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景仁宫的烛火,在深夜里显得幽深而诡谲。


    皇后摩挲着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却透着一股子冷硬的质感。她的眼神落在殿中央跪着的剪秋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事情,都安排好了?”


    剪秋垂首,恭敬地回答:“回娘娘,都安排妥当了。安比槐那边,已经按计划引他入局。只等时机一到,他便会‘重蹈覆辙’。”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宫要的,不是‘重蹈覆辙’,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只有他彻底完了,安陵容才会真正地死心塌地。”


    “是,娘娘。”剪秋应道,“这一次,保证让他插翅难逃。”


    安陵容最近的日子,过得像是在梦里。


    从偏殿搬到承乾宫东配殿,虽只隔着一道院墙,却仿佛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殿内温暖如春,陈设雅致,宫人侍奉也殷勤周到。更重要的是,她能日日见到云嬛,能看着小皇子弘曜一天天长大,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时常挂着无邪的笑容。


    她时常在想,或许,这就是她此生能企及的最好的日子了。远离了争斗,远离了算计,在云嬛的羽翼下,平静地求得一份安宁。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东配殿的窗下,借着明亮的光线,为弘曜缝制一件小小的肚兜。针脚细密,绣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寓意“盼儿”平安喜乐。


    云嬛抱着弘曜走了进来,见她如此专注,便轻手轻脚地在她对面坐下。


    “妹妹又在忙呢?”云嬛笑着将弘曜放在软榻上,孩子立刻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安陵容手中的针线。


    安陵容慌忙避开,生怕扎着孩子,脸上却满是温柔的笑意:“小皇子这是要学女红了?”


    “他呀,就是个捣乱的。”云嬛点了点弘曜的小鼻子,转头看向安陵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妹妹,你近来……似乎心事重重?”


    安陵容手上的动作一顿,那抹笑意微微凝固,随即又恢复如常:“没有啊,姐姐多虑了。能陪在姐姐和小皇子身边,我……我很安心。”


    云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安陵容被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陵容,”云嬛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安陵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唇,半晌,才从袖中摸出一封家书,双手微微颤抖地递了过去:“姐姐……是父亲……”


    云嬛接过信,展开细读。信是安陵容的姨娘所写,字里行间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原来,安比槐在松阳县任上,因贪墨军粮一事,再次被御史弹劾,如今已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信中恳求安陵容,无论如何也要在皇上面前为父亲求求情,否则安家就真的完了。


    云嬛看完,眉头紧紧蹙起。安比槐……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那个唯唯诺诺、又贪婪成性的男人,是陵容一切自卑与痛苦的根源,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缘牵绊。


    “姐姐,我……我该怎么办?”安陵容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在云嬛面前,声音哽咽,“我知道父亲他罪有应得,但我……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问斩,不能看着安家就此败落啊!”


    云嬛连忙起身,将她扶起,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先别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出过一次事了吗?”


    安陵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有人要害他!上次他被赦免,是因为姐姐和眉姐姐帮忙。可这次……这次有人故意设局,引他贪墨军粮!说是……说是他旧习难改,监守自盗!证据……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云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监守自盗”、“证据确凿”……这几个字眼,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安比槐确实贪婪,但上次的事情后,他应该学乖了才对,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故技重施?而且,偏偏是在陵容刚刚在承乾宫站稳脚跟的时候?


    云嬛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安比槐的生死或许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身后牵着的这根线——安陵容。谁掌握了安比槐,谁就掌握了安陵容的命门。而能在这个时候,如此精准地掐住这个命门的人,除了景仁宫那位,不会有别人。


    “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安陵容抓住云嬛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只要你能救我父亲,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可以去求皇上,我可以……”


    “胡闹!”云嬛厉声打断了她,“你现在去求皇上,岂不是自投罗网?皇上最恨的就是后宫干政,尤其是涉及朝政大案!”


    安陵容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可是……可是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办?”她绝望地喃喃自语。


    云嬛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知道陵容的痛苦?那份对亲情的渴望,哪怕那亲情是如此不堪,却依然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念想。


    “这件事,有蹊跷。”云嬛沉声道,“安比槐上次死里逃生,按理说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怎么会如此大胆?而且,时机也太巧了。”


    安陵容抬起泪眼:“姐姐的意思是……”


    “有人不想让你安生。”云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知道你对父亲的在乎,所以,拿你父亲开刀。”


    “谁?是谁?”安陵容惊恐地问。


    云嬛没有回答。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除了景仁宫那位,还会有谁,如此处心积虑,步步紧逼?


    “姐姐,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安陵容看着云嬛凝重的表情,心中更加慌乱,“要不……要不我不救了!我不管他了!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只要能照顾小皇子,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像是在说服云嬛,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嬛却摇了摇头,她握住安陵容冰冷的手,眼神坚定:“不,陵容。你要救他。”


    “什么?”安陵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睛微微发亮。


    “你要救他,而且,要光明正大地救。”云嬛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你父亲,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为了我们自己?”安陵容彻底糊涂了。


    “对。”云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他们想用你父亲来控制你,想让你为了救父,不得不向他们低头,甚至……成为他们手中对付我的一把刀。”


    安陵容的身子一僵。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救了你父亲,”云嬛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就不一样了。你不再欠任何人的人情,也不再受任何人的胁迫。你安安心心地待在承乾宫,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也别想再用你来对付我。”


    安陵容怔怔地看着云嬛,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与震撼。


    “姐姐……”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件事,我们接下了。”云嬛走回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父亲的案子,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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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太谢谢你了!”安陵容再次跪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云嬛再次将她扶起:“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谨慎。你先稳住,不要在人前露出马脚。剩下的,交给我。”


    养心殿内,熏香袅袅。


    皇帝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苏培盛上前,轻声问道:“万岁爷,可要传晚膳?”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了。去承乾宫吧。”


    “嗻。”


    然而,当他们抵达承乾宫时,看到的却是一幅有些“不合时宜”的景象。


    云嬛并未像往常一样,在殿内等候。而是在庭院中,正亲自指挥着宫人,在院里摆放着一袋袋的粮食。弘曜则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放在一旁的摇篮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皇帝的脚步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云嬛闻声,连忙迎了上来,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粮食上,“这是……?”


    云嬛不慌不忙,带着笑意:“臣妾听闻,近日有贪官污吏,竟敢监守自盗,将朝廷拨给西北将士的军粮,中饱私囊。此等行径,与那窃贼何异?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他们的口粮,就是他们的命!这些人,却连他们的命都敢偷!”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亢,带着一种凛然的正气。


    “臣妾虽为女流,亦知忠君爱国。今日,臣妾便将自己私库中所有的存粮,尽数捐出,以补军粮之不足!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亦要让那些贪官知道,这天下,还有公理存在!”


    皇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悦,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云嬛这是在“指桑骂槐”,是在为安比槐的案子发声。但她的方式,却巧妙地避开了“求情”二字,而是上升到了家国大义的高度。这让他无法直接拒绝,甚至还要在心中暗赞一声她的“识大体”。


    “你倒是有心了。”皇帝淡淡地说道。


    “臣妾不敢。”云嬛福身,“臣妾只是觉得,国之根本,在于公正。若贪官得势,忠良寒心,这江山社稷,又如何能长治久安?”


    她顿了顿,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皇帝:“皇上,您说,是吗?”


    皇帝与她对视着。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恳求。他知道,若不给她一个交代,这“公正”二字,怕是要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了。


    “安比槐的案子,朕早已经知道了。”皇帝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件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按律,当斩。”


    云嬛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他上次死里逃生,不知悔改,实乃咎由自取。然,朕亦念及他当初押运军粮,虽有过失,却无大恶。而此次事件……朕也觉得,或许,亦有隐情。”


    云嬛的眼睛,瞬间亮了。


    “臣妾相信,皇上圣明,定能明察秋毫,还天下一个公道!”她连忙顺势说道。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罢了。”他挥了挥手,“朕会命三司会审,重新彻查此案。若真有冤屈,朕,自会还他一个公道。”


    “臣妾替安妹妹,谢皇上隆恩!”云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再次福身,深深下拜。


    皇帝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承乾宫。


    他知道,自己又着了这个女人的道。但她所求之事,却让他无法真正地生气。或许,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