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杀夫记(完)

作品:《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黑衣人的话落下来,像是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湖面之中,溅起了祁晏游的内心,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细小好奇。


    哪怕是生死关头,他还是颤抖着问出了他的问题:“是谁?”


    其实刚才这人问他那些话的时候,他就隐隐琢磨过来这人不是水匪了,水匪只为财,不会问他这么多问题,更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所以他也想问上一句,到底是谁要杀我?


    我什么人都没得罪,我都躲到这里来了,是谁要杀我?


    这个人还对他十分了解,不止知道他的家事,还知道他在外面找了女人,这人到底是谁?


    祁晏游捂着胸口、痛苦的喘息着抬起头来,就见黑衣人走到他面前来,缓缓蹲下身子,摘下面上的面罩。


    面罩扯下后,露出来一张姣美圆面,月光自她头顶上落下,将她的半张面照出泠泠的白皙润光,简直欺霜赛雪,似月独明。


    正是温玉。


    摘下面罩后,温玉对他微微一笑。


    她太恨他了,恨到想要生嚼了他的血肉,她不可能让他死的干脆利落,一无所知,她必须要让他知道全部,让他知道她是怎么弄死他的!


    “是——你!”祁晏游果然如温玉所料,震惊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这是他的妻!他那体弱娇柔,连只鸡都不能杀的妻啊!


    这刺客竟然是温玉!这刺客怎么能是温玉?


    温玉应该在清河县的佛庙里,日日为他祈福才对!她怎么能跑到这里来?


    而下一刻,祁晏游记起来方才在厢房里发生的一切。


    温玉带着两个刺客来刺杀他,他差一点儿就被砍死了!温玉还故意逼他与许绾绾反目!


    怪不得这刺客会说什么“只杀一个”之类的话,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温玉在逗弄他!


    祁晏游最开始以为是刺客的时候,他怕得要死,真以为他要被人杀了,这辈子都结束了,但发现是温玉之后,他瞬间就不怕了。


    温玉是什么人?不过是个柔弱的后宅女人,她能干什么?不过是发现了他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所以跑过来折腾一番罢了!女人嘛,除了争风吃醋又能干什么?


    同样一件事,不认识的陌生人来干,和他每日相处的妻子来干,他反应截然不同,这世上的大部分的男人看自己女人的时候,都是带着一点轻视的。


    他怕刺客,但他可不怕温玉!他甚至还能推算一下温玉为什么来到这儿。


    想来,是因为祁府人说漏了嘴,温玉担心他,特意跑了过来找她,温玉方才做这么大一场戏,想来也就是收拾个许绾绾,顺便吓唬吓唬他给他点教训。


    就像是刚才,温玉虽然杀了许绾绾,但是却根本没舍得动他嘛!


    毕竟他是温玉的夫君,他们相知相爱一荣俱荣,温玉怎么会真的杀他?


    想起来温玉将他吓得瑟瑟发抖的事儿,祁晏游顿时升腾出来一种被“戏弄”的愤怒,这一股愤怒直顶头皮,让他多出来几分力气,他竟然“蹭”的一下、靠着未受伤的腿站起了身,大声吼道:“温玉!你觉得这样好玩儿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温玉见他竟然还能爬起来,顿感惊讶,微微挑眉看着他,有些不懂他为何突然如此硬气,方才明明还被吓得站不起来,跪地求饶,怎么一见了她,就能爬起来中气十足的喊话了?


    “是不是祁府里的谁说漏了嘴?这群人一点都不知道小心谨慎!”祁晏游气的面色都涨红了,先是破口大骂一番,后对着温玉软下语调来,道:“夫人,你莫怪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出了公务上的岔子,必须藏起来避祸,我是怕你担心我才没有告诉你。”


    “至于那个许绾绾,你不喜欢弄死就是了。”祁晏游提起来许绾绾,语调更缓,一边斟酌一边道:“她——我是出了事儿之后躲藏到许家村,恰好碰见了她,她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主动引诱我,我一时不察,着了她的道儿,才会与她如此,但是你放心,我绝不会将这些女人纳入府里,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


    祁晏游并不蠢,正相反,他聪明的很,短暂的恼火之后,他就知道眼下该跟温玉服软。


    他似乎有些吃不准温玉是从谁那儿得知了消息,所以说话十分谨慎,言语间刺探道:“这次过来,母亲和我弟弟妹妹们可知晓?你知道的,我现在情况很危险,你突然来了,保不齐给府里带来什么麻烦。”


    “我当然不会怪你。”祁晏游又叹气:“我只是怕惹出了事端,回头还要求到岳丈舅哥那里去,叫他们觉得我照顾不好你。”


    听见祁晏游现在的话,温玉后知后觉的琢磨过来了,祁晏游竟然以为她特意跑过来一趟,是为了把许绾绾弄死,然后继续跟他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你以为,我还会要你?”温玉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讥诮的挑眉道:“你当你是什么绝世珍宝,值得我特意跑过来跟许绾绾抢?”


    祁晏游早就料到了温玉会说些难听的硬话,但他此时被人发现了奸计,只能伏低做小,耐着性子哄:“你何必与一个丫鬟置气?旁人怎么能与你一样?我知道你不喜欢妾室,我不会让她进门,我知错了还不行嘛,日后我只要你一个女人。”


    女人都是这样的,只要说两句“我只爱你”,一辈子只对你好的话,这些女人们就会相信他。


    而温玉站在原地,听了片刻后,似乎相信了他,随后慢慢向他走来,隐隐抬手,看起来似乎要拥抱他。


    他瘸着腿、踉跄的走过去,跟温玉说好话:“夫人,我——”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心口一凉,他低头向下一看,发现一把刀正插在他的胸口上,一双白而嫩的手握着刀柄。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时,就看见温玉将那把匕首抽出来,换了个角度,又一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皮肉被捅穿时,祁晏游的痛苦和愤怒一起涌上来,祁晏游想抬手往外拔匕首,温玉却死死的用力攥住,匕首划破温玉的掌心,温玉都没有退让。


    祁晏游的力气越来越小,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温玉,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为、为什么?”


    为什么?


    温玉为什么要杀他?


    就因为他跟别的女人有染?就因为他蒙骗了温玉?


    这世上三妻四妾的男人多了!别的女人不都是在忍吗?温玉怎么就不能忍了?


    更何况,他只是在外面睡个女人啊!就算是他真把这个女人领进门来,也绝不会越了温玉的位置去,温玉依旧是祁府的大夫人,她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温玉那张漂亮的,温柔的面上咧出来一丝笑,捅人时候的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她连眼都不眨,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兴奋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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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顿的回他:“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下/贱/东西就该死!不只是你,你们全家都该死!”


    “你等着看,祁晏游,你今日先死,明日我便将你全家一同送下去!你们祁府一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温玉将匕首抽出来,又狠狠地刺回去,皮肉被搅烂,发出动听的肌理崩裂声,像是上好的丝绸被撕裂的声音,祁晏游吐出血来,


    在这一刻,温玉突然很舍不得他这身皮。


    她应该把他这身皮都扒下来,做一层绸缎,日日戴在身上,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人已经倒下去了。


    他已经死了。


    温玉盯着他的尸体看了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前半生做错了很多事,看错了很多人,一步一步走进了烂泥坑里,踩了一脚的烂泥,这些泥天长地久的顺着她的肌理钻进去,将她腐蚀成了一个腐烂的人,现在,她想要活下去,想要重新当个干净的人,就得将身上的烂肉一点一点挖掉。


    是有一点疼,但更多的,却是轻快。


    “把他带走。”温玉疲惫道。


    柳木拔出剑来,又捅了一刀,等祁晏游彻底死绝了之后,柳木才将人提起来,拎着离开了许家村。


    祁晏游的尸体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扔了,他可是一份“大礼”,杀了他,只不过是报复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柳木挑准了一个好方向,将尸体扔进了海河里。


    他的身体随着汹涌的暗流在海河边滚动,一个浪潮翻涌上来,尸体便随之浮上水面,如无根浮萍一般,“哗啦”一声响,被海浪冲卷向远方。


    “看着这个方向,大概过几日就能被附近的居民发现,到时候送到官衙去,很快就会对上他的身份。”


    夜色之下,这具尸体在海河之间沉沉浮浮,渐渐淹没在海浪中。


    温玉远远瞧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那股愤懑全都发泄出来了,整个人舒坦的像是走在云端上,轻飘飘的踩着脚底下的土地,道:“走吧。”


    从今天开始,她走的每一条路都是干净的,向上的。


    ——


    解决掉一切之后,温玉命其他人在村子里放了一把大火,掩盖了他们来的痕迹。


    许家村是个大村子,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相连,院墙都是木头的,一把火一烧起来,迅速向着整个村子蔓延,柳木抬着一顶小轿子、带着人迅速离开村庄。


    被药迷了大半夜的村民们终于醒来,惊慌出来救水时,四周的吵闹动静掩盖了温玉一行人撤退的动静,村民的房屋掩埋在熊熊烈火中,也将温玉一行人的痕迹全都烧光。


    只有这漫天的火与头顶的月知道她们来过。


    这一夜,许家村的火烧透了半边天。


    火从许老二家中烧起来,蔓延向半个村,整整烧了半夜,这半夜里,一场大火把许家都给烧没了,隔壁两个屋里挤着的许老二老两口、许家两兄弟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火已经把房子都给吞了。


    两兄弟吓得魂飞魄散,这房子里面可睡着他们的亲妹妹跟亲妹夫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家可就完了!


    但是当他们冲进房中时,四下搜罗一圈,却没有看到祁晏游,他们找来找去,只找到了许绾绾一个人。


    许绾绾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