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她难以呼吸,就没法再说了,裴忌冷着脸,“我现在很不高兴,说点让我开心的,要不然我就不松开。”
于是乎,奚云月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摔了个倒栽葱。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想,哦,忘了,奚云月力气很大来着。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自己的头砸破了,至今发间还留着疤呢。
等到奚云月慌慌张张地要扶他起身,裴小公子将她反力一扯,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闷哼,裴忌自作聪明,这回胳膊是真拉伤了。
闯了祸的奚云月把人带进医馆,白胡子老头问这胳膊是怎么弄伤的,奚云月刚要红着眼承认,裴忌主动开口,“是我手欠。”
他气度不凡,衣饰尊贵,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白胡子老头捏了捏他的骨头,确定没有大碍后,便要为他开一帖方子,这时奚云月说话,“大夫,一定要用好药。”
老头子白她一眼,“老夫这里的药都是好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开最好的药,最贵的!”
“嘿,你什么意思,嫌老夫的药不好,就别来济善堂啊。”
奚云月生怕得罪了老大夫,登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双手摊手,“您开,您开。”
这时裴忌肩膀耸动,像是偷了腥的猫,笑得狠了,胳膊又是抽动。
看完了病,奚云月为了赎罪,要亲自送他回府。
裴忌却不是那等不怜香惜玉的,“最近城防戒严,治安不太好,我要不是看着你在街上乱逛,也不会一直跟着你,我找个人护你回去,本小爷好得很,用不着你送。”
话虽这么说,但奚云月就是不走。
她是真的很愧疚,“我以后一定会学会克制自己的。”
“哦,你要怎么克制。”
“你再捏我鼻子,我肯定不摔你出去。”
“那如果我干别的呢?”
面容姣好的女子眼神澄明,全然是赤诚的真心,她恨不得举双手发誓,“放心,不管你干什么,我保证绝不还手!”
裴忌拎着几包药,差点红爆了脸,他极力控制住冲上头顶的血流,粗着声,喘着气狠狠喝止,“奚云月,你听好了,以后千万不要对其他男子说这种话……就连你的师兄也不行。”
这种话,她当然不会跟师兄说。
齐清晖清朗雅正,从来不和她开这种玩笑。
像捏鼻子这种事,就是小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对她做过。
她虽不解,但也点头,“好。”又补了一句,“只对你一个人说。”
听罢,裴忌又有些不好了,他平复了片刻,这才将心绪平静下来,赶她快点回去,等到奚云月上了马车,他又想到了什么,赶紧上前追问,“你生辰的时候,我恐怕会跟着皇上去行宫,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那日前赶回。”
听罢,奚云月顿时羞涩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师兄说及笄,她没什么感觉,可是他一说,那意义便很不一样了,虽然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但忽然觉得,若是那日他能来。
她一定会很欢喜。
她点点头,黑鸦似的睫宇颤了颤,遮住那一双眼,“好,我等你。”
*
若是天京贵女的及笄礼,许久之前就有父母为之操持,必然是十分隆重的,可奚云月无父无母,亦无师长祖亲,她便一切都简化了。
可再简单,该有的也不能少。
该有的服饰,珠钗,临近生辰日,定下的东西陆续送往砚坊。
奚云月也在桃子的劝说下开始逐渐减少工作,开始为自己的事情上心,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及笄的前夜,她却睡不着了。
礼服就放在房间里,是她从未穿过的好颜色。
发式钗环,也全都准备好了,行礼仪时的陈设长辈,也全都安排好了。
还差点什么呢。
什么都不差了啊。
一想到明日,她便会换上这件华服,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及笄礼。
平静的心却突然鼓躁,变得神思不属。
她摸着衣裳上面细密的针线,想象裴忌来参加自己的礼仪,难得脑子里没有了砚台,而一团乱麻。
她伏着案台上睡着,明明是春日,可后背居然冷汗津津,这时马蹄声响起,她惊得从椅上起身,她捂着乱跳的心口,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烦乱。
不过片刻,不速之客从外面闯进,她连忙起身,看到玉容郡主花枝乱颤地靠近,对方那一双桃花似的眼红得厉害,她紧紧地盯着奚云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却又藏着炙热的某种期望。
奚云月悚然一惊,后退时将小岩尖抓到手里。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铺子的人早该醒了,可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她拧着眉,“郡主,深夜擅闯民宅,意欲何为?”
玉容郡主胸口起伏,发髻凌乱,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
甚至连绣鞋上的珍珠都脱落了,她孤身进来,仿佛并不将奚云月放在眼里,理直气壮得让人生厌,“奚云月,你和你师兄一样,都是季穆安的徒弟,师出同源,所以你们的手艺也应当不相上下,旗鼓相当吧。”
她莫名点出生父的名字,奚云月眉心微跳,还没想她怎么知道的。
谨慎地回,“师出同源不假,旗鼓相当却不是,师兄向来比我聪明,于砚道上极有天分,他十五岁就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超出了父亲的期盼,青出于蓝,我于这途却仍在摸索,根本不能与他相比。”
“你既然能在淮水县夺到砚师的头名,证明你胜过许多人。”
玉容郡主谆谆诱惑,“不必谦虚,你师兄也经常在我面前夸起你,说你少年天才,不输他之下,奚云月,不要藏着了。”
她上前来,抓住奚云月的手腕。
奚云月被她手上的刺骨冰得一激灵,她刚要动手,玉容郡主就留下泪来,“你师兄的手毁了,在这途上已经断了生机,如今只有你能救他。”
她手中的小岩尖掉到地上,忽然听不懂郡主的话。
什么手毁了。
什么断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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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怎么了?
她一连声的追问,玉容郡主却不再理会,命人将她带出铺子。
郡主府上,婢女来替奚云月换衣服时,她也在换衣打扮,涂脂擦粉,不过片刻,又是那个雍容华贵,灿笑嫣红的玉容郡主。
直到被她拎上了马车,奚云月仍是浑浑噩噩,方寸大乱。
玉容郡主端正坐姿,盯着她惨白的脸,“从现在起,你要拿出奚老板的气度,不能有一丝露怯,如果你不能让我父王信服,那么你师兄失去的不止一只手,很有可能是一条命。”
“我师兄出了什么事。”
她抿住红唇,笑容惨淡,“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若想让他活命,从现在起什么也不要问,跟着我走就是了。记住我说的话,我父王讨厌没本事的软弱人,现在你师兄的命握在他手上,他随时可能让你师兄死,所以,你必须可以。”
奚云月红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我铺子里的那些人……”
“放心,只是暂时看着,不让他们坏事。”
玉容郡主仗着怀南王撑腰,在天京里横行无忌,对付奚云月这种没有根基的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大有对方不听话,她便拿铺子的人开刀的意思
不过顷刻之间,奚云月便如遭噩运,惊恐惶然。
而她最亲近的师兄,却是生死不知,前途渺茫。
一想到这里,奚云月心中便腾出了一层层火焰,对玉容郡主恨之入骨,可碍于师兄的命,她只能把这些怒火压制下去,死死地咬着下唇,等着目的地的到达。
马车最后停在了怀南王府,这里不同等于其它府邸,深夜也有官军把守,府门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像只蛰伏的巨大猛兽,随时要将人吞噬。
奚云月只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心神不稳。
玉容郡主并不催促,等着她恢复如常,这才拖着华丽的裙裾,走在了前头,奚云月慢了几步,便被她的婢女喝斥着跟上。
“快啊!”
她踉跄几步,红着眼圈跟上去。
她以前只从别人的的口中知道这位深受皇上宠幸的皇叔,知道他是个闲散的王爷,气度恢宏,性子和乐,可她走进阴森森的厅堂里,虽然里头点着夜明珠,亮如白昼。
冷意从四面八方窜过来。
这种冷,并不是冬日的那种冷,而是更深层一些的,刺骨的冷。
她深吸口气,然后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腥气,一想到这极有可能是师兄的血,心脏登时皱成一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玉容郡主远远站在前头,说话也十分克制冷静,“父王,人带来了。”
她撒娇似地坐到中年男人身畔,扯着他的袖子嗔怨,“女儿的话您都不信了,还得把人带来瞧瞧,好吧,人已经带来了,要看什么,您自己看吧。”
怀南王相貌极好,丹凤眼,卧蚕眉,虽已年过四十,却因为是先皇的老来子,日子极为优渥,他甚至比当今的皇上还要年轻十来岁,正当壮年。
他扫视着奚云月的脸,掠过她的身形,“低头做什么,抬起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