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作品:《玉楼折春

    既然要跟他置气,那就不能那么轻易服软。


    昭齐挺了挺胸口,掷地有声地道:“方才是我忘了,我们现在继续划清界限,你是你,我是我。”


    本来就快被他拿捏死了,这一时还又志气一短,以后真的就是个又软又好欺负的软柿子了,任由他拿捏。而且,是他一回两回,都没有问她,就直接亲了她,害得她心里头煎熬又难受,她生气是应该的。


    总之,她不能服软。


    她不要做送上门的兔子,任由他搓圆揉扁了。


    谢璋瞧着她这么一副雄心壮志的小模样,低头笑着饮了盏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那今日的花销,也是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了?”


    今日的花销?


    昭齐想起了那半马车的东西。


    太可恶了,拿这个来威胁她?那她也绝对不会认输的。


    “不就是花销各付吗?”昭齐不屑地道,“我还你钱就是了。”


    “要还我钱?”谢璋惊讶挑眉,放下手中茶盏,颔首道,“好,也可以。”


    说着谢璋敲了敲马车车厢壁。


    “陌冬,把今日的花销列个单子。”


    马车之外传来一声的清晰的应答,不到一刻钟之后,帷裳掀起半角,陌冬递了张单子进来。


    昭齐垂着脑袋喝茶,装作一点都不在意,耳朵却是悄悄竖了起来。


    谢璋拿着单子上下看了一遍,开口道:“利银一日不到,不算你的了,再为你抹个零头,便是——”


    昭齐等不及了,连忙凑过来,就着他的手看。


    从上往下粗粗地扫,看见最后数目的瞬间,昭齐整个人傻住了。


    不对,不对吧,她分明记得,她买的每样东西都不怎么贵的,怎么会算下来是这个数目?


    “白兔面具二十文,蝴蝶双玉钗五两……”昭齐扳着指头开始算数,足足地算了有三遍,又偷偷抬眼去瞧谢璋。


    谢璋面上还是那一副惯来云淡风轻的微笑。


    昭齐收起了扳来扳去的手指头。


    “当,当我没提行吗?”她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


    谢璋挑眉看她,学着她反问:“不是要划清界限?你是你,我是我?”


    “我们就是夫妻啊。”昭齐死死抱着谢璋的腰,仰起脸来看他,弯着眼睛讪讪地笑着看他,“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享受着她柔软的拥抱,眼睛都懒懒地眯了起来。


    “行,夫妻之间,自是不计较这些。”


    “每个都是有它的用处的。”昭齐松开谢璋的腰,拿过谢璋手里的单子,挨个指给谢璋,“这个是给我阿爹的,他总是受伤,这块护甲正正好。这个是给我阿娘的,她平日里最喜欢香料了。这个是玉钗,给我四妹妹的。这个是我偶然瞧见的本古籍,都是记录的一些失传的奇巧玩意的构造,我五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谢璋耐心地听着。


    听眼前这个从头到尾地,几乎快把每个人数了一遍。


    昭齐话音意犹未尽地说:“这里的吃食也太好吃了,我就给自己多买了些点心果子的,快把我吃得撑死了。”


    谢璋笑盯着昭齐,一言不发。


    “真的,我真的吃得特别多。”昭齐以为他不信,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不信你摸。”


    谢璋顺着昭齐的动作,瞧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被她拉着放在其上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下,掌心下柔韧又很有弹性的腰,一摸就有些舍不得松开,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将人压在了车厢壁上。


    昭齐吓了一跳。


    做,做什么,突然又生气了?花了他的钱,没有给他吃?


    “你要干正事,不跟我一同逛,不然我定然分你一半吃食啊。”昭齐越说越有了底气,“回去之后,我买的那些点心,你当然可以同我一起吃。”


    谢璋低头靠近,鼻尖相抵,笑着瞧她。


    “装傻?”


    昭齐啊了一声:“我怎么装傻了?”


    “你考虑了所有人,没考虑给我买什么?”谢璋问。


    “给,给你买……”昭齐瞧着逼近的漆黑眸子,呼吸一紧,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眼睫毛上下来回地闪,“这,这个……”


    不会她一说,没有给他买,他就要咬她的嘴巴吧?


    昭齐连忙捂住了嘴巴。


    谢璋都看笑了。


    他若真要罚她,捂嘴巴有什么用?掌心下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一小截柔韧的腰,隔着轻薄的衣衫,指腹微微用力地扣住。


    昭齐啊的叫了一声,又忙咬住了嘴巴,小声质问。


    “干,干什么?”


    咯噔一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可留枫的声音停顿了下,声音有些微妙的迟疑,神色更是微微古怪,“启禀大人?已经到了。”


    谢璋顺势松开了手。


    再逼一会儿,又要躲回洞里了。


    “天色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之后的一连几日,昭齐都没有再见到谢璋。


    好似都是出门了,弄得昭齐都在想,难道那天没给他送礼,真的把他给气到了?气得不想理她了?


    三日后的夜里,正是更深露重,灯火还点着。


    昭齐正趴在卧房的床榻上,裹在衾被里看话本子,忽然听得一阵脚步,昭齐正以为是抱月来催她睡觉呢,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头也不抬地说:“先不要熄了灯么,这话本子就差一页了,差一页我就看完了。”


    “什么话本子?能让你废寝忘食?”谢璋笑问。


    这一声惊得昭齐反手把话本子,往枕头底下一藏,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襟危坐着灿烂一笑:“谢大人,你回来了啊。”


    这心虚的小表情,一看就知不是看什么正经书。只怕又是同上回他没收差不多的,一些淫词艳语。


    “纵情纵欲伤身,夜里还是早憩的好。”谢璋道。


    孔夫子都说,食色,性也呢。


    这根硬木头,也就会,亲一亲人罢了,哪里懂话本子里情爱之美妙。


    “死木头……”昭齐小声吐槽。


    谢璋听见都笑了。


    说他是木头?真正要说是木头,还得是这小魔王才是。


    “哦,对了,对了,我还有礼要给呢。”昭齐连忙翻身下了床,从箱笼里拿出个冠帽,通体漆黑深邃,帽檐宽大,形似斗笠,边沿垂着条络子。


    戴上就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谢璋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冠帽上。


    没等谢璋开口说话,昭齐先忙解释道:“你,你别它好像没那么好看,但是很实用的。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垂钓吗?钓鱼风吹日晒的太容易晒黑了,这个刚好可以这样,又比寻常的斗笠好看。而且,这是我亲手做的冠帽!”


    说完了昭齐还有些忐忑。


    谢璋瞧着眼前人,因着紧张而抿起的唇瓣,忽闪的眼睫下亮亮的眼睛,那种掩都掩不住的期待。


    他不禁先笑了。


    这小笨蛋现在还没发现,她待他也很不一样吗?


    “冠帽还不错。”


    谢璋接过冠帽正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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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昭齐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她本来要踮脚给他戴上,谢璋先极其自然地低下了头让她来戴,昭齐小心地拢着他的发,将冠帽轻轻地戴了上来。


    他大半张脸落在帽檐的阴影中,漆黑的眸子半含着笑,惯来的温和圆润似乎都收敛了。


    只剩下出鞘般的锐气,俊逸的眉目更显锋利。


    是很好看,但不像她的手笔。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谢璋笑睨着她。


    “我打的络子,那当然也算是我亲手做的。”昭齐回过神来,“这么挑呢?爱要不要,反正就当抵债了——”


    谢璋揽着眼前人的腰拉近,低头笑着凑近,冠帽的檐抵在她发顶。


    两个人的呼吸就在冠帽下的昏昏暗暗里缠在一处。


    他笑道,“这个就想抵债,好像是我亏了。”


    一天天的,就跟她斤斤计较。


    那又如何,反正抵了就是抵了,她这两天学打络子,学得手都要废了。


    “反正扯平了啊。”


    谢璋笑着挑眉:“扯平了?”


    “嗯,怎么了?”昭齐理直气壮,“我做的冠帽,我说多少银钱就多少,之前的账算是平了。”


    原来是进了黑心奸商的陷阱,送他礼物还平了账,算盘打得劈里啪啦。


    “这么霸道?”谢璋笑问。


    “嗯。”昭齐应声。


    谢璋笑着低头凑近下来,昭齐下意识闭上了眼,又,又要亲了吗?其实亲吻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半晌,跟前响起一声笑,脸颊被捏了一下。


    昭齐嗯地疑惑着睁开眼,谢璋已经退了开来笑着瞧她,昭齐莫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有些羞恼地看他。


    如果不是真的有事,他倒是想缠绵下去。


    不过,总也不急于一时。


    “我们要收整行装,连夜赶路回长安了。”谢璋拿过一旁几案上的外衫,昭齐下意识伸出了胳膊。


    谢璋笑瞥着昭齐,顿了一下,抬手将外衫给昭齐穿上。


    真跟养祖宗似的了。


    本来昭齐的行装也不多,约摸着一个时辰后,满当当的马车就从山下连夜开始出发了,更深夜寒的,冷得昭齐都打了个喷嚏。


    “是有什么危险吗?”昭齐有些好奇。


    因着走得匆忙,热茶也没来得及沏,谢璋自来畏寒,裹着氅衣,依然唇色泛着冷白,闻言回道:“暂时还没有危险,再待下去恐有了,我们要尽可能快地赶回长安。”


    昭齐哦了一声点点头,瞧见他冷青的手背,忽然凑近了些,在谢璋挑眉低头看她的时候,昭齐一把抓住谢璋的手,把他的手贴在她的掌心。


    被热烘烘的掌心贴着的手背,像是贴上了温暖的火炉,谢璋的手指不自觉轻轻地蜷了蜷。


    “暖和吗?我火气很旺的。”昭齐抬头看他。


    谢璋笑看着她:“嗯,很暖。”


    “感觉谢大人你跟冰块似的。”昭齐忽然想了想,夏天如果也这么冷,岂不是待在他身边就很凉快,想到这里昭齐眼睛一亮,“等夏天的时候,谢大人你就可以在我跟前,给我降一降温。”


    谢璋笑了一声,刚想抬手,轻轻刮她的脸。


    心里头微妙的危机感,忽然开始隐隐的发作。


    在某一刻骤然达到了顶峰。


    一道破空的利响掩盖在车轮的轱辘声下,谢璋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远比耳朵和眼睛还要快,他一把将昭齐压在了身下。


    箭矢从背后,直穿胸口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