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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神级辅助Carry全联盟》 第51章 第 51 章 天崩开局
就在论坛一片混乱之际, TIN战队的训练室内,气氛同样诡异。
李小天捧着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屏幕上是樊晟接受采访的切片回放。他猛地转向楚行之,眼睛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队、队长!你快看, 樊队他…他这是官宣了吧?!你知道内幕吗?那位Omega到底是谁啊?”
视频里, 樊晟的画面被定格。
楚行之停下手中的战术笔,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
“呵。”路淮转过身, 不屑的瞟向那段视频:“联赛期间搞这么大阵仗, 樊队这是自信过头,觉得冠军板上钉钉了?还是说, 他压根儿就没把其他对手…放在眼里?”
“个人私事, 与比赛无关。”楚行之合上笔记本, 抬眼,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在亲手把GSP从联盟第一的宝座上拉下来之前, 任何无端的猜测和置喙, 都是浪费时间。”
宁泽扬夸张地吹了个口哨,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哟, 您这么维护樊神啊?该不会…是感同身受吧?”
闻言,楚行之霍然起身, 挺拔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在淘汰赛结束之前, 各位最好把精力放在龙吟战队上。要知道,GSP已经拿到了小组第一, 我们呢?与其关心别人的八卦, 不如专注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宁泽扬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用只有路淮能听到的音量嘀咕:“装什么大公无私…这么急着给樊晟洗地,怕不是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吧?”
随着月余的拼杀,终于迎来了淘汰赛的终局。
龙吟与TIN也算纠缠多年的老对手,早已将对方的战术拆解得透彻。前几局,双方你来我往,胜负的天平始终摇摆不定,比赛硬生生被拖入决胜局。
当再一次带上神经连接器,楚行之和柳群的视线穿越偌大的舞台相撞,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决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
【地图载入完毕:炽焰神殿】
随着地图展开,楚行之缓缓睁开眼,只觉空气仿佛都在灼烧。脚下是滚烫龟裂的暗红色岩石,缝隙深处流淌着金红色的熔岩,发出低沉的咆哮。
矗立在神殿四角的巨大火盆和中央祭坛上的永恒之火显得摇曳而狰狞,全是熔炉般的酷热和无尽的喧嚣,好似置身于巨兽搏斗的心脏。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也不知道算楚队运气好还是不好,开场就被送到最远的熔岩殿来了。一般到中局才会有人刷这个点吧】
【是啊,一开场就是中级Boss,刷下来那肯定TIN占优。刷不下来,他一直在这儿复活,离主殿十万八千里,拿不到技能就完了吧】
【还是第一次遇到开局就刷到这儿的,不知道楚皇能不能刚下来】
话音未落,巨大的墙壁开始从四面八方的流出岩浆,楚行之一个初级术士,只能一步步飞踏着石壁和岩柱越到二层躲避。
可他刚一落脚,身后就一个火球袭来,楚行之反身回撤,随即一个庞然巨物现身。那是一条全身透红的岩浆巨龙,尖利的爪子每一步都在地上划拉出深深的爪印。
看到楚行之蓝白的身影时,巨龙火红的眸子变为竖瞳,背后翅膀轻轻一扬,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与其体型截然不符。
若一般人一开局就遇到大Boss,心头必然爆炸,但楚行之却丝毫不慌。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未与巨龙硬刚,而是足尖在石柱上一点,身形如燕的在利爪下腾挪。随着两人的攻守,岩浆巨龙的利爪落下之处,碎石混合着岩浆四处飞溅,能躲避的地方越来越狭小。
几次攻击落空,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震得整个神殿簌簌发抖。
它巨口张开,射出一道极度凝练的暗红色熔岩射线,所过之处,物体都开始融化,连空气都扭曲燃烧起来。
楚行之却好似早已预判它的动作,不慌不忙地在狭窄的平台上急速闪烁。他知道以自己初级术士的战力,正面对抗神殿守护者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智取,只在脑子转了几圈,他便有了主意。
【完了完了,这怎么躲?楚皇被逼到死角了!】
【这龙攻击范围太大了,二层平台太小,施展不开啊!】
一片惊呼中,楚行之早已计算好路线。他在巨龙再次袭来的前一刻,猛地向侧后方一根孤悬的石柱跃去,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然而,那喷射的岩浆擦过他宽大袖袍时,仍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剧痛传来,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反而愈发凌厉。
楚行之的目标并非逃跑,而是借力。在石柱上再次蹬踏,身形不退反进,竟迎着巨龙庞大的头颅直冲过去!同时,他手中法杖疾点,结出一道冰蓝色光环——【寒霜印记】,这是一个最低阶的减速法术,对火龙效果微乎其微,但此刻却精准地套向巨龙火红的双眼。
“嗤嗤!”印记落在龙瞳上瞬间就被蒸发,却也短暂遮蔽了它的视线。巨龙下意识地闭眼甩头,直直从二楼坠落。
就是现在,缠斗这么久,在体力快耗尽之前,楚行之终于等到机会,擦着巨龙挥来的前爪,利用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竟直接跃上了巨龙粗壮的前臂,沿着其覆盖着炽热鳞片的脊背向上狂奔!
【卧槽,这速度,他要骑龙?!】
【他真的是辅助吗,这灵敏度逆天了吧。到底怎么做到的?】
巨龙感受到背上的异物,疯狂甩动身体,试图将这只渺小的虫子摔下去。楚行之将身体伏低,紧贴龙鳞,法杖尖端凝聚起全身所有的灵力,凝练的成初级法师唯一的致命攻击【万华冰晶】。
随后对准了巨龙后颈处一片颜色略浅、鳞片稀疏的区域,狠狠刺了下去。
“破!”
随着他的一声低呵,冰级法术能量狠狠贯入,巨大的冰晶开始从法杖那一小点开始凝结,慢慢向巨龙全身蔓延。巨龙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更加疯狂的抖动。
楚行之神色一凝,牢牢抓住法杖的同时单手结印,叠了几个【寒霜印记】后,巨龙最后的挣扎终于慢了下来。
楚行之趁势翻身跃下,落地时几个翻滚卸去力道,单膝跪地。回身望去,只见岩浆巨龙后颈处炸开一个不大的伤口,暗红色的能量从中逸散,同时全身开始加速结晶。
【单杀?!初级术士单刷了熔岩巨龙?!】
【楚皇牛逼!这观察力和胆识绝了!】
【我靠,全靠近身搏斗找到巨龙的弱点,太帅了,这波操作天秀啊!】
巨龙在不甘的嘶吼中,它的身躯逐渐化作一块巨大的水晶,紧接着,水晶炸裂,化作一滩炽热的岩浆渗入地面,只留下一团燃烧着符文的光芒悬浮在半空——那是击败神殿守护者后获得的中级强化技能!
楚行之蹲在地上微微喘息了片刻才站起身,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走向那团光芒。伸手触碰,符文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火焰之力在他体内涌动,法袍从蓝白变为血红,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浪。
天崩开局却被化险为夷,这波操作让所有观众都炸了锅。
而楚行之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神殿的穹顶,望向远方的主战场。
【TIN术士—击败熔岩殿守护者!】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TIN和龙吟都不由得愣怔了一秒。
柳群解决掉一群岩怪后顶了顶腮:“这种好事都能被老楚撞见,他昨天不会大半夜去拜佛了吧。”
“队长,怎么办?”频道里传到队友惊慌的声音传来。一开局对方就高了几个等级,还是楚行之这个级别的,这个消息几乎是噩耗了,毕竟以楚行之的风格,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柳群解决掉面前的火焰骷髅,抹了把额发,语气没什么波动道:“别慌,按我们的节奏,不要被他们影响。”
只因这句话,龙吟的队员很快冷静下来。
然而,在关掉通讯的刹那,柳群却无声的暗叹口气:如果对方只是普通战队,哪怕有个开局就中级的对手他也不怕。但是,这个人偏偏是楚行之,他眸子一沉:看来,这次连老天都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后半局,纵然已经极力挽回,但楚行之那肯放过这么极佳的机会。
他一改往日在幕后掌控的风格,极其凌厉的开始各个击杀龙吟的选手。凭着高出一截的等级技能,加之他个人战力,除了柳群跟他硬刚了两场,其余四人简直是被宰杀的状况。
仅仅前十分钟,楚行之就拿到了7杀,龙吟被打的丢盔弃甲。而TIN的李小天他们则趁机不断刷怪升级。走到这一步,即便是柳群也已无力回天。
当TIN胜利的提示音响起时,柳群无力的闭上了眼。
3:2,TIN赢下决胜局。
当两队握手致意时,柳群苦笑了声:“真的是老天都站在你这边。”
楚行之轻挑眉梢:“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柳群见他一脸坦然,仰头长舒了口气:“行,这次算我们倒霉,不过循环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等着吧。”
“恭候。”
第52章 第 52 章 看热闹去
淘汰赛尘埃落定。超出所有人预料, TIN打败龙吟,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拿到了循环赛入场券,血染堪堪第四晋级。
十六强席位洗牌, 去年的7只队伍惨遭淘汰,HW联赛的残酷竞争显露无遗, 这里是电竞圈最顶级的角斗场, 容不得半分懈怠。
循环赛在即,全球赛仅有的两个名额。所有战队都弥漫着背水一战的硝烟味。连向来散漫的GSP都罕见地全员入驻基地, 开启了魔鬼集训。
TIN基地更是进入了全封闭状态, 凌晨三四点收工是常态,一天之中, 只有午休这短暂的喘息时刻。
往年, 楚行之对这种高压节奏早已习以为常, 训练结束便径直离开。但今天,他脚步顿了顿, 目光扫过角落那个存放手机的密封盒。鬼使神差地, 他随众人走过去,取出了自己的设备。
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张满满当当的午餐照跳了出来:油亮诱人的糖醋排骨、堆成小山的椒盐虾、翠绿的时蔬,旁边还配了碗奶白的鱼汤。下面紧跟着的, 却是一只炸毛橘猫翻着白眼、满脸嫌弃的表情包。
楚行之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将面前餐盘里那几片水煮鸡胸肉、寡淡的清炒西蓝花拍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樊晟的回复就轰炸过来:
樊晟:【你们食堂是喂兔子?TIN是不是不知道电竞也是体育项目, 这点油水够谁吃的?】
樊晟:【这卖相, 比我们还惨!TIN再抠门也不能从嘴里省啊,你怎么忍得下去的?】
楚行之无语。TIN的待遇在联盟里算中上,费鹤鸣再怎么也不至于克扣伙食。纯粹是营养师针对高强度训练配的餐。
楚行之:【你是在炫耀么?】
樊晟:【怎么可能!GSP的也没好到哪去, 难吃得要命!】【嫌弃.jpg】
樊晟:【不过至少我们这顿看着像人吃的!】
楚行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楚行之:【是你太挑食。】
屏幕那端的人似乎梗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打字:
樊晟:【彼此彼此!所以咱俩天生一对儿,绝配!】后面还跟了个得意摇晃的猫猫头。
楚行之思索片刻,故意回到:【那为了不被饿死,不是应该找个食欲好的对象?】
樊晟:【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们俩才是最好的伙食搭子。】【震惊猫猫.jpg】回复快得像被踩了尾巴。
“笑什么呢,队长?”李小天好奇的脑袋突然从旁边凑过来,难得见自家队长这么放松的样子。
楚行之反应极快,手指一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但少年眼尖,就在屏幕熄灭前那零点一秒,他分明瞄到了一张放大的表情包:自家队长被人P上了一对毛茸茸、抖动的橘色猫耳朵。
天!是谁这么大胆子,而且队长居然没生气的样子?!
次日中午。
门卫大叔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鎏金餐盒,满脸写着烫手山芋,为难地看向闻讯赶来的何畅:“何经理,这包装看着比费总办公室那套紫砂壶还讲究,真要丢啊?可贵吧?” 平时来历不明的包裹一律拒收,甚至直接处理掉是规矩。可眼前这东西,中年男人不敢擅自做主。
何畅眉头拧紧,二话不说就要往旁边的垃圾桶塞:“规矩就是规矩,扔了!”
楚行之恰好经过,目光扫过盒盖贴着的一张手绘猫咪Q版头像,线条笨拙却透着熟悉感。
他心头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等,给我吧。”
“你疯了?!”何畅一把攥住楚行之手肘,力道大得惊人:“万一下了药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都白了:“行之!外面送的东西不能乱吃,循环赛就在眼前了,一点岔子都不能出!”虽然听起来离谱,但联赛历史上,确实有过各种针对选手的恶性竞争事件。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送的。”楚行之轻轻掀开盒盖,一股浓郁诱人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各色菜品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最下层,压了张便签,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吃不完喂猫】。落款依旧是个潦草的猫爪印。
“哟!爱心便当啊!” 路淮不知何时晃悠过来,搭上何畅肩膀,促狭地吹了声口哨:“何经理,你就别当法海了,楚队这明显是情况特殊嘛!”
“滚蛋!” 何畅没好气地甩开路淮,转头把餐盒重重塞回楚行之怀里:“拿去,但至少让队医验个毒!”
“真不用。” 楚行之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畅瞪着他,满肚子疑惑和担忧,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到底谁送的?” 他实在想不出谁能让楚行之打破规矩。
闻言,楚行之只能无奈摇头,答案?他敢说,何畅敢信吗?说樊晟看不上TIN的食堂,跨越半个城市专门送来豪华午餐?何畅大概会以为他被训练逼疯了。
餐厅角落,楚行之将手机里刚发来的照片和面前这份堪称艺术品的午餐对比了一下,眉头微蹙。
楚行之:【你怎么不一样?】
樊晟:【营养餐还是要尊重的嘛,这都要搞特殊,孙大胖能追着我念三天三夜!】
楚行之:【那我就可以搞特殊,TIN就不是营养餐了?】
樊晟:【都不能让你多吃两口,光营养有什么用?比起营养,你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吧。】【猫猫叉腰.jpg】
隔着屏幕,楚行之仿佛都能看到樊晟那副‘我这是为你好你’的理直气壮模样。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第一次飞快的打字。
楚行之:【明天不要送了。】
樊晟:【为什么,不好吃??我明天换一家!长安路那家怎么样,上次你挺喜欢的?】
楚行之舀了一勺冰凉的杨枝甘露,味道无可挑剔。但想到刚才在门口被何畅逼问的社死场面,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基地里可没有秘密:
楚行之:【反正不要再送了!再送就带着你的‘续期’一起滚蛋!】
对话框立刻弹出一张委屈巴巴的辛巴表情包:【饭难吃还不让投喂?】紧接着又是一条:
【而且,你现在拿捏我真是越来越随便了。】
楚行之额角青筋一跳:【再用辛巴就拉黑。】
樊晟:【饭不让送,现在连表情包都不准用了?!楚队,没想到你这么霸道!这难道不是你的爱猫吗?当然,在你的滤镜里,他可能不长这样。】
楚行之看着胖乎乎的猫爪被P上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冠军戒指,他实在搞不懂,樊晟为什么老是要执着地攻击辛巴的长相。这难道又是Alpha奇怪胜负欲?但对一只猫?
循环赛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间被压缩到极致。
淘汰赛与之相比,简直成了热身。强度、规格、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一切都翻了倍。各大战队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封闭集训和密集宣发之间疲于奔命。
宣传拍摄现场,比正式比赛日还要喧嚣混乱。组委会今年砸下血本,以‘新生’为主题,让十六支战队短暂的从训练室里走出来,塞进四个巨型摄影棚。
闪光灯噼啪作响,好在多数队伍都是老油条,流程驾轻就熟,效率倒也不算低。
柳群刚拍完自己的单人硬照部分,正扯着领口透气,一转身,就撞见了从化妆间鱼贯而出的GSP一行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樊晟,素来张扬不驯的脸,此刻黑云压城,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不爽’的低气压,活像有人刚抢了他刚打到的神装。
“哟,老樊!”柳群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就黏了上去:“今年拍这么快?该不会又是那套‘抱臂、冷脸、眼神杀’的万能三板斧吧?摄影师没抗议你素材库太贫瘠?”
樊晟眼皮都没抬,目光扫过腕表,距离TIN的四号棚拍摄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他抬脚就想走,柳群却横跨一步,厚着脸皮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喂,别装傻!你上次采访说那话,几个意思?”
“什么话?”樊晟极其敷衍,只想赶紧摆脱他。
“装,接着装!”柳群用胳膊肘捅他:“就那个挂了三天热搜的采访啊!你真铁树开花,有Omega了?长什么样儿?给兄弟开开眼呗!”
像柳群他们这些站到金字塔尖的电竞选手,表面风光无限,实则生活圈子窄得像根独木桥。一百个人里,九十一个是不折不扣的社恐死宅,剩下九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在直播间骚话连篇,真遇到心仪的Omega,当场就能表演一个原地宕机,话都说不利索。
所以柳群是真心实意地好奇,樊晟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难道真被什么神仙给点化了?
樊晟送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懒得废话,侧身就想绕开。
就在这时,柳群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他一把薅住樊晟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卧槽!快看!那不是RE那个刚上任的小狼崽子吗?!”
只见RE的小队长,手里赫然捏着一支包装精致的蓝玫瑰!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年轻的队员,探头探脑,脸上混杂着兴奋和看戏的促狭。
“啧!就是他!”柳群咂了咂嘴,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圈子里都传遍了,这小崽子放话,说要是这次循环赛能带队打赢TIN,就去跟楚队表白!啧啧啧,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胆子够肥的!”
“咔吧。”樊晟指节发出一声脆响,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哈?还有人不知道吗?”柳群夸张地瞪大眼:“樊队,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早跟你说别总端着装酷哥,多跟我们混混,能多多少乐子啊!”
柳群的目光追随着RE队长一行人移动的方向,猛地一拍大腿:“靠!他们去的方向是四号棚!现在四号棚里拍的不就是TIN吗?!”他亢奋的整个人都要起飞了,一把拽住樊晟:“走走走,看热闹去!”
第53章 第 53 章 拍摄
结果两人刚挤到四号棚门口, 就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棚外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活像在搞什么巨星见面会。
豆豆军团的队长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墙角啃苹果, 一见柳群和樊晟,立刻愤愤不平地吐槽:“妈的!组委会偏心偏到姥姥家了!给楚行之整了三套造型, 轮到我, 就一件印着赞助商logo的破T恤!凭什么啊?!”
樊晟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 投向棚内。
只见冰蓝色的射灯如月光般倾泻而下, 楚行之站着微光中,修长的手指正调整身前的银色系带。雪白的长袍如瀑布般垂坠, 其上繁复的银线刺绣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随着他的动作, 淌出细碎的光斑。
化妆师特意加深了他眼尾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灯光的映衬下, 宛如落在无瑕雪地上的一点墨痕, 惊心动魄。当他抬眸望向镜头时,整个摄影棚都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柳群用手捅了捅旁边同样看得目不转睛的季燃:“喂, 今年人怎么比去年还多?”
季燃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酸得能腌黄瓜:“哪次人不多?我就纳了闷了, 我好歹也是浓眉大眼、阳光开朗的标准帅哥一枚吧?怎么就没人来瞻仰我拍摄时的英姿呢, 全挤这儿了!”
柳群环视一圈黑压压的人头,砸了咂嘴:“可能是你这款的Alpha在联盟里有点‘量产’了?咱们联赛啥都缺, 就是不缺A。不过说真的, 今年这阵仗,确实比去年更夸张。”
樊晟的脸比刚才更黑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年…你们都特意来看楚行之拍摄?”
“嗯哼!不然呢?组委会的宣传片, 就属把他拍得最好看。我来取取经,学习一下怎么在镜头前发光发热。” 说着,柳群还颇为好心地打量了樊晟一番,安慰道:“其实你拍的也挺有气势的,就是风格太硬核,加上你不是和老楚不和吗,我们没好意思叫你。哎,你说说,我们一群信息素爆表的Alpha,每年都被一个Beta在颜值和气质上碾压,这面子往哪儿搁啊?太丢份儿了!”
季燃立刻找到了同盟,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我那狂野游侠造型哪不好了?又高大又帅气,充满了力量感…” 他未完的抱怨突然卡在喉咙里,指着棚内,声音都变调了:“我靠!凭什么他那根破法杖都做了特效?!我那宝贝长枪呢,就他妈给我一根刷了银漆的塑料棒?!导演,我要投诉!!”
显然,因为上次‘冰霜森林’一战中楚行之的法师形象太过出圈,这次组委会还特意为他复刻了那个经典瞬间。
宽大的白色法袍上,冰蓝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他手中那柄银色法杖,此刻正流淌着幽蓝的魔力光晕;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马尾,扣在精致的法师帽下。他站在那里,不再仅仅是选手楚行之,仿佛真的是从HW大陆中走出的、掌控着传奇法术的术士本尊。
楚行之调整姿势的间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棚外。
虽然早已习惯每年拍摄时总会有几个闲杂人等前来观摩,甚至他自己也被柳群硬拉去看过别人的拍摄现场。但这一次,当他的视线与樊晟相撞,楚行之的后颈没来由地蹿起一阵细微的寒意,仿佛被猛兽锁定了猎物。
这次连柳群都怒了,一把将照片怼到樊晟眼皮底下,声音都变了调:“看看!这质感差得也太离谱了,他的像高定,我的穿上活脱脱就是地摊货cosplay!” 他狠狠戳着照片上自己脱线的袖口,放大下布料的粗糙一览无遗。
“就是!” 季燃火气不比柳群小:“凭什么他动作一套接一套,我摆几个姿势那摄影师就挑三拣四?今年我一定得告到组委会去,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一旁,RE的小队长早就看呆,连玫瑰滑落都没有发现。
“第三十七个了。” 季燃忽然咬着牙,恨恨地竖起手指开始数:“从我们站这儿起,整整三十七个工作人员超绝不经意‘路过’,但偏偏眼睛就没从楚行之身上挪开过!”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樊晟:“喂,你拍宣传照那会儿,有这排场?”
樊晟的目光像被焊住了,死死钉在RE队长身上,声音硬邦邦地挤出三个字就想走:“赶时间。”
“急什么,正到精彩的部分!” 柳群强行拽住他:“快看那个摄影师。嚯,这角度,都快趴地下了吧,这么拼?”
确实精彩。樊晟盯着那几乎要贴上楚行之脸的镜头,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樊、樊队?” RE队长正弯腰去捡掉落的玫瑰,一片阴影当头罩下。他抬头,正撞进樊晟寒冰似的眼睛。
樊晟先他一步拾起,随意拈在指间。“上次比赛,”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打得不错。”
年轻人受宠若惊:“谢谢樊神!”
“不过—” 樊晟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将花递给他:“想打赢楚行之?”
还没等对方开口,他轻笑一声:“你们队上周团战失误率23.7%。小朋友,步子别迈太大,当心摔断腿。”
RE队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柳群总算从旁边分出一缕注意力,斜睨过来:“啧,火气这么大?嫉妒老楚就嫉妒呗,拿小朋友当出气筒算怎么回事?”
樊晟侧过脸,似笑非笑的唇角显得格外瘆人:“你说我嫉妒?”
柳群被他看得后颈一凉,心里狂翻白眼:不嫉妒你搁这儿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
“行行行,知道今年又没戏,我这心啊,死得透透的,走吧!” 他说完一把薅住樊晟,另一手拽过还在愤愤不平的季燃,几乎是生拉硬拽地往外拖:“撤了撤了,别在这儿碍着人家发光发热!”
其他人见他们都撤了,也纷纷跟上。只有RE小队长还脸色惨白的僵在原地,望着楚行之犹豫不决。
三人快步穿过走廊。走了没多远,柳群脚步一顿:“操!樊晟那狗东西人呢?!” 身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季燃一脸茫然地跟着他。
少了围观群众,拍摄速度骤然加快。
终于拍完自己的部分,楚行之活动着僵着的肩膀往回走,感应灯随着他的闯入骤然亮起又熄灭。
他刚要转过拐角,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扣住,樊晟将他拽进楼梯间的阴影里,滚烫的身体紧贴上来,重重抵在冰凉的防火门上。
“八天零七小时。” 灼热的呼吸钻进楚行之耳蜗,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回消息的速度,是辛巴用爪子在按吗?”
楚行之刚想反驳,唇瓣猝不及防地一热。Alpha的犬齿带着惩罚意味碾过他下唇软肉,留下细微的刺痛,随即又化作缠绵的吮吻。
楚行之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对方衣领,意外蹭到樊晟小臂上一道抓痕。
“疼么?” 楚行之在那道凸起的伤痕轻轻描摹。本来他出门比赛偶尔是会将辛巴寄养到宠物医院,但樊晟知道后自告奋勇要帮他喂猫,结果就是留下了这道痕迹。
“手不疼,心疼。” 樊晟得寸进尺地低头,用鼻尖蹭他颈侧,暗示意味十足。
楚行之无奈,飞快地在他下巴啄了一下就想撤离。
樊晟却不依不饶,温热的唇印又在他眼尾的泪痣上,声音喑哑:“你这样子…真不该让别人看见。” 箍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人嵌进骨头里。
楚行之被他勒得有些喘:“只是游戏装扮…” 甚至这套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露出来。
“你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要命。” 樊晟的目光像带着火星,烫得楚行之不自在地偏过头:“…所有Alpha都像你这么黏人?”
“不知道。” 樊晟的唇流连在他敏感的耳后:“不知道其他Alpha,反正我就这么粘人。” 细密而灼热的吻雨点般落下,从耳垂蔓延到颈侧。
楚行之被他缠得无法,指尖陷入他后背衣料,樊晟模糊着问:“…需要我的标记吗?”
“现在不需要。” 楚行之无奈的刚说完,楼道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楚队?诶,人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楚行之身体瞬间绷紧,猛地推开他,飞快地整理被揉乱的衣衫。
黑暗中,樊晟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就在脚步声逼近门口的刹那,他猛地抬手,用指腹狠狠擦过那颗痣!
“嘶!” 楚行之吃痛皱眉。
“盖个章。” 樊晟满意地看着那颗痣恢复了原本浅淡的颜色,指尖残留着一点化妆品黏腻的触感。
“幼稚鬼!” 楚行之瞪他一眼,推开防火门,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光线中。
随即传来工作人员惊喜的声音。
樊晟独自留在幽暗的楼梯间,喉间溢出愉悦的笑。
第54章 第 54 章 不听话的‘皇’
先导片拍摄那点自由时光, 如同偷来的喘息。
接下来半个月,别说见面,两人连回消息都成了奢侈。樊晟头一次发现自己对手机产生了病态的依赖, 恨不得把它焊在掌心。
明明身处同一座城市,却像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差, 清晨的问候, 往往要等到训练室外华灯初上,才能换来回应。
在樊晟第七次划亮手机时, 屏幕上孤零零的【训练结束了吗?】已发送三小时, 依旧石沉大海。他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 炎同正猫着腰, 无声无息地往门口蠕动。
“腿再挪一步。” 樊晟头也不回道:“今晚加练通宵。”
炎同顿时僵成雕塑, 哭丧着脸蹭回肖以同旁边:“完了完了,老大这怨气快实体化了。该不会真被甩了吧?”
肖以同压低了嗓子, 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所以啊, 恋爱这玩意儿,别笑太早。咱们这行, 基地是家,比赛是命, 神仙眷侣也得掰!耗着呗, 看谁先撑不住。”
炎同眼睛倏地一亮,福至心灵:“我说老大最近怎么跟吃了火药桶似的, 原来是失恋焦虑大爆发?”
肖以同丢给他一个‘你才明白?’的眼神, 凉凉道:“早晚的事儿。”
闻言,炎同思忖片刻,一脸悲悯道:“行吧, 近期我夹着尾巴做人,不触老大霉头了!”
肖以同投去毫不掩饰的鄙夷:说得好像你平时敢怼似的?老大低气压的时候,你丫比谁都狗腿。
旁边一直沉默的陈展,听到这俩丧良心的话,忍不住直摇头:还有没有点战友情了?就这么盼着老大分手?肖以同瞥了眼樊晟,提议:“对了,后天TIN的比赛,反正有空,去看看?让老大转换转换心情。”
“行啊。” 炎同立刻接话,瞄了一眼樊晟纹丝不动的背影:“待会儿问问老大和野王的意见。”
华城酒吧街深处,灯光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晕开一片醉生梦死的浮光。当别处沉入梦乡时,这里的喧嚣才刚开始。
宁泽扬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股呛鼻的烟酒气混杂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我们的大明星终于赏脸了!”杜子阳扯着嗓子起身,粗大的金链子随着动作在昏暗灯光下晃荡:“听说你们今儿把盛世皇朝都干趴了?牛逼啊!”
路淮摘下鸭舌帽,随手扔在沙发角落:“运气。” 他轻描淡写的带过,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角落里的一个光头。
“得了吧!”杜子阳大笑着给两人倒酒:“谁不知道楚行之那变态的战术分析能力,要不你们能打这么顺!话说回来,你俩从那个破队跳槽到TIN,费老板没少给吧?”他挤挤眼,一脸促狭。
“还行。” 路淮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有些得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TIN虽然这两年不太行,但底子还在,待遇自然水涨船高。更重要还是费总…慧眼识珠。”
杜子阳凑近了些,酒气喷在路淮脸上,带着赤裸裸的探究:“兄弟,说真的,哥们儿好奇死了!费鹤鸣怎么就非你俩不可?论技术,楚行之甩你们十八条街吧?你俩在联盟能挤进前五十都够呛!给兄弟透个底儿,到底给费鹤鸣灌了什么迷魂汤?也教教我,我有个哥们儿在他们战队快憋疯了,最近也想腾地儿呢。”
宁泽扬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等吊足了其他人胃口,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当然是因为我们——够、听、话。”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酒精和笑声蒸腾着气氛,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一个打扮妖娆的Omega趁机坐到路淮腿上,甜腻的问:“路哥,听说樊神有主儿了?真的假的呀?”
路淮掐住他下巴,眼神带着轻蔑:“怎么,想换墙头了?樊晟可不好你这口。”
“哎呀,人家就是好奇嘛!” Omega娇笑着扭开,手指划过路淮胸口:“他那么多女友粉,要是真谈了,不得天塌地陷?”
旁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嗤笑道:“谈了又怎样?樊晟那家底,买十个GSP都跟玩似的,稀罕你们这点儿流量钱?我劝你们趁早脱粉,免得到时候伤心!”
杜子阳灌了口酒,咂咂嘴:“那倒是。不过这么多年,愣是没人扒出他底细,路哥,你们一个圈子的,知道点内幕不?”
路淮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可说,不可说。我也是不小心听了一耳朵,谁知道真的假的。”他转向路淮:“不过他要真谈了,对你们是好事吧…你们家楚队那人气,不得跟着蹭蹭往上涨?”
宁泽扬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你们还真以为楚行之单着的?”
小O眼睛瞬间瞪圆了:“不会吧?楚队也…?他要都谈了,联盟还有单身的吗?”虽然选手们靠实力吃饭,但这俩人的女友粉可都不少。
宁泽扬将酒杯往茶几上一顿,随后扯开紧束的领口,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单身?那家伙身上的Omega信息素味儿,隔三差五就能闻到,浓得呛人!要不是我们队里全是Beta,他这‘高岭之花’的人设,早崩得渣都不剩了!”
包厢里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宁泽扬身上。
杜子阳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啧啧有声:“我靠,真的假的?!就楚行之那副生人勿近的德行,我真怀疑他那啥冷淡。他那单身人设可比樊晟牢多了!”
宁泽扬满脸鄙夷,酒精让他的眼神更加放肆和怨毒:“真单身能满身信息素味招摇过市?真当我们鼻子是摆设,呵,装得再清高有什么用?”
“哇塞!这可比樊神谈恋爱劲爆一百倍!”有人惊呼,随即又疑惑:“不过,你俩居然没给爆出去?这可不像你俩风格啊?上次比赛直播,我看楚行之对你俩可没客气,跟使唤小弟似的。”
宁泽扬阴沉着脸,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一大口:“他?眼睛长在头顶上,能看得上谁?况且…”他磨了磨牙,恨恨道:“楚行之精得很,尾巴藏得严严实实,想逮他的小辫子,没那么容易!”
光头男闻言嘿嘿一笑,凑到宁泽扬身边坐下:“要真想弄他还不简单?哥哥这儿有样好东西,保管能帮你们探出个真假虚实。” 他鬼祟地左右瞥了一眼,才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银色喷雾,像展示什么稀罕物似的在掌心掂了掂。
宁泽扬嫌恶地皱紧眉头,立刻挥手:“打住!上次你那‘好东西’,差点害我们丢饭碗!要不是IRQE那队长自己屁股不干净栽了,我们都得牵连进去!”
“啧,这次不一样!” 光头男压低声音,继续蛊惑:“听说过‘Omega诱导剂’没?正儿八经的处方药,就是路子……窄了点。”
“诱导剂?” 一直沉默的路淮突然抬眼,昏暗灯光下,他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声音却依旧平稳:“楚行之是Beta,这东西对他没用。”
“傻兄弟,谁说对着Beta用了?” 光头男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淮脸上:“你不是说他每次上场前,都跟做贼似的狂喷那劳什子隔离剂吗?这说明啥?说明他上场前刚跟那Omega腻歪完!这玩意儿——” 他晃了晃喷雾:“一喷下去,能把残留的信息素味儿放大十倍,甭管他喷多少层隔离剂,只要味儿没散干净,效果立竿见影!”
宁泽扬有些心动,眼神不由地瞟向路淮。
路淮垂着眼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却一直没开口。
宁泽扬见他沉默,心里冒头的邪火又压了下去,烦躁地别开脸:“算了,这玩意儿对我们能有啥用?惹一身骚。”
路淮却在这时轻轻晃了晃酒杯,平静道:“我们现在在TIN干得挺顺,何必给自家队长添堵呢?你说是不是?”
光头男一愣,讪讪的回到角落里去了。
杜子阳闻言,则是毫不客气地翻了白眼。谁不知道谁啊,就路淮他们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但包厢里人多眼杂,他也没蠢到当面戳穿,只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吆喝着岔开了话题。
散场时,宁泽扬带着几分醉意,脚步虚浮地跟着路淮走出酒吧。
刚下了场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巷角,宁泽扬脚步猛地一顿,路淮插在风衣口袋的那只手,赫然夹着那支银色喷雾!
“操,你他妈疯了?!” 宁泽扬酒醒了大半,有些惊惶的问:“刚才在里面你怎么说的?要是被其他人察觉…”
路淮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将喷雾举到眼前,细细端详。昏暗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阴鸷:“费总不是早就说过吗?TIN这座庙,供不起…不听话的‘皇’。”
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夜风呼啸而过,宁泽扬不禁打了个寒颤。
巷子尽头,远处巨大的电竞场馆外墙上,巨型屏幕正轮番播放明日赛程预告,楚行之最新的定妆照一闪而过,仿佛正在迎接下一场挑战。
第55章 第 55 章 现场分化
这个赛季, TIN虽然前期磕磕绊绊,又经历了换人风波,但循环赛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前四轮三胜一负, 虽然仍有六支全胜队伍虎视眈眈,但循环赛的漫长赛制给了他们更多调整空间。
在这里, 稳定性比爆发更重要。
第五场, 他们撞上了硬茬老对手:暗黑至境。
场馆灯光亮起时,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 居高不下的人气值昭示着这场对决的分量。
GSP战队从VIP通道入场, 意外在专属看台撞见了豆豆军团和血染的人。
“哟,GSP这么闲, 还有心思来看TIN?赛程看来挺轻松嘛。”对方有人调侃。
“组委会发观赛名额, 不就是让我们来学习的?”樊晟大喇喇坐下, 扫了眼沸腾的现场:“够热闹。”
“那可不。”叶星澜紧盯着对战台:“TIN最近打的太顺了,教练专门让我们来取经。下场就是我们碰他们, 就不知道楚行之这状态能续多久。”
旁边啃着鸡腿的季燃突然扭头, 含糊地问:“暗黑最近也是势如破竹,听说还有个新人特猛, 外号‘小樊神’?本尊怎么看?”
樊晟唇角一勾:“坐着看。”
叶星澜嗤笑一声:“看来樊神是瞧不上这小崽子?不过那小子实力是真硬,冲劲也足, 颇有你当年那股子…嗯, 那股贱气。”
炎同好奇:“贱气,什么意思?”
“就是实力虽然强, 但嘴更欠, 让人赛场上打不赢,恨不得线下真人快打的那种劲儿。”
炎同:“…”
第一局抽到白城地图,开局本来双方你来我往都挺稳。但谁知到了中场, 宁泽扬一个致命失误,导致关键Boss被暗黑至境硬生生抢走。
整个战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溃不成军,连一丝翻盘的喘息之机都没有,就被对手干脆利落地拿下。
胜败本是常事,但以如此憋屈的方式丢掉关键一局,确实让战队士气大减。
回到休息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楚行之独自坐在角落,指关节用力抵着眉心,思索着下一场的应变之策。
这时,李小天走过来,满是歉意道:“队长,都怪我刚刚没收住城门,才…”
楚行之看着他,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他说着,望向还在若无其事刷手机的宁泽扬。
见宁泽扬对比赛失利完全不为所动,楚行之忍无可忍,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不听指挥?”
宁泽扬慢悠悠抬眼:“什么叫不听指挥?当时乱成一锅粥,吵得我耳朵嗡嗡的,我只是没听清你的指令罢了。”
“没听清?”楚行之冷笑:“好,就算你没听清。那个Boss再撑一分钟,嘉泽就能赶到支援!你跑什么?”
“说了没听清就是没听清,你脑子有病啊!”宁泽扬被数落得火气上涌,手机‘啪’地摔在桌上:“谁知道黄嘉泽能赶过来?三个人围着我砍,不跑?难道等死?”
“等死?”楚行之俯身,一掌重重撑在宁泽扬的椅背上:“对方两个残血!你手里捏着两个大招,换个有血性的新人都会拼!你怕什么?无非是怕掉你那点漂亮的个人数据!”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眼底:“我强调过多少次,拿到‘时空回溯’配合嘉泽的‘时空标记’,就能提前锁定圣眷位置。这是这场比赛的关键!”
“一个失误而已!你至于吗?!”宁泽扬彻底被激怒,拍案而起:“对,我就是失误了!你想怎样?揪着不放是吧?李小天也失误了你怎么不说?就因为他是你的一条哈巴狗?!”
“砰!”
拳头裹挟着怒火,狠狠砸在宁泽扬脸上!
“队长!”李小天惊得魂飞魄散,死死拽住楚行之的胳膊。路淮也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眉头紧锁:“楚队,还在比赛期间,你想毁了下面的比赛吗?!”
楚行之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视线扫过路淮,最终落在不知所措的杜世友身上:“下一场,他不上。换方城。”
“行啊,不上就不上!”宁泽扬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阴鸷得吓人:“没了我,我看你怎么赢!”
“没有下次了,不然你就滚蛋。”楚行之说完,一把拉开门,与杜世友消失在走廊。
门重重合上,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等楚行之走后,休息室被无形的刀锋劈开:李小天和黄嘉泽紧挨着缩在左侧沙发,大气不敢出;路淮沉默地站在宁泽扬身旁。中间那片空地,俨然已成无人敢越的雷池。
看着宁泽扬迅速肿起的颧骨,路淮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手真够狠的,我去叫队医。”
宁泽扬狠狠抹掉嘴角的血痕,阴毒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钉在楚行之的座椅上。
突然,他瞳孔骤然一紧,楚行之敞开的背包一角,隐约露出了某样东西。
宁泽扬盯着看了两秒,霍然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臂猛地一扫!
“哗啦!”
沉重的战术包连同里面的物件狠狠砸落在地,发出刺耳又杂乱的碰撞声,瞬间一片狼藉。
“宁泽扬!你疯了?!”李小天怒火中烧,冲上去就要理论,却被黄嘉泽死死拉住:“冷静点小天,比赛还没完!先顾场上!”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物品胡乱塞回包里。
混乱之中,谁也没留意到,某件小东西悄然消失了。
当TIN以全新阵容重新登上对战台时,观众席顿时骚动起来。
“嚯,宁泽扬被换了啊?”叶星澜咂舌。
旁边,季燃啃完鸡腿又摸出鸭脖,边吃边接话:“这不废话么?上一局那锅背得死死的。这场再输,TIN直接跟全球赛说拜拜了。不过,换上来那哥们儿能行吗?TIN现在这板凳深度,啧啧。”
“我看楚行之状态还行,说不定又是他的战术烟雾弹?”叶星澜话音刚落。
后排的樊晟忽然轻笑出声:“还行?楚队这会儿气儿都快顶到天灵盖了。暗黑那老黑,自求多福吧。”
炎同茫然地眨眨眼:“啊?老大,你怎么看出来楚队生气的啊,我看他挺正常的啊?”
樊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省省吧,你那眼睛就留着看比赛得了。你一思考,上帝都嫌吵。”
随着第二局开始的提示音响起,【地下熔城】的全息影像在选手们们的视角铺展开来。
这场生死攸关的对决,让双方一开场就毫无保留地投入全力。
楚行之调出战术面板时,后颈猛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他皱了皱眉,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赛场。
开局异常胶着,双方在安全距离内谨慎试探。然而,当楚行之与两名对手正面交锋时,一股迟滞感清晰地蔓延开来。他的反应,慢了致命的零点几秒。
他下意识瞥向神经连接度指示灯,绿灯常亮。
这感觉…像极了状况抑制剂的副作用?但他明明在上场前使用过。比赛不会暂停,对手的攻势已如雷霆般骤然发动!
“路淮!去岩窟,堵住石骨怪!”楚行之一个极限翻滚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反击的动作却迟滞了半拍。
对手精准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大招的光焰轰然而至!仓促筑起的护盾瞬间破碎,血条肉眼可见地暴跌一大截!
“该死!”楚行之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直接将神经连接度推至最高的80%阈值!
动作瞬间变得行云流水,反击凌厉如电!
然而,紧随而至的,是一股暴烈、甜美到令人眩晕的香橙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剧烈鼓动的腺体中疯狂奔涌而出。
正欲扑击的对手动作陡然一僵,如同醉酒般踉跄失衡,被楚行之一招干净利落地带走。
楚行之还未来得及疑惑对方的失常,自己的术士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灼热感仿佛滚烫的岩浆从腺体瞬间灌满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楚行之意识到情况不对,拼尽全力想断开连接器,却在下一波撕裂般的剧痛中蜷成一团,动惮不得。
赛场上,连锁反应如同瘟疫般蔓延!其他选手的动作也开始变形,攻击变得毫无章法,荒腔走板到不可思议。
“我靠!他们集体抽风了?!”炎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快看!暗黑老大!他…他居然自己从石壁上滚下去摔死了?!”
季燃手里的鸭脖掉地,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叶星澜强行帮他合上下巴,蹙起眉头:“李小天、黄嘉泽、还有方城…他们好像影响不大?难道,这真是楚行之的战术?!”
“战术?!我靠,什么鬼战术能强到让暗黑全军覆没?!太TM邪门了!”季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樊晟锐利的目光飞快扫过对战台,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观众席彻底炸锅:“搞什么飞机?!”“娱乐节目吗?!”“不对,出事了。快看工作人员全冲上去了!”
解说席也是一片兵荒马乱:“这…这是严重的技术故障?观众朋友们请稍安勿躁,工作人员正在紧急处理!大家不要慌张。”
第56章 第 56 章 诱导剂
混乱中, 镜头猛地捕捉到楚行之滑落的画面,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浑身被汗水浸透, 痉挛的手死死捂住后颈,连接器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天啊!楚行之倒下了, 他…他好像想断开连接?!”
“我看他好像喘不上气了, 是突发急症吗?”
“其他人也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疏散!立刻疏散所有选手!”冲上台的裁判脚步猛地刹住, 随即, 他惊骇的吼声传遍全场:“紧急情况!现场有Omega进入分化!重复,现场有Omega分化!启动最高级应急预案!所有人员就位!”
“什么?!”
路淮断开连接器, 难以置信地看向地上那团痛苦颤抖的身影。
空气中那股甜美到令人疯狂的气息, 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向前迈步,却又被喷涌而来的强力阻隔剂呛得连连后退。
工作人员死死拦住他:“危险!快离开!”
“抑制剂, 给所有Alpha选手注射!快!!”工作人员的嘶喊淹没在混乱中。
李小天脸色惨白, 下意识想冲过去:“队长!”
路淮目眦欲裂,一把将他狠狠拽回,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们队长是个Omega!他正在分化, 现在所有Alpha选手都要失控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阻隔剂的浓雾中,一名暗黑至境的选手双目赤红, 失去理智般嘶吼着挣脱阻拦, 直扑楚行之的方向!几名工作人员慌忙扑上去,用尽全力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李小天僵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台上乱作一团,观众席也还在骚动。
就在这时,樊晟猛地起身:“接着,去后门等我。”车钥匙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炎同。
“啊?现在?”炎同手忙脚乱接住,一脸懵:“为什么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立刻!”樊晟眼神中从未有过的凌厉让炎同噤声。
他一把拽过还在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季燃向出口冲去!
炎同握着钥匙不知所措,一旁的叶星澜神色凝重,用力推了他一把:“别愣着!听樊晟的,快去开车!”
等炎同跌跌撞撞跑远,叶星澜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也想跟着往外冲的蒋啸后衣领。
“樊晟一个人就够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蒋啸挣扎着,一脸不服:“凭什么?!”
叶星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说说,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啸茫然地眨眨眼,眼神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台上,混乱已升级为灾难现场。几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正试图拆卸楚行之的神经链接器。
“不能断!连接度还在80%,强行断开会…”李小天声嘶力竭的警告,却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链接器被强行摘下!
楚行之身体猛地一弓,如同遭受电击般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像被彻底抽走了所有骨头,竟晕了过去。
路淮死死盯着地上的人,眼底暗流汹涌,抬脚就要上前。
然而,他刚迈步,一股巨力猛地撞在他肩侧!
“呃!”路淮猝不及防,踉跄着狠狠撞倒在地,胸口一阵闷痛。
他惊怒抬头,只见樊晟如一道闪电般跪在楚行之身侧,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对方后颈,将昏迷的人整个打横抱起,紧紧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轰然爆发!瞬间压垮了其他躁动不安的Alpha,形成一道绝对强势的屏障!
“樊队!这不合规定!”医疗组长脸色大变,伸手欲拦。
樊晟充耳不闻。怀中人烫得像燃烧的炭火,后颈腺体处源源不断散发出的香橙信息素,此刻甜腻得近乎发苦。
“樊晟,你疯了!我们有医生,快停下!”熟识的裁判一边大喊,一边呼叫安保阻拦,却被樊晟眼中暴戾的冰冷慑得后退半步。
樊晟抱着楚行之,如同破冰船般硬生生撞开围堵上来的人潮,大步流星冲向出口。
“拦住他,不能走!”工作人员试图追赶,却被半路杀出的季燃死死拦住。这位豆豆军团的队长虽然自己也满头雾水,但仍尽职地替兄弟开道:“让开,都让让!”
后门,炎同一个甩尾急刹,车子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停在台阶边缘。
后视镜里,樊晟如同煞神般冲出来!他身后,是乌泱泱涌来的记者、安保和试图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季燃殿后,身上的队服外套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手臂上甚至多了几道抓痕,他一边奋力抵挡着身后的人群,一边嘶吼着:“别挤了,再挤老子不客气了!”
樊晟将楚行之小心塞进后座,在关门前对狼狈不堪的季燃道:“谢了,兄弟。”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季燃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吼道:“老樊—!老子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施恩图报!你丫的别想赖账!!”
“我勒个大——!!”看着后座栽进来的两人,炎同的惊呼被呛了回去,条件反射般疯狂喷阻隔剂,车厢内顿时白雾弥漫,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弥漫开来。
然而,那浓到化不开的甜橙香,依旧如同活物般钻进鼻腔,激的他太阳穴突突狂跳。
樊晟一手护住楚行之,一手抓起手机,语速飞快地对着电话那头交代情况。
炎同耳朵里嗡嗡作响,听到:“二次分化…信息素…隔离……” 这几个词,每个字都像外星代码砸进他浆糊似的脑子里,直接在公路上惊险地划出扭曲的S型轨迹!
樊晟的手机开着免提,刘杰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应激信息素…必须立刻强制隔离…否则…分化失败风险极高……”
“再快点!”樊晟不由得催促。
炎同咬紧牙关,几乎将油门踩进油箱。越野车咆哮着,极限压着最高时速飙向医院!
急诊通道的红灯下,医疗团队早已严阵以待,樊晟小心翼翼地将楚行之放到转运床上。
“唔…!”昏迷中的楚行之感觉熟悉的气息消失,手竟在混沌中猛地抬起,死死攥住樊晟的手腕!
樊晟心头剧震,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樊晟,放手!”刘杰强硬地掰开樊晟,动作坚决:“他现在需要的是强效镇静剂和隔离,不是Alpha!你想害死他吗?!这样下去信息素过载会导致分化失败的!”
樊晟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厚重的隔离门关闭的瞬间,樊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踉跄一步,重重滑坐到长椅上。
手机从他指间滑落,屏幕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个…医生…”炎同扶着墙,两条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声音发虚:“有没有人管管我?我觉得,我也需要吸个氧…唉,有人吗?” 无人回应。
可怜的二哈只能卑微地缩在角落里,悲愤地在战队群里敲下一行字:【兄弟们,我可能…要见证了历史了】
隔离室的红灯终于熄灭时,刘杰通红着眼走出来,抬手重重拍在樊晟肩上:“放心,三倍剂量的信息素稳定剂,总算平静下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樊晟不解:“他昨天的自检报告我看了,所有指标都稳得不能再稳!”
“不是自然分化。”刘杰摘下眼镜,疲惫地抹了把脸:“腺体周围检测到高浓度Omega诱导剂残留,这是强制分化。”他瞥了眼旁边脸色惨白的炎同,压低声音:“分化本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普通的分化会持续一至两年,而且大多都在14-16岁之间完成,这时候腺体和身体器官同时生长,会大大减缓不适。但二次分化是硬生生在已经萎缩的废墟上重建一座新城!而诱导剂,它会把整个重建过程压缩到72小时,相当于把青春期所有剧痛塞进一个周末。”他顿了顿,看着樊晟铁青的脸:“万幸行之已经是分化后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声爆响。炎同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爆,水珠溅在樊晟绷紧的手臂上。
“诱导剂?”樊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这东西不是管制品吗,怎么会…”
刘杰摇头:“这才是关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行之正在分化?”
樊晟的眉头拧成死结:“应该没有,他连家人都没告诉。”
听到这话,炎同的眼神变得极其诡异,直勾勾盯着樊晟:人家亲爹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还有更棘手的问题。”刘杰沉默几秒,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平板转向两人:“神经损伤。”
第57章 第 57 章 就在TIN内部
樊晟浑身骤然一紧。
刘杰的电子笔尖狠狠戳在波形最混乱的区域:“他分化时应该处于高强度的神经连接状态, 我们估计连接度至少在70%以上。这时候被强制断开…”他深吸一口气:“相当于把一台全功率运转、内存爆满的超级电脑,直接拔掉插头。”他抬眼,目光沉重地扫过两人:“简单说, 他现在的大脑,就像被EMP轰过的数据中心。”
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炎同下意思的看向樊晟:神经损伤对普通人是灾难, 对电竞选手来说, 就更是职业生涯的死刑!职业选手的神经连接度普遍维持在60%以上,Beta因为神经相对迟钝, 所以一般维持在70%, 比赛中可以在短暂提升到80%,一旦超过时间, 就会产生神经损伤, 这也是每年电竞选手检查的重点。
连接度越高, 感官越真实,战场反馈越敏锐, 但风险也呈指数级增长。游戏中一次死亡带来的痛楚和心理冲击, 足以让普通人崩溃。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款全息网游在神经安全测试上都要经历地狱级的审查。
“有修复的可能吗?”樊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我的专长, 但我可以推荐几位神经领域的权威……”刘杰突然刹住话头,只见隔离室里, 楚行之身体正剧烈地抽搐, 床头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图开始狂跳!
樊晟推开刘杰就要往里冲。
“站住,你想他死吗?!”刘杰用尽全力拦住他:“他现在敏感得能探测到ppm级浓度的信息素, 任何一个Alpha靠近, 哪怕是你,都会立刻引发他的应激反应!”
“我们标记过!”樊晟低吼,额角青筋暴跳。
“永久标记也没用, 更别说你们只是临时标记!急速分化期,他的身体本能地排斥一切Alpha信息素入侵。那是生理防火墙,你现在进去,不是救他,是补刀!”
樊晟像暴怒的雄狮,拳头狠狠砸在墙面上,瞬间皮开肉绽,血珠顺着光滑的砖缝蜿蜒而下。
就在这时,炎同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声音发颤:“老、老大…TIN找你…”
屏幕里,【宁泽扬】:楚队情况怎么样了?@樊晟 @炎同
樊晟盯着那个名字,眼神突然变得暴戾,浓烈的杀意让炎同差点失手把手机扔出去。
比赛被迫中断,成绩取消的通告砸懵了TIN战队。
队员们几乎是被人流裹挟着飘下了场,一个个眼神发直。
整个基地的电话被蜂拥而至的媒体和各方询问打爆,尖锐的铃声此起彼伏,如同催命符。何畅烦躁地关机,然后整个人泄气般坐到窗边,双手捂着脸低喃:“行之他怎么会是Omega啊!”
就在外界因为这惊天消息炸翻了天时,医院的隔离区,总算偷得一丝清净。
但这得来之不易的安宁,很快也被打破了。
看着手中疯狂震动的手机,这次樊晟也无法忽视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听,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隔离室。
观察窗后,楚行之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旧睡得极不安稳。
“老大…”炎同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吧。组委会还等着我们。”樊晟将手机递给他。
“我靠,他们找你干嘛?!”炎同惊叫出声,随即又自我安慰般吸气:“啊,我们今天可是帮了大忙,他们最多就是了解了解情况,不会有事儿的……吧?老大,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以防万一!”
樊晟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没再看炎同,转身大步离开。
组委会会议室,压抑的气氛中,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从赛事负责人到联赛高层,甚至平时极少露面的华区主席也赫然在座。
樊晟一进门,所有目光瞬间看过了,带着审视、质疑和毫不掩饰的压力。
“樊队长。”坐在主席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请你过来,是想明确几个问题。第一,在比赛中断后,你为什么擅自带楚行之选手离开场馆?第二,你们去了哪里?第三,楚行之选手目前的真实状况如何?”
樊晟坐下,背脊挺直,冷静道:“医院。他目前情况稳定。”
“樊晟!”刚才发问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端正你的态度,这件事的性质极其严重!你知道今天这场闹剧造成了多大影响吗?我们花了多少年建立起来的赛事公信力差点毁于一旦!今天的比赛成绩已经确定取消,后面所有赛程都要因此推倒重来!你知道这背后是多少人的心血和投入吗?!”
“这并不是楚行之的意愿。”樊晟好不退却得回看他:“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中断比赛。”
一直沉默的主席叹了口气,他抬手示意谭主任稍安勿躁,随后目光深沉地看向樊晟:“樊晟,我们理解,每一位选手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发生意外也非他们所愿。但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掌握真实信息以评估风险、平息舆论、制定后续方案。”他停顿了一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尖锐的问题:
“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否,早就知道楚行之正在二次分化期?”
空气瞬间凝固。
樊晟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半晌,他抬起眼,迎向主席锐利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沉默。
冗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谭主任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猪肝色,厉声质问道:“隐瞒选手身体状况是严重违规!这是对联赛规则的践踏!”
“联赛规则,第3.2条。”樊晟抬眸,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桌面上:“明文禁止的是‘性别造假’。楚行之赛前所有官方检测报告均显示为Beta,况且——”他刻意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他分化进程尚未完成,在医学和法律定义上,他此刻,依然是Beta。”
“去年W赛区Alpha选手易感期暴走,导致赛事瘫痪,组委会的处理是延期两天。怎么,到了楚行之这里,仅仅因为他分化方向是Omega,就不配享有同等的权利?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强词夺理,你这是偷换概念!”谭主任气得秃顶发亮,血管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樊晟寸步不让:“信息素失控在赛场上并非个例,前年黄金杯表演赛,去年全明星周末,哪一次不是Alpha选手因易感期或信息素失控引发混乱?为什么到了楚行之身上,组委会的反应就如此激烈,如临大敌?难道仅仅因为他是Omega?”他目光直直看向上方几人:“下一步,你们是不是还要以此为借口,剥夺他的参赛资格?”
谭主任被噎得面红耳赤,指着樊晟的手指都在抖。这些顶尖选手个个都是刺头,但樊晟绝对是刺头中的战斗机,逻辑严密,诡辩一套一套的。
主席压下谭主任的暴怒,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联赛尊重并保护每一位为HW比赛拼搏的选手,楚行之的参赛权毋庸置疑。但现在的重点,是处理危机公关和调整赛程。但在行动之前,我再一次强调,我们需要掌握全部事实。樊队,了解真相,这要求并不过分,对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TIN其他成员。
樊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漠然。
三个小时的唇枪舌剑,耗尽了在场所有人的精力。
就在樊晟起身准备离场时,一直沉默的另一位主管突然开口,探究的问:“樊队,请留步。还有一个问题,您和楚队…真的仅仅是普通队友关系吗?”
再一次陷入沉默。
主管微蹙着眉,补充道:“据我所知,您二位在公开场合并不亲近,甚至有些隔阂。但这次事件中,你却倾尽全力,甚至不惜对抗组委会。别误会,我只是需要统一对外口径,避免舆论节外生枝。”
何畅的心提到嗓子眼,抢着回答:“当然,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樊队是因为…”
“我们在交往。”樊晟的声音不高,却像投下一颗炸弹。
“噗—咳咳咳!”何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整个会议室一片倒吸冷气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惊得目瞪口呆,会议只能继续。
两个小时候,会议终于结束。
李小天瞅准机会,悄悄追上樊晟:“樊队,我们队长他…真的是……”
樊晟看着他,微微颔首。下一秒,他的视线锁定到何畅身上,出声道:“何经理,请等等。有件事,需要我们去组委会做个见证。”
办公室里,谭主任看着去而复返的樊晟,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狂跳:“又怎么了?!”
樊晟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检测报告被推到他面前。
谭主任狐疑地拿起,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惊怒道:“诱导剂?!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因为下药的人。”樊晟瞥向何畅惨白的脸:“很可能,就在TIN内部。”
第58章 第 58 章 记者会
回到GSP, 整个基地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等樊晟走进会议室,所有队员和管理层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而他不负众望, 开口便将所有人打蒙了。
“谈、谈恋爱?!”吴一的嗓音高到破音,平板脱手, 砸到傅野脚上, 痛的他龇牙咧嘴。
刚从观战席回来的队员们反倒镇定,肖以辰甚至吹了个口哨。只有炎同还在状况外, 他没参加组委会的会议, 这会儿疯狂的在原地打转:“等等!老大,你这段时间魂不守舍是因为楚队?!可那是楚行之啊, 而且他还是个Omega…”
“Omega怎么了?”樊晟一个眼刀甩过去, 炎同瞬间噤声缩脖:“妨碍他拿冠军?还是妨碍他单杀你了?”
“我…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是Omega, 居然还看上你了!”炎同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短暂的安静后,欢呼猛然爆发。
肖以辰一个箭步窜到樊晟面前:“没错, 老大!你居然是我们队第一个脱单的!”
“对象是楚神!这波血赚啊!”有人兴奋地吼。
连向来沉稳的陈展都忍不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都安静!”孙文涛把战术板拍得震天响, 在一片起哄声中转向樊晟,眼神是少有的严肃:“私生活我管不着, 但比赛状态不能受影响。我们下一场对战邻水,新赛程刚下来。”
樊晟认真回答:“放心, 我绝对也不会松懈。不过。”他顿了顿:“这段时间我可能外出, 但我向你们保证,绝不耽误比赛。”
孙文涛凝视他几秒, 最终点头:“只要能保持状态, 你那些事我才懒得管。但…”他语气陡然加重:“要是输了,就给我滚回来关禁闭,练到吐为止。”
“老孙, 你放心,还有我们呢!”肖以辰转向樊晟,拍胸脯保证:“老大,难得你追到楚美人,兄弟们肯定不掉链子!”
“就是,你这榜样打得好!”有人接腔:“话说那医院靠谱不?炎同回来就吐槽,说里头人忒没眼力见儿…”
管理层们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无奈的交换了个眼神:得,选手没异议,教练点了头,这俱乐部还是樊晟当家,他们还能说什么?
……
回医院的路上,樊晟那辆显眼的改装越野早被狗仔盯死。刚拐出基地,蹲守的记者便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蜂拥而上。十几个镜头疯狂怼着车窗,闪光灯连成一片。
樊晟猛打方向盘,想甩开紧咬的追车,直到开进医院大门,紧握方向盘的手才微微松开,背心已沁出一层冷汗。
VIP病房区的走廊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
樊晟刚挂断神经科专家的电话,手机再次震动。
一接听,里面就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晟晟,新闻妈妈看到了,你没受伤吧?”语气里满是担忧。
“意外,我没事。”樊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樊琴给我看了那些追车的视频…简直不要命!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能处理。”他语气沉稳,随即补充:“妈,我需要一支安保队。”
那头的声音立刻染上喜色:“早该配了,你之前一直不松口!放心,妈妈给你找最好的。还有,你爸也知道了。”樊母叹了口气:“当年你执意打职业,他气归气,后来不也…这次正好,你跟你爸服个软?你知道他那个人,死要面子,但你这么大了,该懂事些,爸爸到底年纪大了…”
樊晟望着隔离室内沉静的身影上,喉结微微滚动:“知道了。这次家宴,我会回来的。”
“太好了!妈妈亲自下厨,你这嘴挑的,外面的厨子哪合你口味…”听筒里的声音忽然带上狡黠的笑意:“对了,这次会带那位‘朋友’一起回来吗?”
“妈!”樊晟无奈地扶额,迅速挂了电话。玻璃映出他的侧脸,那紧抿的唇角,露出今天以来第一抹笑容。
凌晨两点,TIN基地依旧灯火通明。窗外,城市闪烁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费鹤鸣有节奏的敲击着红木桌面,面上素来亲善的表情此刻阴沉可怖,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不知道?”他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把扬了面前的文件:“何畅,战队核心选手分化这么大的事,你这个经理告诉我,你毫不知情?”
何畅苦笑着辩解:“费总,我确实…”
“别说了!好一个不知道!”费鹤鸣猛地拍案而起:“后天就是和暗黑至境的第二次比赛!楚行之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告诉我,拿什么去打?!嗯?!”
死寂笼罩会议室,角落里,却突兀地响起一声笑。
李小天豁然起身,声音清亮得刺耳:“费总不是早就想让路淮顶替队长位置吗?现在不正是证明他们价值的好机会?”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费鹤鸣缓缓转向他,眼神危险地眯起:“你再说一遍?”
“费总!”公关总监硬着头皮插话:“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舆论已经失控了。三家代言商发函要求暂停合作,全网都在声讨我们刻意隐瞒选手性别…”
“荒谬!”费鹤鸣扯松领带,昂贵的丝绸被粗暴地勒出褶皱:“分化算什么丑闻?!让法务部立刻拟律师函,一个都别想跑!”
“可我们需要正面回应平息众怒,粉丝的抵触情绪已经…”
费鹤鸣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行。通知所有媒体,明早九点,召开紧急记者会。”他黑沉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都给我记清楚,这篓子是楚行之自己捅出来的,别想着让俱乐部替他背锅。管好自己的嘴,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正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费鹤鸣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对了,联赛组委会的调查团,明天入驻。”他停顿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选手:“尽量配合他们。记住—我们战队,干干净净,没有能被他们抓的把柄。”
“哐当!”
宁泽扬手一抖,杯子跌落在地。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凌晨六点,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皇冠酒店宴会厅外已人头攒动,数百名记者和粉丝将入口围堵得水泄不通。
昨日的混乱,除了一纸官方的寥寥数语,至今无人给出交代。所以TIN发布会的消息一出,整个圈子为之震动。
时针指向九点,费鹤鸣才带着TIN队员姗姗来迟。此刻的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公关式微笑,昨天办公室里的暴怒阴鸷仿佛从未存在。
刚一落座,记者的问题便如密集的子弹倾泻而来:
“费总!战队是否提前知晓楚队分化?”
“楚队人在何处?后续赛程能否参加?”
“情况您了解多少,是否存在刻意隐瞒…”
“有传言称TIN在打压楚行之,您怎么说…”
“请各位冷静。”费鹤鸣抬手虚按,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首先,我代表TIN,向所有关心这件事的粉丝致以诚挚歉意。”他微微欠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痛心与沉重:“我们必须承认,在选手的健康管理上,战队存在重大疏忽…”
“疏忽?这是承认战队不知情,楚行之故意隐瞒吗?!”一名记者尖锐打断。
费鹤鸣轻叹一声,仿佛痛心疾首:“我不想这么定性…但,我们和行之在沟通上确实出现了严重问题。”他话锋巧妙一转:“目前行之由樊晟照顾,具体细节我们不便置喙,建议相关问题各位直接咨询他们。”
“战队的定期体检为什么能发现问题?”记者们仍不想放过他。
“这个嘛…”费鹤鸣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上的扳指:“TIN以Beta选手为主,所以对信息素监测确实不足。加之行之近期…嗯,因个人原因缺席了几次例行体检。”
缺席体检?这不就是蓄意隐瞒!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沸腾。
费鹤鸣见火候已足,神色陡然转为肃然:“这件事确为TIN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令部分粉丝与赞助商对我们产生了质疑。在此,我必须强调。”他痛心疾首道:“俱乐部同样是受害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都将由责任方承担,TIN绝不会为无端的错误买单!”
全场哗然!
一名女记者猛地站起:“费总!您的意思是让楚行之个人赔偿造成的损失?!”
“这位朋友。”费鹤鸣露出无奈的苦笑:“商业合作,诚信为本。TIN不会逃避应有的责任,但也不该什么都兜着吧。当然,具体的处理方案,还要等行之归来协商。组委会对此事也高度关注,行之后续的参赛资格,将依据调查结果决定。”
又应付了几个问题,费鹤鸣转向身旁的路淮:“下面,请我们的副队说几句。”
路淮立刻起身,流畅地讲着精心准备的公关辞令,还反复强调即便楚行之不在,TIN也将以最佳状态迎战。
就在他侃侃而谈之际,一直垂首沉默的李小天,身体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
有记者敏锐察觉他的异常,问:“小天?你想说什么吗?”
第59章 第 59 章 终身禁赛
李小天缓缓抬头, 眼眶赤红。
“你们关心的,就只有这些吗?”他的声音愤怒嘶哑:“队长现在躺在医院,你们却在算计赔偿金?!他为TIN付出了这么多, 难道队长的安危不是最优先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满口什么代言, 什么影响!”
他几乎是泣血般吼出:“我为队长不值, 他就不该留在TIN!!”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
费鹤鸣脸色剧变, 厉声喝道:“保安!”
两名保安迅速冲上, 但李小天死死抱住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费鹤鸣!你早就想换掉队长了对不对?!为了捧路淮上位, 你逼他改战术, 现在还要把脏水全泼给他!说不定…说不定你就等着这个机会!毕竟你背地里早就开始联系其他战队谈交易了!!”
平地惊雷!
“交易?!”“不可能吧, 楚行之还在巅峰期!”“今年他的战绩很漂亮。”“商业价值也高!”“队内不和实锤?!”…现场彻底炸锅。
“李小天!”费鹤鸣终于撕下所有伪装,面目狰狞扭曲, 指着台上的少年:“一派胡言,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立刻给我滚蛋!!”
“滚蛋?哈哈哈…”李小天仰头大笑, 恨恨的看着他:“好啊,这种只会吸选手血的垃圾俱乐部!我不稀罕待了,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队长……这破地方, 我一秒都不想多留!!”
就在保安架住李小天,要将他带离时, 宴会厅的门被用力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低沉的嗓音瞬间压过了满场喧嚣:“他说得对。”
“这样的俱乐部——”
“不待也罢。”
“樊、樊晟?!”随着这声惊呼,整个会场瞬间沸腾。原本聚焦李小天的镜头齐齐转向樊晟,恨不得怼他脸上去。
“他怎么来了?!”
“快拍, 年度头条就靠它了!!”
“该死!我的内存要满了。喂,小张,给我送张卡进来!!”
樊晟单手插兜,伫立在会议桌旁,肩头黑色外套还洇着湿冷气息。他无视了骚动的媒体,目光径直钉在台上那几人。
“樊队!”一名记者冲破声浪高喊:“您刚才说的‘不待也罢’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樊晟转向眼眶通红的少年:“李小天,只要你点头解约,违约金,我付。”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上其他人:“不仅是他。今天在场的TIN队员,谁想走,我都可以负责。”
这句话堪称重磅炸弹,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樊晟是富二代不假,但如此狂妄地公开‘挖墙脚’,甚至承担天价违约金,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樊队…您、您是说真的?”一个女记者声音都在发颤。
李小天看着樊晟毫无戏谑的眼神,狠狠抹了把脸:“想清楚了,如果队长不在,TIN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还有我!!”黄嘉泽猛地起身,附和道:“我也不干了!这破队,谁爱待谁待!”
樊晟露出一个带着赞许的笑意:“很好。楚行之没白教你们。”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瞥过脸色铁青的路淮等人:“比某些软骨头的Alpha,强出百倍。”
费鹤鸣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魂,强撑起跟樊晟对峙,声音却泄露他的慌张:“呵!樊队好大的手笔,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怎么,楚行之那份天价违约金,你也打算一并付了?”
“他?”樊晟大步跨到费鹤鸣面前,从口袋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费鹤鸣的脸上!
纸张四散飞溅。
费鹤鸣惊怒交加地抓起一页,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有?”
“很意外?”樊晟微微俯身,凑近费鹤鸣耳边,冰冷的嘲讽通过他衣领上的麦克传遍了全场:
“作为楚行之的男朋友,帮他讨回被无良老板坑的血汗钱,不是天经地义?”
“男朋友?!”
“头条有了,快!快发!!”
“我这死手,怎么在抖!!”
“我的天!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惊天大料啊。”
记者们彻底疯狂,抱着长枪短炮不顾一切地推挤向前。
但樊晟做完该做的,已然转身,对身后山呼海啸般的追问置若罔闻,只丢下三个字:
“李小天,黄嘉泽,走。”
三人身影在保镖的护卫下,消失在会场入口。只留下一个狼狈捡文件的费鹤鸣,和一个彻底沸腾、信息过载的媒体地狱。
加长迈巴赫平稳启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李小天瘫在座椅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我刚才,真的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骂了费鹤鸣?还解约了?”
樊晟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肯定道:“现在打开手机,热搜第一大概就是你‘英勇就义’的切片。”
“兄弟!牛逼!”黄嘉泽激动地一把勒住李小天的脖子:“你刚才帅炸了,我都看得热血沸腾!”
“我…我就是气疯了…”李小天发泄完的亢奋褪去,又变回那个有点无措的大男孩,急切的问:“樊队,我能去看看队长吗?就一眼!”
“现在不行。他还在隔离期,需要静养。”他眼底掠过刺骨的寒意:“先安顿好你们。至于楚行之受的委屈,我要让TIN和费鹤鸣,连本带利,付出该有的代价。”
楚行之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天后了。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病房的轮廓逐渐清晰。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冷杉香,让他理智慢慢回笼。
“可算醒了!”刘杰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他小心地扶住对方薄的肩膀,将枕头垫高:“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特别难受吗?”
“我这是…”楚行之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腕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蜿蜒。
刘杰的笔在记录板上顿了顿:“你刚刚完成分化,身体还在调整期,虚弱乏力是正常的。”
“分化完成?”楚行之诧异地看向他,眼神满是茫然:“我记得…我还在比赛?”
刘杰神色认真:“是有些突发状况,但也因此加速了你的分化进程。现在,你的Omega腺体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了。”他指了指楚行之后颈上那块崭新的抑制贴:“你的信息素会逐渐趋于稳定,这是好事。以后只需应对规律的发热期,不会再经历凶险的分化热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庆幸:“说起来,多亏了樊晟。他的信息素在关键时刻,起了重要作用。”
“樊晟?”楚行之喃喃重复,眼神更加困惑。
刘杰正要解释,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樊晟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饭盒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斜倚着的人,眼底瞬间盈满毫不掩饰的惊喜:“醒了?”刘杰会心一笑,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樊晟来到床边,宽厚的手掌贴上楚行之的额头,随后松了口气:“总算退烧了,知不知道你昨天烧到40度,吓死个人。”
楚行之看到他,昏迷前的记忆猛地涌回脑海。他心头一紧,问道:“比赛,那天的比赛怎么样了?!”
樊晟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他没回答,而是一层层打开盖子:“先吃饭。”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厨师特意熬的,某人要是再晚醒一天,这好东西又得便宜我的胃了。”
“樊晟!”楚行之盯着他刻意的神情,心头那股不安更盛。情急之下,他竟下意识伸手攥住了樊晟的衣角。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樊晟眼底的笑意瞬间满溢出来,却故意板起脸调侃:“啧啧,楚大队长这是…刚醒就忍不住撒娇?”
“…滚蛋!”楚行之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耳尖却泛起薄红。
“好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樊晟将汤碗递近,语气缓和下来:“你吃完,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说着还不忘吐槽:“这才叫正经营养餐。你们基地那猪食,狗看了都摇头。”
见他态度坚决。楚行之这才接过汤勺,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勉强咽下小半碗,直到胃里沉甸甸地顶上来,才推开碗。
樊晟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部老掉牙的按键手机,递给他:“喏,自己看。”
见楚行之一脸疑惑,他微微挑了挑眉:“骨头硬得跟它似的,不是想知道结果吗?用这个,配你。光顾着比赛,自己倒是一点不操心。”
“我记得…”楚行之捏着手里的板砖,声音凉得像冰:“你还在考察期。”
樊晟滔滔不绝的话头瞬间卡住,喉结猛地一滚,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刘杰刻意拔高的咳嗽声。
樊晟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前却猛地俯身,将原本的手机塞回他手里:“…慢慢看。不过答应我,千万别生气。”
楚行之眼皮都没抬,冷冷挥手,示意他退下:“除了你,也没人专程来惹我发火。”
樊晟低笑一声,带上了门。
楚行之按亮屏幕,数十条未读消息立刻疯狂跳动。
他飞快点开‘TIN战队群聊’,目光急掠。
【置顶】【联赛公告】:因突发信息素紊乱事件,TIN vs 暗黑至境比赛成绩作废,最新赛程如下…
【TIN内部通告】:楚行之即日起暂停训练,队长之职由路淮暂代。
【TIN内部通告】:人员调整,李小天、程岚即日与战队解约,二队.…
他瞳孔骤然收缩!
点开新闻推送,一排排爆炸性标题齐刷刷射来:
【爆!独家深扒】:樊晟赛后发布会当众示爱!对象竟是…
【爆!石锤】:樊晟楚行之真实关系大起底!
【爆!惊天反转】:楚行之Omega身份曝光!电竞圈最大骗局?
【爆!官方】:HW联赛紧急声明!或将启动特殊审查程序…
每一个词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噩梦里。楚行之通体发寒,手指悬停在一条“终身禁赛”的耸动推送上,不敢点开。
第60章 第 60 章 碾压局
结束专家团的视频会诊, 樊晟回到病房时,楚行之正斜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分化后的Omega面容苍白,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淡的阴影, 透着易碎的倦怠。
门锁轻响,那双清冷的眸子倏然睁开, 平静无波的望过来:“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让我慢慢想, 想一辈子都没关系。那外面的那些消息,又是怎么来的?”楚行之扬了扬手机。
樊晟倒水的手一抖, 烫得他微微蹙眉。片刻后才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发布会那是费鹤鸣说话太难听!”Alpha破天荒地显出几分局促, 眼神游移了一下:“你要是不乐意,我随时可以开记者会澄清, 保证不破坏你的清誉。”语气颇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楚行之没接这茬, 视线牢牢落在他身上:“违约金的事…”
“一分钱他都别想拿到!”樊晟顿时来了精神:“我找了三个金牌律师团, 光是程序就能拖到下一届世界联赛开打!你老板还想要违约金?”他嗤笑一声:“他做梦比较快。”
“可你帮小天和程岚付了。”
樊晟坐到床边:“李小天和程岚不一样。费鹤鸣是不地道,不过联赛期间挖人墙角这事, 我也是头一回干。况且, 他们俩又没签那个卖身契似的补充协议!”说到这儿,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楚行之:“就你傻!那种霸王条款你也签?你脑子是被你家猫啃了吗?!”
楚行之眼底那点刚浮现的暖意, 瞬间冻结。
他冷冷地瞥了樊晟一眼,下一秒, 猛地拽过被子, 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只留给樊晟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哎!”樊晟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祖宗, 你还没好利索,可别憋坏了。”
蚕蛹里的人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樊晟轻轻拉开被子, 楚行之竟已睡了过去。
是夜,樊晟正全神贯注地复盘上午的比赛录像,屏幕幽蓝的光线映的他的神情格外凌厉。
突然,楚行之床头的手机嗡鸣震动,屏幕骤然亮起楚雄的名字。
他眼神骤冷,划过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夹杂着酒气与怒斥声便迫不及待地响起:“楚行之,你怎么回事?!分化这么大的事…”
“我是樊晟。”Alpha不耐的打断他:“什么事?”
短暂的死寂后,楚雄的声音拔高,像被冒犯道:“让楚行之接电话!”
樊晟侧头瞥了一眼深陷沉睡的人,冷冷道:“他睡了,有话跟我说。”
“你!”楚雄被噎住,随即理直气壮地嚷道:“给你说也行,楚行之这个月的生活费呢?怎么还没打过来?!是不是因为他分化那点破事,我可告诉他,不管什么原因,他当年答应过的,每个月…”
“生活费?”樊晟像是品味着这三个字,舌尖在齿间缓慢地转了一圈:“你倒是提醒我了。因为分化,赞助商现在排队解约,TIN不肯垫付违约金,你儿子现在兜比脸干净。”他刻意停顿,语速放得极慢:“哦,对了,你家那套房子是楚行之出的钱吧…”
“放屁!”楚雄气急败坏地打断,声音尖利得破音:“我可告诉你,我们没钱,一个子儿都没有!还有,那房子写的是小鸣的名字!跟他没半毛钱关系,让他想都别想!!”说完粗暴地挂断电话。
樊晟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冷哼了声。他刚想继续看录像,一转头,正撞上一道清冷的目光。
楚行之不知何时醒了,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瞳孔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樊晟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拿起手机递过去:“咳,那啥,刚你家里打来的。”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找补:“我可没乱说,至少他们暂时不敢来烦你了。”
楚行之依旧沉默,沉默的接过手机。
就在这时,樊晟突然倾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难过。”Alpha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所有的事,我都会解决。他们不值得你伤心。”
楚行之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我没有因为他们伤心。我只是在想你之前的话,明年主场在华国。或许,我是该把力气留到明年了。今年,我已经尽力了。”
“明年…”樊晟的身体不由的绷紧了,他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一年很快的。到那时,你至少不用再拖着TIN那艘破船了。”
“我离开TIN,你很高兴?”楚行之微微仰头,发梢轻轻搔刮着樊晟的下巴。
樊晟回答得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得意:“不然呢?那鬼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门外响起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提醒道:“樊先生,时间到了。”
看着两名身形健硕的Alpha,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恭敬地立在门边。
楚行之微微挑眉:“保镖?”
“嗯。”樊晟松开他,动作利落地套上GSP队服:“最近苍蝇有点多。医院我都安排好了,安心养着,等我回来。”
最新一场比赛场馆外,被汹涌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当GSP战队的大巴艰难驶入时,刺耳的嘘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充满恶意的咒骂……无数极端情绪疯狂冲撞,连对面的对手都忍不住频频侧目,脸上写满惊愕。
电竞史上,少有如此泾渭分明、宛如战场般的应援景象。
直到所有选手落座,调试设备的光标在屏幕上跳动,樊晟才姗姗来迟。他额发微乱,呼吸急促,显然是匆匆赶到的。
“没事吧?”孙文涛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焦灼:“听说你家那边不太平,围了不少车。”
“小问题。”樊晟扯了扯嘴角,语气是惯常的云淡风轻。
孙文涛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必有后手,但眉头依然紧锁:“有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报备战队!现在可是夺冠的关键期,我们容不得一点差池。”
“老孙。”樊晟拍了拍他的肩,神色从容道:“放一百二十个心。”
孙文涛这才不再多言,语速飞快地跟他交代起本场比赛的战术部署。
樊晟利落地扣上神经连接器,五台装置同时亮起幽蓝光晕,将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
观众席的骚动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
赛前舆论沸反盈天,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樊晟的状态会受其影响。然而事实是,刚一开场,他便火力全开,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碾碎了第一个Boss。
“队长,樊晟拿到幽灵步了!”
“不可能!”江临渊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但系统提示瞬间粉碎了他的质疑。
“怎么可能!”江临渊一剑劈开挡路的喽啰,心头巨震:“这才两分钟!守夜人又不是杂鱼,就算清小兵也没这么快的!”这张霓虹深渊的地图他刷了三遍,团队配合下的最快拿下守夜人的记录是三分钟。
场外也被樊晟的惊天开局震撼。
解说席上,唐淼震惊到破音:“这不科学!”
白意瞥了他一眼,无语道:“这是游戏。你要什么科学?”
“可,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这次,唐淼的追问让白意也沉默了。
观众席不住议论:
“不是有记者蹲到他昨晚在病房通宵?还以为会影响樊神的状态。”
“状态,什么状态?打鸡血的状态?“
“这速度,简直像开了挂!哇,他撞上大水了!”
江临渊本想抄近路汇合队友,没曾想樊晟的速度远超预估,两人狭路相逢。樊晟刚吞下一个大Boss,等级装备占优,还获得一个技能。
江临渊自知此刻不敌,想拖延等待援军。
然而,樊晟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怼了上去。他的每个技能的都压缩至理论上的极限,走位预判精准到可怕,直接将江临渊逼入绝境。这场遭遇战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江临渊甚至未能撑过三分钟——连守夜人都不如。
全场哗然!要知道,江临渊虽非顶尖选手,但还是稳居联赛前三十的高手,今日的角色更是他最拿手的‘影舞者’。
“恐怖如斯!这就是樊神的真正实力?”
“他以前难道还隐藏了实力?”
“简直像被楚行之附体了,这预判,谈恋爱还能加这种Buff?”
在樊晟这近乎神祇般表现的引领下,GSP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落三盘,取得了一场压倒性的3:0完胜。
连以毒舌犀利著称的白意,面对这场无懈可击的碾压局,竟也罕见地词穷。赛后还有好事的观众统计,‘白毒嘴’在这场比赛,被惊得失声喊出了整整五次‘不可能’,打破了之前的记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