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回去路上各有心事,竟是一路无言,临分别了,裴忌才发现小蹴鞠还在掌心把玩,垂下的眼眸瞧着小球,他唤住了下了马车的女子。


    奚云月回头,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她像是有些瞧不清他的脸,裴忌摊开手,“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她虽狐疑,还是朝着他的身影走来,纤丽的女子仍然青涩,眉眼间一片澄然,是任何世俗都难以污染的明媚,裴忌想起初见她时。


    她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呢。


    她嘟囔着,“我又不是小童,早就不玩这个了。”到底还是将小球接到手里,“这是公主不要的东西,我拿着不太好吧,要不然我暂时保管。”


    “放心吧,嘉敏她喜新厌旧,丢掉的玩意多了去了。”


    裴忌答,“倒是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蹴鞠的,京里每年都会比赛,皇上也很喜欢这项活动,等到明天开春了,我参加时你也去观赏。”


    她听着有些意动,宫里的盛会肯定会很热闹的,但她一个默默无名的砚师,要用什么身份去参加那样的盛会。


    如果要裴忌带着她去,该有许多人打量她了。


    她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特别是近半年来,裴忌做的许多事情,都超出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没有人会将一介朋友带起长姐如母的皇后娘娘跟前。


    也不会有母仪天下的皇后会却一个平平无奇的砚师有兴趣,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裴忌。


    她只是一个孤女啊。


    又哪有资格攀上国公府的小公子。


    她接过小蹴鞠,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不想让他失望,“看你踢有什么意思,我要自己练,到时我们赛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裴忌眸光流淌着一弧弯月,月色如华,语气再温柔不过,“话可别说早了,论蹴鞠,赢过我的人可不多。”


    *


    裴忌亲眼看着那扇窗熄了灯,夜里静谧如常,这才慢吞吞地折返。


    一番折腾,晚饭都没心思用。


    直到这时,肚腹里才有了点空荡的感觉,靖川问他去哪,他想起晃玉书在珍馐轩设宴,便让马车往平康坊驶去。


    马车晃悠悠地停在酒楼外,外面的小厮看到裴忌,立刻欣喜地传话,“裴爷来了,小的马上去报信。”


    裴忌将外衣脱下,解给靖川。


    亲身踏入酒楼大堂,旋即被人带进了好友的包厢,他看到林玠和奚光庭都在坐,而主位依然为他留着,看到他来,他们纷纷起身,面露喜色。


    晃玉书满面红光,想要过来搭他的肩膀,裴忌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将身子侧开了。


    “明日还要上值,不能多喝。”


    “是是是,兄弟好久没聚,喝喝茶也不错。”


    他平时被家里拘束得紧,难得有机会出来喝酒,叫了一位楚楚动人的歌女,那女子开口便是江南某个民俗小调,眉眼风流,与他眉目交接。


    这时裴忌一入席,那歌女登时就惊艳了几分。


    只因裴忌实在太少年意气了。


    晃玉书几个长得是不错,给钱也大方,不是抠门的主,但裴忌一松手便是价值连城的玉佩,张口请她出去。


    歌女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认出他是京里有名的纨绔,那是十分地不舍,“裴爷可是嫌奴家唱得不好听?”


    这时奚光庭连忙道:“让你出去就出去,啰嗦什么。”


    既然知道裴忌是什么人,就该知道他的脾气,说一遍是给她脸了,再纠缠,只怕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歌女见状,念念不忘地瞧着俊小郎君的脸与身段,知道露水情缘无望后,飞快地拾起玉佩走人。


    她走后,林玠忙问,“裴爷,好久没见你那扇子了。”


    裴忌转动着眼珠,拿着筷子夹了片鱼肉,“送人了。”


    “什么,送人了?”


    晃玉书瞪大眼睛,还想追问送谁了,胳膊就被奚某杵了杵,登时会过意来,能让裴忌送扇子的人,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许久没在一起厮混,彼此都生疏了些,但也不影响一见面便惦起以前的旧情来,奚光庭埋怨。


    “裴爷可是有段时日见不着人了,不是忙着缉盗,就是忙着维护治安,那么点品级官儿,裴爷也是当得有声有色。”


    “那是当然,如今我也是有正事的人了,岂能和你们一样,天天在酒楼里烂醉。”


    奚光庭登时无言。


    明明他们四个以前也是这般玩闹,怎么一糟变样,裴爷这口气和他老头子变得一个模样。


    害得他手里的这杯酒,最后还是转到自己手里。


    他一干了事,“得,您是有正事的人,咱们都无事生非,得了吧。”


    听罢,裴爷笑笑,他方才进来时眉宇阴霾,暮色沉沉,这会儿才有了点鲜活气息,林玠看他情绪稍转,连忙献殷勤,“我最近去逛奚氏砚坊,奚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砚艺愈发精进,瞧着不比那御砚楼的齐老板差,订货还得排期。我跟着订了一方砚,还是看在裴哥的份上,那奚老板才让我插队。”


    晃玉书讶然,“那小娘子竟这么厉害?”


    不过齐清晖他是知道的,最近在天京里很红火,一个御砚坊便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不过是个砚师,又年轻,要不是走了怀南王的门路,谁认识他一个姓齐的。最近听说他很得玉容郡主的青眼,时常出入郡主府。”


    奚光庭是靠祖荫吃饭的,补了个闲差,对于这些白身很是瞧不惯。


    本以为在裴忌面前贬低这小子,能让他高兴。


    没想到裴忌像是没听见,只顾着吃,几人对望一眼,本听说他最近是春风得意,现在看来,怎么情形不大对。


    林玠迟疑着,与几位好友放低音量,“不会是在奚姑娘那吃了挂落吧。”


    “堂堂国舅爷,怎能这般没志气。”奚光庭早忘了自己在媳妇面前是怎么没面子的了,一个劲的嚷嚷。


    “要我说。”晃玉书感叹,“还是门第的错。”


    他一贯心直口快,得罪人也不知,此番又喝了酒,醉得面红心热,“裴爷,女人嘛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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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若是喜欢奚姑娘,纳个良妾也就罢了,她这身家想要嫁进国公府,只怕是难。”


    听罢,裴忌抬起脸,微红的脸扫过他的脸。


    目光游离不定。


    林玠扯了扯晃兄的袖子,“玉书兄,别说了。”


    可惜撒出去的马怎么可能扯得回,晃玉书掏的是心窝子的话,句句真心,“她若是感恩,欢喜入府也就罢了。若是不肯,你堂堂裴爷,用点手段又有何难,总不过一个女人。”


    是啊。


    总不过一个女子。


    在外人看来,奚云月能够攀上他国舅爷,已是天大的福分,她若还妄想着嫁入国公府,便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裴忌想,若是他们见过奚云月对制砚的执着,知道她在矿洞里如何求生,见识过她凭自己本事夺得淮水县的头名,就该知道,奚云月不是旁人,她自有吸引他目光的本事。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奚云月。


    他愿意将一切的好都捧到她面前,亲手赠予她。


    而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给的,并不要她回报什么。


    他不愿一丝一毫勉强,只希望她能时时回望他一眼,只一眼,什么都够了,他也不会贪心更多。


    他酒足饭饱,便要走人。


    林玠从后面追来,犹豫再三,想要替晃玉书开解,裴忌站在走廊上,烛火在他眸底跃动着,燃起层层火苗,“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他总是这么心直口快,哪天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也不能总仗着老爷子给他擅后。”


    林玠讪讪,“是是,我会劝晃兄。”


    他问,“你和奚姑娘……”


    “齐清晖最近频繁出入郡主府的事,你也知道?”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有几位挚友在御砚楼买了砚,许是对砚不满意,与那家的掌柜有了些冲突,没几日,郡主府的人就上门了。”


    这事倒有趣,玉容郡主竟做到这个地步。


    裴忌似笑非笑,“还有这种事。”


    不过是个入幕之宾,玉容竟像是真上心了。


    他懒得管这些闲事,问过后便走了,回国公府的路上,他在马车里昏昏欲睡,恍惚间像是听到奚云月在说话,他睁开眼睛,眼前却什么也没有。


    皇后的话近在耳旁,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明明带进宫前都是可以的,为何见过一面后却忽然变卦,奚云月身上究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会不会和他那个师兄有关?


    他叫了声靖川,属下从外面冒出头来,“裴爷。”


    “奚氏砚铺的那个何叔,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闻他本家姓齐,表面是来寻京找营生的,误打误撞进了奚姑娘的砚坊,但小的查到他在进砚坊前,曾收到了齐老板给他寄了一封信,信上内容未知,但估计和奚姑娘脱不了干系。”


    所以何叔是齐清晖专来找来的人,他特意安排在砚坊里,她一个孤女,世上已没了亲人,本不该引人注意,可偏偏齐清晖这样在意。


    他倒是不相信齐清晖会害她,但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