。


    猫爽了。


    它满意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后它转过身,几步跳回安瑜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喉咙里重新启动那台满足的呼噜发动机。


    安瑜的手落回它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电视里的综艺仍然热闹,人的视线没有移开,手上的动作也没彻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