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五十二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为了方便照顾世子夫人,栗岫云这几日都住在世子院中,除却国公夫人遣了管事嬷嬷每日来查看,其他几房妯娌得了夫人叮嘱,不敢来打扰长嫂养病,头日里各送了些滋养补品来后,便很少来叨扰。
唯有二少夫人,隔两天便遣丫鬟来一次,先是问候世子夫人病情,随后必要问问栗岫云近日情况。
栗岫云心下了然,季衡与定国公府交好,定是他心头惦念,暗里托二少夫人来关照自己的,便将近况耐心告知。
等到第九日上,世子夫人气色大好,能扶着丫鬟慢慢起身走动,国公夫人这才彻底安了心,拉着栗岫云的手,又是道谢又是夸赞,说了好些客气话。
恰逢二少夫人来请安,顺道邀栗岫云去她院中坐坐,国公夫人才笑着松了手,嘱她只管去歇着。
二少夫人一身柳绿暗绣缠枝莲薄纱褙子,月白绫裙曳地,身姿窈窕,当真如弱柳扶风一般。
方才她与国公夫人请安时,眉眼弯着三分温柔笑意,声线柔润婉转,语速不急不缓,端的是名门闺秀的端庄温婉,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样的人物,栗岫云还是第一次相交,心里不免揣着两分忐忑,举止也分外注意,生怕唐突了这位优雅的夫人。
回院子的路上她倒不曾多言语,甫一进院子,便唤下人置上冰鉴,又命人奉上茶水与凉好的水果。
这院子里漫着一股清润的甜香,不浓不烈,沁人心脾,连盏中茶水都似染了几分果香,入口甘爽清甜。
二少夫人取过银叉子,挑了一粒裹着薄糖霜的果肉,朝栗岫云温婉抬手:“弟妹尝尝,这是我小厨房新制的杨梅煎,解腻又消暑,最是合这暑天吃。”
栗岫云细品两口,果肉绵密,甜中带微酸,果香浓郁,当即颔首称赞:“嫂嫂府里的厨娘手艺竟精妙,寻常果子也能做得如此可口。”
二少夫人闻言掩唇轻笑:“上次衡弟来府中做客,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起初还当他是少年人痴情,一时迷了心窍,今日亲眼见了,才知弟妹竟是这般才貌品性俱全的妙人,难怪他宁可抗了圣上的赐婚,也要执意娶你进门。”
圣上赐婚?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栗岫云心头微惊,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噙着浅淡笑意欠身道:“少夫人谬赞,他的确情深义重,对我也颇为上心,我是很感激的。”
“可不是上心么!”二少夫人笑意愈浓,“二郎自军中便与衡弟结下交情,二人出生入死过,亲如手足,衡弟的事便是二郎的事,你往后不必见外,只管把我当亲嫂嫂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便显得生分了。
栗岫云眉眼舒展,坦然笑道:“既蒙不弃,那我便厚着脸皮,唤一声嫂嫂了。”
二少夫人顿时喜笑颜开,忙指着身侧铺着凉垫的梨花木椅:“快坐过来,咱们姐妹俩说几句体己话。”
栗岫云依言照做,在她身旁坐下。
待她坐下,二少夫人更仔细瞧了瞧,眼中既有少许惊艳,也多了两分调侃:“这几日,衡弟惦念你得紧,怕你热了,又怕你累着,若不是大哥不在家,他不便上门,只怕要亲自来看你才安心。”
栗岫云闻言,微不可察滞了一瞬。
身为医者,照料病人本就是本分,脏与累更是难以避免。劳他事事挂心,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个矫情多事人。
她淡然一笑,有些无奈:“嫂嫂瞧瞧他,净是瞎操心。我既应下国公夫人照料世子夫人,便是分内之事,国公府待我礼遇有加,怎会苛待于我?他这般无礼,嫂嫂该好好训他两句才是。”
二少夫人眼神一凝,打趣道:“哦?我若真训了他,妹妹心里头,可不心疼?”
栗岫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诚恳:“他那性子,遇事总是急躁,本就需要位稳妥的人在旁规劝,不然将来不定要闯出什么祸事来,嫂嫂训他,也是为他好。”
说话间,她心中有了成算。
她本以为勋贵之家,未必看得起她这样的出身,必然是趾高气扬居多,却不想这位嫂夫人如此亲切,再有,既单请她来院中小坐,又说了这样亲密的话,那便是有心要交她这个朋友。
无论是因着季衡的往日交情,还是看中她微薄的医术,总归人家已经投之以桃,自己当然应当报之以李。
她心念一定,不加迟疑便起身,端方对着二少夫人福身行了一礼。
“嫂嫂是明事理的人,我也不妨直说,我本是乡野出身,侥幸得蒙侯爷错爱,方能有今日与嫂嫂对坐说话的体面。论行医诊治,我尚有几分底气,可若说打理侯府中馈、应对府中人情往来,我却是一窍不通,将来定有诸多难处,少不了要常向嫂嫂请教,但凡我有做得不妥之处,还望嫂嫂不吝赐教,多多提点。”
二少夫人赫然一怔,当即起身相扶,言语更加热切:“弟妹快别多礼,快坐下。衡弟曾于我夫君有救命之恩,帮衬你本就是应当的。再说你这般聪慧通透,待人接物又这般妥帖,管家理事不过是熟能生巧,将来定能做得极好。”
她也不曾想,这位出身乡野的医娘,说话做事却有十分的沉静,颇有静水长流、荣辱不惊的气度,竟一点不输京中闺秀。
栗岫云握着她的手再次入座,想起季衡说她喜欢熏香,自己也当投其所好聊些对方喜欢的话题,便问道:“嫂嫂,我方才便想请教,你这屋内熏的什么香?真是沁人心脾,好闻得很。”
果然是爱香的人,一提起熏香之事,二少夫人更是喜上眉梢:“这是夏荷露,是我自己合的,可惜剩得不多了,你若喜欢,我回头合些赠你。”
“嫂嫂这样说,妹妹便不客气了。”
二少夫人打开了话头,兴致勃勃同栗岫云说起合香门道,不多时,等到私塾下学,又特意叫人将两个孩儿带来见了栗岫云。
直至暮色四起,二少夫人执意留她用了晚膳,又早让人备好了精致节礼,满满当当装了两个锦盒,这才命管家好生送她出府。
栗岫云出了府门,刚打开马车帘子,见着里头端坐之人,不由得一愣。
季衡倒一点不介意,探手便要扶她。
栗岫云忙回身接过丫鬟手中的礼盒,道了声谢,便匆匆钻进车里。
“你怎么在这里?”
毕竟还没正经成亲,国公府门前,这样同乘马车于礼不合。
季衡笑而不语,慢悠悠打开一柄折扇,轻轻往她面上送风。
季衡待人放好锦盒和药箱,才温声软语道:“我特意托嫂嫂多留坐片刻,候着我下值,专程来接夫人回府。”
“少贫嘴。”栗岫云莞尔,伸手虚虚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这里到侯府不过两条街,何需侯爷辛苦来接?我还不知道你……”
整日里就是些见不得人的旖旎心思。
不曾说出口的话,季衡也心领神会,偏要将身凑近,追问一句:“我如何?”
扇底风轻薄,拂动她颊边的发丝,也燎起二少夫人院里的清润熏香,丝丝入鼻。
风动影摇,发丝似在亲吻她白皙莹润的脸颊,也撩得季衡心尖发痒。
他微微俯身,循着那缕香,在同样的位置,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你该知道,我对你,向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落,他没再贸然靠近,嘴唇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侧,不是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
那里除了沾染的淡淡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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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本身的香味,两种气息交织,勾得人意乱情迷。
栗岫云只觉得他的触碰,似火星,似麻药,顺着肌肤流入四肢百骸,只剩下麻麻的醉意。
她有些支撑不住,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分。
他略带喘息的呼吸落在脖颈里,扰动她的心绪也跟着有些纷乱。
车里又闷又热,他也烫得惊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抬手推开他,告诉他这样很热,让他坐远一点。
可她做不到,手指触及略带凉意的衣料,却又使不出力,只能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
季衡原本打算浅浅品尝,暂解相思之苦便停手,以免失了分寸惹她不愉。
可见她欲拒还迎,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软若无骨地靠在车壁上,让他险些没能把持住。
忍了又忍,终是揽过她肩头拉近身前。
“这几日,你有想我吗?”
“不想……”她气息微喘,声音又轻又软,像两滴初融的冬雪。
却没挣开他的怀抱。
暑日天热,她外头只穿了件月白纱质褙子,里头是刺绣抹胸,方才被他揽过时,身子微斜,半边莹白如玉的肩头露了出来,衬得颈间肌肤愈发细腻。
她下意识往旁侧偏头,却反倒将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尽数展露。
与她软语拒绝不同,她的姿态却仿若一种无声的邀请,邀请他在这些美妙的地方,落下专属印记。
他应了。
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含·了一下。
马车里弥漫着暑日的荷尔蒙,如同扇间轻溢而出的风丝,以不被人察觉的方式,撩拨着最本能的渴望。
“真的不想?”
他仰头,鼻息拂过她的下巴,又一次发问。
“这几日忙着照料世子夫人,哪有闲工夫……想你。”
她的声音愈发绵软,半阖的睫羽掩住了眸光,可轻颤的嫣红唇瓣,悄然无声的吐露了她的所求。
他的唇,蓦然停在三寸开外,不再靠近。
“真的,不想?”
她嘴唇微张,又很快合上,并主动往前凑了凑。
眼见快要触上,他却往后微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寸拉成了五寸。
她终于抬起浓密的睫羽。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瞳水滢滢,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紧紧锁着她。
“那时候,不想。”
她眼波婉转,抬起的纤纤玉指,轻轻摸上他的颈侧,心跳的脉搏通过滚烫的皮肤传到心底。
“现在,想了。”
……
栗岫云懒懒的靠在他胳膊弯里,只觉得浑身的热劲还没散去,她夺过他手里的折扇,自己个大力扇起来,勇猛却不甚凉爽的风扑来,她觉得舒服多了。
热意散去,她想起方才与二少夫人的谈话。
“圣上赐婚,是怎么回事啊?”
季衡也还沉浸在温存中,冷不丁接到这么一个问题,侧头看她。
“是打算赐婚,但被我拦下了。”
栗岫云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拦下?你竟敢阻拦圣意?”
那可是九五之尊的旨意,普天之下,谁敢轻易违抗。
“我抱着陛下的大腿,说我此生非你不娶,若要把旁的女人给我,我便一头碰死在大殿之上,让他痛失爱臣一名,后悔终身。”
季衡梗着脖子回道,眉宇间颇为得意。
栗岫云失笑,拿扇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尽说胡话。”
季衡反手拿下扇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件黑色长棍样的物什,拉起她的手,便套在手腕上。
“这是什么?”
“袖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