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咱们得发展啊!

作品:《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都仔细着点!”


    子池蹲在田垄边,手里捏着一只青色的肥硕虫子,对着旁边几个负责照料田地的黔首叮嘱道。


    “这玩意儿,叫土豆,还有那边那个,叫红薯。”


    “都是能让咱大秦百姓填饱肚子的宝贝。”


    “现在没有农药,杀虫除草,全靠你们一双手,一双眼。”


    他将手里的虫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看到虫子,就给我捏死!”


    “看到烂叶子,就给我摘了!”


    “这事要是办好了,你们就是大秦的功臣!”


    那几个黔首都是从附近村落里挑选出来的老农,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


    此刻听到这位身份尊贵的公子如此郑重地交代。


    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自豪。


    “公子放心!俺们一定把这些宝贝庄稼伺候好!”


    “对!谁敢偷懒,俺第一个不答应!”


    子池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禁卫首领。


    “这里就交给你了,日夜巡逻,一只鸟都不能让它飞进来。”


    “喏!”


    禁卫首领轰然应诺。


    交代完所有事情,子池才转身,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走去。


    今天,有好戏看了。


    章台宫。


    大秦帝国的权力中枢。


    百官分列,气氛肃穆。


    一道厚重的屏风之后,子池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偷听朝会,他已经是惯犯了。


    始皇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殿上,丞相李斯正手持玉笏,高声奏报。


    “启奏陛下!”


    “骊山工程浩大,所用刑徒数十万。”


    “近来,刑徒滋事,杀兵逃亡之事屡有发生,已然危及咸阳周遭黔首安危!”


    李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臣以为,当用雷霆手段,以儆效尤!”


    始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面无表情。


    “说。”


    李斯躬身,眼中闪过厉色。


    “臣提议,将骊山刑徒,每千人为一队进行编组。”


    “若队中有一人逃亡……”


    “则,全队格杀勿论!”


    “嘶——”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法子,太狠了!


    一人犯错,千人陪葬!


    始皇帝的眼睛却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准奏!”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陛下,万万不可!”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无比刚直的声音响彻大殿。


    御史大夫周瑞,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直视着御座上的始皇帝,毫无畏惧。


    “陛下!此乃株连之法,绝不可行!”


    “刑徒之中,不乏冤屈之人,或因小罪,或遭牵连。”


    “为一人之过,而屠戮千人,此举有悖天理,更会令陛下圣誉蒙尘啊!”


    始皇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周瑞,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教朕做事?”


    李斯也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周瑞。


    “周御史,你说得轻巧。若不用此法,你可有良策,能遏制刑徒逃亡?”


    周瑞被问得一滞,老脸涨得通红。


    他梗着脖子。


    “臣……臣虽无良策,但深知此法不仁!”


    “若陛下执意推行,史书工笔,将如何记载今日之事!”


    “放肆!”


    始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


    “史书?朕就是史书!”


    “朕说的话,就是天理!”


    周瑞看着暴怒的始皇帝,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劝不动了。


    这位刚愎自用的君王,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


    他惨然一笑,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着始皇帝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不纳忠言,是臣之失职。”


    “既如此,臣唯有以死明志,以正视听!”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殿中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一头撞了过去!


    “周大人!”


    “不要!”


    百官惊呼,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瑞的身体软软地滑落,额头上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屏风后的子池,也皱紧了眉头。


    真是个倔老头。


    始皇帝坐在御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有滔天的怒火,也有一闪而过的惋惜。


    “拖……拖下去!”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厚葬!”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


    “退朝!”


    甩下两个字,始皇帝头也不回地走下御座,大步流星地朝着偏殿走去。


    百官噤若寒蝉,跪伏于地。


    ……


    偏殿内。


    始皇帝一脚踹开殿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殿,最后定格在一面巨大的屏风上。


    “出来吧!”


    子池叹了口气,从屏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祖父。”


    始皇帝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都听到了?”


    “嗯。”


    “你说!朕错了吗?!”


    始皇帝的质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心里舒坦的答案。


    子池看着他,神色平静。


    “祖父,您没错。”


    始皇帝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子池继续说道:


    “周御史也没错。”


    “他只是在用他的性命,去捍卫他自己心中的那个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您。”


    这番话,让始皇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对。


    是周瑞自己要寻死,与朕何干!


    他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消散了大半。


    子池看着他的神色变化,话锋一转。


    “其实,从解决问题的角度来看,李丞相这个法子,还真有点东西。”


    始皇帝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祖父您想,这千人一队,里面肯定有同乡,有亲戚,甚至有父子兄弟。”


    “一个人想跑,他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连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就叫……人性捆绑。”


    子池抛出了一个新词。


    “用亲情和乡情做锁链,比任何铁链都管用。”


    “这法子,能用最小的成本,达到最大的威慑效果,短期内,确实是解决骊山之患的最优解。”


    始皇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不愧是朕的麒麟孙!


    看问题就是透彻!


    “但是……”


    子池又是一个转折。


    “祖父,咱们大秦,不能总是停留在怎么管和怎么堵的层面上。”


    “光是维持现状,是不够的。”


    “咱们得……发展啊!”


    “发展?”


    始皇帝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如何发展?是朕的粮仓不够满?还是朕的军队不够强?”


    他接连发问。


    “亦或是,朕颁布的国策,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