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作品:《玉楼折春

    什么明不明白的?


    昭齐心里头更是不满了,坐在谢璋腰上,狠狠地压了压,压得谢璋喉间闷哼了一声,他仰起头盯着眼前这小混蛋,语气满是无奈。


    “压就压,怎么还乱动?”


    他都在她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了,还要板着脸教训她?


    昭齐心里对他早积怨已深了。


    从前她是为了讨他的喜欢都忍下来了,现在她都想明白了,她都不要勾引他了,那她还凭什么乖乖听他的话。她不要受他的气了。


    “我就乱动,怎么了?”


    昭齐故意唱反调,顶着风动了两下,指着谢璋的胸口道,“我偏不听你的,我今天就是要反抗你。而且,你不要老是反问我,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先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的半身还在晃,谢璋抬手扶着她的腰。


    头一回拿人毫无办法了。


    “好,你说,你要问什么?”


    昭齐低下头和他四目相对,犹犹豫豫半晌,一直盯着他,小声问,“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亲我?”


    谢璋看着她骑在他身上,把他压倒在地上,他还要护着她的腰,谢璋是气都要气笑了。


    都这样了,还不明白。


    这小笨蛋还要用上“明明”这两字来修饰“不喜欢”。


    谢璋看着她,半晌轻声道:“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昭齐彻底愣住了。


    心口不自觉地乱跳。


    昭齐下意识摸上了胸口,扑通扑通胸腔里心脏乱七八糟地跳着,整个人好像忽上忽下的像飘在云端。


    她感觉她生病了。


    昭齐不敢再看压在身下的谢璋,慌乱地拍拍裙子爬起了身,夺门而出,直跑到园子里才停下。


    园子里尚是冬春之景,老梅将开未开,粉色的花苞在枝干上,一簇一簇地堆满了枝头。池子边的嫩柳刚抽了条,很青翠的嫩黄嫩绿。一旁的灰黑嶙峋的假山映着柳树的影子,都多了几分飘逸的神采。


    面对着假山站定,昭齐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瞧着池塘面上柳条垂着拂来拂去地划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她低头摸自己的胸口。


    还在乱跳个不停,像是不会好了。


    她本来是要他喜欢的,然后再狠狠地抛弃他。听到他说喜欢,她应该准备大快人心地报复才是。


    可是她怎么先病了。


    昭齐想起每回被他碰到,都浑身酥酥麻麻的,就从他第一次在西山草场上亲了她一回开始的。


    肯定是因为他一直给她下药,所以她才生了病,昭齐怔怔地想道。


    书房之内窗扉还半开着,春日的气息透进来,照着黑漆的几案描金的纹路和雪青的软垫,照得书案上香炉袅袅的细烟一圈圈地盘旋而上。


    谢璋是在地上半坐了好一阵,瞧着那点细细的烟轻绕着,仿佛在缠绕着什么忽左忽右地盘旋,调皮得像个孩童来回嬉戏。


    等身体的反应消下去,谢璋站起了身,拿铜钎子拨弄下香灰。


    她又逃跑了。


    这只笨兔子瞧着胆大,其实很胆小。他稍微一动,她就缩回洞里。抓得太紧她要跑,不抓又只能瞧着她没心没肺地一直在他身边徘徊,又徘徊又靠近又亲昵,可稍一越界,她就又躲。


    简直就是谢璋遇到最棘手的难题。


    谢璋新点了支静心的香,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留枫走了进来,恭敬地叉手行礼。


    在谢璋点头示意之后,留枫才开始回禀事情,“大人,我按着您的吩咐,在长风楼附近布下了人手,看着单长史独自至了席位等待,并未发现有其他人手在近处埋伏。等了两个时辰之后,单长史走的时候,我遣了人去,告诉了他,大人尚未至苏杭,只是先遣了人了解近况。单长史笑了一下,说知道大人是这样谨慎的人,又将苏杭府的人事任免近况等书于信中,请我一并转交了大人。”


    说着留枫从怀中拿出了封信来。


    谢璋接过之后以刀刃撬开火漆,抖了抖信纸展开来看,看罢之后将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之中,手指按在信封上,半晌沉默不语。


    留枫试探着开口:“是单长史在信中撒了谎?”


    “没有。”谢璋将信封放至匣中,看了半刻钟,合上了匣子,“他在信中所写之事与我们探查得相差无几。”


    可这并不像单康平从前的性子。他从前一贯是谨慎小心的,不会像现在这样行事,约他相见独自赴宴直白送信。


    真的是人都会变的吗?


    “先依计划行事,吴至尚那边如何了?”谢璋问。


    留枫点头道:“一切进展顺利,已经将他妻兄侵吞良田过失杀人一事为信送至了他的手中,他今日也依约至了,没见到人后十分焦躁,属下又约了他明日于凤尾楼相见。”


    谢璋坐在书案之后,自己倒了盏茶,点了点头。


    “你先同单康平保持着联系,可适当地说一些巡查官员的近况。吴至尚,我明日亲自去见他。”


    留枫心中微微有些不解,但他并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见着留枫领命出去了,陌冬方走了进来。


    瞧着这几日谢大人应当是有些大动作了,留枫近来一直都在忙,想来他也该得点事情干干了?


    “大人,我明日是……”陌冬问。


    谢璋道:“你明日也去城内。”


    陌冬满怀期待。


    “陪着少夫人逛一逛苏杭。”谢璋饮了口茶,将剩余的茶水,倒至了茶盘之中倒扣下来,“我记得你先前在苏杭很会吃玩。”


    陌冬张了张嘴,惊讶的一瞬,很快回了一声“得令。”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带少夫人,在杭州城内吃好玩好。”陌冬直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陌冬出去的时候,留枫正抱着胸在门外,见状嗤笑着戏谑。


    “成少夫人的下属了?”


    陌冬掸了掸肩膀上的灰,更是不屑道:“你懂什么?我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好处多多,吃喝玩乐正是我的本事。你呢?干苦活就高兴了?”


    留枫吃了个瘪,冷哼一声走了。


    第二日清早初阳刚升时,车马就已经在山下。


    昭齐刻意等着谢璋上了马车之后,才抓着机会上了另一辆马车,跟抱月坐在了一处。


    车马上已经备好了点心茶果等,算是在路上可以聊以慰藉。


    昭齐半趴在软榻上,刚想吃点心,忽然又想起,如果谢璋在的话,一定会告诉她车内不允进食。想到这里,昭齐就狠狠地吃了一大块点心,现在他不在她边上了,她想怎么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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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吃。


    吃了两块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昭齐反而有些兴致缺缺了。


    怎么感觉点心也没那么好吃了?


    昭齐又摘了两颗葡萄来吃,甜甜的,但甜的没滋没味的。


    不对,不对。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故意不跟他乘一辆马车吗?正好没有人管她了,她怎么反而也没那么高兴?


    昭齐连忙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烦闷都摇出去,将特特带着的话本子拿了出来躺在软榻上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又睡着了,睡了一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杭州城内。


    直到抱月来唤她:“小姐,醒醒,到了。”


    昭齐这才把脸上覆着的话本子拿下来,一个翻身下了榻,掀开马车的帷裳探头出去瞧。


    入目就是杭州城的十里繁华。


    这下真是什么烦闷什么不愉都抛在了脑后,昭齐望着长街之上琳琅满目的一列列铺面,沿街叫卖的手艺人,仿佛是进入了另一番世间,一个起身就跳下了马车。


    陌冬在一旁候着,嘿嘿一笑:“少夫人,跟着我逛您就放心吧,属下对这里好吃的好玩的了然于胸。”


    待抱月下了马车,昭齐比了个手势,往着长街一指,志得意满。


    “好,出发——”


    从北吃到南,再换一条街,从东逛到西,每条街都极有特色,吃到最后不仅仅是昭齐吃撑了,是身边所有的仆从都吃撑了。除却许多的吃食,昭齐还买了许多有趣小物,如数家珍地算着这个给谁,那个给谁,上上下下盘点了一圈直把马车都装满了。


    夜色初上,杭州灯火通明,花灯尽展之时,更是另一番盛景。


    昭齐正随着仆从等在河畔望着花灯逐水远去。


    星星点点的光芒连着河岸如万点星芒,如水面上洒满了碎金直流去。


    昭齐正高兴地抬手欢呼,挥起的右手被握住。


    有点熟悉的感觉。


    让昭齐一下子没反手挣开,她脸上还戴着才买的兔儿面具,只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去。


    一个戴着白点红狐狸面具的人,正是站在她的身后。


    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含着笑意,倒是十分的熟悉。


    可不就是谢璋吗?


    昭齐眼下可兴奋了,拉着谢璋的手往岸边凑,指着满河的花灯,“谢大人你快看,真的好美。”


    在她的话音下,谢璋的目光方从她握着他的手上,转到了这河上长长的飘摇着远去的花灯之上。


    “是很美,笙歌钟动,十里月明1。”


    等人群欢声稍散的时候,谢璋低头在昭齐耳畔说话,“时辰不早了,当启程回山庄了。”


    昭齐兴致丝毫未减,跟着谢璋往马车走,一路上喋喋不休。


    “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好玩,我买了好多好多小东西,个顶个的有趣儿。这里的吃食虽是不多,但都甜滋滋的,很合我的口味……”


    这么一路说着,昭齐就很自然地上了谢璋的马车。


    待马车行进起来,穿过杭州城内,昭齐都说得有些口渴了,谢璋抬手给她倒茶,昭齐接过来就猛猛地喝了一大口。


    “不同我置气了?愿意与我同乘一车了?”谢璋笑道。


    昭齐顿时僵住。


    好像忘了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