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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在年代文里当全职女儿》 第71章 红梅怀孕我感觉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
季瑜想起了自己之前处理过的两起案例,卷毛小男孩是在陪奶奶买菜的时候被诱拐,靠着机灵自己跑进电影院藏了起来。
芝加依的儿子丢的时候才六个月大,这么小的婴儿是没办法靠自己获救的。
季瑜一口气翻完了所有的资料,几乎全是男孩。他眉头紧锁,逐字逐句地去分析女孩的那几个笔录,发现报案人言词模糊,颇为古怪。
就像这孩子是被他们自己卖了的一样,只不过事后又后悔了。
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有人负责诱拐,有人负责转运,还有人负责分销。
但这些人的突破口又在哪里呢,目前留下的人物画像尚不足以锁定罪犯。
不对,季瑜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是他局限了,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呢。
季瑜起身快步走向档案室,翻出了另一批案子的卷宗。拐卖妇女儿童从来都是一起罪名。
季瑜的指腹摩挲着笔录上的名字,陈泽兰。
卷发红唇,她的身影似乎不止在一起案件中出现过……
中午十一点,陈木棉和母亲推着车去工地送饭。房子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封顶之后就可以装修了。
工地上的事她们也不懂,平时一直都是陈永良在盯着,陈木棉和林慧君只负责一天做两顿大锅饭就行。剩下的时间就泡在地里。
饭送到了,工人们拿着碗筷三三两两地过来吃饭。
今天做的是大烩菜和绿豆汤,主食是馒头。陈木棉帮忙打烩菜,林慧君负责舀绿豆汤。
修房子用的工人不多,两个人一起十来分钟就打完饭了。
陈木棉疑惑:“我爸怎么还没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老六不小心从梁上摔下去,动不了了,你爸送他去医院看腿去了。”旁边一个工人随口回复道,“小姑娘你们这饭做得可真好吃,馒头也蒸得扎实。”
他在工地上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见多了因为各种原因受伤的工人,老六只是断了腿,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已经算命大了。
真正倒霉的命当场就没了。
陈木棉听完这话心跳都快了几分,追问道:“那我爸他没受伤吧?”
“那没有,陈哥又不干活,就在下面帮点小忙。”工人蹲在墙角大口吃着午饭,调侃道,“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早点去医院看看,晚点他们说不定都回来了。”
陈木棉:“知道了,谢谢啊。”。
乌木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
陈木棉先陪母亲回了家,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确实如那人所说,老六伤得不重,已经在等着打石膏了。
陈木棉不放心,拉着父亲检查了一遍。
陈永良无奈:“这孩子,我真没事。”
“我这不是害怕吗?都给我和妈吓死了。”
陈永良:“真没事儿,棉棉你要么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就行,打完石膏我们就回来了。”
“那你一个人能把他弄回来吗?要不我还是留下帮忙吧。”陈木棉说。
陈永良:“不用,老六只是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还好好的,我拿板车给他推来的,再原样推回去就行。”
陈木棉见父亲坚持,也只得先离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医院,来的时候精神紧绷,都没顾得上打量。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放慢脚步,左右打量着四周的布置。
科室外的长椅上,一个年轻女人也在无聊地四处张望,神情好奇中又带着一丝落寞。
“木棉,你怎么在这?”一道声音惊喜地响起。
“家里工人受伤了,我来看看。”陈木棉顿了顿,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你不会也受伤了吧?”
李红梅面容娇羞:“没有,我是那个了。”
“哪个啊?”
“哎呀就是那个了,我不好意思和你说。”李红梅被问得脸更红了。
陈木棉:“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
“你抬头看看这里是哪里,就知道了。”
陈木棉茫然抬头看科室的名字,妇科。再转头看着闺蜜娇羞的模样,瞳孔震惊:“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嘘,你小声一点。”李红梅跟做贼一样,凑近捂住陈木棉的嘴,“现在才一个月,不能太声张的。”
陈木棉还在怀疑人生中,“我感觉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就要当妈了?那我岂不是也要当干妈了。”
“对啊,等我儿子出生以后,你可得好好当干妈。”李红梅笑着调侃。
陈木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儿子,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我要给她买很多好看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红梅:“呸呸呸,乌鸦嘴。人家医生都说了,我这肯定是个儿子。”
“医生怎么说的?”
“我说我最近喜欢吃酸的,医生说适当吃没关系。”李红梅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酸儿辣女,所以我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
陈木棉无语:“行吧,那恭喜你们,我妈前两天炒了辣椒酱,你要吃吗,要的话我回家给你带点。”
李红梅神色有些迟疑,她以前也很喜欢吃林阿姨做的辣椒酱,但是人家说“酸儿辣女”,她要是辣的吃多了,孩子变成女儿了怎么办。
她怕好友误会,纠结地解释道:“我不是不喜欢女儿,我只是怕她以后过得不好被欺负,儿子就不一样了,没人敢欺负他。”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日子,如果她也是个男生,是不是母亲就不会这么欺负她了。
陈木棉:“你也上过学的,性别一开始就定了,和你怀孕的时候吃什么没关系的。”
“而且能不能生出儿子也得看你男人,和你也没关系。”
李红梅:“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进去问医生。”陈木棉说。
李红梅凑过来亲昵地搂住陈木棉的胳膊,“不用了,我信你。”
陈木棉没好气地问:“那辣椒酱还吃吗?”
“吃!”
“行,我回去再给你养几十只鸡,给你补补。”陈木棉虽然不赞成好友的想法,但还是很关心她的身体。
女人怀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李红梅:“我自己农场里也有养鸡,你想吃来拿就行。”
“那不一样,我的是我专门给你养的。”陈木棉傲娇。
陈木棉终于想起了什么,“你老公呢,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陪你?”
李红梅:“他生意上忙,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行吧,那你跟我回家吃饭吧,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你有了自己的宝宝。”
“好。”。
陈家。
林慧君在听说李红梅有了身孕后,也很替她高兴,“这是难得的喜事啊,我们翠萍竟然也要当妈了。”
李红梅放松的倚靠在沙发上,右手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月份还浅,肚子也没有隆起,但她总觉得自己能感知到体内的小生命。
“这事要不要和翠萍妈说一声啊,说不定她还想来看看呢?”林慧君关心地问道。
林慧君是老一辈人的思想,总觉得父母和子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她不知道翠萍妈做的那些事,便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红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用了林姨,我现在叫李红梅。”
“欸是红梅,是红梅,林姨年纪大了,说错了。”林慧君抱歉地笑笑,“你想吃啥,林姨去给你做。”
“想吃搅团,酸酸辣辣的。”李红梅收敛情绪,笑着说,“谢谢林姨,你对我最好了。”
“行啊,这饭简单着呢。你们俩聊,我去做。”
林慧君说着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舀了两碗面粉倒在盆里,加入清水搅拌成酸奶状,再在锅里倒入适量清水,把面糊倒进去搅拌均匀。
拿起几根细柴点燃,控制着火候不要太大,一边拿起擀面杖在锅里搅着。
搅团搅团,顾名思义就是要一直搅着,直到成团。有句老话说得好,“搅团要好,七十二搅;搅团要美,钩子拧圆”。
锅里的面糊现在是牛奶状,随着温度的升高,水分蒸发,面糊重新回到酸奶状,这个时候的擀面杖要一直顺着一个方向搅,才能让它成型。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等到搅不动的时候再加入适量清水,把成型的搅团捣碎,重新煮几分钟,再次搅拌成固体状。
锅底同时会留下一层锅巴,这是陈木棉的最爱。
刚熟的搅团非常黏,舀的时候需要先在盘子里抹一层油,然后把汤勺在冷水里浸湿,再去舀搅团。
一大勺搅团倒进盘子后,用汤勺的背面轻轻摁压出一个坑,等会儿吃的时候刚好在这个位置放蘸汁。
搅团做好先晾着,林慧君开始准备蘸汁和汤。
在搅团里这叫“干吃”和“湿吃”,所谓干吃就是把搅团用筷子夹成块状蘸蘸料吃,湿吃则是像平时吃汤面一样,只不过把面条换成了搅团。
搅团蘸料的精髓一个是蒜水和油泼辣子,还有一个则是韭菜花。切成小段的韭菜炒熟后和蘸料拌在一起,增加风味。
汤她做的是简单的菠菜鸡蛋豆腐汤,不过家里没鸡蛋了,就只有菠菜和豆腐。
饭刚做好,陈木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吃她的锅巴了,“妈,你帮我把锅巴泡到汤里,我要一起吃!”
林慧君宠溺地笑笑,“知道了,已经给你放进去了。”
陈木棉:“还有辣椒酱,也要一起搭配着吃。”
几人吃着饭,闲聊起了最近在阿依丽家帮忙摘辣椒的事,陈木棉感慨,“新疆的农场确实是赚钱啊,我们只是帮忙采摘,工钱就已经很可观了。”
李红梅品尝着口中的辣椒酱,香而不腻,辣味也刚刚好,不浓不淡,“你们有想过试着做一些辣椒酱去卖吗?”
“我觉得这个辣椒酱口感又好,还能保存长时间,很适合拿去卖。”
陈木棉也想到了,激动地说:“对啊,刚好阿依丽家有很多辣椒,我们还有这么多人手。”
“前几日我刚听阿依丽小声抱怨过,今年收购商给的价格似乎不太理想。”林慧君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又给自己写馋了,但是我上次做的搅团没成功,还给自己累的够呛[小丑]
第72章 乔迁之喜一共是……五千一百八十七块……
说干就干,一家人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有的赚的。第二日一早,陈木棉就去找阿依丽定了一批辣椒。
阿依丽最近正愁辣椒的销路呢,听完陈木棉的计划,又尝了她的辣椒酱,更是赞不绝口。
“你们有这个手艺,还种什么地啊,去开个加工厂不好吗?”阿依丽提议道。
陈木棉失笑:“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饭也得一口一口吃,我现在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资金。”
“不过借您的吉言,希望以后有机会吧,现在我只希望能早点把贷款还清,再让我们一家衣食无忧就行。”
从阿依丽的农场离开后,陈木棉又去了市里的罐头厂,定了200个罐头瓶子。
老实说,罐头瓶子的成本有点高了,一个瓶子三毛钱,一斤辣椒也是三毛钱,一斤辣椒做出来的辣椒酱刚好装满一个瓶子,再加上其他的配料,一瓶辣椒酱的成本就快一块钱了。
这还没算自己的人工成本。
陈木棉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索怎么降低成本,辣椒酱很多家里都会做,她虽然对自己母亲的手艺很自信,但如果定价太贵的话,其他人不一定愿意买账。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天气也逐渐炎热,她们得抓紧了。气温也会影响辣椒酱的保存。
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陈木棉的长发,路边郁郁葱葱的果树上挂满了丰收的果实。
陈木棉感慨:“真好啊,希望来年夏天,我的农场也能有所收获。”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陈家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就连芝加依都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正好新房子已经有一间成型了,她们就在那间屋子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作坊流水线。陈木棉负责清洗辣椒,芝加依和林慧君负责把辣椒切碎,陈永良则负责最后的炒制和装瓶。
陈木棉又采购了几个大的陶罐,专门用来存放辣椒酱。被母亲提醒后她才发觉是自己思路狭隘了,现在大部分的家庭都很节俭,东西用得也很珍惜,因而每家每户都会存一些罐头瓶子或者搪瓷缸子。
她们其实并不需要准备太多的罐头瓶子,就像平时家里自带瓶子去打醋和酱油一样,顾客们也会为了省钱自带容器的。
考虑到天气原因,陈木棉最终决定辣椒酱做一批卖一批,尽可能地减少损耗。
陈氏辣椒酱一经售卖,便广受好评。
她提前让父亲做了两个泥炉,又专门带了一口锅过去,将已经炒制好的辣椒酱现场加热,另一个炉灶上热着暄软蓬松的荷叶饼,还有酥脆的发面饼。
只要花两毛钱,就可以品尝到新鲜出炉的辣椒酱夹馍。
桌上还放着一大桶清凉解暑的绿豆汤,里面加了薄荷叶。
“你们这个辣椒酱也太香了!”
“就是,一个都不够我吃的,多亏了还有绿豆汤,不然我差点噎死在这。”
当然也有眼热的,“你们卖辣椒酱就好好卖,这一炒,味儿散得到处都是,都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陈木棉端着一碗绿豆汤,又拿辣椒酱夹了一个酥脆的发面饼,客气地递到那人手上,“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小本买卖,您多体谅体谅。”
吃人嘴软,那人接了东西之后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陈家的辣椒酱卖了一茬又一茬,买合木提还专门收购了一批拉到隔壁市去卖。
后来又花了一千块钱把陈家的方子买了去,他准备自己建厂做辣椒酱。厂里的技术顾问他都请好了,林慧君。
买合木提:“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个小丫头自己脑子灵光就算了,你妈妈也是深藏不露啊。”
林慧君拿着顾问费,也没辜负这个头衔,辣椒酱卖完又火速推出了西瓜酱。
提前一晚泡发的黄豆,下锅翻炒至起皮,加入切好的辣椒碎继续翻炒,再把切块的西瓜放进去,加入大酱熬制。
不一会儿,西瓜酱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和辣椒酱不同的是,西瓜酱带着乌木市本地西瓜独有的清甜。出锅前再加入一点白酒,提升风味的同时还能保鲜。
买合木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啥也不说了,就是香!”。
六月底,陈家的辣椒酱终于卖结束了,房子也修好了,就等着挑一个良辰吉日住进去。
陈木棉也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最近真的太忙了,我连个懒觉都没顾得上睡。”
芝加依默默走过来,“木棉,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你还有这手艺?”陈木棉眼睛一亮,惊喜道。
“我奶奶以前身体不好,一到刮风下雨的就浑身疼,我就帮她随便摁摁。”
陈木棉:“那奶奶现在身体有好转吗?”
“前几年就去世了,”芝加依随口回复,瞥到陈木棉抱歉的眼神,“你不用替我难过,奶奶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了,挺好的。”等哪天她实在找不到儿子了,她也去天上陪奶奶。
她走到沙发前,帮陈木棉按摩了一会儿,陈木棉:“你躺下我也帮你按按吧。”
“不用,我干活习惯了,没事。”芝加依说。
陈木棉:“好吧,那我们来算算这个月一共赚了多少钱,你帮我去把我爸妈也叫来吧。”
“好。”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陈木棉拿出纸笔写写画画,嘴里边念叨着一些数字,“买1000斤辣椒花了300块钱,200斤花生70块钱,还有200个罐头瓶子100块钱,买油和其他工具也花了100块钱,这些就已经570块钱了,我们这趟真的有赚吗?”
林慧君提醒:“你忘了这才是第一批采购的东西,我们后面还又买了两批。”
陈木棉苦笑,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无助,她们家的辣椒酱卖得便宜,一斤才两块钱,靠的就是薄利多销。
林慧君见女儿情绪不好,连忙示意丈夫把箱子里的零钱拿出来。
陈永良去屋里拿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零钱,有一块两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
林慧君:“这加起来得有多少钱啊?”
陈永良端起箱子翻转过来,漫天的纸币倾落而下,好不震撼。
屋内的几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片刻后,林慧君才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丈夫一把,“老陈你干什么,这些钱在里面放得好好的,你抽什么风?”
一向温吞的陈永良也难得有些激动,“我就是觉得我们很厉害,靠自己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再说了,不是你问里面有多少钱,全部倒出来正好方便数。”
陈木棉出声打着圆场,“没事没事,我也很好奇,我们快一起帮忙整理。”
几人分工合作,把钱按大小各自整理到一起,陈木棉在纸上做着记录,“一共是……”
“五千一百八十七块钱!”
饶是陈木棉在整理的过程中,已经对这笔数字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还是被这笔数字给震慑住了。
“我们真的靠自己,一个月就赚了五千块钱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但我印象没这么多啊。”
林慧君:“你忘了吗,还有我们卖酱方子的钱,我给厂子当顾问也有工资的。”
“这些钱我都没动,全部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就想着等今天一起数呢。”林慧君的脸上也浮起一抹酡红,她活到这把年纪,也是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
虽然她们干活的有四个人,均分后一人就是一千块钱(酱方子的钱另算),但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算完钱,陈木棉从里面挑着大面值的,数出来一千块钱,递给芝加依,“姐,这是你的工资。”
芝加依没想到这个钱自己也有份,推搡着不愿意接,她每个月已经拿了工资了,“这钱我不能要,你们愿意给我一口饭吃,每个月还给我发工资,已经对我够好了,我不能再要这个钱,而且这也太多了。”
她明亮的眼睛里满含泪水,远离了那个吃人的丈夫后,气色都好了很多,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啊。
陈木棉把钱摁到她的手里:“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成果,这钱你自己收好,最好去银行里存着,以后用得着。”
“而且现在院子已经修好了,你也能有一间自己的卧室,好日子在后头呢。”陈木棉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眼睛哭肿了都不好看了。”
芝加依听着陈木棉温柔的话语,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感激,身体止不住地抽噎。
陈木棉上前抱住她单薄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芝加依感受着陈木棉身上传来的温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呜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芝加依眼中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滴滴滚落,她心痛地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这么好的日子,我的阿吉怎么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他还那么小,可怎么活啊?”
陈木棉求助地看向母亲,陈永良在芝加依刚开始哭的时候就避开了。
林慧君开口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给孩子取名叫阿吉,他就一定有这个福气。”
陈木棉:“对,你要相信警察,自己好好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孩子就找回来了。”
芝加依在陈木棉母女的安慰声中,渐渐止住了抽泣,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只拿五百块钱,“这已经够多了,谢谢你们。”。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贺陈家乔迁之喜。
“恭喜恭喜!”于晓月一家和阿依丽都来给陈家庆祝乔迁,巴吐尔自从离婚后每天都在酒馆买醉,阿依丽嫌他一身酒气丢人,没让来。
狄丽达尔则是知道自己的前婆婆和前夫可能会来,怕见面尴尬,再加上现在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最终只得让父母提前来送了乔迁礼,和陈木棉约好,等自己卸货之后再来找她玩。
陈木棉带着众人进门,给大家介绍房子的布局,进门正对面是一个圆形的花坛,里面种满了林慧君喜欢的各式鲜花,花坛的后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这里以后会爬满葡萄藤。
走廊旁边放着一把竹制的藤椅,还有一小片空地。
藤椅是陈家的未来女婿抽空做的,专门孝敬给未来岳父的,空地是留着做秋千的。季瑜最近又忙着加班,还没顾得上来做。
即使木工师傅说自己顺手就能做了,但季瑜还是坚持要自己亲自来。
季瑜:“你不懂,这可是我难得能表现的好机会。”
九连环,顾名思义就是一共九间房子,大门左侧依次是厨房和两间卧室,芝加依一间,陈木荷一间;大门右侧第一间屋子一分为二,一半是厕所,一半是淋浴间。
剩下的两间一间放杂物和粮食,一间是陈木棉的卧室。
正中间也是三间屋子,分别是陈父陈母的卧室、客厅和陈木柏的卧室。
当然,陈木棉也没忘了大黄的位置,她专门让工人师傅在院门口给大黄做了一间狗屋。
小院的不远处,还建了几个高大的仓库,留着以后用。
参观完,一行人又在陈家吃了午饭。临走前,于晓月拉着陈木棉和林慧君的手,“明天晚上你们几个一定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这可是难得的盛会,千万别错过了。”
陈木棉笑着应声:“知道了于阿姨,我们会准时去的,你放心吧,到时候别嫌我们人多打扰就行。”
“你这话说得,人多才热闹呢!”于晓月摆摆手,“走了啊,明儿见。”——
作者有话说:预告一下,明天卤豆干、卤毛豆,主包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想种啥种啥,想吃啥做啥[吃瓜]
第73章 意外?“你以为自己是警察啊,还敢逞……
次日上午,陈木棉带着芝加依去了信用社,帮她开了一个存折,把最近攒的钱都存进去。
芝加依:“我要把钱都给阿吉存着,等他回来了给他花。”
陈木棉则是为了提前还一部分贷款,这样也能少还一些利息。她原本只是想把剩下的四千六百八十七元还贷款,但父母坚持给她凑到五千整,并表示这样才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在登记表格,芝加依无聊地靠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被一双大手撕扯了过去。
“好你个死婆娘,终于让老子找到你了。”
“啊!救命,放开我!”她奋力的挣扎着,指甲死死掐在那人的胳膊上,双脚也在不停地蹬在那人的腿上。
芝加依听出了这人是谁,心里愈加害怕,极度恐惧之下,喉咙都嘶哑了,“救我……救我……”
男人撕扯着她领口的衣服,向偏僻的小巷拖行,路过有行人想问问怎么了,刚开口便得到了无法插手的理由,“这是我婆娘,她给我戴绿帽子,刚被我抓住,少管闲事”。
芝加依听着男人胡诌的话,气血上涌,开口反驳道,“我没有,出轨的是你!你还打我!”
男人眼神愈发凶狠,右手拖着她的身体,左手捂住她的嘴,“我让你再嘴贱。”
芝加依挣扎得更厉害了,想继续向路人求救,但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上前。她渐渐心灰意冷,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拖着,纯白的裙摆被泥土和泪水打湿,等待命运的审判。
另一边,陈木棉办完手续,才发现芝加依不见了,门口一群人议论纷纷。
“你说那女的是得多过分,她老公才这么生气。”
“人家不是都说了吗,给戴绿帽子了。”
“不过这女的长得倒是挺漂亮的,穿个白裙子,挺带劲的哈哈……”
陈木棉听着耳畔传来的污言秽语,四处张望着,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巷口,陈木棉听着里面的动静,顺手抄起墙角散落的一个砖块,屏息凝神向里走去。
那个男人非常自信没人敢打扰他,抓着芝加依就想继续欺负,“老子看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嘛,还穿上白裙子了,是不是又勾搭上了哪个男的。”
“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放你走,”他伸手掐着芝加依的下巴,“你把老子唯一的儿子弄丢了,准备拿什么赔我?”
芝加依的眼神空洞,只有在听到儿子的时候,睫毛才轻轻地眨了几下,她的阿吉丢了,她才是最心痛的那个人。
忽然,她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到了男人身后的陈木棉。
陈木棉抬手示意她不要声张。
芝加依则突然开口,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你带回来的女人不是有儿子吗?那个不是你的种吗?”
“不是,她妈的竟然敢骗……老……子……”陈木棉手里的砖头终于还是狠狠砸到了男人的后脑勺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芝加依身体突然失去了禁锢,瘫坐到地上,瑟瑟发抖,“他……他没事吧?”
陈木棉用食指试了一下鼻息:“没事,就是晕过去了,快走。”
她伸手把芝加依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拍了拍白裙子上的污渍,“走吧,我们回家。”
“好。”。
“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林慧君从女儿手中接过菜篮子,余光看到芝加依裙子上的污渍,膝盖上还有血迹,“这是怎么了?摔哪了?我帮你擦点药。”
“没事,不用,”芝加依淡淡地说,“谢谢林姨,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木棉一直等她的房间门关上,才小声对母亲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
林慧君听完后狠狠瞪了一眼女儿:“你以为自己是警察啊,还敢逞英雄。”
“要是万一出个意外,我们怎么办。”
陈木棉不服:“那我也不能看着她出事啊,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哪顾得上报警。”
“再说了,她那个前夫那么凶,我怕晚一步万一她受更重的伤怎么办。”
林慧君没好气地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今天晚上要去于晓月家看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可带,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点卤菜带过去一起吃。
这才一大早就让陈木棉去市里买东西,谁知道她回来得这么晚,还差点出了事。
陈木棉被母亲瞪了也不生气,笑着去帮忙打下手。
家里前些日子买了几十只小鸡养着,还有几只成年的公鸡养着时不时打牙祭,老母鸡则留着下蛋。
林慧君一早就抓了两只公鸡宰杀干净,先把卤水炖出来,等素菜买回来就可以直接放进去炖了,这样晚上吃的时候味道才浓。
卤菜做好之后基本都要放几天才最好吃,但最近忙得把这茬给忘了,只能临时做了。
两只公鸡被大卸八块放入锅中,就连鸡脖、鸡爪,还有内脏都没放过。
锅里放入花椒、八角、香叶、桂皮等佐料,倒入适量酱油和黄豆酱拌匀,再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就可以开始煮了。
陈木棉把配菜洗净切好,放进早已炖煮出浓郁香味的锅里,豆干、鸡蛋、藕片、红薯粉皮、腐竹等,应有尽有。
“太香了,我能现在就尝一口吗?”
林慧君:“不可以,等晚上大家一起吃。”
“好吧。”陈木棉失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喏,给你一块鸡翅,再多没有了。”林慧君重新掀开锅盖,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翅递给女儿。
陈木棉:“啊啊啊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从6月30日晚上九点中国的军车越过管理线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中国国旗飘扬香港上空结束。
季瑜一下班就来了陈家,帮女朋友搭秋千架子,又把葡萄藤缠绕到走廊的木架子上。
“真好啊。”陈木棉坐在秋千上,闭上双眼,慢悠悠地晃来晃去,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眨眼,小时候的梦想似乎都实现了。
微风吹过,少女乌黑靓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地起舞,黄色的裙摆也随风荡漾,像朵朵浪花盛开在炽热的夏天。
季瑜悄悄放下手中的工具,虔诚地亲吻了少女的额头,只要是你想拥有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实现……
深夜,陈木棉和父母、季瑜和父母,还有被陈木棉硬拉过去的芝加依,七个人一起围坐在电视机前,等着最期待的仪式到来。
终于,仪仗队踢着正步进场了。
国歌响起,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高,肆意地飘扬在中国香港的上空。
虽然香港回归是很久之前就定好的事情,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时,即使是观看的转播画面,众人心里的那种激情和澎湃还是久久无法散去。
季峰身为一名曾经的军人,心里的荣誉感更是油然而生,“等我以后有孙子了,我也要送他去当兵。”
“嘶,好好的你掐我干什么。”他转头看向妻子。
于晓月面带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把我孙子也送去当兵,我就让你知道外面的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儿子差点把命丢在部队,已经差点把她吓死了,这人竟然还不长记性。
季峰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于晓月又狠狠掐了一下丈夫的胳膊,才缓缓松开。
陈木棉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和季瑜时不时交头接耳,丝毫不知于晓月两人会因为一个还没影儿的孩子吵起来。
陈木棉:“最近天气真的太热了,我都没胃口吃饭了,大黄也没胃口,毛都稀疏了。”
季瑜一听陈木棉的话,心疼的恨不得立马能抱抱她,但看了一眼周围的家长,们,还是怂怂的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明天下班给你带回来。”
陈木棉摇头,“我只想吃一点冰冰凉凉、酸酸辣辣的东西。”
“凉皮吗?”季瑜皱眉。
“不想吃凉皮。”
“那还有什么?”
一旁安静听着的林慧君,慈爱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她啊,是想吃凉粉鱼了,从小就这样,天一热就必须要吃。”
季瑜疑惑:“凉粉鱼是什么?”
“凉粉鱼和凉皮的做法有点类似,等我们做好你就知道了。”林慧君卖了个关子。
陈木棉忽然想起来什么,“妈,你这几天和爸去地里看过葵花吗,是不是已经能收了?”
林慧君:“应该是差不多了,正好最近天气好,要抓紧收下来暴晒。”
“那我能继续去市里摆摊吗?”陈木棉自从上次摆摊卖辣椒酱之后,就爱上了这种摆摊当老板的感觉,还因此结识了好几个摊友。
“摆摊卖什么?我最近可没工夫给你做凉粉鱼卖。”林慧君怕女儿又想一出是一出的,提前回绝。
陈木棉:“这次不用麻烦,我就卖嫩瓜子。而且都不用我们做什么,一整个向日葵从头砍断,就可以直接拿去卖了。”
“这东西到处都是,能有人要吗?”
陈木棉很是自信:“瓜子是很多,但是嫩瓜子可没什么人卖,而且口感不一样,放着又好吃又好看,城里人哪见过这些。”
“你就等着瞧吧,看我这次再给你赚回来很多很多钱。”
林慧君失笑着戳穿女儿,“我看你就是想躲出去偷懒。”
陈木棉委屈:“我没有,早晚还是会帮你们干活的,中午天那么热,你们在家休息,我还要出去卖向日葵……”
“好好好,是妈误会你了,妈道歉。明天给你做凉粉鱼吃。”
“那能也帮我的大黄做点饭吗?”陈木棉得寸进尺。
林慧君:“你的大黄又要吃什么,你自己去做。”
“好吧。”——
作者有话说:就这么每天写写写写到厌倦,评论区冷冷冷冷到发疯。宫里的104块砖,每一块我都亲手摸过。
第74章 向日葵&猫哼,和你们这些没……
七月初的阳光愈发的炙热和耀眼,烈日灼烧下的向日葵依然在坚强地挺直脊梁,即使已经筋疲力尽。
抬眼望去,是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明艳和生机,是独属于向日葵的极致热烈。
林慧君走近向日葵花田,掐了一颗瓜子尝了一下,神色严肃,“我们得再找几个人,要尽快收割了。”
看这向日葵的样子,可能前几天就已经完全成熟了,他们最近一直忙着卖辣椒酱和搬家,这才给耽搁了。
陈木棉看着地里的向日葵,也有些发愁,庄稼人最怕的就是在收获的日子下雨,最近的天气他们实在是不敢保证,还是尽快收割晾晒为好。
一行人拎着镰刀,一人选了一个地方开始收割。
陈木棉左手扶着向日葵硕大的花盘,右手挥动镰刀从花盘下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斜着砍断,再双手拖着花盘猛地下沉,将花盘插在枝干上自然晾晒。
等熟练之后单手就可以将花盘插好,节省时间。
这种晾晒办法省时省力,但就是容易看天吃饭,天气好皆大欢喜,天气不好颗粒无收。
好在陈木棉一向运气不错,顺顺利利地吃上了自己亲手种的瓜子。带去市区卖的嫩瓜子销量也挺好,还有人专门买几棵小的向日葵回去插在花瓶里,又能看又能吃。
陈木棉在察觉到客户有这类需求后,后面几天收割时,遇到小朵的就多留几十厘米的茎秆,这样方便他们带回家之后修剪。
林慧君知道后,也试着在家里插了花,明黄的向日葵搭配各色野花野草,颇有一番野趣。
她感慨道,“现在这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赚钱的门路五花八门的,哪像我们年纪大了,根本都想不到这些,我看到小朵的向日葵时,还可惜浪费呢。”
“谁能想到,人家摇身一变,插花瓶里了。”
陈木棉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您才没有老呢,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再说了,您做衣服的眼光好着呢!”
“就我身上这条裙子的剪裁,上面的刺绣,我去市里的时候好多人都抢着问在哪买的呢。”
陈木棉傲娇:“我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就这么一件,不卖哈哈……”
林慧君眼神温柔,手里继续做着针线活,“你啊,就会哄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
“我说有就有,我妈妈天下第一厉害。”
陈木棉看着母亲手中栩栩如生的刺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妈,你这个刺绣能不能用缝纫机绣啊,不用这么精致,有个五六分像就行。”
林慧君眼眸低垂,手里的裙摆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绣着,这条裙子她是给陈木荷做的,等陈木荷放暑假了就能穿,听到大女儿的提问,随口回复,“应该可以的,但我没试过。”
“妈,你要么现在去试试吧,如果你设计的裙子能批量生产,那我们岂不是又能赚很多钱了。”陈木棉看着母亲手中精美的刺绣,已经开始幻想了。
林慧君兴致不是很高,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她也只是随便做几件衣服,怕枯燥才加上了一些刺绣,这就叫设计了吗?再说了,就算是生产出来了,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陈木棉不知道母亲心里的担忧,催着她赶紧去缝纫机前试试。
林慧君也只得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蓝色蝴蝶,在针线篓里找了几块碎布头,打开了缝纫机的盖子。
她先在碎布头上用粉笔画好花纹,再把布片放到缝纫机的针头下缓缓转动角度,双脚同时踩动踏板,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朵简单的花瓣就出现在布片上。
林慧君沉思片刻,再次调整角度和棉线,让花瓣有了深浅不一的层次和纹理。
女儿们小的时候她就会给她们用缝纫机做衣服,这些年家里大部分的衣服也都是她亲手做的,但她也只是借助缝纫机去做一些简单的缝边,从来没想过还能用来绣花。
绣完一朵完整的小花后,林慧君又再次拿起另一片碎布头,这次,她绣的是菱形的花纹,用深蓝色和浅蓝色的棉线在布片上绣出一圈圈菱形纹样,再加入红色果实纹样点缀。
两侧再加入简单的叶子和花朵点缀,搭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颇具民族特色的纹样。
这便是陈木棉身上穿着的白裙子的纹样,裙子长度刚到膝盖,椭圆的领口前缝了两条蓝色的编织绳,穿上后刚好可以打一个蝴蝶结,将有些宽大的领口收拢在一起。
胸前将刚刚的纹样重复了四组,对称着排列开来,袖子和腰身都很宽松,穿着很舒服,但袖口和腰部又都缝了松紧带,舒适的同时也不忘展示曼妙的身材。
陈木棉看着母亲在缝纫机前渐入佳境,“妈,你这两天有空了再做一条这样的裙子,参照红梅的身形,她老公在市里开了好几家服装店呢,我带过去让他看看。”
陈木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和吴威合作,她们负责设计和打样,吴威负责招女工和对外销售,销售是他擅长的,批量生产的事陈木棉想让芝加依去试试。
刚开始规模不大,工坊可以就放在家里,从附近招几个女工就行,如果卖得好再慢慢扩大规模。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具体能不能做还得看吴威的意见,她毕竟对服装行业不了解。
林慧君无奈:“听到了,你又开始安排我了,上次让我去给辣椒酱厂做什么顾问,这次又想让我干啥。”
“这次啊,您可是未来的林大设计师呢。”陈木棉笑着说……
“木棉,慧君,你们在哪儿呢,我给你们带了一个大西瓜!可甜了!”于晓月摩托车刚停稳,人还没下来呢,爽朗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小院。
陈木棉也只得跟着喊:“我在厨房呢,锅里走不开,大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于晓月单手抱着西瓜,好奇地进了厨房,“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上次说过的凉粉鱼。”
也是赶巧,陈木棉刚把搅拌成酸奶状的豌豆粉浆倒进锅里,于晓月就来了。
凉粉鱼前半部分的做法和搅团差不多,得一直搅拌着,真走不开,她也只得继续搅着了。
等搅拌均匀,外表呈透明状,就可以出锅了。她拿出漏勺递给于晓月,“阿姨你帮我拿着这个,两只手一起拿着放在这个盆上面。”
于晓月似懂非懂的举着漏勺,盆里是陈木棉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她拿汤勺舀起一勺凉粉,倒在漏勺上,凉粉透过漏勺的缝隙掉入盆中,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鱼,在水里自由的游来游去。
锅里的凉粉全部变成凉粉鱼后,陈木棉又拿出提前做好的浆水汤汁。天气太热,汤汁她也拿冰凉的井水降过温了。
还有一份她没放调料。
小鱼形状的凉粉浸泡在浆水汤汁里,这便是所谓的凉粉鱼。
于晓月一连吃了两碗凉粉鱼,清凉爽口,再来一片齁甜的沙瓤西瓜,舒服。
吃完饭她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狄丽达尔已经生了,是个儿子,她是来找陈木棉一起去医院探望的。
陈木棉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月份,“不对啊,我记得她和我说过预产期是在八月,现在才七月,怎么就已经生完了?”
于晓月一想到这事就来气,“别提了,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巴吐尔。”
“他明知道狄丽月份已经很大了,不能受刺激,自己喝个烂醉半夜跑去狄丽家里闹,说什么他知道错了。
刚开始还跪地上认错呢,结果好话说了没两句,就开始挑起狄丽的毛病了,说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又管得太严。”
于晓月呸了一声:“见狄丽不搭理,越说越过分,还说自己出轨被离婚也全怪狄丽,让她自己也反省反省。”
这些难听的话别说是狄丽达尔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听不下去了,急着要出来骂亲爹呢。当时血就顺着她大腿缝往下流,差点给她爸妈吓死。
好在送去医院还算及时,大人和小孩都没事,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现在连嘴都管不住了,”于晓月白眼翻得都能上天,“就是苦了阿依丽了,盼了那么久的大胖孙子终于来了,结果连面都见不着。
本来还指望儿子去好好认个错,能把儿媳妇哄回来呢,这下是彻底没救了。人家不找他们家麻烦就不错了。”
陈木棉听完也有些唏嘘,“他们当时办婚礼的时候,你还专门带我去参加了,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两人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医院探望,于晓月还有事要忙,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等其他人吃完,陈木棉端起剩下的凉粉鱼,倒入那份没加调料的浆水汤汁,拿出来两根肉骨头,又掰了两个馒头放在一起,端出去给大黄吃。
临出门前,她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小碗出来,把骨头上的肉撕碎,拿羊奶粉泡了小半个馒头碎,一起拿出去了。
“汪汪!”大黄焦急地走来走去,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享用自己的晚饭了,盆刚放好,三两口就吃过了。
它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碗,很馋,但……
就在它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墙角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一只小小的三花猫,看着似乎都不到一个月。
它身上的毛毛由黑白橘三色交织而成,眼睛是漂亮的墨绿色,虽然年纪小,但从走路的姿势上就已经能看出长大后的优雅了呢。
“喵~”——
作者有话说:虽然0人与我互动,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不是主包虐待宠物,是以前农村养猫养狗就只能吃人吃的饭,小棉花已经在尽力给猫猫狗狗最好的东西了,包括现在,农村里也是这么养的。今天就先委屈一下大黄和新欢,明天给它们做罐罐[比心]
第75章 嫩玉米“你再这样没时间陪我,我就要……
小猫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向着小碗走去,仿佛知道里面的饭是给她准备的一样。大黄见她过来了,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趴到地上,用余光盯着小猫,尾巴摇得飞快。
他认识这只小猫的妈妈,也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长长的毛发和他一样英俊。
陈木棉悄悄躲在墙角,屏住呼吸,生怕门外的小猫被自己吓走。天知道她已经蹲这只小猫蹲了多久了。
准确来说,她是先蹲的猫妈妈,每天都认真投喂,可惜猫妈妈非常警惕,压根不给她更多表现的机会。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这次她一定能成功。毕竟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陈木棉趁着小猫伸出舌头舔羊奶粉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迅速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可爱的小猫咪。
“咪咪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姓了,嘿嘿!”她一手揣着傻乎乎的小猫,一手不忘端起小猫的饭碗,笑眯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之后,才把小猫给放到纸箱子里。
这是她提前给猫妈妈准备好的产房,里面还铺着柔软的小被子,就等着接生当外婆了。
谁知道猫妈妈临生产前几天跑了,也不知道她一只咪在外面是怎么把孩子养大的。
陈木棉轻轻地给小猫呼噜毛。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你长得还挺壮实欸宝宝,难道你妈妈只生了你一个吗?”
“我妈妈都一次性生了我们两个呢。”
小猫吃饭被打扰,生气的“啊”了一声,凶狠地咬住铲屎官的手指,铲屎官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声奶呼呼的叫声里了。
陈木棉:“好,不气不气,你慢慢吃,我去给你做新的肉肉吃,长高高好不好?”
她起身去了厨房,不忘把门关好,“妈,今天吃鸡肉吗?”
林慧君在洗菜,甩了甩了手里的水珠:“怎么今天突然想吃鸡肉了,你上次不是嫌太柴了吗?”
“哎呀,我今天就是想吃。”陈木棉抓着母亲的胳膊摇来摇去,“还有地里的嫩玉米是不是也可以吃了。”
她要是直接说自己想拿鸡肉给小猫做猫饭,肯定会被念叨,但是要是说自己想吃,顺便拿一点点肉给小猫尝尝,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林慧君算了一下日子,应该是可以了,上次去看的时候已经结了穗,但是玉米粒还没成型,又过了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嫩玉米嘛,吃的就是还没成熟的清甜。
这么一想,她手里的青菜也不洗了,“走吧,去地里摘玉米,鸡让你爸去抓。”
“好嘞!”陈木棉开开心心地挎着小篮子,和母亲去了地里。
玉米果然已经可以吃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手里饱满多汁的嫩玉米,又可以去摆摊赚钱了。
一人摘了十几根玉米,从另一个方向往回走,路过菜地的时候,林慧君顺便检查了一下地里的情况,她前些天新买了一些青菜种子,现在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全是小苗。
不过仔细看看,里面似乎有很多杂草,“棉棉,你买的这个种子是不是不太对,怎么这么多杂草?”
陈木棉:“我不知道啊,就路边随便买的。没事,晚上来拔了就行。”
“还有旁边那片桃树,我总感觉有些蔫吧了。”林慧君指着远处的位置说。
这桃树她们也是第一次种,金贵着呢,以前哪里这么讲究过,家里的果树都是随便长,有时候院子里扔一个果核,第二年就有小树苗蹿上来了。
现在地里这几千棵桃树,还是她们见都没见过的稀有品种,更是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陈木棉也很是头疼,半晌,冒出来一句,“我感觉可能是和人一样,缺营养了。等我明天去市里顺便打电话问问荷荷吧。”
林慧君收回视线,重新拎起地上的篮子,慢慢在路上走着,时不时和女儿闲聊几句。
听到陈木棉说明天想给李红梅送些嫩玉米过去,嗔怪道:“那你刚刚不早说,我们多摘一些就拿回去了。”
陈木棉:“那不行,红梅最爱吃这个了,我要明天早上去地里给她摘最新鲜的。”
“就翠萍这丫头,哪个不是她最爱吃的,小时候她爸还笑她长大了要嫁给厨子呢。”林慧君说着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唏嘘,“唉,一晃她爸也死了好多年咯,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木棉皱眉,“妈怎么还叫她翠萍啊,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林慧君:“知道了,这不是叫顺口了吗?下次一定改。”。
西郊的别墅里。
李红梅刚做完午饭,厨房里的油烟让她胃里止不住地翻涌,“呕……”
“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王淑琴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要吐出去吐,真是倒胃口。”
“来,大孙子,奶奶这块肉给你吃。”
吴聪:“谢谢奶奶,我去帮阿姨端菜。”
李红梅捂着嘴快步走出厨房,“你们先吃,我回去休息会儿。”
身后,王淑琴骂骂咧咧的,“要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太金贵了,我以前大着肚子都能下地收麦子呢,你这才哪到哪,就已经开始给我甩脸子了是吧……”
“呵,我就知道,现在这样,以后是不是还敢虐待我大孙子啊。”虐待是王淑琴这两天在电视剧里新学的词,时髦着呢,“果然人家说后妈就是没有亲妈对孩子上心,我儿子在家的时候你还装一装,他一走你就原形毕露了……”
李红梅没上二楼,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冷水泼在略显憔悴的脸上,把头发全部撸到脑后,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不可言说的烦躁。
就在她准备出去和老虔婆又吵架的时候,陈木棉拎着玉米棒子来了。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一准喜欢!”陈木棉炫耀地举起手中的布袋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玉米。
浅绿色的外皮一层层包裹住嫩黄的内芯,浓郁的玉米清香扑鼻而来,李红梅闻着都感觉早上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当当当当!”陈木棉又笑着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个精致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的是早上煮好的熟玉米,外面用棉被盖好,现在还是温热的。
李红梅随意地把手上沾着的水珠抹到衣服上,丝毫不在意那是丈夫专门给她从南方带回来的价值上千块的名牌裙子。
拿起一根玉米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餐桌前的王淑琴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也闻到了玉米的香气,就等着李红梅把玉米送到她手中,请她先吃。
却没想到李红梅竟然自己先吃上了,还拉着陈木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气得她把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插进碗中的米饭里,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红梅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她佯装淡定地继续吃着手中的玉米,问好友,“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桌上那些菜都是我刚做好的,还热着呢。”
陈木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餐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烧肉、豆角炒肉、油焖茄子,还有椒盐虾和紫菜蛋花汤。
“你们家是一点青菜不吃啊?”陈木棉小声说,“不愧是大户人家。”
李红梅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靠在沙发上,“老太婆生怕我虐待她宝贝大孙子呗。”
“我按照人家书上的标准,一天三顿饭换着花样地做,就因为每顿都有一个炒青菜,她就非说我虐待她孙子,让她孙子吃不饱饭。”
陈木棉:“你老公呢,他都不管管吗?”
“他不在,又出差了,下个月才回来。”李红梅说。
“好吧。”
李红梅:“你有事找他?我以为你专门来找我的。”
陈木棉见好友似乎要生气了,连忙哄道,“我肯定是专门来找你的,就是顺便也有个生意想和他商量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她和好友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妈还给你也做了一条裙子,上面的刺绣就是拿缝纫机绣的,就是我出门的时候光顾着给你多拿点玉米了,忘了。”
陈木棉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下次一定记得给你带来。”
李红梅:“没事,我去你家拿就行。”顺便在陈木棉家里住几天,躲躲清净,她反正是受够了这个老虔婆,谁爱伺候谁伺候吧。
一天天在家里跟个老佛爷一样,一会儿指挥她干东,一会儿又指挥她干西,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时不时还要拿吴威那个已经死了的前妻刺激她,生怕她过一天安生日子。
老吴在家的时候老虔婆装得可好了,这也舍不得让她干,那也舍不得让她干,呵……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等我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李红梅说完起身上了楼,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背包下来了。
王淑琴尖叫一声:“你要去哪?还拎着这么大一包。”
李红梅不说话,向门口走去,王淑琴起身想拦,被笑眯眯的陈木棉挡住了,“阿姨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好好在家陪你的大孙子吧。”
两人出了门,去了玉泉街上的胡杨饭店,陈木棉正好也饿了。
吃着饭,陈木棉突然一拍脑袋,“完了,差点又忘了,我还要给我妹打电话呢。”
李红梅:“没事,吃完饭再去呗。”。
傍晚,陈木棉正和李红梅一起给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勾小帽子,小猫在脚边认真地和毛线球打架,小小的嘴巴狠狠地撕扯着毛线,地上散落的毛线都被舔的湿漉漉的。
门口,季瑜又来报到了,他手里捧着一束小巧的野花,偷偷从门缝里摸进来,想和女朋友看看星星月亮,聊聊人生理想。
李红梅:那我走?
季瑜沮丧地垂着脑袋,像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大狗,赌气道:“你再这样没时间陪我,我就要闹了。”
“你准备怎么闹?”陈木棉眼眸含笑,忍不住逗他。
李红梅则拎起小猫去找林慧君闲聊了,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小情侣的好。
季瑜:“你再不陪我,我就要去看书考大学了。”
“?”陈木棉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今天的理想这么高大。”——
作者有话说:主包的更新时间越来越极限了,明天晚上要和姐妹去吃火锅,只能指望主包的手速进化了。
今天上班上到头晕,气血不足[裂开]
第76章 想进步了“棉棉你想和我一起考大学吗……
季瑜走到窗边,把手里捏着的野花插进瓶中,“还不是被我那个领导烦的,他老嫌我材料写得不好。”
“我就一个高中毕业的人,文采能有多好。”季瑜眼里满是烦躁,市局的日子除了写材料就是开会,他想去出外勤,去办案子。
“不过……”季瑜话锋一转,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今天我们部门新分配来一个大学生,我终于能解脱了。我已经和领导申请了调岗,准备转去做刑侦。”
季瑜说起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东西时,眼神里满是专注,说实话他最近材料看多了还是有用的,他都觉得自己有文化了。
而且里面的很多东西和他自己靠本能总结的经验是共通的,尤其是今天和新来的那个警校的大学生聊了之后,季瑜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在蠢蠢欲动。
陈木棉静静地听着季瑜讲他的工作心得,时不时还感慨几句在部队里的日子。
季瑜:“其实我在部队里也能考军校,如果当时考上了,现在可能还是在部队里吧。”
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年纪太小或者人生历练不够的时候,其他人的建议你是听不进去的,只有自己到了某个时刻,才会突然觉醒,疯狂地想去做某件事。
季瑜其实刚转业回来的时候,心态和之前的陈木柏差不多,对打打杀杀疲倦了,对生活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当时让他选工作的时候,他也没走心,随便选了一个基层的小岗位,每天上班混混也就过去了。反正家里也不差他这一口饭。
再说了,他前些年在部队里也已经拼够了,就算退休也没什么。在派出所的日子,除了上班就是听父母的安排去相亲,还总是被女孩子拒绝。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陈木棉,一个鲜活的、有生命力的、热情大方的姑娘。季瑜觉得自己像是电影里的无聊小配角,在经历过无数个平凡且重复的日夜后,终于迎来了命运馈赠的女主。
陈木棉和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敢爱敢恨、敢拼敢冲,孤身一人来新疆打工(季瑜专属滤镜),干活的时候也从来不喊累(陈木棉休息的时候他不在),对自己坚持的事情也从来不动摇(就是要招上门女婿)。
季瑜觉得,他应该要变得更优秀一些,才能配得上他的姑娘。
“棉棉你想和我一起考大学吗?”季瑜疯狂暗示,“我们可以一起上学哦。”
陈木棉确实有些心动,她最近也愈发觉得种地也需要专业知识,不能再用以前的老观念去应对现在的新模式了,但,“我们想上的专业应该不在一个学校吧。”
季瑜:“好吧,那我还是能送你去上学的。”他一想到自己以后和棉棉一起上学,这不就是妥妥的校园恋爱嘛。
陈木棉见季瑜已经在幻想考上之后的事情了,以为他对考试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谁知道季瑜连哪几所大学有成人招考都不知道。
陈木棉:“……周末一起去市里书店找找资料吧,我这几天要给地里除草,走不开。”
季瑜乖巧点头,他正坐在陈木棉床边的小板凳上,很大一坨。
说完正事,又趁女朋友不注意,偷亲了两口,季瑜这才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的小猫去哪了?我听说你捡了一只很漂亮的小猫,专门来看的。”
陈木棉:“你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在我脚边。”
“啊?是嘛,我没注意,当时只顾着看你了。”
“然后她就被红梅带去我妈房间了。”
“?李红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季瑜疑惑地说。
陈木棉:“……没事,不重要,我去把小猫抱回来,你老实在这等着。”
季瑜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无辜地看向陈木棉,狗狗疑问,这样够乖了吗?
“不然我去和阿姨她们打个招呼?”季瑜想起身,又被陈木棉拦住了。
陈木棉:“你刚刚怎么进来的。”她似乎没听到大黄的叫声,往日大黄一见到季瑜就非常兴奋,汪个没完。
“翻墙。”季瑜理直气壮。
陈木棉了然一笑,她就说还是老实待着吧……
接下来的几日,陈木棉和父母都在菜地里忙活,农村就是这样的,不管走到哪,都得自己种菜吃,今年虽说是在新疆种,林慧君对这里的土质和气候不是很熟悉,但地里的茄子黄瓜可都长得挺好的。
最近地里的菜已经泛滥到实在吃不完了,旁边的各种绿叶菜还在一茬接一茬地长,陈木棉叉腰,“我感觉我还是得继续去摆摊。”
“这对吗?我不应该是农场主吗?怎么现在跟摊主一样。”
林慧君笑着说,“你呀,也先别管这些了,我当时劝你少种一点,你死活不同意,说不够吃,现在多出来这么多,烂在地里也浪费,你就多跑几趟,赚点是点。”
陈木棉看着地里一大堆的空心菜、菠菜、油麦菜,“不行,我们直接卖蔬菜没有竞争力,还是得想想法子,把这些菜变成吃食,可这些蔬菜能做什么呢,麻辣烫?”
林慧君皱眉,“天这么热,我可吃不下这么重口的东西,就想吃点清淡的。”
“清淡的,”陈木棉接收到了母亲的信号,“有了,蒸菜!”
蒸菜不挑食材,不管你是油麦菜,还是胡萝卜,甚至是茄子豆角,通通都能做蒸菜。
只要把这些食材洗净切丝,在表面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粉,再上锅蒸十来分钟就可以吃了。
当然直接吃没什么味道,还需要搭配专门的酸辣爽口的蘸料一起吃,包你胃口大开,吃了还想吃。
而且蒸菜除了备菜麻烦,摆摊却很省事,大家想吃多少买多少,蔬菜没什么分量,也不占肚子,当零食吃都可以。
唯一让陈木棉苦恼的就是,她又要辛辛苦苦地蹬着那辆三轮车去市里摆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贷款,赚到买车的钱啊。
陈木棉默默地在心里算账,之前的辣椒酱赚了五千块钱,10亩向日葵一共卖了三千,20亩玉米卖了四千,这些钱都被她拿去还贷款了,现在还剩下一万二没还,比原计划要快很多。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她父母一辈子都没和别人借过钱,听说她一个人借了两万之后,还是和信用社借的,一个月利息都要好几百,吓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要不是陈木棉拦着,林慧君都想把家底全拿去还债。
扯远了,还是继续干活吧。
陈永良给大黄做了一个小拖车,可以套在他脖子上,这样大黄就可以真的帮忙运东西了。
陈木棉之前在地里摘玉米的时候,大黄老是跑来捣乱,叼起地上散落的玉米棒子就跑,她为此还很生气,觉得大黄最近有些太调皮了。
等干完活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堆着七八个玉米棒子,才知道大黄是想帮她们干活,是自己错怪了他。
陈木棉蹲下身抱住大黄,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毛发中,“呜呜呜,汪,人误会你了,汪是好汪,人给你道歉。”
大黄:“汪!汪汪!”人,汪原谅你了。
大黄很开心能帮人做事,只要晚上能给他加餐就行。
李红梅有身孕,陈木棉不敢让她下地干活,生怕有个好歹,但李红梅又闲不住,只得哄着让她在家里接应一下大黄。
吴威带着儿子来的时候,就看见李红梅穿着一袭白裙,胸口和袖口的位置都绣着精致的纹路,好不雅致,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大黄拉着车稳稳的停到她面前。
“真棒!”李红梅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刚把小车里面的蔬菜取出来放到地上,大黄就又迫不及待地转身出发了。
吴威:“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说完拍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叫人。
“阿姨好。”吴聪低着头,不敢看李红梅,小声地打了招呼。
吴威脸色有些难看,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儿子说了好几遍,见面要叫妈妈,不能叫阿姨,结果这孩子一来就这样。
他狠狠瞪了吴聪一眼,又讨好地向李红梅笑笑,“老婆你就别和孩子置气了,快跟我回去吧。”
李红梅继续在秋千上晃悠,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说:“你明知道这事和孩子没关系,”顿了顿,“他想叫什么就随他吧,我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亲的。”
吴威走到李红梅身后,轻轻帮她捏肩,“我知道,这事都怪我妈,我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下次觉得不会再指挥你干活,你就跟我回去安心养胎吧好不好?”
李红梅“嗤”一声,回去还怎么安心,“我觉得乡下挺好的,等你过完户,我就搬回自己的农场去,自在。”
吴威听完李红梅的计划,苦笑一声,转身蹲到李红梅的脚边,抬头看着她,“老婆,农场的名字可能暂时不能换了,要不这样,等孩子出生了,我把孩子的名字写上怎么样?”
“孩子?怕得是个带把的吧?”李红梅气得口不择言,“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给承诺,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吴威:“你也理解一下我妈,她年纪大了,对土地感情深,离不开。那要不这样,我让我妈去农场住,正好看着工人干活,你就在城里帮我看店就行。”
“至于聪聪,他还要上学,还是继续住家里,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绝对不会有人再说你。”
李红梅:“真的?”要是不用再和那个老虔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农场给她就给她吧,等她以后有钱了,自己承包。
这么想着,李红梅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吴威再哄了一会儿,也愿意给个笑脸了。
吴威:“那我们回家?”
“行吧。”李红梅起身,往陈木棉房间走去准备收拾衣服,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我想起来了,木棉好像有事找你,说是要商量合作什么东西。”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具体我也讲不清楚,你坐那等她们回来吧,我去屋里睡会儿。”
吴威见状也只得和儿子老实在院子里等着,顺便继续给儿子做思想工作。
一个小时后。
“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院里站着,不进去坐。”陈木棉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看到是吴威后才放松下来。
“木棉姐姐。”吴聪乖巧地打招呼。
陈木棉心痛地纠正道:“你现在要叫我阿姨才对,聪聪。”都怪红梅,整得她辈分都大了。
吴聪闷闷不乐地抿着嘴,他不喜欢叫阿姨,奶奶说阿姨都是坏人。
吴威笑着打圆场:“这孩子今天和我闹别扭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红梅刚刚和我说你有事找我,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哦哦,是这样的,”陈木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和吴威说起来设计衣服的事,“红梅今天身上穿着的那件就是我妈做的,我喊她出来给你仔细看看。”
吴威:“不用,我刚刚看到了,确实很漂亮,阿姨费心了。”
“但是,”他停顿了几秒,商人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件裙子上的刺绣可能很难做到量产,但是如果走高端路线的话,她们又缺一个好的背书。
陈木棉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跟我来。”带着他去了林慧君的工作间。
偌大的房间里放着一台缝纫机,周边散落着一堆形状各异的布片,上面的花纹和李红梅身上的裙子如出一辙,缝纫机台面上还有做到一半的。身后的墙上挂着几件其他款式的衣服,同样带着刺绣的元素。
“这?”吴威迅速就明白了陈木棉的意思,“阿姨这个手艺能教会其他人吗?”
陈木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只要给她几天时间,绝对能教会其他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人做事认真仔细。
“我觉得可以一试。”吴威稍显谨慎地递出了橄榄枝,面上矜持,实际上心里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他卖了这么多年的衣服,对女装行业的暴利心知肚明,光是批发回新疆就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如果这次他运气够好,能成为源头的一环,那未来的利润……
陈木棉谦虚道:“我对这方面的事不是很了解,前几天看电视上说,几个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的话可以开一个公司,吴大哥你见多识广,帮我们把把关呗。”
“我妈负责设计和指导,剩下的可能都得靠您了。”陈木棉赧然。
吴威自是满口答应,并表示他回去就找人写个合同,把这事定下来,“至于公司的名字,木棉你觉得叫‘森女’怎么样?”
“森女?这是何意?”
“阿姨姓林,是两个木,红梅姓李,又是一个木,加在一起刚好是一个‘森’字,我们做的又是女装,所以叫‘森女’。”吴威缓缓解释。
陈木棉:“好名字,那就叫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脑细胞有限,凑合用吧,主包的心意get了就行,望母成凤[比心]
第77章 盯妻狂魔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相亲,现……
周日,陈木棉和季瑜一起去了市里的书店。
书店老板见多了这种嘴上说着想一起进步的小情侣,熟练地指着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就是那个,你们要的都在上面,安静点,不要发生声音就行。”
“谢谢老板!”老板果然没说错,那个书架上全部都是关于成人自考的资料,有乌木市各个学校往年的招生情况,还有,今年的招生计划。
陈木棉翻到乌木市农业大学的那页,发现今年的报名时间截止到后天,11月底统一参加考试,考试通过将会在明年3月份入学。
也就是说,她如果想今年就去试试的话,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要试试吗?
当在心底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木棉就知道她还是想试一试的,万一今年就考上了,就能提前一年拿到毕业证。
她又找到了农大的考试内容和往年真题,竟然只需要考语文、数学和英语三门,这下她更有信心了,语文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数学和英语勉强应该也够用。
另一侧的季瑜快速获取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就化身“盯妻狂魔”,一脸痴汉地看着陈木棉。
他已经看到了,警校就在农大的对面,而且同事说有时候警校的学生还要被安排去农大训练。
陈木棉终于看完了,合上手中的册子,准备挑几本习题册回去练习,至于参考书她准备买二手的,还能更便宜点。
“你看我干什么?”陈木棉被季瑜看得莫名其妙的,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脸上也没脏东西啊。
季瑜轻声闷笑:“看你可爱,想多看几眼。”
“无聊。”
季瑜缓缓靠近,单手撑在书架上,将陈木棉围住,声音诱惑,“棉棉你不觉得这里的布局,其实很像市图书馆吗?”
图书馆,陈木棉想起了那个画面,季瑜当时又被自己撞到相亲,恼羞成怒,她借着书架躲藏。
最后还是被狼狈地抓住了,并没有get到季老师的浪漫。
季瑜:“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相亲,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语气里还颇为可惜。
“……”陈木棉无语。
季瑜再次凑近,炙热的鼻息打在陈木棉的耳畔,“趁现在没人,香一口?”他轻轻含住陈木棉圆润小巧的耳垂温柔舔舐。
又缓缓移动到雪白的脖颈,最后才来到期待已久的唇瓣。
“唔……”陈木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狗给标记了一样,口中仅有的空气被肆意掠夺,唇间偶尔才能溢出几声呜咽,很快又被吞没。
她双手抵在季瑜胸前,绵软无力,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停下。”不能再继续了。
季瑜以为她是没力气了,单手把陈木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又示意她的手可以抓着自己的脑袋保持平衡。
陈木棉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个视角,居高临下。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太高了,手里揪着季瑜的毛,小声催促,“你快点放我下来,有人过来了。”
季瑜:“来就来呗,我们这会又没干啥。”
收到头顶传来的死亡视线后,“好好好,那下次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玩。”季瑜很大只地蹲下把陈木棉缓缓放回地面。
陈木棉挑好习题册,抱着怀里的书扭头就走,结账的时候总觉得老板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深意。
老板:请苍天,辨忠奸!。
在一家人的努力下,陈氏小吃摊又开业了。
这次,林慧君和陈木棉一起去的,天热,陈永良给三轮车上做了一个罩子防蚊虫,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类型的蒸菜,红色的胡萝卜,绿色的油麦菜,白色的茄子,还有一大桶酸辣开胃的蘸料。
林慧君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开玩笑道,“等我们以后有空了,都可以直接开个小吃店了。”
“可以啊,”但她们现在好像都没什么时间,除了操心地里的事,林慧君还有女装公司的设计打版要忙,陈木棉则要趁着这两个月的时间,冲刺一下考试。
但陈木棉也不愿意错过开店的机会,最终咬咬牙决定,等她考完试就去筹备开店的事,到时候请一两个店员就行,最好是知根知底的那种。
陈木棉想到了老家的表妹,林巧芳。巧芳性子比较腼腆,但做事很认真,厨艺也不错,不过她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到时候再说吧。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她们带来的蒸菜就全部卖完了,陈木棉估摸着量,觉得再来个几次地里的菜就差不多能收尾了。
她也得抓紧去看书了。
另一边的季瑜,又被喝得烂醉的巴吐尔给缠上了。
季瑜无奈:“你能别再来烦我了吗?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真的很忙,又要上班又要学习,过几天还要去地里掰玉米。”顿了顿,“你也别去烦狄丽达尔……”
季瑜说了一长串话,巴吐尔一句都没听进去,就听见了最后的“狄丽达尔”。
“呜呜呜老婆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巴吐尔躺在地上哼哼,“呕,老婆你回来好不好……”
季瑜嫌他在地上丢人现眼,一把扯起来塞进车里,给醉鬼系上安全带,送回去了。
路上,晕晕乎乎的巴吐尔又突然想起了季瑜刚刚说过的话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掰玉米啊,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季瑜:“去未来丈母娘家掰。”结婚前的女婿就是这样的,比狗都忙,干不完的活。
当然,陈家是绝对没有叫他去帮忙的,是季瑜自己觉得要去。拿他妈的原话就是,养你这么大,长这么高,不就是要干活的吗,在哪干不是干。
季瑜见巴吐尔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又劝了几句,他和巴吐尔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也不愿意看到对方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你把酒戒了,继续出去跑大车吧。”
半晌,才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回复,“嗯”……
地里的玉米经过半个月的曝晒,不久前嫩得能掐出水的颗粒,现在也变得坚硬许多。
陈木棉原本是打算找专门的大型机器来收割的,被父母知道后拦住了,觉得太贵了,浪费钱。
陈木棉争取了很久,最终也只得妥协,等什么时候玉米的种植面积翻倍甚至更多了,再用机器收。
一群人一起,又是忙活了半个多月,才把地里的玉米全部运回家里。
陈永良在院子里架起来几个三四米高的柱子,已经熟透的玉米棒子剥去外皮,但不要扯断,两个为一组,用玉米皮打结固定在一起,然后围绕着柱子整齐地摞上去。
除了院子里,每个人的窗前也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米棒子。剩下就是等了,等玉米完全晒干,再打成玉米粒,才能卖钱。
季瑜临时被单位叫回去加班了,陈木棉和父亲在院子里忙活着,芝加依也在一旁帮忙,林慧君则去了厨房做饭。
应陈木棉的强烈要求,今天晚上吃烧烤。
陈木棉:“我们这么多玉米,当然要吃烤玉米了。”
“行,那再给你杀只鸡补补,小馋猫。”林慧君笑着调侃道。
烧烤的架子还是季瑜找人定做的,可惜他今天是吃不上了。陈木棉也就可惜了一秒钟,下一秒,已经开心地吃上了。
陈氏烧烤的奥秘就是,万物皆可烤,不管你是肉还是蔬菜,馒头还是苹果,统统烤上烤上,只要撒上林慧君的秘制烧烤料,蘸鞋底都好吃。
陈木棉偷偷夹带私货,给大黄和小花也烤几串鸡肉吃,忘了说,小花就是那只三花猫的名字,这两个人起名的水平一如既往的废柴。
林慧君甚至已经开始担心,以后他们不会给小孩也起这种随意的名字吧。
还在军校里封闭学习的陈木柏,也托季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工作有可能明年会调动到乌木市,不用再回喀什了。
而且这次也不用再继续上前线做各种凶险的任务了,只要在后方负责培养训练新的士兵就行。
林慧君最近明显感觉到小情侣的感情越来越好,看来,他们家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她已经计划好了,准备过段时间去阿依丽家农场帮忙的时候,顺便收集一批上好的棉花,来给两个女儿准备嫁妆。
这是她们老家一直以来的习俗,女儿出嫁时,娘家要准备几床上好的棉花被子,有条件的连被套都是真丝绸缎的。
凤溪市的棉花也都是从新疆运过来的,这次难得有机会,她怎么着都是要和丈夫亲自去摘的。
至于给陈木荷也一起准备,没办法,家里有双胞胎就是这样的,任何东西都得乘以二,一人一个才公平,成习惯了。
所以虽然陈木荷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她还是要给一起准备着。更何况,陈木荷也快毕业了,说不定啊,很快也领个帅女婿回来呢……
说是要去摘棉花,但一直到十一月,林慧君才真的腾出手。
以前家里一共就二十亩地的时候,也是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忙,一晃神日子就过去了,现在家里四个人要顾着两百多亩地,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更不要说陈木棉还给林慧君安排了做衣服的活。
陈木棉得知母亲想去摘棉花,以为她是想去打零工贴补家用,“妈,我们现在手里比之前宽裕了,您最近就歇歇吧。”
林慧君:“没事,我和你爸就去几天就行。”
陈木棉见母亲坚持,又猜想她可能是没见过地里的棉花长啥样,想去看看,便也只能答应了。
“那我就第一天陪您去认认路,后面几天我就在家看书了。”陈木棉说。
“不用,阿依丽家在哪里我还是知道的。”林慧君知道女儿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抽时间看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时间,更是要抓紧,“你就在家看书就行,我和你爸自己去。”
林慧君:“你要想去玩,也得等你考完试再去。”
“知道啦。”
傍晚,陈木棉吃完饭后继续回屋里做题,以前学习的时候不知道在为什么学,所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成绩也一般。
这次她是明确知道自己想上什么专业,想获得什么知识,达到什么结果,所以甚至都不用人催,每天都学得可有劲了。
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陈木棉已经开始给自己模拟考了。
成人高考的题量不大,考试的时候一共就一张卷子,语数英三门各一百分,基本总分超过200分就能有学上了,但是如果想去好学校的好专业,那还是要稍微再努力一点的。
陈木棉上次和妹妹聊过之后,就定了乌木市农大的农学专业作为自己的目标。
季瑜选的是警校的侦查学,这个专业除了考基础的语数英三门,还要另外加试体能,包括短跑、跳高、跳远等,且规定了最低成绩,体能不达标的人即使基础课考的再高也白搭。
不过光看季瑜的身材和体力就知道,这些项目对他来说的难度和幼儿园没什么区别。
季瑜进来的时候,陈木棉还在埋头做着手里的卷子,桌上还放着一个手表用来计时。
她先把简单的题目保证拿到分,最后再去试着解数学的大题。季瑜见她做得认真,便也没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为了不打扰女儿复习,已经把自己吃得日渐肥美的三花猫也被林慧君给提前带走了。
林慧君:谁也不能打扰我女儿学习。
季瑜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陈木棉略显单薄的背影,因着近一年经常在地里干农活,陈木棉虽然看着比以前瘦了一些,实际上胳膊和腿上的肉都变成了肌肉。
整个人的体态和线条都更加优美,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了一些,显得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眸更加动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梨涡也愈发明显。
反倒是季瑜因为升职后办公室坐得多了,都给自己捂白了。运动强度下来之后,腹肌都不明显了,吓得季瑜最近看书的时候都在做俯卧撑。
男人的腹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外人可以不常见,但你不能没有。
这么想着,女朋友香香软软的床也不坐了,季瑜利落起身,趴地上又开始练上了。
等陈木棉终于做完题,起身想倒杯水喝,果不其然被地上的不知名物体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了。
季瑜反应迅速地翻过身,把自己垫在下面,又伸手稳稳接住了陈木棉。
陈木棉就这么跪坐在男人身上,气鼓鼓地拍了几下,“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男人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反震的力量使得陈木棉手都有点痛,她更生气了,嫌现在这样不舒服,转而跨坐在季瑜腰上。
陈木棉:“还有,你没事趴地上干嘛,还绊了我。”
“棉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瑜掐着陈木棉的腰挪了一下位置,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一些,丝毫不在意自己还躺在地上。
“我就是想你了。”下午季瑜亲爱的妈妈专门炖了羊汤,给她即将考试的好大儿补身体,然后就不出所料地补过头了。
季瑜喝完羊汤,回房间里做完了五套题,又起来打了两套拳,心里还是莫名的烦躁。
他坐在地上,认真地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太(两)久(天)没见到陈木棉,所以就直接跑步过来了。
陈木棉黑线:“我们两家之间的距离,你就这么跑过来了?”这人的体力是得多恐怖。而且进来这么久了,她几乎都没听到呼吸声。
季瑜“嗯”了一声,没敢说自己刚刚还一直在锻炼。
“那你看也看了,早点回去吧。”陈木棉起身想离开,她做完题也有些困了,却被季瑜箍住手腕不放。
视线交汇,暧昧因子悄然扩散,季瑜单手抓住陈木棉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后背,陈木棉的小腿从与地面垂直变成了与地面平行,上半身也缓缓下垂。
季瑜仰头,动作温柔地含住了陈木棉的唇瓣,再轻轻向内试探,唾液交缠在一起。陈木棉从一开始的抗拒渐渐沉浸其中,互相追逐。
季瑜的手也缓缓下移,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托住陈木棉,怕她掉下去。
……——
作者有话说:主包在攒存稿和加更之间,不争气的选了加半更,没事,这个周末已经比上个周末写的多了,人的进步也是螺旋上升的,主包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光看不说话,我都不知道写的效果咋样[捂脸笑哭]
第78章 求婚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季瑜。”……
考试前一天,陈木棉就已经住到考场附近的宾馆里了。
林慧君怕她一个人睡过头,也跟着去陪考,还专门从家里带了荞麦枕头,怕陈木棉睡不惯。
要不是陈木棉硬拦着,陈永良也想去陪考的。
陈木棉:“妈,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一个人可以的。而且这个考试很简单的,您别太紧张了。”
“我不紧张啊,”林慧君顾左右而言他,“你快点看会书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次日清晨,陈木棉还没醒,林慧君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和宾馆的前台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早上借用厨房做个早饭,外面的早餐她不放心。
林慧君的袋子里装着家里的土鸡蛋,还有一把菠菜、一瓶牛肉辣酱和干面条。
她先把面条放到锅里煮着,又在另一边煎了三个鸡蛋,鸡蛋煎好的时候面条也快熟了,这时候再把菠菜放进去烫一下,加入调味料。
出锅的时候再加入她自制的牛肉辣酱,倒一点点醋提鲜。
林慧君时间卡得很准,端着早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刚好七点。
她放下汤碗,走到床边温柔地叫醒陈木棉,“起床了棉棉,早饭已经做好了。”
陈木棉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右手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啊妈,八点半考试,我再睡一会儿。”
林慧君:“你起床洗漱好,再吃个早饭,就差不多该去考场了,快起来吧,一会儿来不及了,考完试你回家随便睡,我绝对不叫你。”
见女儿还是不动,她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抓着陈木棉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陈木棉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拧开,冷水扑到脸上,人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等她洗漱完,汤碗里的面条也刚好不烫了,陈木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脑子里还回忆着几个数学公式。
成人高考全市只有一个考点,在第二中学。陈木棉和母亲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季瑜一个人开车来考试。
季瑜顺手把吉普车停在路边,弯腰从副驾上掏出来一个笔袋,大步走了过来。
林慧君见他只有一个人,关心道,“小瑜你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考试?”
季瑜不明所以:“他们俩又不参加考试,来这干啥?”
“再说了,我爸好不容易休几天假,老两口才没时间搭理我呢。”
几人寒暄了几句,二中的校门开了,季瑜便和陈木棉准备进去,临走前,季瑜特地和陈木棉还有林慧君交代,“考完试你们别急着走,我送你们回去。”
可能是归功于考前的认真准备,也可能是母亲早上的那碗汤面吃得很舒心,陈木棉拿到试卷后下笔如有神助,几乎每道题都出在她的心坎上。
她快速做完前面的题目,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下作文总分总的小点,就先把最擅长的语文部分完成了。
有点难啃的数学她放在中间,最后的时间留给英语,全部做完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陈木棉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起身交卷。
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正好,晴空万里,季瑜也刚交完卷,从二楼的台阶上跳到陈木棉的面前。
“美丽的公主,请问我能有幸邀请您和您的母亲共进午餐吗?”季瑜夸张地弯腰伸手。
陈木棉被他突如其来的抽风逗笑,左右张望了两眼,见没什么人看见,才快速地把手伸过去,“准了。”
“快走快走,一会儿被看见了。”陈木棉催促。
季瑜毫不在意:“被看见怎么了,我又没干啥。没见过有老婆的啊。”
三个人一起在胡杨饭店吃完饭,林慧君借口有东西忘记买了,把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小情侣。
季瑜换到陈木棉身边坐下,随手把玩着她的手,一会儿摸摸光滑的手背,一会儿又捏捏细嫩的指尖。
陈木棉则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考完试心里像是突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没能考上大学的事,终究还是在陈木棉的心里留下了一些斑驳的痕迹。
虽然最近这两年她嘴上说着不在意,不上大学也能把日子过好,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失落。
会忍不住想妹妹这个时候在学校里干什么呢,如果当时她们能一起去上大学,又会发生什么呢……
“棉棉?”季瑜见陈木棉坐着不说话,关心道,“你要是累了的话,我就先送你们回家。”
“没事,”陈木棉收回视线,温柔地看向季瑜,“你继续说。”
季瑜这才继续铺垫,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出去玩,到第一次互通心意、亲吻,只要是和陈木棉有关的事,无论好坏,他都记在心里。
季瑜认真地看着陈木棉的眼睛,举起她的手亲了一口,“棉棉,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现在比以前更爱。
我可能不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但是我会用事实证明,我会一直都对你很好很好的。”
“所以……”季瑜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枚金戒指,“陈木棉,你愿意嫁给我吗?”
求婚的戒指是季瑜专门找金店定制的,上面刻着的花纹是盛放的木棉花,就像陈木棉本人一样,勇敢、热烈。
戒指的大小也是他趁着陈木棉睡着的时候,偷偷量好的尺寸。
说完最后一句话,季瑜积攒许久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心里也愈发忐忑,眼睫毛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陈木棉哑然失笑,双手捧着季瑜的脸颊向中间挤,缓缓亲了上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季瑜。”
傻乎乎的。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只是浅浅地温存。
陈木棉认真地看着季瑜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们这段感情里这么不自信,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有一件事请你一定确信,那就是……”
“我也很爱你。”
“我被骗后是你给了我一份工作,也是你一直保护着我。”陈木棉拿起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眼神很亮,“季瑜,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被所有人喜爱。”
季瑜:“可是我……”
“嘘,我已经答应你了,现在你该正式亲吻你的未婚妻了。”。
季瑜送完陈木棉和林慧君,脑子里还是被哄得七荤八素的,他摇下车窗,准备一个人开车回家。
汽车行驶途中卷起的气流,吹着季瑜的脸颊和头发,他急速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在风中恢复了些许平静。
到家后,季瑜第一时间就是找妈。
“妈,妈,妈,你去哪了?”
季峰披上睡衣从卧室出来,不耐烦地说:“你妈在卧室睡觉呢,一回来就叫,多大人了。”
季瑜:“这才几点啊,我妈就睡上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差不多吧,”季峰敷衍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季瑜喜上眉梢:“我和棉棉求婚成功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棉棉家提亲啊?”
季峰惊讶:“嚯,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就成了,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扯着季瑜的胳膊往沙发走去,“快和爸说说,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的。”季峰回想自己当年和于晓月那也是表白了好几次,她才点头愿意嫁的,季瑜这小子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季瑜:“我就是买了个戒指,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就这?连束花都没有?”季峰问。
季瑜尴尬地挠挠头,“我考完试太激动给忘了。”
“那你怎么不把戒指给忘了。”
“戒指做好之后就一直在我兜里装着……”季瑜小声说,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连个求婚的场地都没准备,就这么直接说了。
季瑜缓缓瘫到沙发上,出神地想着,棉棉真是个大好人,都没有嫌弃他简陋。
主要是棉棉今天真的太漂亮了,他一看见就失了魂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挑一个良辰吉日,然后再和棉棉去一次天山,在那里重新表白的。
季峰无语:“算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市里买东西,上门提亲,过些天给木棉办一个隆重的订婚宴。”
“遵命,长官!”季瑜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双腿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次日一早,季瑜就火急火燎地拉着父母去市区采购了,他要尽快把好东西给陈木棉补上。
百货大楼里,于晓月喜气洋洋地走在前面,季瑜和父亲走在后面。
见于晓月向烟酒店走去,季瑜:“妈,棉棉她爸不喝酒,也不抽烟,咱买点别的吧。”
“别的等会儿会买的,先买这个。”于晓月都懒得和蠢儿子解释,在送礼这件事上,名牌烟酒永远是硬通货,即使自己不用,放着以后送给其他人也有面儿。
在于晓月的指挥下,很快就采购齐全了,除了一开始的烟酒,给陈家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陈母的旗袍,陈父的砚台……——
作者有话说:季瑜和陈木棉两个人性格上都有各自的缺陷,但好在两个人合在一起刚刚好。
在季瑜的强烈要求下,于晓月根据大黄和小花的尺寸,给它们各挑了一件婴儿服做衣服。
第79章 开公司我今天就教你一招,什么叫空手……
陈家。
林慧君在厨房做饭,陈木棉照例坐在灶台前烧火,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香甜的气息。
前些日子随手种的红薯,陈木棉早早就已经期待上了烤红薯的香甜。
农村里烤红薯也不用专门准备什么工具,只要在烧饭的时候顺便放进灶台里闷着就可以了。
除了红薯,陈木棉还放了几根玉米进去一起烤着。
林慧君做的也是家常饭,土豆和豆角切丁下锅炒熟,加入大量清水炖煮,水开之后把面条下进去,等面条煮熟的时候土豆也软烂了,汤也会变得很黏稠。
配上自己腌的小咸菜,天冷的时候吃上一口,胃里都暖暖的很舒服,是陈木棉这段时间的最爱。
院子里的玉米经过一段时间的晾晒,也已经差不多可以卖钱了,陈永良骑着三轮车去供销社借玉米脱粒机,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季瑜一家。
季瑜看到后把车停到路边打招呼:“陈叔你上来,我们把你捎回去。”
“不用,我车上还有机器呢,你们先走吧。”陈永良摆摆手。
季瑜为难地看向老爸,这会儿要是自己真走了,回去木棉说自己没礼貌怎么办。
季峰接收到儿子期待的眼神,下车劝道,“老弟你就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吧,我们正好去你家坐坐。”
“至于这车让季瑜帮你骑回去就行。”
季瑜:“对对对,我最喜欢骑三轮车了,我来我来。”
“您放心,车上的机器我也照看得好好的。”
陈永良盛情难却,瞥了一眼被自己用绳子固定得很牢靠的机器,“你自己注意别翻车就行。”
季瑜:“欸,知道了叔。”
吉普车重新启动开走了,季瑜乐呵呵地使劲蹬着脚下的三轮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大奔呢,这么高兴。
等季瑜到陈家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寒暄上了。
父母们朴素的寒暄方式就是,于晓月夸一句陈木棉,林慧君夸一句季瑜,其他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陈木棉不知道,但她的脸已经窘迫到通红。
因而看到季瑜进门,陈木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大声喊他进来坐。
季瑜:我今天的地位这么高吗?
坐了几分钟后,季瑜也开始跟着窘迫,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夸过,到底谁能来救救他啊。
季瑜偷偷捅捅他爸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什么时候说正事?
季峰白了一眼儿子,咳嗽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这场夸夸大赛,“亲家啊,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是来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提亲的。”
“你看两个孩子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季瑜过完年都要二十八了(虚岁28),也老大不小了,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
林慧君听着季峰的话,转头和丈夫对视一眼,果然是来提亲的,她在看到那么多厚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真的来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感慨。
于晓月接过话头:“我们知道木棉年纪还小,可能不想太早就结婚了,我们也不为难孩子,就想着先办个订婚宴,把这事儿给早点定下来。”
“至于彩礼和聘礼这些,您放心,我们都按您这边的规矩来,不会亏待孩子的。”于晓月补充。
林慧君温柔地笑着:“我知道姐你们一家都是实在人,只是我家这个丫头,之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只招上门女婿,不嫁人。”
她神色为难,“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对这件事怎么看……”
还没等父母说话,一旁的季瑜就已经抓住陈木棉的手,抢着表态了,“我已经答应过棉棉要嫁给她了!”
陈木棉被呛了一声:“?!咳咳……”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于晓月无奈地笑笑:“亲家您也看见了,就我这儿大不中留啊,以后就送你们了。”
最难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商量日子和其他的细节了。在场唯一的文化人陈永良,翻了翻老黄历,根据陈木棉和季瑜的八字,最终定了明年三月初八订婚,那天是大吉,宜嫁娶。
晚上,林慧君拿出箱柜里的存折和现金数了数,陈永良上前给妻子揉肩,笑着说:“你怎么还在算账呢?我已经算过了,前些日子蒸菜赚了2000块钱,玉米我今天问了价格,应该能卖个五六千块钱,等过完年我们再忙活一阵,贷款就能还清了。”
林慧君皱眉:“我不是在算这个,我是在盘算给棉棉的嫁妆呢。”
“季家今天带的礼这么厚重,彩礼和五金的数字更是大方,我们之前给棉棉准备的嫁妆有点不够看了。”
陈永良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二人同时试探道:“要不,先把木柏娶媳妇那笔钱挪给棉棉用?等以后赚钱了再给他补回去。”
林慧君点点头:“我看行,反正那小子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
“再说了,我们也都是为了棉棉以后的幸福,他做哥哥的也能理解。”
万一棉棉结婚之后因为嫁妆的事被季家看轻怎么办,尤其是他们还答应做上门女婿,按理来说,陈家是不能收彩礼的,还得给季家赘礼。
是季瑜坚持要给,并且表示如果不同意他就把彩礼当自己的嫁妆带过来。于晓月也跟着游说,“季瑜的老婆本我们已经给他攒了很多年了,不给放在家里也浪费。”
林慧君把存折放回去,临睡前,还和丈夫念叨着:“我得抓紧把新的衣服样子做出来了,给几个孩子多攒点家底。”
陈永良温柔地揽过妻子的肩头:“好,我们慧君以后也是大老板了,我以后就在家给你洗衣做饭。”
“就你贫嘴。”林慧君被丈夫哄得唇角带笑,嘴上却抱怨道,“我这也是被你女儿给硬架上去了,我一个乡野村妇,哪懂什么设计。”
陈永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月底,吴威招了一批女工来陈家学织毛衣,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绝对不能把针法和设计外传,否则要承担巨额赔偿。
“森女公司”的名字也已经注册下来了,还顺便找人设计了一个logo,是三棵小树苗的样子,也注册了商标。
公司的股份一分为四,李红梅占45%,吴威占5%,陈木棉和林慧君各占25%。陈木棉另外还把自己手里的25%分了5%给芝加依。
法定代表人则写的是吴威的名字。
对于一个女性为主的公司为什么法定代表人写的是吴威的名字这件事,季瑜也提出了疑问。
陈木棉的回答是:“法定代表人需要对外承担责任,风险大,而且吴威作为对外销售对接的主要负责人,也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方便谈客户的高端身份。”
简单来说就是她们四个负责在后面闷声赚大钱,吴威负责在前面开疆拓土和挡枪。
陈木棉原本的计划是在夏天还没结束的时候抓紧推出一波裙子试水,夏天的裙子制作周期短、成本还低,就算亏了损失也不大。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耽搁就要冬天了,只能将原来的裙子改成长袖的衬衫马甲和毛衣。
林慧君设计的特殊花纹被绣到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的位置,毛衣上也通过特殊的针法钩织出了花纹。
整套衣服一共是四件,衬衫、马甲、毛衣和半身裙。彼此之间可以随意搭配,尺码也有大有小,可以买了之后和好朋友一起穿,也可以当情侣装或者亲子装穿。
这套衣服一经上市便一售而空,女工们即使连夜织也追不上市场的需求。
大家都以穿着森女家的衣服为时尚,也有手巧的女人自己照着样子钩出了差不多花纹的毛衣。
吴威觉得是时候去采购一批大型机器了。冬装的利润低,他们这次要提前抢占春装甚至夏装的市场。
陈木棉担心吴威有点激进,但也觉得可以一搏,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想冲我支持你,但我们家手里目前没有余钱,只能在其他方面给你提供帮助。”
吴威最近又赚了钱心情好,“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是刚开始做生意,我今天就教你一招,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吴威拿自己的女装店做抵押和银行借了一笔钱,又拿这笔钱买了地建厂房,最后再拿厂房做抵押继续和银行借钱买设备,后续还可以接着拿设备做抵押和银行借更多的钱。
吴威:“木棉,任何时候都不要掏空家底去做生意,那样你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陈木棉默默记在心里,学到了。
傍晚,季瑜下班开车来接陈木棉出去兜风。
路上,季瑜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陈木棉关心道:“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记得前两天季瑜才刚和她炫耀自己又破了一个大案,工作起来可起劲了呢。
怎么刚过去两天就不高兴上了。
季瑜眉心微蹙,叹了口气,“领导让我去演戏。”
“啊?”陈木棉惊讶出声,“你们领导还看出来你有这才华呢?”
季瑜把车停到路边,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去挠陈木棉的痒痒:“你怎么也笑我。”
“哈哈哈哈,别挠了,”陈木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季瑜松回手,陈木棉又反客为主,去挠季瑜的痒痒。
结果季瑜根本毫无感觉,木头人一样,陈木棉:“……”
陈木棉问季瑜准备去演什么戏,季瑜才说了实话,“市里组织的普法宣传,每个单位都得出一个宣传片,我们领导就让我去。”
陈木棉安慰季瑜,“这有啥不高兴的,领导可能就是觉得你又高又帅,咱这脸这身材不拉出去做宣传多可惜啊!”
“我不喜欢拍照。”季瑜可能是有一点镜头羞耻症,平时还好好的,只要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就僵硬无比,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而且领导还让我写普法宣传的剧本……”季瑜一想到这个头就更大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拍视频更难还是写剧本更难——
作者有话说:关于法定代表人的事,我是站在当前法律的角度下做的解读,法代确实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如果公司经营不善被起诉执行,法代本人是要被限制高消费,股东相对来说承担责任的晚一些。好打住,就解释这一句,再多就像上班了[裂开]
第80章 是外婆呀让她在外面吃吃苦,她就知道……
陈木棉笑着说:“这简单啊,光我们自己身边就有很多可以拿去做普法宣传的例子,每一个都很典型。”
“比如?”季瑜问。
“比如芝加依被丈夫打,阿依丽的棉花被偷,还有我找工作被骗钱,”陈木棉随口举了几个例子,说起自己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警察,应该比我更懂才对。”
陈木棉说完歪着脑袋看向季瑜,眼神明亮纯澈。
季瑜被陈木棉的一番话启发了灵感,大手捧起她细嫩的脸蛋香了一口,“你真是我的福星!”
陈木棉得意:“那当然,我就是这么厉害,谁和我在一起运气都会变得超好的。”
解决了灵感和创作方向的问题,季瑜又开始为文笔发愁,他最多也就是写过汇报材料,哪会干这些。
陈木棉思索了片刻,“这样,我们先选一个主题出来,然后你通过对话的形式把故事写出来,我最后再帮你润色。”
“故事你可以和同事们聊聊,大家肯定有比较特别的经历可以分享。”
“好主意。”季瑜陷入了沉思,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想拍一些老百姓平时不会注意,但却违反法律的行为。
陈木棉听完他的想法后,也觉得这个主意很棒,普法普法,就是要普及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法。
比如丈夫殴打妻子、父母殴打小孩,很多人觉得是家庭内部纠纷,甚至还有“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的说法,但实际上很容易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虐待罪。
还有一些人为了拼个儿子,会把前面生的女儿送人,也可能会构成遗弃罪或拐卖儿童罪。
再比如离老百姓日常生活里同样很近的事,路过邻居家的菜地,口渴了,顺手摘了一根黄瓜吃了,这种行为算盗窃。
陈木棉崇拜地看着季瑜,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季瑜,知道这么多法律。”
“棉棉你别这么看我了,不然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季瑜伸手捂住陈木棉的眼睛,缓了缓才继续说,“我这些都是转业之后跟着所里的老民警学的,还有我爸忙的时候带我去法院帮他打杂。”
老张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去年考试通过之后就辞职去做律师了,事业的第二春更是风生水起,已经在计划着开律所的事了。
“等我以后有时间了,也想去试着考一考。”季瑜这么说着,不过他对出去当律师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通过考证可以倒逼自己学习。
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能调去检察院工作也说不定呢。
按季瑜转业前的级别来说,是可以优先选一些像检察院、法院、公安局之类的单位,这年头这些单位就喜欢一身正气的军人转业直接担任法官、警察等岗位,反倒是真正科班出身的不多。
只不过季瑜当时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不是被他爸压着,他都想去老干部休养所呢。
但好在他去了派出所,才遇到了带他撕破黑暗的那束阳光。
两人下车站在路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即使很长时间彼此都不出声,也不会觉得尴尬。
对季瑜来说,每天不管下班多晚,只要能看到陈木棉,身体上的疲惫就都一扫而空。
于晓月笑他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再这么下去以后直接住陈家算了。
季瑜理直气壮:“我结婚以后本来就是要住棉棉家的。”
天色愈暗,陈木棉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季瑜摸了摸她的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木棉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给外婆打电话,她们家今年过年准备在新疆过,就不回去折腾了,这事还没和外婆说呢。
季瑜在听到陈木棉的小声懊恼时,就已经默默换了路线,向自己家开去。
等陈木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连着车一起运到枸杞农场了。
陈木棉:……
季瑜:怎么还不夸我。
好在于晓月和季峰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陈木棉避免了打招呼的尴尬。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客厅,给村长家打了一个电话,托他们给外婆捎个信,并且约定在两日后的早上十点回电到这个号码。
到时候陈木棉和母亲会提前来于晓月家等着,她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外婆了,想着如果能在电话里说几句话也好。
临走前,陈木棉问:“你们家里装的电话要多少钱啊?”如果不是很贵的话她想给自己家里也装一个。
这样也方便一些,不然老是要去季瑜家里蹭电话(于晓月坚持不收电话费),或者去市里找个地方打电话,都有些麻烦。
季瑜:“这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是我爸安的,改天我给你打听打听。”。
自从决定一家人在新疆过年之后,刚开始林慧君还伤感了几天,觉得对不起父母,不能在身前尽孝。
电话里被亲妈一顿数落后,终于不说丧气话了。
林老太太一把年纪还中气十足,红木椅子上一坐,嗓音依旧洪亮:“林慧君,你说你这么多年,怎么没一点地方像我,人家棉棉都敢出去闯荡,你怕什么?”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出去,你老公孩子都陪着呢,这你要是还窝窝囊囊地回来了,那老娘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林母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一旁嗑瓜子的于晓月和陈木棉想装听不见都不行,林慧君被亲妈说得脸颊通红,辩解道:
“我没有说不干,妈,”她都四十几的人了,还要被母亲这样数落,孩子还在呢,脸都丢光了,“我就是担心棉棉步子跨太大,万一吃亏怎么办。”
林母:“吃亏怎么了,谁做生意不是起起落落的,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使,不说多成功,肯定饿不死的。”
“就是,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和爸饿着的。”陈木棉俏皮地接话。
于晓月也跟着凑热闹:“没错,实在不行还有我们一家在后面顶着呢,她婶子你在老家就等着享福吧!”
林母:“这是?”
“棉棉对象他妈。”
“呦,咱棉棉都有对象啦?”林老太太激动地说,“长得咋样,有咱家木柏俊吗?做什么工作的,多大了?”
林慧君一一解释,警察,以前是军人,帅,一八五的大高个,老家是东北的。
林母:“不错不错,改天给我寄张照片回来,我看看。”
一旁的陈木棉听着母亲和外婆夸季瑜帅,也不害臊,笑嘻嘻地凑过来问:“外婆,巧芳最近干啥呢,学习怎么样?”
听到另一个孙女的名字,林母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都淡了,“这孩子性子倔,期末考试没考好,又被她妈不知轻重地笑话了一顿,一个人跑县里打工去了,到现在也不回来上学。”
陈木棉不用想都知道舅妈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老掉牙那一套,但凡她平时能多夸夸表妹,表妹也不至于赌气跑了。
“那巧芳现在这样子,我舅妈也不管?”陈木棉担心地问。
“她?”林母嗤笑一声,“她巴不得我孙女早点出去打工呢,自己没文化,还不督促孩子多上学。”
“我是管不了她们母女俩了,”林母无奈地说,“就算你不给家里打电话,过几天我也准备找你们了。”
她也担心孙女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林巧芳不像陈木棉脑子活,性子看着腼腆,骨子里却随了她,有时候死犟死犟的。
林母前两天刚去县里找了孙女,好不容易才说通,答应她去新疆找陈木棉。
“这孩子我也只能托付给你们了,过些日子乡里有熟人来新疆的话,我就让她们把巧芳给捎上。”林母说,“你们也不用刻意照顾她,给口饭吃就行。”
“让她在外面吃吃苦,她就知道回来上学了。”
“行,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巧芳的。”陈木棉乖巧答应了。
陈木棉和外婆说话的工夫,于晓月和林慧君闲不住,坐在沙发上一起绕毛线,林慧君拿胳膊把毛线撑开,于晓月一圈一圈地团成毛线球。
“妈,我回来了!你快帮忙开下门。”季瑜在门外喊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粗喘。
“怎么了这是?”于晓月听到儿子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线,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季瑜正从皮卡的后车厢里,卸下来一个冰箱。
“我帮你扶着。”于晓月见儿子准备一个人把冰箱背进去,连忙伸手帮忙。
季瑜:“不用,这绳子绑得挺结实的,不重,你帮我把门打开就行。”
“行,你小心着点啊。”
于晓月把厨房的门打开,环视了一圈,又赶紧腾了一片地方出来。
陈木棉听见动静挂了电话,也出来看热闹了。
冰箱已经摆好位置,插上电了。东芝牌子的冰箱,一台估摸着得两千块钱呢。
上下两层,上面是冷冻,下面是冷藏,里面都做了分区。
陈木棉羡慕地摸了摸冰箱光滑的外表,又打开冰箱门参观了一下里面的构造,“真好啊,好东西!”
季瑜:“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等我以后有钱了,也要给自己买一个大冰箱,还要一个大彩电!”陈木棉笑着说。
“那等会儿去你们家,我帮你们装上。”季瑜弯腰检查冰箱有没有什么瑕疵,随口说道。
陈木棉:“?这怎么行,你们家刚买的冰箱,你开什么玩笑。”
季瑜失笑:“我不是说这个,外面还有一台,那个才是给你们的。”
陈木棉还是拒绝,这年头的家电都很贵的,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她们家才刚开始开农场,到处都要花钱,哪敢再买这些。
季瑜也被于晓月给数落了一番,家里有地窖,要冰箱干啥,浪费钱不是。
季瑜:“我冤枉啊,这个真的不贵,是巴吐尔去南方拉回来的,给我留了两个。”——
作者有话说:以为没榜能歇两天,定了票出去玩,喜提发配边疆,坚强的背上电脑出门了[小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