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魏忠贤的算盘

作品:《大明金算盘

    魏忠贤的笑容让林砚脊背发凉。这个老太监在宫中几十年,从正德朝到嘉靖朝,历经三帝不倒,靠的就是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和一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


    此刻,那双眼睛正上下打量着林砚,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林侍郎别紧张。”魏忠贤声音尖细,却出奇的温和,“陛下只是请你去问几句话,问完了,自然让你回家。”


    回家?林砚心中冷笑。告示上还贴着他和囡囡的画像,现在说让他回家?


    但他知道不能硬来。胡同里外都是便衣侍卫,他一旦反抗,妻女立刻会被发现。


    “好。”林砚深吸一口气,“请公公带路。”


    “这才对嘛。”魏忠贤满意地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外面停着一辆青布小轿,毫不起眼,正是太监出宫办事常用的那种。


    林砚上了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轿子颠簸着前行,方向是……皇宫?


    不,不是皇宫。走了一刻钟后,轿子停了。林砚掀开轿帘,看见的是一座僻静的宅院,门前无匾额,只有两盏素灯笼。


    “这是陛下在宫外的别院。”魏忠贤解释道,“最近宫里不太平,陛下暂居此处。”


    不太平?林砚想起影主临死前说的“真正的影主不止一个”,心中有了猜测——宫里可能还有幽冥影的余孽。


    进了宅院,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书房。魏忠贤在门外停下,低声道:“陛下在里面等你。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林砚没理他,推门进去。


    书房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嘉靖皇帝坐在书案后,穿着常服,头发有些散乱,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林砚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皇帝。这位曾经威严的君王,此刻眼窝深陷,面色灰败,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了。


    “林砚,”皇帝开口,声音嘶哑,“你来了。”


    “臣林砚,叩见陛下。”林砚跪下行礼,动作标准,声音平静。


    “平身。”皇帝摆摆手,“赐座。”


    旁边的小太监搬来一个绣墩。林砚谢恩坐下,垂着眼,等皇帝开口。


    书房里沉默了很久。只有油灯噼啪作响,还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皇帝说话了:“影主死了,是你杀的?”


    “是。”林砚坦然承认。


    “好,好。”皇帝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杀得好。那个疯子,早就该死了。”


    林砚心头一动。皇帝对影主的死,似乎并不愤怒,反而……有些欣慰?


    “陛下,”他试探着问,“影主说,您和他有合作……”


    “合作?”皇帝嗤笑,“朕是天子,岂会和那等妖人合作?不过是利用他,让他替朕研究开门之法罢了。”


    果然。和朱瑾说的一样。


    “那陛下为何要悬赏缉拿臣和臣的女儿?”


    皇帝眼神一冷:“因为你的女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神农血玉。林砚心中雪亮。


    “陛下说的是那枚血玉?那是小女无意中所得,已经……”


    “已经融入七皇子体内了。”皇帝打断他,“朕知道。所以朕才要抓你女儿——她的血,是激活血玉的关键。只要有了她,朕就能让血玉认主,真正掌控那股力量。”


    林砚握紧拳头:“陛下,血玉是神农圣物,有德者居之。七殿下心怀苍生,血玉选择他,是天意。”


    “天意?”皇帝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朕就是天!朕的意思,就是天意!”


    他走到林砚面前,俯视着他:“林砚,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女儿交出来,朕保你一家富贵平安,甚至让你入阁拜相。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阴冷:“朕派人去抓她。到时候,她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


    赤裸裸的威胁。林砚抬起头,直视皇帝:“陛下,臣选第三条路。”


    “哦?”皇帝挑眉,“什么第三条路?”


    “臣带妻女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再不过问朝堂之事。”林砚一字一句,“陛下也忘了血玉,忘了那扇门,好好做您的皇帝。这样对大家都好。”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林砚啊林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那扇门,是你想关就能关的?你以为血玉,是你想藏就能藏的?告诉你,从你父亲打开那扇门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他走回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扔给林砚。


    “看看这个。”


    林砚展开帛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记载的是一段秘闻:


    上古之时,天地之间有九扇“门”,连接着九个不同的世界。神农氏封八门,独留一门,以自身精血化作血玉镇守。后来血玉失落,门渐松动,时有异界之物泄露,祸乱人间。前朝国师铸星陨铁,本想重新封门,却误将门开得更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帛书最后有一段朱批,笔迹凌厉:


    “门不可闭,亦不可开。唯以纯阴之血唤醒血玉,纯阳之血催动血玉,二者合一,方可重定门之秩序。然此二血,千年难遇。今观天象,双星已现,大争之世将至。”


    朱批的落款是“正德御览”。正德皇帝,嘉靖的父亲。


    林砚看完,浑身冰凉。原来这一切,从正德朝就开始了。皇帝们都知道门的存在,都知道血玉和双星(纯阴纯阳)是关键,所以才会……


    “明白了吗?”嘉靖皇帝缓缓道,“你女儿是纯阴之体,瑾儿是纯阳之体。他们两个,是注定要唤醒血玉、重定门序的人。这不是朕的意志,是天命。”


    “天命……”林砚喃喃,“所以陛下就要牺牲他们?”


    “牺牲?”皇帝摇头,“不,是成全。让他们完成使命,成为新时代的开创者。而朕……将作为他们的父亲和君主,分享这份荣耀。”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所谓的“天命”和“荣耀”,连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


    林砚放下帛书,沉声道:“陛下,臣最后问一次——您真的不肯放过他们?”


    皇帝眼神冷下来:“朕已经给过你选择了。”


    “那臣也最后回答一次——不可能。”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光跳动着,映着两张同样坚定的脸。一个是为了权力和长生可以牺牲一切的君王,一个是为了保护家人可以付出生命的父亲。


    良久,皇帝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无情了。”他拍了拍手。


    书房门开了,魏忠贤带着四个侍卫走进来。


    “林砚抗旨不遵,意图谋逆,拿下。”皇帝淡淡下令。


    侍卫们拔刀上前。林砚没有反抗——反抗也没用。他被缴了匕首,捆住双手。


    “押入诏狱,严加看管。”皇帝挥挥手,“至于他的妻女……魏忠贤,你亲自去办。”


    “老奴遵旨。”魏忠贤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光。


    林砚被押出书房时,最后看了一眼皇帝。那位君王坐在灯下,背影佝偻,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皇帝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出了宅院,林砚被塞进一辆封闭的马车。马车疾驰,却不是往诏狱的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了。林砚被拉下车,发现这是一处偏僻的院落,四周荒草丛生,像是废弃已久。


    “这是哪儿?”他问押送的侍卫。


    侍卫不答,只是将他推进院子,关上门,上了锁。


    院子里只有一间破屋。林砚走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干粮和水,还有……一盏油灯。


    奇怪。皇帝要抓他,为什么不直接关进诏狱,而要关在这里?


    正疑惑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魏忠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食盒。


    “林侍郎受惊了。”老太监笑眯眯地说,“先吃点东西,压压惊。”


    林砚盯着他:“魏公公,这唱的是哪一出?”


    魏忠贤不答,只是示意小太监摆好饭菜——居然挺丰盛,有鱼有肉,还有一壶酒。


    “你们先出去。”魏忠贤对小太监说。


    屋里只剩下两人。


    “林侍郎,”魏忠贤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咱家开门见山——陛下要抓你女儿,但咱家可以帮你。”


    林砚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家可以暗中放你们一家走。”魏忠贤慢悠悠地说,“条件是,你要帮咱家做一件事。”


    “什么事?”


    魏忠贤凑近些,压低声音:“杀了陛下。”


    林砚瞳孔骤缩。


    “魏公公,你……”


    “嘘——”魏忠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咱家说完。陛下这几年越来越疯,为了长生,什么都能干出来。朝中大臣,他杀了一半;后宫嫔妃,他冷落殆尽;连自己的儿子,他都能牺牲。这样的人,不配为君。”


    他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七殿下仁厚,若能继位,必是明君。但陛下不死,七殿下永远没机会。所以……需要有人替天行道。”


    “为什么是我?”林砚冷冷道,“魏公公在宫中经营几十年,手下能人无数,何必找我这个钦犯?”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魏忠贤笑了,“第一,你有杀陛下的理由——他要害你女儿。第二,你有杀陛下的能力——你能杀影主,就能杀陛下。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陛下身边有幽冥影的余孽保护,寻常人近不了身。但你体内有星陨铁残息,能感应到那些人的存在,能避开他们。”


    林砚沉默。这老太监,把什么都算好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瑾”字。


    是朱瑾的玉佩!林砚认得,那是朱瑾生母留下的遗物,他从不离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殿下在咱家手里。”魏忠贤淡淡道,“你若答应,咱家立刻放了他和你妻女,送你们出城。你若不答应……明天早上,你就会收到七殿下的人头。”


    卑鄙!林砚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魏忠贤看着他,不急不躁:“林侍郎,咱家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咱家卑鄙,觉得咱家不忠。但咱家告诉你,这宫里,没有忠奸,只有成败。陛下败了,所以咱家要换个主子。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你不答应,咱家就亲自去‘请’你女儿。”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子,重新锁上门。


    林砚瘫坐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


    杀皇帝?弑君?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虽然皇帝要杀他女儿,虽然皇帝已经疯了,但……


    可若不答应,朱瑾会死,婉清和囡囡也会被抓。到时候,皇帝用囡囡的血激活血玉,打开那扇门,天下会怎样?


    林砚不敢想。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壶酒,忽然很想喝醉。醉了,就不用想这些了。


    但不行。他不能醉。


    他必须做出选择。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门开了,魏忠贤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持刀侍卫。


    “想好了吗?”


    林砚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我要先见到七殿下和我妻女。”


    魏忠贤笑了:“可以。但只能见一面,确认他们还活着。之后,你必须去杀了陛下。事成之后,咱家立刻放人。”


    “我怎么相信你会守信用?”


    “你没得选。”魏忠贤摊手,“不过咱家可以发誓——若违此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太监的誓言,能信吗?林砚不知道。但他确实没得选。


    “好。”他咬牙,“我答应。”


    魏忠贤满意地点头:“聪明人。来人,带林侍郎去见人。”


    林砚被蒙上眼睛,带出院子,又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七拐八绕,走了很久,终于停下。


    眼罩被取下。林砚发现自己在一处地窖里,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


    地窖角落,朱瑾靠墙坐着,脸色苍白,但还活着。看见林砚,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担忧。


    “林砚?你怎么……”


    “殿下没事就好。”林砚打断他,转向魏忠贤,“我妻女呢?”


    魏忠贤拍拍手。地窖另一头的门开了,苏婉清和囡囡被带了进来。


    “爹爹!”囡囡想冲过来,被侍卫拦住。


    苏婉清紧紧抱着女儿,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婉清……”林砚喉咙发哽。


    “砚郎,别管我们,快走……”苏婉清嘶声说。


    “走不了啦。”魏忠贤笑道,“林侍郎已经答应咱家,去办一件大事。办成了,你们一家就能团圆。”


    苏婉清脸色煞白,看向林砚:“你答应他什么了?”


    林砚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妻女一眼,仿佛要把她们的样子刻进心里。


    然后他转身,对魏忠贤说:“走吧。”


    “爽快。”魏忠贤挥手,“带林侍郎去准备。”


    林砚又被蒙上眼,带出地窖。临走前,他听见囡囡的哭声,听见苏婉清的呼唤,但他不能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他必须去。


    为了她们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是弑君。


    魏忠贤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里,老太监闭目养神,林砚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一片死寂。


    “林侍郎,”魏忠贤忽然开口,“你知道陛下为什么非要打开那扇门吗?”


    林砚没说话。


    “因为他怕死。”魏忠贤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正德爷怕死,嘉靖爷也怕死。他们以为门后有长生之法,却不知道,门后只有……怪物。”


    “公公似乎很了解?”


    “咱家在宫里五十年,什么没见过。”魏忠贤淡淡道,“正德爷晚年,也曾痴迷开门之法,抓了无数童男童女献祭,结果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时候,宫里每到半夜就有哭声,有人看见穿白衣的女子在廊下飘……后来还是咱家请了高僧做法,才勉强压下去。”


    林砚想起海上夜雾中,岳母的鬼魂。难道那也是“门”的影响?


    “所以公公反对开门?”


    “咱家反对一切会让天下大乱的事。”魏忠贤看着林砚,“陛下若真开了门,引来的不只是长生,还有灾祸。到时候,生灵涂炭,咱家这司礼监掌印太监,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这老太监不是忠君,也不是爱民,只是维护自己的权位。


    “到了。”魏忠贤忽然说。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魏忠贤递给林砚一个包袱:“里面有夜行衣、地图,还有这个。”


    他取出一把匕首,匕首很短,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用星陨铁碎片打造的‘破邪刃’,专破幽冥之力的防护。你只有一次机会——趁陛下就寝时,潜入寝宫,一刀毙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砚接过匕首,入手冰冷。


    “陛下身边有幽冥影的人保护,你怎么知道寝宫的位置?怎么避开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魏忠贤笑了,“咱家经营几十年,宫里到处都是咱家的人。今夜子时,西华门的守卫会换班,有一炷香的空档。你从那里进去,沿着地图上的红线走,会有人接应你。”


    他顿了顿:“记住,子时三刻,陛下会准时服药就寝。那时他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太监,是咱家的人。你进去后,他会给你开门。”


    计划得很周密。但林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魏公公,事成之后,你如何控制局面?朝中大臣,各地藩王,还有边军将领……”


    “这些咱家自有安排。”魏忠贤打断他,“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林砚不再多问。他换上夜行衣,将匕首别在腰间,背上包袱。


    魏忠贤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林侍郎,其实咱家挺佩服你。为了家人,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可惜啊……”


    他没说完,只是摇摇头:“去吧。祝你马到成功。”


    林砚跳下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魏忠贤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一种深不可测的冷漠。


    一个小太监凑过来,低声问:“干爹,真让他去杀陛下?”


    魏忠贤冷笑:“让他去试试水。若成了,咱们坐收渔利;若不成……反正死的也是他,跟咱家没关系。”


    “那七殿下和他妻女……”


    “先关着。”魏忠贤闭目养神,“等尘埃落定,再决定怎么处置。”


    马车缓缓驶离巷子。


    而巷子深处,林砚并没有立刻前往皇宫。


    他躲在一处阴影里,从包袱里取出地图,仔细看了又看。地图很详细,连巡逻路线都标出来了,确实像是出自宫中人之手。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可疑。


    魏忠贤这么精明的人,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这个“钦犯”身上?而且杀皇帝这种事,一旦失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魏忠贤敢冒这个险?


    除非……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林砚脑中飞快转动。如果他是魏忠贤,会怎么做?


    利用林砚去刺杀皇帝,无论成败,都有好处——成了,他可以扶持朱瑾上位,自己掌权;败了,林砚被杀,他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林砚身上,自己撇清关系。


    而且,林砚死了,囡囡就没人保护了。到时候,魏忠贤可以拿囡囡去跟皇帝谈条件,或者……自己控制血玉。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林砚浑身冰凉。他差点就上当了。


    但现在怎么办?妻女还在魏忠贤手里,朱瑾也在。他若不按计划行事,他们立刻会有危险。


    可若按计划行事,他必死无疑。


    怎么办?


    正焦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进巷子,手中火把照亮了夜空。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身穿禁军服饰,正是周淮——或者说,“影子”!


    “林砚!”影子勒马,冷冷看着他,“陛下有旨,捉拿钦犯林砚,死活不论!”


    林砚心头一沉。魏忠贤出卖了他?还是皇帝早就知道?


    没时间细想了。他转身就跑!


    “追!”影子一声令下,骑兵们策马追来!


    林砚拼命奔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着回去,救出妻女!


    他冲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马匹进不来,只能下马追。但禁军人数太多,很快就要被包围。


    就在此时,巷子尽头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僧衣,手持禅杖,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月光下,那张枯槁的脸,那双深陷的眼睛……


    林砚浑身一震。


    寂灭禅师?


    老和尚不是死了吗?


    “林施主,”寂灭禅师开口,声音沙哑,“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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