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苏醒

作品:《乱世女主决定弃屠从医

    那头棕熊身近九尺,獠牙森森,挡住了前方去路,在见到他们二人之际,喉咙中滚出一阵闷雷似的响动,随即便不由分说地猛扑上来。


    赵卿文见状立刻将陈皎皎推至一边,自己则闪身灵活地躲过了母熊的扑击。他不停挥动着手上的火把,驱赶母熊,转过身对陈皎皎喊道:“快跑!”


    母熊一时惧怕火焰的灼烧,被逼退到了一旁,却也注意到手中未曾举着火把的陈皎皎。


    于是,它调转方向,向她冲去。


    陈皎皎双手死死握住断剑,趁势直直扎进了那头母熊的心口。


    眼见那熊吃痛,咆哮着落下一掌,陈皎皎来不及后退,只能急忙以双臂交叉于头顶,妄图以血肉之躯挡下这一击。


    谁知,赵卿文率先拖着残腿挡至她的身前,替她挨下了这沉重的一掌。


    一缕烈火燎烧到母熊的皮毛,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但熊掌依然降下,直击赵卿文的心脉。他当即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便倒在地下,不省人事。


    “赵卿文——”


    陈皎皎大惊,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下一步动作,旋即也被母熊连人带剑的甩飞,“砰”地撞在了洞内的石壁上。


    那具原本坠崖受到重创的身子此刻更如同快要散架了一般,她趴在地上,鲜血覆面,仅能透过模糊的微光,瞧见那长着血盆大口的母熊缓缓靠近的庞然黑影。


    反正都是死,拼了算了……


    她吊着一口气,摸到身旁散落的断剑,强撑着艰难爬起,旋即大呵一声,持剑朝熊冲去。


    就在此时,一只拖着火星子的石箭从她身后的一片黑暗中射来,直中熊抬起的右掌。


    火舌瞬间舔舐上了熊的掌臂,空气中除了皮肉烧焦的气味,隐约还有丝丝酒味。那头母熊被烈火灼烫,止不住大吼起来,随即更多的木箭如雨射来,顷刻之间它的整个身子便已如同一片火海。


    陈皎皎不知何人出手相救,反应片刻后,拖拉着陷入昏迷的赵卿文躲到了身旁的大石头后面。


    方才那一熊掌下去,赵卿文已是双目紧闭,鼻息微弱,气若游丝。


    母熊则在团团烈焰的灼烧下痛苦地倒地,逐渐没了动静。


    陈皎皎躲在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山洞的另一头生出些许火光,走出一群背着箭囊、头戴羽饰的牧民土著。


    时近夏末秋初,山中野熊更加活跃,但行踪不定,牧民们为了狩猎过冬,提前月余就在距离此地的不远的山坡上扎了临时的营寨。但母熊向来机警,不见踪影,直至今日……


    陈皎皎和赵卿文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人救下,牧民们只当他们是来此地游山玩水又误入深山险些命丧熊口的。


    直到出了山洞,天光猛然乍亮,耀眼洁白的雪山即在眼前。


    陈皎皎这才恍然,自那日断崖之上脚一滑,竟然滑进了雪山山脚下唯一的洞穴之中。


    命不该绝啊。她苦笑。


    在山民营寨里修养两日之后,陈皎皎命力顽强,能走能跳,已无大碍,但赵卿文依旧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她日日从雪山附近纵横各处的溪流里打来溪水,给他喂水擦脸,清理伤口,煮制退草药,只盼望他早日醒来。就连湖月塞给她的那瓶稀有膏药都给他涂用上了。


    狭小昏暗的麂皮帐里,陈皎皎盯着赵卿文苍白皮薄的小脸愣神,她心中难安,不是因为单纯的歉疚,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感。她摸上自己的胸膛——或许,她想救他。


    不是仅指治愈肉身上的苦痛,都说医者医身医心,难道她还想给尊贵的安王殿下补全那颗破碎成豆腐渣渣的心吗?


    不不不。


    她想着,又晃了晃脑袋,轻轻一撇嘴,趁四下无人,将手指轻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肤若凝脂,触之温凉:喂喂,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安王啊,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对吗?


    陈皎皎稍顿,低头伏在他的胸口,心跳与呼吸皆是平稳,好似静静入睡了一般。她握上他的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就先从医身开始吧。


    ……


    流落此地的第三日,在陈皎皎的悉心照料下,赵卿文体热已退,却还是没醒,当地的牧民提出可以让她去向雪山山神祈求福降。


    “山神?”


    正在挥扇煨药的陈皎皎不懂,只觉着九州偌大,信仰不一,先前见过黄沙漫天的萨尔拉姆信奉圣火,不想这北疆草原也有信仰的神祇。


    那日,她当即抱着赵卿文坐上了牧民大姐的牦牛,一同去谒见雪山深处的山神。


    三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夏末秋初长势茂密的雪松杉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令陈皎皎始料不及的是,牧民口中所谓的山神并非是人,而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


    那位牧民大姐告诉她,这是他们北疆的说法,被山神荡涤过的肉身会得到雪山的庇佑,伤病自然就好得快。


    陈皎皎抬头望去,见这汪清泉自山涧高处滚滚而下,隐秘在高耸的松林高木之间,泉水清碧透亮,热气蒸腾四溢,荡漾着起伏温和的柔波。


    陈皎皎若有所思地点头,伸手探了探赵卿文的额头,心想着确实该给他好好洗洗了,没准如医书上所言身秽一除,经脉通畅,人就速速转醒了。


    牧民大姐见状,笑嘻嘻地给他们腾出了单独相处的时间,拉着牦牛跑去半里开外的草地上,看着它吃草。


    陈皎皎半跪着坐下,将赵卿文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上。


    不得不承认,赵卿文颇有沉静之美,如同波澜不兴的古井,这是她在乡野生活十多年里未曾见过的书卷墨香气,即使前日流露出些许厌世自弃的疯癫来,但不可否认,他的皮囊是好看的,剑眉星目,朱唇皓齿。


    想到这里,陈皎皎不免呼吸沉重了起来,颤抖的双手攀上他的衣襟,像要剥开一只刚煮熟的嫩鸡蛋。


    “登徒子”这三个字蓦地出现在陈皎皎的脑中。


    不对!她这是救人心切!去去去,什么“登徒子”“采花盗”,别胡思乱想!


    陈皎皎心一横,手一扯,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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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似地飞快剥掉了赵卿文松垮的上衣。都怪这圣泉太热太闷太湿,熏得她一张脸都烧成猴子屁股了。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赵卿文旋即蹙眉,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上并不十分的热,触上去反而有些微微的凉意,陈皎皎怕是自己的手上太烫了,令他有些不大适应吧。


    卸了上衣的赵卿文更显肩宽腰细,骨肉匀称,她吞了吞唾沫,目光下落,见到赵卿文腰间一样松垮的亵裤……


    凝神静气,深呼吸。


    陈皎皎不情愿地错开了眼,将两指搭在赵卿文的腕上。


    脉象平稳……


    随后,她闭着眼,将那光着膀子的美男子下饺子似地推进了温泉里。


    ……


    赵卿文尚被困在昏沉无边的梦中。


    梦里,他是年幼的皇子,殿外的秋雨绵绵不息,一如他久未痊愈的伤病。


    母妃隔着华美厚重的幔帐,身影看不真切,但她的声音从帘后断断续续地飘来:“这味药?”


    “是。”


    搭话的那人稍有停顿:“娘娘切勿过虑,只要把握好药量,小殿下必然无恙……”


    半晌后,他听见母亲开口了:“给他喂下吧……”


    半梦半醒之间,有两只苍老的手从帘外伸了进来,强行扒开他的唇齿,将那味赤色的“仙药”塞进了他的口中。任凭他怎么哭闹都无用。自此之后,他身上的病似乎渐渐好了,却留下了更重的心病。


    梦境到此处便消散了。


    因为赵卿文被热醒了。


    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上身赤.裸,下身浸泡在一个陌生的大水池子里,身后还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


    陈皎皎太累了,为了照料受伤不醒的赵卿文她整日担惊受怕没合眼也没睡上一个完整的好觉。


    而此地风景宜人,僻静闲适,她方才躺下,盯着悠悠蓝天和漂浮的白云,一不留神便被周公招去解梦了,浑然未知水中的赵卿文已经醒了。


    忽然,她的鼻尖一时发痒,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眯着凤眼,嘴角弯弯的一张俊美笑脸,和……光裸的上半身薄肌。


    我嘞个……


    那温柔文弱的美男弯腰递来刚刚被她剥下的松垮外衫:“擦擦。”


    陈皎皎反应须臾,才醒悟自己的嘴角挂着做梦时的口涎。她急忙抄起自己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口齿含糊道:“你终于醒了啊。”


    说着,她藏在袖子后面偷偷观察他的状态,见他面色红润,大小伤口皆已愈合,想必应是已无大碍了。


    赵卿文不解:“我睡了很久?”


    她伸出三指:“足足三日。”


    说罢,她瞧见赵卿文的神色一瞬严肃,陷入沉思:“这么说,我们自遇袭的那日算起,已过去快五日了?”


    陈皎皎将险些被她擦了口水的外袍披到他身上,应声点头:“是,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她口中的回去,指的不是回牧民的营地,而是回安王的大营。


    耽搁数日,如今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