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自皇四子弘曜降生、赐名“承稷”以来,紫禁城表面祥和,内里却暗流汹涌。皇帝连日宿于翊坤宫偏殿,亲自督看乳母喂养、太医请脉,甚至亲阅《育婴辑要》,俨然一副慈父之态。六宫噤声,无人敢议。
唯有景仁宫,烛火彻夜未熄。
三日后,恰逢朔日大朝已毕,皇帝照例至景仁宫与皇后共进午膳。席间素净,无丝竹,无闲语。待宫人撤下最后一道羹汤,皇后方放下银箸,轻声道:
“臣妾有一事,思之再三,不敢不奏。”
皇帝抬眼,眸色沉静如深潭:“讲。”
“年氏逆案虽已结,然其党羽盘根错节,余毒未清。”皇后语气恭谨,却字字清晰,“幸得瓜尔佳·鄂敏忠勇果决,于危局之中首举其罪,献密信、呈账册,使奸谋无所遁形。若非其及时揭发,恐社稷有倾覆之虞。”
皇帝微微颔首,神色未动:“鄂敏确有大功,朕已擢其为领侍卫内大臣,赐府第、加世职,足见酬庸之意。”
“陛下圣明。”皇后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金线绣的凤尾,“然臣妾以为,酬功之道,不在爵禄之厚,而在恩泽之远。鄂敏膝下唯有一女,年方十七,德容兼备,通《女诫》、习礼法,闺中素有贤名。若能选入掖庭,侍奉天颜,一则彰朝廷不忘功臣之义,二则示天下忠良有报之诚——此乃柔远怀近之策,亦合祖宗家法。”
她说罢,缓缓起身,裣衽一礼,姿态端庄,毫无逾矩之嫌。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睫上。他何尝不知皇后心思?云嬛势盛,皇嗣初诞,她急需一枚既能接近承乾宫、又不惹人疑窦的棋子。而瓜尔佳氏——既是功臣之后,又属满洲勋贵,身份正当,背景干净,确是最佳人选。
可若拒之,反显他忌惮外戚、刻薄功臣;若允之,则正中皇后下怀。
良久,他淡淡开口,拨弄佛珠:“鄂敏之女……可曾选秀?”
“尚未记名。”皇后答得极快,显然早有准备,“原拟今年春闱参选,因年案突发,选秀延期。如今大局已定,正可补录。”
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既如此,便依皇后所奏。着内务府即日备办,以贵人礼接入宫,赐号‘祺’,取‘吉庆有祺’之意。”
“陛下仁厚,鄂敏必感念涕零。”皇后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
回宫后,她屏退左右,独坐妆台前,对心腹女官低声道:
“拟旨。”她端坐于镜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瓜尔佳氏一门,在年氏逆案中首举其罪、力证其谋,忠勤可嘉。其女温婉贞静,堪配天家。着即入宫,封为祺贵人,以彰朝廷酬功之典。”
“另传内务府总管,祺贵人入宫之礼,一应规制不得有误,衣料饰物须按贵人最高成例采办,吉日定于三日后,不得延误。”她指尖轻抚过紫檀匣中那枚青玉兰花簪,唇角微扬,“此番选秀补录,务必昭告天下,彰显圣眷。”窗外细雨渐歇,铜漏滴答,仿佛应和着她心底悄然铺展的棋局。
此旨一出,六宫震动。
须知年氏谋逆一案,震动朝野。年羹尧虽曾位极人臣,然骄纵跋扈,私蓄甲兵,暗通边将,更有僭越礼制、图谋不轨之迹。皇帝雷霆震怒,然苦无确凿铁证,朝中多有观望。关键时刻,正是瓜尔佳·鄂敏,以其女婿(年氏族中旁支)酒后失言为引,密奏年氏私藏龙袍、伪造玉玺,并献上账册密信为证,一举坐实其罪。皇帝得以名正言顺削其兵权、抄没家产、株连党羽,而瓜尔佳氏因“大义灭亲”,非但未受牵连,反被擢升为领侍卫内大臣,赐双眼花翎,恩宠一时无两。
如今皇后举荐其女入宫,明面上是天子酬功、皇恩浩荡,实则暗藏机锋:
一来,借瓜尔佳氏新晋权势,培植己方外援;
二来,以“功臣之女”身份接近云嬛,既不易引皇帝猜忌,又可名正言顺出入承乾宫;
三来,若祺贵人能得子,便是“忠良之后”,天然具备争储合法性——远胜于云嬛这个随母外居的汉军旗女子。
不过五日,祺贵人便风光入宫。她生得不算绝色,却有一双极会说话的眼睛,笑时如春水初融。入宫当日,依礼往各宫请安。至承乾宫时,云嬛正抱着弘曜小憩,听闻祺贵人来访,只淡淡道:“免礼吧,本宫身子未复,不便见客。”
祺贵人也不恼,只柔声道:“荣懿妃姐姐诞育皇嗣,劳苦功高,妹妹本当晨昏定省。若姐姐不愿见,妹妹便在外头磕个头,权表心意。”说罢,真就跪在廊下,叩首三拜,动作恭敬至极。
消息传回景仁宫,皇后冷笑:“倒是个伶俐的——不愧是鄂敏的女儿,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
当晚,祺贵人便被悄悄召至景仁宫偏殿。殿内无烛,唯靠一盏青瓷莲花灯照明,光影摇曳,映得皇后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你可知本宫为何举荐你?”皇后开门见山。
祺贵人垂首恭谨:“父亲常言,娘娘乃国之母仪,深明大义。臣妾能入宫侍奉,全赖娘娘提携。”
“提携?”皇后轻笑,“你父亲助皇上铲除年氏,是为社稷;本宫举荐你,是为后宫安宁。云嬛所出之子,名曰‘承稷’,你可明白其中分量?”
祺贵人眸光微闪,低声道:“臣妾明白。小皇子乃皇幼子,又得陛下如此厚爱……只是,宫外所出,终究……”
“终究什么?”皇后目光如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祺贵人不敢接话,只深深伏地。
“你要做的,不是去争宠,而是去‘关心’。”皇后语气放缓,却字字如钉,“你是功臣之女,关心皇嗣,天经地义。多去承乾宫走动,帮她照看孩子,陪她说说话。她若信你,自然松懈;她若防你,也必露破绽。”
“可若陛下察觉……”
“他不会。”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正要向天下彰显——他待功臣之女如何宽厚仁慈。你越是亲近云嬛,他越觉得你纯善无心机。”
祺贵人心领神会,低声应下。
数日后,祺贵人果然寻机接近承乾宫。她先是送了些御药房特制的安神香囊,说是“助小皇子夜寐安稳”;又托人捎话,说自己幼时体弱,母亲曾用一种推拿手法缓解惊悸,愿为弘曜效劳。云嬛起初婉拒,但见她言行谦卑,又无逾矩之举,加之安陵容也在旁劝道:“祺贵人乃功臣之后,陛下亲口褒奖之人,若拒之太甚,反显得姐姐心窄。”
云嬛思忖再三,终允她在午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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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片刻,陪她说说话。但心里却暗暗拉高了警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是得渐渐露个破绽好打发远点。
祺贵人自此日日来承乾宫,从不空手。有时是一盒御膳房新制的茯苓糕,说是“健脾养胃”;有时是一对亲手绣的虎头鞋,针脚细密,寓意吉祥。她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云嬛的话头,偶尔还帮着哄弘曜入睡。渐渐地,连流朱都对她少了戒备。
然而,就在祺贵人以为时机已到时,皇帝却忽然下了一道旨意:
“祺贵人瓜尔佳氏,性敏而躁,不宜近育所。着即迁居延禧宫,非召不得擅离。”
祺贵人当场跪地,泪如雨下:“陛下!臣妾一心侍奉荣懿妃与小皇子,何曾有过半分僭越?”
皇帝却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送的那盒茯苓糕,朕让人验了。虽无毒,却掺了微量朱砂——说是健脾,实则久服损肝。你当朕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祺贵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皇帝早命内务府暗中查验所有送入承乾宫之物。那盒糕点,不过是她试探的第一步,却已被识破。
当夜,祺贵人被两名内监“请”出承乾宫,行李草草收拾,连妆匣都未合上。延禧宫偏僻阴冷,素来是失宠妃嫔所居。她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听着窗外乌鸦啼叫,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枚被皇后推出去的弃子。
而景仁宫内,皇后得知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他果然留了一手。”
她并不意外。皇帝若真信不过云嬛,又怎会将蓬莱洲设为产所?又怎会赐名“承稷”?他防的从来不是云嬛,而是她——皇后。
三日后,承乾宫暖阁内,晨光初透。云嬛倚在软榻上,怀中弘曜睡得正酣,小脸红润,呼吸匀净。安陵容立于一旁,正将一件新缝的小袄叠好,动作轻柔,眉目温静。
云嬛望着她,忽而轻声道:“陵容,这些日子多亏有你。若非你在蓬莱洲陪我熬过那两日,我……怕是撑不住。”
安陵容抬眸,眼中微湿:“姐姐言重了。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之幸。”
云嬛沉默片刻,似下定决心,忽而唤来青黛:“去回禀皇上,就说……臣妾斗胆恳请一事:安常在自臣妾临盆起便日夜相伴,劳苦功高,且性情沉稳、心思细腻。若蒙恩准,可否允她迁入东配殿?一来就近照拂小皇子,二来……臣妾也多个说话的人。”东配殿占了人,皇后的手就没那么容易插进来。
消息传至养心殿,皇帝正在批阅兵部奏报。听罢内监转述,他笔尖微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良久,他搁下朱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荣懿妃所请,合情合理。安氏陪侍有功,理当嘉奖。着即迁入承乾宫东配殿,月例照贵人例支给,另赏苏绣屏风一架、南珠十斛。”
旨意传下,六宫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无子无宠的安常在,竟因一场陪伴,一步踏入权力漩涡的核心。
而景仁宫中,皇后听闻此事,手中佛珠骤然一紧。
“好一个‘劳苦功高’……”她低语,唇角却浮起一抹冷笑,“云嬛啊云嬛,你以为拉拢安陵容是添臂助,却不知——有些人,靠近你,本就是为了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