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作品:《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厢房中的二人为此一滞。


    祁晏游和许绾绾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敲起了算盘。


    这里有三个恶人,跑是跑不掉的,但就这么死——谁愿意死呢?谁都是不愿意死的,别管之前说过多少“我情愿为你去死”的好话,现在真的到了生死前面都是没用的。


    当他们再一次看向对面的对方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几分防备和警惕。


    两人那些浓情蜜意,海誓山盟,在刀尖面前脆弱的像是一张纸,只需要稍微用刀尖一戳,就能将其戳破,露出来他们藏在这一层“爱”之下的各种小心思。


    他们之间是有爱的,但是这爱也跟这银子一样,不够啊!


    “不够——”祁晏游喉结上下一滚,声线嘶哑的挤出来一个笑,低声对许绾绾说:“绾绾留在这,当抵押,我回去要钱,多少钱都能要出来。”


    许绾绾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下意识摇头:“不,不行!”


    许绾绾怕的浑身发抖。


    以前她觉得她真的喜欢祁晏游,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她却害怕了,她觉得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什么不行?”祁晏游急了:“我也不是不救你,祁府有钱,不过让你等上两日,有什么不能等的!”


    许绾绾的眼泪从漂亮的眼眸中缓缓流下,整个人柔弱无骨的抽泣、哽咽着说:“既然,既然是等上两日,为什么不能是大爷等,我去祁府要钱?”


    祁晏游为之一哽。


    他怎么能留下呢?他可是大爷,他可是高官!许绾绾一个丫鬟的命怎么可能跟他相比?


    祁晏游恼羞成怒,当场喊道:“你!我为了你来到此处,为了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若非是你,我怎么会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又怎么会遇到水匪?这水匪是来劫掠你们村子的,我不过是被连累罢了,算来算去也是你的劫难,怎么能将我推出去?”


    若非是要来找许绾绾,他根本就不会接下山州府这个任务!他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懂事儿?


    许绾绾两眼含泪,道:“是我求大爷来的吗?是大爷自己要来找我,我清白的身子也给了大爷,大爷也说过会爱我护我一辈子,现在怎么能让我去死?”


    许绾绾以前总是用眼泪来引来祁晏游的疼惜,以前许绾绾一哭,祁晏游就心疼的难以呼吸,但现在许绾绾一哭,祁晏游只觉得恼火。


    再一听许绾绾这话,祁晏游更是气的仰倒——许绾绾这般说来,倒显得他这一趟跑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分明她一点委屈都没受,她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以前许绾绾哭,受苦的是温玉,享受到软言温语的是祁晏游,所以祁晏游可以偏心她,但现在许绾绾哭,受苦的是祁晏游,所以祁晏游忍不了而已。


    那些情啊爱啊之类的东西,是最受不了算计的,一旦沾染上算计,就会立刻变味儿,再好的美人儿也会成茅坑里的蛆,看一眼都恶心。


    而这时候,一旁的黑衣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直接举起手中刀道:“既然选不出来,那谁跑得慢我就杀谁。”


    说完,黑衣人向他们冲过来。


    这一声令下,两人都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当时两人一起逃跑,求生的本能使两人都顾不上对方。没受伤的许绾绾动作更快,她毫不迟疑的越过了祁晏游。


    她不想死啊!她要第一个跑出去!


    而祁晏游被许绾绾挡在身后,为了求生,下意识抓住了许绾绾的手臂,猛地向后一甩。


    祁晏游这一甩,简直毫无愧疚,甚至他觉得他干的很对,他理所当然。


    要不是许绾绾,他怎么能来到这么个鬼地方?他现在应该还在祁府内当他的大少爷,他怎么会来官船、怎么会被土匪拦截?又怎么会隐姓埋名来到此处、莫名其妙遇到一个刺客?


    他现在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许绾绾,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许绾绾竟然不救他,而是自己一个人逃离!这怎么对?


    许绾绾是他的妾,就理所应当的为他去死啊!


    他从来就没把这两个女人当成人看,只不过对温玉是徐徐图之,怕温玉的家境而不敢暴露,温玉家里完了他才露出真面目,而许绾绾从头至尾就是个贱民之女,危险情况下,祁晏游当然不把她当人看。


    一个贱民之女,与他何曾是平等的?她凭什么跑在他前面?


    他当初能如何对温玉,现在就能如何对许绾绾。


    而他这一甩,使当时一只脚踏出门口的许绾绾被甩回来,直接被甩到了黑影脚下!


    许绾绾被甩回时,满脸不敢置信。


    她的情郎,口口声声说喜爱她的情郎,竟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将她推出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骂人,只爆发出了一声尖啸!


    人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就会变得无比丑陋,当你的价值不足时,反复试探算计之后如果得不到想要的就会立刻撕破脸,这时候的人吧,你一眼粗粗看去,觉得他还是原先的人,但是当你再细细看来,又会觉得对方这张面皮底下早就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给吞噬掉了,那张皮下翻涌的不在是爱,而是某种古怪粘稠的液体,咕叽咕叽的翻涌着,一不小心,你就会变成食材,被对方狠狠的吞嚼。


    为首的黑衣人瞧见这一幕,早有预料一般讥笑了一声。


    许绾绾也不想想,祁晏游当日如何对温玉,现在就会如何对她,当喜爱的浪潮褪去之后,露出的是祁晏游冰冷下作的底色,祁晏游不管对那个女人都是一样的。


    而此时,许绾绾的身体因被祁晏游猛甩一把,正顺着惯性撞向其中一位黑衣人。


    黑影一脚踢上许绾绾胸口,许绾绾被一脚踢飞撞到墙壁上不动了,这时候众人都以为许绾绾死了,所以没有过多去看,而是飞速追出去,去追祁晏游。


    死了一个可不够,得死两个,这对鸳鸯才能成双成对。


    ——


    而祁晏游此时已经逃出了房门。


    许绾绾的遮挡让他获得了喘息的时间,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隐蔽、不能见人,更顾不得身上无一衣物,跑出去后就开始嚎:“救命啊!有人杀人啊!有刺客啊!有水匪啊!”


    三位黑衣人当即追在他身后跑出。


    祁晏游动静不小,若是平时,肯定会被引来人,但今日不同,今日,整个许家村如同一座寂静的坟茔,连村子里的狗都格外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嘶吼在回荡,无人知晓。


    祁晏游越跑越慌,可他不管怎么跑,刺客的刀尖都一直追在身后,追在身后、追在身后!


    脚下的方向早已难辨,心像是要跳出胸膛,惊惧,恐慌,尖叫,直到他看到一片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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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河被寂静的月色笼罩,水波泛出泠泠的润光,夏日丰沛的水汽飘在空中,远远地引着祁晏游的眼。


    他想要跳下去,跳下去就有希望!他是海河边儿上长大的孩子,他会水的。


    他不敢回头看刺客有没有跟上,求生的本能使他一个文弱书生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他跑得好快好快,而身后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袖子,袖箭飞出去,狠狠地刺穿了祁晏游的小腿。


    跑到一半的祁晏游向前飞扑,“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海河近在咫尺,但他爬不过去,刺穿小腿的袖箭传来一阵痛苦,他的身体渐渐虚弱,但他知道,这个袖箭要不了他的命,这东西小,也没有射到心脏,他还有活着的机会。


    他还有机会!


    眼见着一黑衣人缓步逼来,并从靴后抽出短刃、一步一步逼近,他便一脸惊慌的喊道:“别杀我,我有钱,我有钱!我花钱买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你有钱?”带着面罩的黑影已经将他逼至绝境,手中利刃闪着寒光,似乎随时都能落下,逼的祁晏游大喊道:“我有钱,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刚才这些黑衣人不是要钱吗?他给钱就是了!


    “你一个地方小官,有多少钱?”兴许是看他垂死挣扎有点趣味,黑衣人走到他面前来,玩转手里的短刃,玩味的问道。


    祁晏游似乎找到了生的希望,一边往后腾挪身体,一边哀声恳求:“我没什么钱,但我夫人有钱,我夫人听说过吧?长安温氏二房的嫡长女,嫁妆多的是,你要钱,我写信去向她要,她什么都会给我的!”


    祁晏游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了在祁府的温玉。


    管家说了,他的温玉,他的妻,因为他的“死”而大病了一场,现在,温玉说不定还在祁府里面为他流泪。


    他仿佛遥遥看到了坐在烛火中哭泣的妻。


    如果让温玉知道他现在还没死,温玉一定会高兴。


    他再一想到方才那个许绾绾与他争夺生路的样子,顿感难过,他真是被许绾绾给骗了!早知道许绾绾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他当初怎么会丢下温玉来找许绾绾呢?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里,他肯定还在府门内好吃好喝的躺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无限的懊悔涌上心头,幻想中的妻渐渐远去,胸口的痛苦呼啸而来,将祁晏游又拉回了这个冰冷的海边小村。


    “哦?”黑衣人问:“我若是要十万两呢?她掏的出来吗?”


    祁晏游掷地有声道:“她掏的出来!她一定会掏出来的!温玉待我很好的,她爱我!”


    “爱?你向她求救要钱,她就会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身边有别的女人。”黑衣人听到这话,似乎是从口罩下面闷出来一个笑,他说:“你都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她还会爱你、给你钱救你吗?说不定她知道了你这等行径,立刻与你划开关系呢?”


    “不会的,她爱我,她爱我!”祁晏游大喊:“她一定会救我的!”


    祁晏游此时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还在喋喋不休:“我真的能弄到钱!你相信我,多少都能,你别杀我!我夫人都会给我的!”


    那黑衣人听到这些话,面罩下讥诮的笑意渐渐散了,一双眼冰冷的注视着祁晏游,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