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痛苦

作品:《从孤女开始,江山与美男都笑纳

    好无助,每次开新书都会撞上不少推不了的事情,存稿用完以后真的匀不出时间更新,现在终于忙完再补了,但是补不完,根本补不完,等我全部改完再一起上传。


    大婚之日,寅时刚过,整个宋府便彻底苏醒,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虽是天色未亮,阴云低压,雨水在夜半时分已然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紧绷的兴奋感。


    “阿梨……”卫儒沅声音哽咽,为她最后正了正鬓边的赤金步摇,“去了那边,就是当家主母了。事事要多思量,但也不必过于委屈自己。若……若真有难处,记得还有爹娘。”


    宋愿梨握住母亲微凉颤抖的手,用力点头,眼中亦泛起水光:“娘,女儿明白。您和爹也要保重身体。”


    队伍顺利抵达宋府正门,一番热闹却合规制的礼仪后,盛装华盖、以扇遮面的新娘子被搀扶出来,登上花轿。阿执在鞭炮和欢呼声中,再次上马,引着花轿,绕城半周,接受万民观礼,最终返回宋府——如今已是他们的新婚府邸。


    这一路,再无意外。但阿执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他注意到,在围观的人群中,有几道目光格外沉静,并非普通百姓看热闹的好奇,而是带着审视与评估。他甚至隐约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似乎是二皇子府上的某个清客,隐在茶楼二层窗口,一闪即逝。


    回到府邸,吉时已到。新人下轿,跨马鞍,过火盆,在无数宾客的注目和祝福声中,步入张灯结彩、奢华无比的正厅。


    厅内,皇室宗亲、文武重臣济济一堂。最上首,太女嬴昭乾赫然在座,代表皇室主婚。她今日穿着正式的礼服,气度雍容华贵,面带得体微笑,目光扫过新人时,平静无波。


    而让阿执瞳孔微缩的是,太女下首不远处,果然坐着嬴昭渊。他亦是一身亲王礼服,面色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仿佛真心为这对新人祝贺。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目光落在凤冠霞帔的宋愿梨身上时,瞬间的幽深与复杂,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宋愿梨以扇遮面,阿执却能感觉到,在他握住她手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拜天地,拜高堂(宋世安与卫儒沅坐于一侧),夫妻对拜。每一个动作,都在司仪洪亮的声音和宾客的注视下完成。阿执能感觉到来自嬴昭渊方向的视线,如芒在背,但他挺直脊梁,动作沉稳有力,毫无滞涩。愿梨亦是仪态万方,举止优雅。


    礼成,送入洞房的唱喏响起。阿执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明面上的仪式,顺利完成。


    然而,就在新人即将转身离开正厅时,嬴昭渊忽然起身,举杯笑道:“且慢。”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向来深居简出、性情难测的二皇子身上。


    嬴昭乾微微侧目,看向他。


    嬴昭渊端着酒杯,缓步走到新人面前,目光先是在宋愿梨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阿执,笑容温和:“秦将军今日大喜,本王特备薄礼,以贺新婚。”他一挥手,身后一名内侍捧上一个长长的锦盒。


    阿执心中一凛,面上却从容拱手:“多谢二殿下厚赐。”


    内侍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柄装饰华美的宝剑。剑鞘以乌木制成,镶金嵌玉,吞口处一颗硕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此剑名为‘湛卢’,虽非古之名器,却也锋利无匹,吹毛断发。将军乃国之栋梁,勇武过人,此剑赠与将军,愿将军执此利器,永保安宁,亦能……护得身边人周全。”嬴昭渊语速平缓,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宋愿梨。


    送剑?在大婚之日?寓意可深可浅。可视为祝福武将勇武,也可暗指需以武力守护,更可隐含威胁。


    阿执眼神微沉,正要开口,身旁的宋愿梨却微微动了动。她虽以扇遮面,声音却清晰柔婉地传来,透过团扇,带着新妇应有的羞涩与恭谨:“殿下厚意,妾身与夫君感激不尽。只是今日大礼,刀兵之物,恐冲了喜气。不若先由殿下暂为保管,或交由太女殿下过目,待礼成之后,再行赏鉴,方合礼制,亦不负殿下美意。”她这番话,既婉拒了当场收下这含义暧昧的礼物,又将决定权巧妙地引向了在场身份最高的太女嬴昭乾,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嬴昭乾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愿梨所言有理。二弟的心意,新人领受了。这‘湛卢’剑确是佳品,不若先由本宫代为收下,日后寻个合适的场合,再赐予秦将军,岂不更佳?”


    嬴昭渊目光在宋愿梨和嬴昭乾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皇姐思虑周全,是臣弟莽撞了。那便依皇姐所言。”他示意内侍将锦盒盖上,呈给太女身后的女官。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宋愿梨四两拨千斤地化解。阿执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感激与赞许。


    新人终于被送入洞房——暖梨轩早已被布置成崭新的婚房,红烛高烧,锦被绣帐,满是喜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按照规矩,新郎需出去招待宾客,新娘则在房中等候。掩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宋愿梨才轻轻放下了遮面的团扇,露出一张薄施脂粉、艳光慑人却又带着疲惫的容颜。


    叶绿和几名陪嫁过来的心腹丫鬟连忙上前,帮她卸下沉重的凤冠,换上轻便些的常服。


    “郡主,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叶绿心有余悸。


    宋愿梨摇摇头,低声道:“意料之中。他今日必不会让我如此顺利。”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前头如何?可还有别的事端?”


    一名丫鬟小声道:“回郡主,方才前面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在宴席的酒水里动了手脚,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已经控制住了相关人等,换了新酒。姑爷吩咐,一切照常,不得声张。”


    宋愿梨心中一紧。果然!不止一处下手。这府中,不知被渗透了多少。


    “可查到是谁指使?”


    “正在审,那人嘴硬,一时还未招认。但看手法,不像是府中旧人,应是外头混进来的。”


    满地红屑和残酒,映照着廊下摇曳的红灯笼。仆役们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阿执带着一身酒气与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紧绷后的冷醒,回到了暖梨轩。


    婚房内红烛摇曳,宋愿梨已卸去钗环,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寝衣,青丝如瀑,正坐在床边等他。烛光映着她清丽绝伦的侧脸,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虑。


    见阿执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前面……都结束了?可还顺利?”


    阿执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心中的冷硬稍稍化开些许。“嗯,宾客都送走了。”他将酒水被动手脚以及截获密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宋愿梨听完,脸色微微发白,随即又镇定下来:“果然……他这是要告诉我们,即便大婚已成,这府里,也依然在他的股掌之间,至少,他想让我们如此认为。”


    “我不会让他得逞。”阿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今夜就开始清理。所有今日有嫌疑、有机会接触到那些环节的下人,全部隔离细查。福安……他虽然今日看似干净,但这条线,必须尽快斩断,或者,让他为我们所用。”


    宋愿梨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一丝安心,但忧虑并未减少:“动作太大,恐打草惊蛇,也容易引起府中人心惶惶。大婚之夜便大肆清查,传出去也不好听。”


    “顾不了那么多了。”阿执的声音带着铁血之气,“若不趁此机会立威,理清内宅,日后才是真正的祸患无穷。至于名声……一个治家不严、内帷不靖的将军,更难以在朝堂立足。今夜之事,正好是个由头。”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愿梨,从今夜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要它干干净净,安安稳稳。任何蛀虫,都必须挖出来。”


    宋愿梨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知道自己无法再劝。阿执说得对,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需非常手段。嬴昭渊已将战火燃到了他们卧榻之侧,他们不能再一味隐忍防守。


    “好。”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今日也累了,先歇息。这些事,交给我。”阿执抚了抚她的长发,“只是,清查之时,府中难免有些动静,你莫要害怕。”


    宋愿梨摇摇头:“我不怕。有你在。”


    阿执心中激荡,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他转身出了暖梨轩,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冷厉取代。夜色中,他召来所有心腹护卫及得力管事,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冷酷地传出。


    这一夜,新婚的宋府并未沉浸在洞房花烛的旖旎之中,反而被一种肃杀的气氛笼罩。数名有嫌疑的下人被悄然带走,集中到外院偏僻处审问。福安所居的厢房被严密监视,但他似乎早已睡下,毫无动静。


    阿执亲自坐镇,听着各处回报。审问进行得并不顺利,大多数被揪出来的人都只是贪图小利或被蒙蔽利用,对背后主使知之甚少。那个在回礼中夹带纸条的粗使婆子,也只说那小丫鬟面生,记不清具体模样。


    直到天色将明,才有一个负责酒水采买的副管事熬不住,吐露曾收受一个陌生商人好处,在今日送来的酒坛中,混入了两坛“特别”的,但他坚称不知酒中有毒,只以为是次一些的酒水。


    顺着这条线,阿执的人连夜出府,去寻那“陌生商人”,却发现其落脚处早已人去楼空。


    线索似乎断了。但阿执并不气馁。他要的不仅仅是揪出几个小卒子,更是借此机会,整顿府中风气,树立绝对权威,并向外传递一个信号:这府邸,从此由他秦执说了算,任何伸进来的手,都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庭院中残留的喜庆红色时,府中的清查也暂告一段落。共处置了七名有确凿证据证明玩忽职守或收受不明好处的下人,或打发去庄子上做苦役,或直接发卖。其余有嫌疑但无实据的,则被严厉警告,调离关键岗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府邸,在经历了一夜的震荡后,陷入一种敬畏的安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新姑爷,并非只是仗着郡主和圣旨的武夫,其手段之果决凌厉,远超想象。


    阿执拖着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躯回到暖梨轩时,宋愿梨并未入睡,而是和衣靠在床头,就着晨光看书等他。


    见他回来,眼中布满血丝,她心疼地起身为他更衣。


    “如何?”


    “清理了一些,但幕后之人藏得很深。”阿执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福安昨夜毫无动静,像是完全不知情。要么他段位极高,要么……他并非执行这些具体扰乱计划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宋愿梨为他拧了热帕子擦脸,沉吟道:“经此一夜,府中应该能安稳一阵。但嬴昭渊绝不会罢休。大婚已成,他接下来会如何?”


    阿执将她揽入怀中,一同望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他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愿梨,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这府邸,这家,我会用命守住。”


    宋愿梨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那片因昨日种种而生的阴霾,被这晨光与他的誓言,悄然驱散了些许。


    洞房花烛夜,在无声的硝烟与肃杀中度过。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注定与权谋、争斗、守护紧密相连。但至少此刻,他们彼此拥有,并肩而立。


    新的一天已然到来,而属于秦执与宋愿梨的,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远处皇城的方向,钟声悠扬传来,仿佛在预示着,这京城的风云,因这场婚事,将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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