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day6-day7
作品:《神秘复苏后恶女大杀特杀》 血腥味弥漫到空气中的一刻宣又夏还蹲在房雯家门口的树杈上。
她扭头眼睛死死地锁住了马翔飞的房子,鼻翼快速地抽动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肩膀隆起,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得明显,若非身上的体毛少且短,安凡旋毫不怀疑她会立刻炸毛。
“死的是马翔飞。”
和这句带着些凶恶怒火的低吼声一起消失的,是宣又夏如猎豹般敏捷的身影。
“马翔飞死了?可房雯明明……”
安凡旋歘地一下从树上站起,她并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却下意识地相信了宣又夏的判断。她用手在树上轻轻一撑,轻而易举地便跳进了房雯家中。
“砰”地一声,落地的声音不算大,却也绝对不小。安凡旋还没有像宣又夏、路忆然那样能通过异能熟练地控制身体,达不到如风般来无影去无踪的效果,落地时像烂苹果砸到地上一样,声音闷闷的。
可屋内却毫无动静,安凡旋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地冲到房雯房间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被子在床上被摊得板板正正,没有一丝褶皱。拉着窗帘的房间内黑漆马虎,除安凡旋外没有第二个人。
“气息隐匿。”
安凡旋的声音通过耳返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毕夏和段安杰合作了!”
“你和我以前见过的异能者不一样。”
院落里饲养的小鸭们早就惊恐地四下奔逃,黄橙橙的绒毛掉了一地,黑液的触手从地上抬起时甚至会粘上这些带着骚味的鸭毛。
黑液在拉得四四方方的躯体上挤出一张变形得有些扭曲的五官,饶有兴趣地看着宣又夏,它触手像是彻底融入这片黑夜中似的,变得神出鬼没,总是能从宣又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击,直挺挺地捅向她的心脏。
“比起异能者……你现在身上的味道,更像异种。”
“真是不可思议。”黑液感叹。
“你和我见过的异种也不一样。”
宣又夏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这个怪物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罕见又有趣的玩具,这些触手兴致盎然地逗弄着她,假装要取她性命,却又不肯下死手,只是想要把自己逼得狼狈又气喘吁吁。
她像是身后长眼睛般拽着墙上的黏液猛地把自己往上一提,在躲开从背后击来的触手的同时不忘狠狠地抬脚往上面猛地一踹,这根触手立刻被像是被木棍狠狠教训了的小孩一样,哀嚎一声往后缩去。
“你有智商,还可以交流。”
宣又夏像光滑泥鳅一样躲闪着黑液的攻击,身手灵敏得简直不像神秘复苏四年的异能者能有的样子。
“所有异种都有智商,所有异种都可以交流。”
黑液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覆盖着房子的稠液随着它的笑声不断抖动,宣又夏的余光往黑液的身后瞄,看到了被黑液敲晕的房雯。
房雯像被丢弃的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上,枯黄的头发散落一地,混杂着黑液身上不断滴落的黏腻稠液和从马翔飞被捅得血肉模糊的躯体上淌下的鲜血,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马翔飞的呼吸细若游丝,在宣又夏破门而入前房雯就已经在他身上捅了数刀,刀刀都怀揣着凶恶的怨念和恨意,宣又夏从没见过一个人杀人时能这样舒坦且欢快,她像失了智般笑着挥刀,宛若捅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冷猪肉,是可供人暴.力揉拽的史莱姆。
……毕夏杀余杰勇时这是这样的吗?
宣又夏不合时宜地想。她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沉浸在复仇的愉悦中了吗?
就算没有黑液阻拦,马翔飞死也只是早晚的事。他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里,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了。
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外来人闯入的动静,马翔飞涣散的意识回笼些许,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可房雯的刀早已贯穿了他的胸膛,他越是挪动,血淌得便越多,可身子却依旧无法从床上移动分毫。
这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大概有八九十岁的样子,干瘦如柴,完全皮包骨的模样,像是一具干尸,黄黑色的皮肤层层叠叠,堆满了可怜的褶皱。
他喘着气颤颤巍巍地朝在黑液攻击下仍如鱼得水地东躲西藏的宣又夏伸出手,浑浊的眼泪从脸颊旁滚落:“救……救……”
“它们只是不屑于和低级、愚蠢、肮脏的人类交流而已。”
黑液终于笑够了,它歘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所有的稠液在它身上汇聚,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由垃圾做成的巨大黑色果冻,脸上的五官迅速膨胀,变得恐怖而荒谬,像是要笑着融化掉似的。
马翔飞和房雯所在的地方被它用身上的稠液拉上了黑色的布,敷衍又小心地与外界隔开,权当一种不太靠谱的保护。
跟宣又夏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耗尽了它所剩无几的耐心,埋在地下的稠液们破土而出,像是合掌般从四面八方向宣又夏扑来,每一根稠液触手上都有一张布着细密牙齿的嘴,它们大笑着模仿着咀嚼的动作。
宣又夏立刻意识到,这只异种想吞了她。
手缓缓移到身上紧紧绑着的腰包上,宣又夏沉着脸,感受着冰凉玻璃的触感。
宣又夏在心中默数着:
3、2、1——
“哦,是吗?”
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声传来,不等屋内两人反应,寒冰便利落地将由红砖堆砌的墙壁切得粉碎。
在惨白的月光下,路忆然微笑着踩在断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深夜沉沉的露水化作尖刀,先黑液一步将它缠绕着宣又夏的触手切得七零八落。
“又见面了。低级、愚蠢、肮脏的异种。”路忆然将黑液对于人类的一切形容原话奉还。
宣又夏借着黑液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的那半秒,迅速地冲出房子往路忆然身后藏去。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水露在路忆然的操纵下迅速地凝结成坚硬的圆形防护罩将两人包裹在里面。
轰隆——
宣又夏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橘红色的火光将半边天空照得亮如白昼,被寒冰切成两半的漏风房子在此刻彻底变成了粉碎。
得亏马翔飞住在村口比较偏,附近没什么人,否则这一波动静非得再炸出一群爱吃瓜的老头老太。
就算是异种,也难以抵御如此近距离的爆炸。黑液慌慌张张地伸出触手想要将马翔飞的房子再拼起来,可身上的稠液被炸得七零八落,根本不受它控制。
“又是你……”
挣扎无果,黑液冷笑着扭头直勾勾地看着在月色下眉眼清冷的路忆然。
此刻的路忆然浑然没有白天里病恹恹惨兮兮的模样,她眉眼飞扬,午间沉淀的水露化作她的傲骨,她抬起手,些许冷光在她指尖汇聚,就要形成新的光刃切入黑液的体内。
黑液的视线在路忆然和宣又夏身上来回打转,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说不清在盘算着些什么,无需对视便会令人头皮发麻。
“蠢货。”
碍事的墙壁被推倒,黑液的半个身体暴露在月光中,熟悉的声音在它的脑中响起,与以往无奈中带着些笑意的嗓音截然不同,就算此刻险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黑液也能轻而易举地听出她的不满和愤怒。
黑液被迫冷静下来。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还不滚回来?”
见黑液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毕夏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回来。”
“我明天还有事要办,拿不出那么多血喂你。”
黑液愤恨地瞪了眼路忆然,体内的稠液在此刻变得稀薄,像水一样缓缓地融入了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忆然冷眼看着它离开,却没有阻止。等了好一会,见黑液没有再出现的意思,安凡旋和沈玄才拿着枪从暗处现身。
于盼一个箭步向前扶住了宣又夏。
“谢了,队长……”
宣又夏踉跄一步,险些没站稳。鼻子中呼吸的气息变得温温热热,她伸手一摸,黑红色的血便染在了手上,宣又夏苦笑一声。
“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真的要装不下去了。”
安凡旋和沈玄清理着周围的碎石,这房子已经塌得不能要了,所幸刚才爆炸的瞬间路忆然不仅用保护罩罩住了自己,还贴心地一起罩住了房雯和马翔飞。
坍塌的石块和房梁被移开,马翔飞因受惊而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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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色的脸也显露在几人面前。
路忆然的保护罩还没有撤掉,他和那些钢筋水泥之间仍隔着半米的距离,可刚才的动静显然吓坏了他,他的眼睛睁得滚圆,里面填满了恐惧,一刻也不肯闭上,生怕再也睁不开。
“混血的味道怎么样?”路忆然问。
“难喝。”宣又夏坦白回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快要把我撕碎了。”
路忆然很浅地弯了弯眉,露出一种轻蔑又满意的表情,她薄唇微启,缓缓地吐出两个毫无感情的字:“活该。”
宣又夏老老实实地受着路忆然的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同时喝下两管血的感受实在不好受,两种异能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几乎令她绝望地几近晕厥,又痛苦地想要把自己掐死。光是保持理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就已经用光了宣又夏的全部力量。
还好这两管血的异种都不是强攻系,总体能力也比较弱,不然宣又夏恐怕早就被撑得暴毙了。
“好消息是,我们这次终于得到了一个活着的、新鲜的受害者……”
宣又夏还没来得及抬手让于盼不要照顾自己了,先去看看躺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伤员,便听到安凡旋惊呼一声,错愕又紧张。
宣又夏的右眼皮跳了跳。
默念着封建迷信不可信,宣又夏几乎是心如死灰地回了头。
在如溏心蛋般橙黄的圆月照亮下的狼藉中,早已被黑液敲晕的房雯不知何时苏醒过来。
她的浑身力气被抽干,腿上胳膊上也不知何时被摔得一片青黑,可一双眼睛却是明亮而决绝的,像是漫漫黑夜中燃烧的那一缕篝火,摄人心魄。
早已跌入床底的尖刀被捡起,已干涸的黑红色血液被汩汩流淌出的鲜血覆盖,艳红又扎眼。
房雯像是濒死的野兽般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苏醒到捅刀全程不超过两秒,完全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行动。在场五人没有一个能料想到她的行动,甚至无法出声阻止她。
马翔飞干枯的手缓缓从床边垂下,他的眼珠浑浊而涣散,像是填满了废弃尘烟的烂珠子。
“救……”
他干哑又虚弱的嗓音还回荡在空气中,凌厉的尖刀却早已捅上他的心脏。
“……坏消息是,现在这个受害者变得不新鲜了。”宣又夏干巴巴地道。
房雯伏在马翔飞身上,身体抖得像筛子,枯黄的头发散下,像帘子一样拉在她的脸颊两侧。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像溺水者一样拼命地渴求着空气。
忽然,她抬起头,死寂的眼珠中染上些许毅然的活色。
房雯猛地将尖刀从马翔飞体内拔出,狠狠地向自己的脖颈上划去!
可路忆然的动作比她很快,几乎是与这双眼眸对视的瞬间,她立刻做出判断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原本包裹着房雯、马翔飞两人,用来保护他们透明水罩碎掉变回水雾,又凝结在一起变成水绳利落地将鲜血淋漓的尖刀从房雯手中弹开,房雯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要害怕。”
见路忆然一动不动,于盼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雯,安抚她的情绪:“你受伤了吗?我可以给你治疗。不要怕,你不要抖,我在你旁边,我会陪着你的……”
于盼和房雯面对面抱在一起,她像母亲一样拍抚着房雯的背,耐心又温和地引导她的情绪,宛如根本没看到她刚刚凶残恐怖的做派,也没有看到自己脚边的那一句干瘦尸体。
“乖……难受就哭出来,我一直在这里……”
于盼任由房雯倚靠着,而没有半丝不耐。她像母亲一样包容、温柔、慈悲,接纳着孩子的一切缺点和不足。
在于盼的拥抱下,房雯为自己搭建的堡垒终于轰然倒塌,她的喉咙间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而嘶哑的吼叫,像是被拔高了几个调的钢琴音,刺耳得令人晕眩。
“嗬——啊——”
房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这一声吼叫像是洪水冲破堤坝的前奏,她的眼泪彻底滚落,拍湿了于盼的上衣。
在山间风摇晃月下叶的那个瞬间,房雯哭晕在了于盼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