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77话 风雪同袍(卅六)

作品:《[综]如何顺利转职

    那是一座别致的,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庭院。


    那是一个背负着巨大箱子, 行走在人群熙攘同样不会被察觉的妖艳男子。


    别致的小庭院有着低矮的围栏和高耸的带着月亮标志的建筑房屋。


    妖艳的男子径直穿过院落的石头铺就的蜿蜒小路, 到达房屋的台阶前站定住, 他颇为恭敬道:


    “失礼了。”


    随后,闭塞的、绘制着月亮纹案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同时也从内跑出来两个宛如精致人偶的洋装少女。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两人异口同声,脸上堆着巨大的热情, 对男子说道。


    如果是以往,来了别的客人的话, 少女们会拿捏着可爱的言语上前拥簇着稀少而又尊贵的客人进屋, 带着他或她去见屋主人。


    而对于这次来的,冷清清, 不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妖艳男子。


    她们只是行了一个礼节,便让男子自行前去见屋主人。


    男子踩着木屐,朝两名少女微微颔首后,便踏上台阶,慢慢朝屋内而去。


    眼见着人拐过屋内的回廊角, 看着那青衣紫边的袖袍滑过,一闪而逝后, 两名少女之中的一个才放松了肩膀, 小手掩着唇对与她模样无差的同伴道:


    “好可怕呀~每次见到那位冷淡的大人都不敢上前呢~”


    同伴附和地点点头,赞同道:“是呀是呀, 那位大人对人一贯很冷淡呢。”


    “以前偶然见到的可不是这样呢......”


    “你笨呀, 以前见到的时候, 又不止那位大人一个人。”


    “是的哦,那位大人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非常卡哇伊的女孩呢~”


    “是啊,很可爱,是个很好的女孩呢。”


    “后来就没再见到了...是死了吗?”


    “死了吧......”


    “毕竟是人类呢。”


    “人类的生命都是非常短暂的啊~”


    “是的呢~”


    “是的啊~”


    形如精致人偶的洋装少女们还在屋外窃窃私语着,而那名远道而来的男子已然和屋主人见了面。


    这座别致院落的屋主人是个同样美丽的女子,她披着长长的黑黑的亮丽的头发,歪倒依靠在古色古香的床榻。


    此刻她白皙的面庞上挂着嘴角微微抽搐的笑容。


    脑后也挂着一排排黑线。


    为的不是别的,正是屋外两个洋装少女私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话语。


    执拿起扇子,遮挡住半张脸,女子半垂着眼帘:“真是抱歉啊,那两个孩子,不懂事了。”


    背负的箱子被卸下放在一旁,跪坐在蒲团的男子依旧是维持着不变的清淡表情,他摇了摇头。


    “她们说的是事实。”似是那些话语是无关紧要的事,谈及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男子低头品尝着递至跟前的茶水。


    “呀嘞呀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呢~”


    见本人都不在意,本性恶劣的黑发女子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她一合纸扇,兴致缺缺地将其抛到一边,然后又拿过一边放着的巨大蝴蝶结抱枕,慵懒地枕着问道: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致使你来我这里呢?”


    “距离上一次见面,大约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吧,嗯?”


    五十年吗......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时间对于过去的他而言并无意义,而如今,不过堪堪过去五十年,他便有一种疲惫的感觉了呢。


    思绪一瞬飘飞,待到回醒,一抬眸看到的是黑发女子蠢蠢欲动试探着伸过来要摸他耳朵的动作。


    “......”


    一见要作弄的意图被发现,黑发女子索性不装了,枕头一抛,一步两步长腿迈开,凑到男子身边,打着商量道:“呐,就让我摸一下呗?”


    她对于稀奇古怪的物种一贯好奇地不得了,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这不存于世的男子那奇异的尖尖耳朵没碰触过。


    “抱歉。”男子动作飞快地躲过了女子要作弄的手,冷静地拒绝道:


    “在下的耳朵,也只有在下的妻子能触碰。”


    “啧,真是不经逗。”被连躲了好几次,也碰不到男子的女子举着都快勾成鸡爪子的纤纤细手,颇为嫌弃地皱了皱鼻尖。


    女子素来是一贯的随心所欲,眼见达不到目的,便也直接又坐回了她那摆了很多杂物的床榻,翘起腿,跟软骨头似的,从容的又问了一遍之前的话:


    “说吧,找我是有什么事。”


    女子不闹了,男子便也坐回蒲团,还是来时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摆,平静地回答道:“我这一次途径此界北域,发现那里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女子讶异又有些了然地轻挑了秀美的眉。


    她红唇轻启,询问着男子:“你有见到那个孩子吗?”


    男子再一次摇摇头,然后微微不解:“您认识‘那个孩子’,解决了祸端的人?”


    “不是哟,我并不认识呢。”女子神秘地笑了笑。


    “恕我有些好奇了呢。”男子涂抹着艳色的唇翘起,“毕竟,那样的祸端就连是在下,都有些觉得棘手呢。”


    女子顿了顿,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


    “我会知道,也是偶尔有所感应,此界闭塞,但也是一直稳定的。上一次,发现异常的波动,还是在十几年前,而那时,唯一能到达此界的你,并没有来拜会。”


    “想来,这个地方误入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吧。”撩拨了下发丝,女子漫不经心道,“只不过,还没到见面的时候。”


    “哦?”男子发出疑惑的气音。


    却见身着旗袍的高挑女子并不为自己解答,只是目不转睛地拿那双似乎洞穿一切世事的殷红眼眸冲自己笑,妖艳的男子便知晓这已经是‘不能触及’‘不能言语’的事情了。


    于是他便作罢,继续道:“能解决祸端,想必来日见到的定不是一般的人吧。”


    这一次,他的话又被女子给否定了。


    长发的女子梳理着自己的发丝,看了男子半晌,然后再度垂下半截眼睑,吐露一个不字。


    “不对哟,那孩子,我能肯定,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要知道,人类才是这世间最神秘又不可思议的生物呢,真的是......我也开始期待呢。”


    “与那孩子的相逢。”翘起的指节抵在唇边,女子幽暗的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她呢喃道:


    “这世间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我与那孩子的相逢,也只会是必然的。”


    ......


    “失礼了。”


    又重新背负起那个随身的巨大木箱,青衣的妖艳男子冲着被屋主人——也就是屋内的黑发女子——罚做门童的两名宛如木偶一般精致的洋装少女告辞。


    听着她们热情的话音和回想着屋主人含着神秘的话语,慢慢踏上了来时归去的路。


    ——这世间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但不管多么古怪、多么稀奇的事,一旦没有了人,一旦没有人看见,一旦与人无关的话,就只不过是现象,转瞬即逝的事。


    ——只有人类才是这世间最神秘又不可思议的生物...(*)


    轻飘飘地,木屐踏在卵石小路上发出清脆的足音,伴随着男子来时那般忽然,离开是也那般忽然,渐渐消失在庭院围栏外来往的人群中。


    如此,这一段隐秘的谈话,神秘的拜访也始终被封存在这座庭院所在的闭塞的国度。


    不为人所知。


    ......


    ......


    仿佛是溺了水的人才有的反应,呼吸逐渐困难,大脑缺氧。


    这样的反应迫使得银子不得不从深沉又混沌的睡眠之中快速醒来。


    从硬邦邦简陋的床铺弹坐起来,无意间右手抓住了什么,而猛地一下惊醒过来的银子拿左手擦拭掉额头生出来的虚汗,然后一偏头,就被一团阴影当头照。


    要不是从船舷窗外透进的光,使得她视野内恢复明亮,亏得她以为自己还在黑暗的梦里。


    “......”


    银发的少女下意识眼角抽了抽,她先是从自己揪着的东西——哦,不是东西,是一截手感不错的衣料。


    仔细一看,是灰白条纹的。


    银子的表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手也在同时刻瞬间飞快地撤开。


    “耶~终于醒了吗。银子酱睡得可真沉呐,怕是有敌人袭击都不一定能醒呢~”仿佛是被惊讶到,穿着灰白条纹西装的男人假模假样地感叹一番,并笑眯眯道。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被银子揪住抓出皱痕的西装衣袖,一边装作看不见某人难看的表情,一边故意调侃道,“银子酱是梦到什么不好的吗,表情这样不好看。”


    “呵呵......”银子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表情,冲他就是一个假笑。


    是梦到不好的东西了,梦里不仅充斥光陆怪离混混沌沌的事物,就连醒过来看到的也是糟糕的事物(人)呢!


    “你最好给阿银一个合情合理又不会让我生气的理由,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但是我知道,刚刚捏我鼻子人就是你吧混蛋!”看着男人就有些来气又加上起床气发作的银子没好气道。


    捏人鼻子叫起床,小学生吗这是!


    小学生也不会这么干了好吗!


    “嘛嘛,好了好了。”上手拍了拍气的炸毛的少女的头顶。


    波鲁萨利诺也知道她纯粹是起床气发作。毕竟,在船上这几天,被派去叫银发少女起床的士兵下场都不是很好。


    所以,也只能他这个平易近人的上司亲自‘请’未来部下起床了。


    “所以你喊我起来做什么?”


    既不是船上要劳作的士兵,也没有任何任务要执行,顺便因为北海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对此银子露出一个微笑),本部那边传真文件给作为任务执行者之一的银子破格将军衔提了两级。


    于是整艘军舰上,除了波鲁萨利诺和他的副官,银子作为职衔最大的算是比较闲的。


    当然也有着她还是伤患的原因在,而这些天来,在前往本部述职的特快军舰上,银子除了吃喝睡最大事就是在回本部面见她家老头前,把此次任务的书面报告给完成好。


    “当然是来通知银子酱,我们会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本部。”


    银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吗?”


    “嗯。”波鲁萨利诺应道,随即又继续隐晦的给不通常识的某个人解释起来,“本部特快军舰加上走海军专属的海流,将原本数十日的路程缩短近一半。”


    “今天傍晚到达,其实已经算是晚点了。”


    耳边听着来自男人的解释,银子想了想,想的过程中抓了抓头发的动作忽然慢下来,她猛地扭过头提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今天......是几号来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被她忘到脑后的一件事,甚至为此银发少女说话还磕巴了下。


    波鲁萨利诺想了想,乖乖回答她:“今天已经是四月二日。”


    “......”


    波鲁萨利诺:“......怎么了?”


    被询问的少女放下盖住自己脸的手,一脸‘我惨了’的表情。


    她苦着脸干干巴巴道:“我记得,本部军校开学日都是三月底?”


    男人不解地注视她。


    银子垂头丧气,改为双手捂住脸,好半一会儿,才放下来。


    她小声解释道:“......我错过了我弟弟的开学报到日......”


    “什么......?”他没能听清楚。


    “......”


    半晌,沮丧的少女加大了音调,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错过了我弟弟的开学报到日!这一次你听明白了吗?!”


    弟弟?


    男人瞳孔微闪,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才想起除了少女被战国大将收养之外,还有一个男孩。


    当年本部大将收养一双儿女的事迹可谓是闹得有些沸沸扬扬。


    如今记起来,波鲁萨利诺才恍然想起为什么数日前,银发的少女会那般强硬地要返回本部述职。


    明明这几日对于书面报告的撰写表现的那般嫌弃,却依旧坚持先回本部而不是随他一起暂留在北海支部。


    再一联系到那朵干枯颓败,连花型都不成样的,被少女珍视的红鸢萝。


    红色鸢萝,对于海军而言,是代表着在家的地方,有一个人为你祈祷,在远方守护着等候你平安归来。


    想必,与少女许下约定的是她的那个弟弟了。


    也难怪......


    波鲁萨利诺沉默地扫了一眼还在纠结抓狂甚至跳起来踩在床上来回踱步的银发少女。


    她这样的着急。


    当日搜查队终于追寻着他原本的布置,追查到他们所在的荒岛,那一天的情形,波鲁萨利诺记得并不清晰。


    天寒地冻,体力耗尽,比之早在他背上昏睡过去的少女,他带着她能够走到岸边也不过是仗着果实能力硬撑着。


    等行进到达最开始登陆岛屿的海岸边,搜查队的船只已临靠岸边,搜查部队正组织着人员下船即将对岛展开搜寻。


    那时他勉强将背上的少女抱到搜查船上,交付给急召而来的船医手上,自己也一同栽倒。


    再次醒来的时间仅仅比少女早一天。


    他醒过来的当天,立刻身带未好的伤和强打起的精神开始处理耽搁已久的北海任务后续事件。


    就连他都躺在床上昏迷好几日,原以为比他伤的更重一些的少女会更晚一点苏醒,他那时一边处理着繁琐的事务,还有暇心去思考一些有关她的事情。


    他都想好了,在她没醒过来之前,他可以边养着伤边处理积累的文件,一边等她醒过来每天去看看她;


    而等她醒来的时候,彼时他定然已经处理完全部的事宜,然后他会和她道歉,在前往本部的途中总会将这个少女哄好,述职完再等着她安安稳稳地进入他所管辖的基地。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难料,遇到她之后,事情总会变得超乎人的设想。


    但是,好在他已经习惯了,并且准备着未来的日子,在G2基地迎接着这样会些许令人烦恼,但愉快想必更多一定的时光。


    他笃定着,她会是他的部下,他们将会有很长的时间。


    “你,还有事?”沮丧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的银子接下来的表现可谓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将用完就丢的冷酷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


    潜台词,人你也叫起来了,通知你也传达到了,没有事就赶紧走。


    她目光扫过站在她床沿边男人黑色衬衫衣领处,那里冒出来似乎是白色绷带的痕迹。


    少女想了想,忍不住叫他道:


    “喂。”


    “......嗯?”


    “不要以为自己强悍,就拿身体不当回事。自己伤都没好全,就知道来烦阿银,你报告写完了?”


    “当然,醒来的当天就完成了。”曾经的优秀毕业生前辈表示非常简单。


    “......那关于北海的后续你也都处理完了?”银子不信邪地再问。


    “嗯...上军舰的前一天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波鲁萨利诺笑得可开心了。


    开心到银子看到他这幅嘴脸觉得可真讨厌。


    还没等银子找到什么理由,波鲁萨利诺打断她话语的前奏:


    “耶~银子酱问这么多,是在关心我吗?”对于银子刀子嘴的特性多少深有体会的男人对此,眯了下眼,嘴角微微上扬。


    银子:“......”


    某“刀子嘴”少女的回应则是,蹦下床,一步两步三步,将嘴欠还很闲的男人推着走并关在了休息室外。


    门毫不留情地被“啪”得一声关上,差点撞上他的鼻梁。


    瘦瘦高高的男人后觉地摸着自己高挺的鼻梁,然后转过头,对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刻意”站在甲板处的副官兼海军第2支部基地文书官,好心情地说道:


    “银子酱真是有活力呢~”


    带着每一个文职人员都具有的无边框眼镜的年轻的海军文书官,不知道此时他该附和,还是以谴责的目光来试图掰正自家上司那诡异的话语。


    最后,他只能扶着眼镜架,谨慎又冷静地回答道:


    “您要是少打扰到银子小姐,或许她会更有活力。”


    自从他得知独自前往北海执行最高级别任务的中将阁下与本部派遣的另一任务执行者双双掉入海中,失踪了数日后,他不得不离开G2基地跟随着由本部调出的搜查部队一起跟着寻找上司的踪迹。


    而后,上司成功地被搜救回来了,连带着他携同的另一位任务执行者——来自本部推荐的坂田银子,一位在海军内部挑起波澜的新生女性海军。


    再之后,作为随身副官,他亲眼见证着喜怒不行于色的中将大人在前往本部的特快军舰上,日日不厌烦不屈不挠地去......打扰,不还是骚扰吧——他这个正义的海军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能再昧着良心了!


    他看着自家上司每天都会去骚扰本部大将家的姑娘。


    每次不把那个漂亮的少女气的炸毛连带着一推二嚷三甩门,势必不会心满意足的回到休息室处理日常文件。


    “喏?有什么事吗?”眼见着部下长时间不吭声,自诩体贴下属的波鲁萨利诺只好出言唤醒他。


    “啊......我来找您是因为还有几分文件,需要您紧急处理一下。”回过神来的副官连忙上前,并向男人示意怀中夹着的文件。


    “耶?真麻烦呀,明明都快要到达本部了,就不能让我稍微歇息一下吗~”


    嘴上抱怨着,男人还是迈着步伐,带着副官返回他所在的休息室。


    ......


    蓝色的幕布层层渲染着黄色、红色还有如云烟似的白色。


    黄昏时节,艳霞大片大片的晕染开来,有白色的水鸟蹬着翅膀展翅高飞,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啼叫。


    无数船只停靠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月牙港湾,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种声音交汇在一起,热闹不已。


    在本部马林梵多港湾处海军地勤部队的指使下,特快军舰拉起一声长鸣笛声,停靠在规定岸边。


    舰梯被迅速架起,由波鲁萨利诺带头先行,副官和银子随后,随着在船人员一一登陆,这艘来自北海的军舰暂时告别了它的航行任务。


    “等一下。”跟随部队走了一段路,行至马林梵多广场中央,即将朝着本部军区天守阁大楼而去,银子想了想,停下步伐。


    波鲁萨利诺等人回首。


    男人疑惑地望向少女。


    踌躇了一会儿,银子咬着牙道:“你们先去吧,我要去个地方。”


    说完,根本不是商量,银发的少女丢下一个文件袋,自己人立即跑了。


    副官下意识接过,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那道亮丽的背影消失在重重人群。


    “中将大人,要将银子小姐带回来吗?”他赶忙向上司请示道。


    盯着那道身影融于人群,不一会儿,只能观望到少女天生的银色发丝,不时随着她跃动的步伐隐约浮现。听到部下的提议,波鲁萨利诺等到那影子彻底不见,才失笑道:


    “不了,让她去吧。先去见战国大将为重。”


    “那银子小姐的述职报告......”副官委婉地提醒道。


    “先代她交付吧,过不了一会儿,她自己会来本部军区的。”


    解决述职途中某个半路跑丢的未来部下扔下来的小麻烦,波鲁萨利诺旋即转身,身披的海军大衣摆尾甩出一道弧线,男人按住头戴着的黑色礼帽,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喜怒不定:


    “走吧,战国大将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时值海圆历1503年。


    随着海军阵营派遣大量海军人员正式驻入北海领域,海军势力范围大增。与此同时,大海上永远缺少不了多方阵营的较量,海贼等势力也不甘示弱的在世界各地搅动波涛。


    然而这些动作并不能阻挡海军势力从这一年开始蓬勃发展。


    海军本部中将波鲁萨利诺自北海的归航,代表北海多方黑恶势力被辖制的局面形成,一切事宜已然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