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裴忌红着脖子想,不知道皇后姐姐会不会喜欢,反正他很喜欢,那印章还带着奚云月的体温,通体的玉温润没有杂质,四角完好,无一丝磕碰。
一看便是她的珍惜之物。
他低着下巴,喉咙滚动,“既然是你送的,那就由你亲自交给皇后,先收起来吧。”
奚云月听罢,将印章收回了手心。
入宫繁琐,但有了裴忌在身旁,倒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在哪里下马车,在哪里上轿,全然是从容不迫。
冬日冷肃,宫道上徐徐吹来冷风,奚云月坐在轿子里,娇嫩的脸好奇地看向外头,原来这就是皇宫,令天下人都神奇景仰的地方。
巍峨高大的宫殿,如云般涌动的宫人们,裴忌怕她紧张,和她说话,“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进宫的吗?”
“什么时候。”
“自出生不过百日。”
她唬了一跳,那么早,那完全是个襁褓里的小娃娃啊。
裴忌觑了她一眼,双手枕在脑后,唇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是冬日里生的,要不是我小时候身子弱,家里怕我冻着了,一出生就会抱到皇后娘娘跟前瞧了,就这,皇后娘娘还好一顿埋怨呢,嫌入宫太晚了,没让她瞧见。”
“那皇后娘娘一定很疼你了。”
“那是当然。”虽然自擂自夸有些不合时宜,但裴忌说的也不是虚话,国公家的小公子,皇后娘娘的幼弟,在哪不是被捧起来疼。
也就是他后来太纨绔,皇后这才让他少进宫了,免得碍了某些言官的眼,在皇上面前上眼药。
“真好,若我也有这样一个姐姐。”即便不是皇后,那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奚云月说完,又觉得失言,有些懊恼地闭了口,“我胡说的。”
裴忌轻言,“也不是不行。”
“嗯?”
他摸了摸鼻子,不说了。
奚云月忽地想起什么,探出头窥向他的后颈,可惜那块地方被衣领高高挡住,什么也瞧不到。
裴忌优越的鼻骨勾勒出一道弧影,咕哝着,“不是都看过了吗,已经好了。”
“可惜留了疤。”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疤本来可以用宫里的秘药将疤痕除去,但不知为何,他只要想到小姑娘日复一日问他好了没,那心里的暖流就止不住地流淌,令他在天寒地冻的时节里,也有着用不完的牛劲,什么疤,也变得不重要了。
坤宁宫外,早有福嬷嬷在等着了,她笑着将人迎上来,不动声色在奚云月身上绕了好几圈,外面那样冷,宫室里却是温暖如春,地龙烧得十分暖和,一进去鼻尖就被热得冒出了薄汗。
只见一位慈祥的贵妇人坐在上首,雍容华贵,温婉贤淑,她便不敢再瞧,连忙按照安阳教的行礼,“民女奚云月,见过皇后娘娘。”
“瞧着,是个伶俐的孩子啊。”
皇后伸伸手,招她过来,等到人一靠近便要牵她的手。
奚云月紧张地直抽手,“皇后娘娘,我手心有汗。”
“无妨。”
虽然皇后温厚,但奚云月也不敢造次,她接过宫人递来的湿帕擦了又擦,鼻尖翕动着,鼻梁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皇后瞧着笑,“这里头是热,将外衣脱下来吧,免得闷坏了。”
她闷哼了声,不等宫人上前,就自己解开了系带。
外面穿着一件厚厚的袄裙,因是新衣,布料密不透风,将寒意挡得死死的,刚才在外面一点也没觉得冷。
脱下袄裙后,里面是一件稍显身段的连花样长襦衫,下面罩着条火红的石榴罗裙,缀以珠玉,一动便能察觉到珠光微闪,配着她略微羞涩的眉眼,那真真是好看得令人挪不到视线。
奚云月将袄裙交给宫人,规规矩矩地墩子上坐下。
皇后支颔打量她。
她张罗了不少与裴忌年岁相当的女子进宫,可那个不晓事的,全然不顾人家长个什么模样,是个什么性情,通通将人得罪,竟像是要将天京的适龄女子得罪个遍。
她还忧心着这小子莫不是得孤独终老。
可忽然有一日,听到他上心了一个女子,她诧异得差点剪了好好的一盆珍兰,听这消息时还是秋景,现在都冬日了,好说歹说,这小子才肯将人带进来。
她都盼了这么久,可不得好好将奚云月打量清楚。
论相貌才学,奚云月自然比不过那些名门闺秀的,可那样的千金裴忌不喜欢,她便好奇,奚云月究竟是哪点入了这小子的眼了。
今日瞧着。
这小姑娘身上有一股韧劲,虽不起眼,却如松柏竹林,直直立着,有股子不服输的倔。
这恐怕就是裴忌那小子动心的点吧,若不是她,只怕她这个命途波折的弟弟就得折在淮水矿洞了。
一想到那矿洞幽邃深不见底,她还能背着他走了一夜,皇后娘娘心痛如绞,眼底阴霾一闪而过。
她的一双手养尊处优,而奚云月却是落茧从生,她被手心的滚烫弄坐立难安,不敢想象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就在眼前,女子盛极也美极,可她的眼却满满的柔情与珍爱。
忽地让她鼻尖酸楚,不自觉地掉下泪来。
她不知道有娘的感觉怎么样,但若有,也必然像这样了,养尊处优的手将她的紧握掌心,热绵相连,她的一双眼一颗心只管向着她,护着她。
“娘娘,对不起。”
她小小声,从怀里掏出帕拭泪,“民女失仪了。”
听说在宫里是不能言行放肆的,可她实在是忍不住。
皇后怜爱地看着她拭泪,“无妨,听闻你自小与父亲一块儿长大。”
“是的。”奚云月瓮声瓮气,鼻尖红红的,兔子似的惹人怜爱。
“我爹从来不提我的娘亲,就像我是石头蹦出来的,我就像天生天养,他从小也不管我,任我满山乱转,也只有师兄记得我爱吃的,时时想着我,所以我从来不敢问他,我娘在哪。”
但她又怎会没有想过,若是她娘还在,该有多么疼她。
她见过那么多牵着稚儿的娘,心里羡慕,却从来不敢让自己多看,只怕看了,心里就会空荡。
时间长了,就会生出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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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总说她没心没肺,可她并不是天生如此,任谁被奚父那样冷漠的人养大,也会变成这副性子。
“傻姑娘,想娘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值得道歉的,我说起来是裴忌的姐姐,可其实他就像我养大的,在年岁上也大了他许多,若是有一日……”
她笑着,欲言又止,命人拿来一套上好的头面。
那金灿灿的钗环,与南海明珠交相辉映,即便奚云月不识货,也知是极好的东西了,她刚想推拒,皇后旁边的大宫女笑着示意,她只好接过谢恩。
她懵懂地谢过皇后的恩赏,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绣袋里取出私章。
那印章还是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恭敬递给眼前的贵人。
这份礼物实在太微薄了,并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谢,等到日后,她一定要制一方好砚,专门进献给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接过她的私章,很是认真地打量。
是个手艺灵巧的孩子,瞧瞧这雕工,委实细致,她打量了一番,奚云月忐忑的心情随着她的注视而变得沉稳,恩,皇后娘娘也像她想的一样。
她这样尊贵,却也没有瞧不上她送的东西。
打量后,皇后忽地想起什么,扳开她的掌心。
那柔嫩的掌心时,虽不起眼,却确实有一枚红痣,她盯着那痣看了许久,奚云月连忙问,“可有什么不妥?”
“倒是没有什么不妥。”
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抬起眼来打量她,看向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以至于梳得细致精巧的发髻,方才怎么没发现呢,竟是与那人有几分相似。
她唇边的笑意未变,缓缓将她的手心合拢,“只是见得少,所以多看了几眼。你爹虽然从未提起你娘,但他在砚道一途上如此精进,想必也是了不起的大家,但我听过齐姓,高姓,还有罗姓,李姓,奚这个姓氏却是甚少听说。”
奚云月想起奚父在砚谱上写的真名,眼眸微动。
“家父一向闲于四野,对名利不大有兴趣。”
她那点心虚,哪里瞒得过皇后的一双眼,她心底渐沉,笑容却更加慈爱,“若是这样,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
隔室内,裴忌手边捧着一盏茶,可那唇是干的,茶水也温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想支起耳朵去听,可福嬷嬷一直在旁边与他说着闲话,扰得他没法静气,他最后实在无法了,只好将杯子放下,摊开手求饶。
见状,福嬷嬷忍不住笑出了声。
怪哉,这混世魔王可真是上心了。
她道:“你莫急,娘娘还有得一会儿聊呢,若连娘娘这一关也过不了,日后如何进国公府的大门。”
若是进不了,不进也是可以的。
平心而论,裴忌并不想用世间的规矩来束缚她。
奚云月生于市井,心性率真,一想到她要和其他闺秀一样装腔作势,还不如就保持原样,只做她自己就好。
好不容易等那边话停,他竟是一刻也等不及,立刻率步过去,这时奚云月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