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他又转肃了神色,“你身子有些亏损,以后铺子里的事少上点心,多交给旁人,先将身体养好。”
他闷哼着,“等你养好了。”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他看了眼天色,再不走,可真要毁人清誉了。他道了声别,刚要晃动身子,奚云月却忽然从床榻上倾身,指尖落到了他的后颈。
他呼吸一麻,悸动顺着脊背从下往上,一直窜到了天灵盖,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
奚云月喃喃,“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心脏在战栗,浑身的动作都随着她而冻结。
他想,这是什么巫术吗。
为什么他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还有,她的手明明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皮肤,那块皮肤就像是着了火。
吡啦一下燃烧起来,迅速将他的心脏撑爆。
高温发烫的仿佛不是奚云月,而变成了他自己。
他想动,又不敢动,更不敢看她的眼睛,更可怖的是,奚云月的手指还带着过高的体温,蜿蜒向下,翻起了他的领口,往里探。
喉结滚动着,他失去了一切能力。
恍惚听她说了什么,他没有回应,奚云月又问,“这是什么?”
他这次听清了,想起了后背的伤还没好,从她的手指尖挣脱出来,迅速将衣领拽好,“一点小伤。”
那好好的皮肤都变了样,还翻卷出来,带着痕迹,这哪里是小伤,分明是棍棒打出的瘀血。
奚云月又不是小孩了,没那么好骗,“谁打的。”
裴忌满不在在乎的回应,“我得罪了玉容,怀南王在皇上面前告了我一状……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他懊恼,怪自己分神给她瞧见了。
“你怎么会得罪玉容郡主,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上次你还带我去赴宴,他们还很客气来着。”
天真的奚云月压根没有注意到,那时郡主府上看裴忌的眼神,大概和瘟神差不多了,那不是客气,而是避之不及的惶恐和躲闪。
裴忌似笑非笑,没给她解释这么多,“得罪就得罪了呗,我得罪的人多了,不怕她一个,倒是你,以后看见她躲着点走,这丫头记仇得厉害。”
她嚅动嘴唇,没好意思说砚谱都给她强要走了。
“还有你那个师兄,别没事总去寻他,指不定哪天就碰上玉容了,万一她记着我们是一伙的,对你记恨上就不好了。”
已经见识过玉容郡主的跋扈,只要裴忌说什么,奚云月是深信不疑。
裴忌看她这么可爱,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伸手抚了下她的嫩肩,大半的少年,都可以述职的年纪,可是碰她的时候却像是个愣头小子。
指尖稍稍碰之便触即,生怕多落一息,便惊扰了她。
还没等她回神,就果断地从窗里翻走了。
等到声响落定,桃子艰难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幸亏裴大爷走了,要不然她的腰都要断了,不过她也总算松了口气,知道裴爷还是有分寸的,她也算放心了。
她看到奚云月在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想什么呢。”
她答,“我在想他身上的伤。”该多疼啊。
*
不过几日,玉容便将砚谱遣人送回。
奚云月抱着失而复得的砚谱心绪复杂,她很感激师兄的倾力帮忙,想邀请师兄过来吃顿个家宴。
但等到天黑,也没将人等来。
过几日又去请,这回玉堂连人都没碰上,说是出京寻物了,具体寻些什么,多久回来,也没个数。
虽然有些遗憾,但奚云月知道她师兄一贯这样的,即便以前在老家时,他也不经常在家里,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人,再回来时风尘仆仆,给她带点小玩意。
她会注意到,每次回来时,师兄都会清瘦一圈。
只盼着他这次能早点回来,将自己养好才是。
一眨眼到了冬日,这日正是关了铺子,一齐聚着吃锅子的,奚云月捧着碗,筷子准确无误地夹到自己爱吃涮菜,乐得眯起眼睛。
她吃了御医为她调制的方子,手脚都暖和了许多,脸上也充盈了血气,瞧起来皮肤更加清透了。
长长的睫毛翘着,直挺的琼鼻,一张芙蓉面竟也显出了女儿家的纤细韵致,眉目很有几分美人的影子。
她一连夹走几次桃子爱吃的涮菜,桃子忿然,她撸起了袖子,一副要跟她使劲的样子,这时忽地听到马蹄的“嘚嘚”声。
玉堂张着脖子往外望去,很快,便有人在前头敲门。
“谁啊?”
桃子吃得兴起,不大乐意去开门,支使着玉堂去。
他也听话,马上丢了筷子,快步跑到门口。
结果一看到朱盖马车,那神情就吃了一惊,就他们这条街巷,也就只有上次玉容郡主来的时候,才有这么大的阵仗呢。
有了玉容郡主的前车之鉴,再加上马车外的人没有熟脸,玉堂脚钉在地上,好半天都只戒备地瞧着。
只是那绸子一掀开,却是裴忌的面容露出来,“叫你的奚姐姐出来。”
过了半晌,一脸懵且还没吃好的奚云月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看到前面的马车将路都堵住,前后都瞧不到尾,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好在她张望了几眼,没看到邻里,那心里便松弛了。
裴忌闻着她唇上的香气,“吃的什么好东西?”
“这也能闻出来?是锅子。”奚云月自然不知道这些大家子弟,鼻子比狗还灵,她怕冷穿的棉衣,那味道都渗进了衣裳,发梢,香得有点过分了。
她赶紧问他吃了没。
裴忌刚从衙署过来,自然是没吃的,不过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他挑了挑眉,盯着她略显圆润的脸,让她上后一辆马车,“走吧,带你去见人。”
可她还没吃好呢,突然就被她叫出来了,奚云月不太乐意。
她更好奇,“见什么人,难不成是哪家的砚商,这么大的面子,还得你领我亲自去见。”
裴忌答,“见了就知道。”
他把避寒的风帽戴在她头上,马车也没直接前往,而是先绕到了国公府,依旧是她住的那间屋子,陈设也没多大变化,甚至连妆镜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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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两个婢女,像是等候已久了。
她们对着裴忌欠身,“小少爷。”
然后对着奚云月行礼,奚云月看到她们手里捧着的衣裳,像是有些吃惊,“这是要替我换衣裳?”
安阳微微笑着,“自然是。”
“可我穿得挺好,用不着换吧。”她这可是剪裁的新衣,样式也新,算是她箱笼里顶好的衣裳了,也是因为快过年才置办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裴忌,到底是要见什么人,竟这样大的排场,少年偏头看她,斜眺一眼十分恣意。
“怎么,不敢见了。”
“自然不是。”
奚云月嘴硬得厉害,裴国舅她都砸过,还有什么人是不敢见的,“只是我习惯别人替我穿衣裳,你们给我,我自己换。”
换好了衣裳,原本以为可以了。
但安阳站在妆镜前,还要替她梳妆描眉,奚云月花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没在她们往自己脸上描抹东西的时候逃跑。
她看着妆镜里的人,本是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被她们几下一弄,竟将她的眼显得更大了些,皮肤变得更白晳,脸颊也变得更削瘦,衬出楚楚动人的一幕。
这还是她吗?
她怎么认不出来了。
她懵懵懂懂被她们扶出来,正在倚窗翻书的裴忌转过头来,四目对视,时间仿若静止。
这么一会儿,他竟也换了新的衣裳,平时就够英俊挺拔了,现下换了更为隆重的衣裳,迅速褪去青涩,迅速显出几分青年的沉稳,奚云月像是一眨眼,看到了师兄。
她又眨了眨眼,裴忌丢下书,过来挑剔地往她身上转了圈,“还成。”
“但还有一桩事要办。”他看向安阳,“告诉她一些进宫的礼节。”
接下来,安阳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奚云月小小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进宫!
他竟然要带她进宫,就是那个大大的皇宫里住着皇上皇后,太子公主的那个皇宫吗?就是那个戏文里,动不动就砍人头的皇上,一高兴就赏人赏地方的皇上,她稀里糊涂地听完了安阳的谆谆教诲,紧张得一句都没听见,上了马车,仍是魂飞天外。
难得见她这幅呆傻样,裴忌便知不告诉她是对的。
他倾身,少年寒梅似的凛冽气息拂在她周边,“无需紧张,皇后想见见你。”
马车在外面不徐不疾地前行着,奚云月绞动着双手,便知进宫是必然的了,也只好放下诸多念头。
她天思纯然,“可我什么也没带。”
要见长辈,起码带点伴手礼吧,她现在衣裳都是国公府换的,全身上下除了随身的钱袋,是什么都没有。
哦,对了。
她连忙从腰带解下绣袋,这动作引起裴忌有些猝然,慌乱地避开视线,奚云月窸窣半响,从绣袋里取出一枚极为小巧的印章。
这印章,还是当初裴忌想要她替那块墨玉透光砚刻上私章的时候顺手做的,她随身带着,偶尔把玩。
小姑娘目光澄然,将印章搁到少年掌心,“我身上只有这个,不知皇后娘娘会不会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