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裴忌抿紧了唇,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徐美人,她今日看向奚云月的时候,那神色也十分地不同,就好像,好像她早该认识她,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奚云月的容貌,与徐美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徐美人眉目总日笼着忧愁,他又是外男不便久视,从来没有将这位深宫美人与奚云月放在一起打量过,今日她们站在一处,倒真像。
那两个字他衔在心头,让他心弦巨震。
接下来的几日,裴忌频繁入宫,不是带了油酥果子,便是带了奚氏砚铺的砚台,连福嬷嬷都感慨他这回是真上了心。
皇后将礼物照单全收,然后给奚氏砚坊赐了一方匾额,铜胎鎏金,黑漆烫金,当真是金碧辉煌,匾额挂上的那日,迎来送往的人流比往日增了三倍不止。
全是来瞻仰皇后的亲笔题书的,可是给砚坊增添了不少的脸面。
能得此殊荣,奚云月也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没事就站在檐下看,生怕天气不好,那匾额淋了雨,落了雪,最后给弄脏了。
她让玉堂没事就上去擦擦,务必要将匾额擦得光亮如新。
裴忌看她这么高兴,一颗心却日渐沉下去,皇后赐下匾额,便是还了奚云月的人情,也是在警告他,仅止于此了。
她如此重爱奚云月,是爱重她的才华,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至于他们的事,那更是没影的事,她也不会松口。
*
转眼到了来年,厚实的袄子穿不上了,逐渐换上了亮丽的春裳,奚氏砚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原来的门面已经不够用了,她隔壁的空铺也盘了下来,经过修饰,将两间门面打通。
重新开张的那日,铜胎鎏金的匾额在日头下泛着光亮,进门的顾客络绎不绝,伙计都招呼不过来了。
前头熙熙攘攘,后头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铺里又招了几位砚师,在后堂开辟了工作间,清静自在,专注于工艺。
奚云月同掌柜核对着近日的账册,看需要再添点什么,这时桃子跑来,面色怪异地看向自家小姐,“玉容郡主派人送礼来了。”
她听到,顿时一怔。
桃子正色,“你没听错,就是那位派头很大的玉容郡主。”
自从她上次不请自来,并将砚谱拿走,已经有许久没听到她们的名字了,好在那本砚谱后来齐师兄派人送回,如今已被她藏好。
但突然听到她的名字,奚云月心头还是升起提防,她抿抿唇,“我去看看。”
桃子连忙跟上,生怕她受了委屈。
她们到了客室,玉容郡主派的大婢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无聊地看着墙上的画,毫无表情地点评着,“此等画作,难登大雅之堂,也好意思挂着供客人欣赏。”
奚云月脚步微顿,假装没听到,扬出笑容踏入客室,“贵客迎门,真是怠慢了。”
那婢女看着眼熟,正是去年跟在玉容郡主身边的那位。
她挑剔地看了眼奚云月,略怔了怔,不过半年没见,奚云月竟又是长开了些,去年还有些青涩未脱,虽然玲珑可爱,却也稚气得很,可如今身材抽条,长高了半个头,身量也有些起伏,是真真正正的小娘子了。
再加上是春日,她穿着素色春裳,发髻轻挽,行动间竟有几分女子的婉约之态,若是她初见,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却不会以为是一个庸碌的砚坊老板。
一个整日市井匠气,忙着钻营钱财的民女,怎会有如此姿态。
怪不得郡主心里不喜,对这样的人产生了敌意。
婢女眼珠一转,便转过了许多心思,她摆出冷脸,久久不说话,奚云月只能好脾气地笑着,不过她看到对方身后站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女子。
不由得揣测对方来意。
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真是来送礼的。
她邀请着对方入座,婢女回过神来,神色傲然,“奚老板不必客气了,郡主知道奚老板重新开业,带我带了些贺礼过来。”
她让女子将托盘掀开,里面俱是金银珠宝,珠环钗首。
奚云月答,“这怎么好意思,郡主如此盛情……”
“送你的,你便收着吧。”婢女不耐烦听她说这么多,客室既无焚香,也无上好的茶水,她多站一刻便觉得污了自己的眼,她走前好心提点,“郡主不喜欢别人拂逆她的好意,奚老板知情识趣,想必是不会让郡主失望的,还有墙上这幅画,画迹拙迹,可真配不上奚老板的身价了。”
临走了,她还得踩那画一脚。
桃子气鼓鼓地,等她走了,就要将画给取下来。
奚云月拦她,“不用,她不喜欢才好呢,不喜欢就不来了,反正这画也不是给她看的。”
“说得也是,一个丫鬟,真把自己当小姐了,看看她那样子。”
桃子见多了这等人,发现还是国公府的安阳姐姐温柔内秀,人家可是国公府一等一的大婢女,可也不像她这般趾高气扬。
一个下人,在她们面前嘚瑟什么劲啊,还对她们挑起来了。
桃子没敢碰那些金银,视线只在珠钗上流连,询问奚云月怎么办。
她虽爱财,可也知道玉容郡主的好意太奇怪了,她去年分明还不是这个态度的,奚云月沉默了会,“这事,恐怕和齐师兄有点关联。”
她早就听说齐清晖成了玉容的入幕之宾,深受玉容郡主的喜爱,她半信半疑,上门去求见,却连师兄的影子都没见着。
钟掌柜分明知道他去了哪,却不告诉她。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一向是乐见齐师兄玉成好事的,原先知道他爱慕郡主,还曾经欣慰过,可自从知道郡主入幕之宾极多,她便有些担心,只怕齐师兄被美色迷了眼,失了自己。
玉容此举,分明是在敲打她,怪她多管闲事了。
她让桃子把东西收起来,“放好做个登记,拿再铜锁锁起来,免得日后少了什么,让人拿住了话柄。”
“怕什么,郡主有钱,肯定不在乎这些。”
“我清清白白的,要了她的东西,才会不清白。”奚云月清醒得很,她现在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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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铺子的生意也这样好,干嘛要受郡主的恩惠。
她居高临下的赏赐,她也根本看不上,一想到这是齐师兄委曲求全换来的,她就更加难受了,只是奇怪,齐师兄为何一直避着她。
*
夜幕来临前,奚云月再次从御砚楼里出来。
钟掌柜还是不肯告诉她齐师兄去了哪里,她驻足片刻,提着裙子登上马车,让车夫往郡主府去,到了府外,她也不下,只是半撩起绸帘,看向郡主府的大门。
不知等了多久,门口终于有了熟悉的动静,一袭蓝衫的齐清晖出现在光亮里,她按捺住了下车的冲动,等到他登上了马车,这才让车夫一路跟随,跟到一半,车夫忽然为难。
“姑娘,不能再跟了。”
“为何?”
车夫还没答话,一道熟悉的青年嗓音传来,“下来吧。”
奚云月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从马车里出来,看到前方的马车停在那,而齐清晖半挡着她的视线,神情有些紧张。
她顿时很不好意思,“师兄,我不是故意要跟着我的。”
“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两道声音撞在一块儿,立刻显得齐清晖很不近人情,如果不是他一直避着她,她又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奚云月红着眼,顿时有几分委屈。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黑色的暗巷里,青年俯身,摸摸她的头,厚实的掌心是薄薄的茧,略有些粗糙,勾起她细软的发丝,“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师兄送什么,我都欢喜。”
他唇边现出笑容,刚要说什么,忽然瞥见墙头的某道身影。
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奚云月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只觉得他这段时日忽冷忽热,变得陌生,一如同她刚到天京时的不近人情,“不送也没关系,反正不重要,只要师好就行了。”
“胡说,女子的及笄礼怎么会不重要,你早该行及笄礼了,是师兄失职,才错过了你的生辰,今年生辰师兄无论如何也要为你补上。”
及笄了,就是长大成人,就可以谈婚论嫁。
这也是他的私心。
只有当奚云月真正长大了,他才敢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而在事情未明朗之前,一切都是未知事,他什么也不想她知道。
他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个方向,继续抚着她的发丝,有些温柔地呵哄,“师兄近日都会很忙,等生辰日吧,到时候师兄一定让云娘满意。”
女子懵懵懂懂地点头,她想说玉容郡主的事,但齐师兄像是有什么急事,压根不容她开口,安抚好了她便离开。
再跟上去也没什么意思,奚云月站在空荡荡的巷弄里,有些沮丧地站着,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高她一个头的裴忌扛着剑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她身旁,伸手探向她的脸。
她登时瞪大眼睛,“你干什。”
最后一个字吞地嘴里,来不及发音,裴忌就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