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宣室风波 问罪昆仑
作品:《无为执》 神界,宣室阁。
与太初殿的宁谧温馨不同,宣室阁内气氛沉闷。玄一和炙阳正对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政务”愁眉不展——其实大多是各界送来的、措辞华丽却空洞的贺帖和琳琅满目的礼单。两人需逐一过目,斟酌回帖措辞是否得体,再配以相宜的回礼,繁琐枯燥得令人昏昏欲睡。
月弥与上古见柏麟睡下无事,便悄悄溜至此处,玩闹一阵乏了,就坐在一旁品着香茗,模样甚是无聊。
玄一强压烦躁,翻开天帝怀羲新呈的陈情表。目光扫过字句,见他仍纠缠于柏麟是否乃白帝转世这一“悬案”,对三界因自身失职而起的滔天祸乱却语焉不详、一味推诿责任时,玄一胸中压抑的怒火“腾”地燃至顶点!
“混账!” 玄一猛地将奏表掷在地上,连带将先前积压的数十封奏折尽数扫落,金帛玉页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怒骂道:“这种东西只配拿去烧火!”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摔砸声,惊得正小口品茶的上古手腕一颤,茶盏坠地,温热茶水泼了半身。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又惊又委屈,眼圈瞬间红了,瘪着嘴看向玄一:“怎么了嘛……玄一哥哥……”
见玄一面色阴沉,怒意汹涌,月弥赶紧放下手中团扇,上前为上古擦拭衣襟,温言道:“干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看你把上古吓的。”
炙阳起身,走到散落的奏折前,俯身拾起那封陈情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内容,素来沉稳的脸上也浮现出讥诮之色:“天帝怀羲,还真是‘无为’到家了!妖魔肆虐,苍生倒悬,人间几成炼狱!他倒好,还有闲情躲在昆仑仙宫追忆往昔,专究些无关宏旨的末节!”
“若非亲历欲界天之事,”玄一眸中寒光凛冽,字字如冰锥:“本尊几乎以为这是凡间排除异己的肮脏政变!”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玄色神光,撕裂空间,带着湮灭万物的神威直冲下界。
“不好!” 炙阳面色骤变,心知玄一盛怒之下,行事决绝,立刻化作一道浑厚黄芒紧随其后:“以他对天启的回护之心,此去必是到昆仑兴师问罪!若不加以阻拦,只怕昆仑顷刻便有覆巢之危!”
月弥与上古亦收敛闲适,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月弥拉起上古的手,两人身影一闪,化作流光极速追去。
天界,昆仑山巅。云海翻涌,罡风凛冽。
天帝当真好手段!翻云覆雨,坐享其成!”罗喉计都一身玄黑袍服,立于大殿中央,仍是那副怨天尤人、仿佛三界皆负于他的姿态,对自身罪孽毫无忏悔。
天帝怀羲端坐玉座之上,面对质问,神色淡漠如万古寒冰,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孤这昆仑仙山,何处幽僻之所未被尊驾‘探访’过?堂堂‘魔尊’,竟也沦落至藏踪蹑迹、仓惶鼠窜之境?”他刻意将“魔尊”二字咬得极重,如冰锥刺骨。
“是谁放出缪落,祸乱三界,见势不妙便落荒而逃?又是谁,如阴沟鼠辈,一次次做贼似的潜回昆仑?”怀羲声调转寒,字字如刀,直击要害:“‘魔尊’莫不是忘了,柏麟帝君,是被谁的九天玄火,焚得本源溃散,神魂几陨?!”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向罗喉计都最痛之处。
两人剑拔弩张,气势如虹碰撞。就在这紧绷时刻,一道撕裂虚空的狂暴玄光,裹挟着令星辰战栗的真神威压,悍然贯入大殿!光芒刺目,神威如狱!天帝怀羲只觉双膝如遭重击,磅礴之力不容抗拒,轰然跪倒在地!
“罗喉计都!”玄一的身影在无尽光芒中凝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他甚至未给对方开口辩驳的机会,抬手,凌空一指!一道蕴含无上规则之力的金光,如天道裁决之矛,瞬间没入罗喉计都魔躯!
“呃啊——!”修罗只觉体内赖以横行的力量本源被生生剥离、粉碎,不由发出凄厉惨嚎,整个人似被抽去脊骨般轰然瘫软。魔气四散!他惊惶催动九天玄火,却如石投深渊,波澜不起!他怨毒地瞪着玄一,眼中交织着焚天的怒火、刻骨的恐惧及滔天的恨意,若非魔躯被神威死死压制,恨不能扑上去同归于尽!
“九天玄火,本非修罗之物。”玄一居高临下,声冷如冰,宣告着神明的绝对意志,“予与予夺,不过本尊一念之间。”
天帝怀羲强忍着浩瀚神威带来的神魂震颤,勉力膝行上前,声音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惊惶与希冀:“未知玄一神尊法驾亲临,下君有失远迎,万望恕罪!数月前,罗喉计都悍然撞破东皇神钟,纵放缪落等积年巨妖,致使人间沦为焦土,三界秩序崩颓!下君斗胆,泣血恳请神尊出手,力挽狂澜,拨乱反正……”
玄一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隐现:本尊忍……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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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他猛地抬脚,蕴含崩山裂海之威的一脚,狠狠踹在怀羲胸口!
“砰!”
怀羲如断翼之鸟般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玉阶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尔造之浩劫,当由尔亲身收拾!”玄一怒喝,看着怀羲狼狈吐血的模样,胸中怒火更炽,神威涌动,便要再施雷霆!
千钧一发之际,炙阳、月弥、上古三人及时赶到!
“神尊息怒!”炙阳与月弥一左一右,死死拦住暴怒的玄一。
月弥急声道:“世间因果轮回,自有其定数!天帝所造之业,终需其偿还……此刻非是泄愤之时啊!”
玄一眸光如电,厉声道:“定数?本尊便是他的劫数!他造下这滔天孽海,凭什么要苍生填命,要麟儿忧心?!”
炙阳亦沉声劝道:“麟儿方得圆满,正宜静养清修。若再为此僚大动干戈,反扰他安宁,岂非本末倒置?”
上古年纪最小,心思单纯,一听“要苍生填命,要麟儿忧心”,小脸立刻绷紧,火上浇油:‘正是正是!不能轻饶了他们!’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动,如一道粉色闪电率先冲向刚挣扎着爬起的怀羲,粉拳玉腿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怀羲深知上古身份,丝毫不敢运功抵挡,只能咬牙硬抗,闷哼着承受这无妄之灾。上古揍完天帝仍不解气,又转向瘫软在地的罗喉计都,修罗刚被废去本源,宛如经历一场拔骨剥髓的极刑,周身剧痛难忍,先前又被缪落毁去钧天策海,此刻毫无招架之力。上古虽是个“小女孩”,拳脚间蕴含神力,每一次击打都令他痛不欲生,惨叫不止。
眼看再打下去恐生不测,炙阳蕴含大地之力的低沉喝声在殿中炸响,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够了,通通住手!”
玄一冷哼一声,收了气势。上古也气哼哼地停下,小脸通红,兀自瞪着地上的两人。月弥理了理因方才拉扯而略显凌乱的发丝,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炙阳敛定心神,目光掠过狼狈的二人,投向殿外滔天云海,面容沉静,声音恢弘,尽显大地之父的威仪:
“弑神之罪,天地不容!然则,当下之急,实非刑戮泄愤,乃在拨乱反正,救苍生于水火!怀羲,罗喉计都,尔等当知罪孽深重,更应将功补过,平息此番浩劫!” 最后一句,神威凛凛,如天宪纶音,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