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栗岫云不知所以然,茫然抬眼望去,满室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


    她依言照做:“请义母用茶。”


    庄夫人眼中笑意更盛,亲自起身接过茶盏,浅啜一口,随即从腕间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赤金镶红宝手镯,亲手为她戴上。


    她温声道:“好孩子,你于秋娘有恩,既唤我一声义母,往后便是我庄氏的女儿,有我一日,便护你一日。”


    满室皆是道贺之声,唯有胡夫人面色沉了沉。


    她虽然不想沾染平南侯府,但更不想亲家母沾上,毕竟她若真有了个平南侯夫人的义女,多少越过自己一头。


    严秋娘是最欢喜的,拉着栗岫云的手一口一个“姐姐”,亲热得不行,转头便吩咐奶娘:“快把团儿抱来,让姐姐瞧瞧。”


    不多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奶娃便被奶娘抱到跟前。


    “团儿快看,这是栗姨娘哦,她可是咱俩娘的救命恩人呢,快笑一个。”严秋娘举着孩子藕段般的小胳膊,向栗岫云挥了挥。


    那奶呼呼的娃娃出了月子,长得越发白嫩可爱,似乎真听懂了她的话,小小的嘴角扬起一个惹人喜爱的角度。


    季凌在一旁感叹:“嫂嫂,他笑了他笑了,真可爱。”


    严秋娘见状,笑着打趣:“季少夫人若是喜欢,便抱抱他试试?”


    季凌不安地搓了搓手:“我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怕、怕弄伤了他。”


    “不妨事,团儿又不是面团捏的,皮实着呢。”严秋娘笑着上前,手把手教她如何托住孩子的腰臀、护住后颈,随后小心翼翼将团儿放进她怀里。


    季凌僵着身子,胳膊弯里像是揣了个易碎的琉璃宝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敢慢慢转动腰肢,欢喜地朝栗岫云展示:“嫂嫂,你看,他又笑了,他可真爱笑。”


    栗岫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慈爱,全然没了昨日的低沉,眉眼间俱是灵动,心里也跟着欢愉起来。


    又与众人闲话了半刻,见日头渐高,季凌便起身告辞,两人方才乘马车回府。


    马车上,季凌才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栗岫云如今是一介孤女,婚嫁之事多有不便,为了给她长点底气,也让迎亲仪式更庄重些,平南侯府便想在京中寻位妥善的夫人,拜为义母。


    连人选也是季衡定的,原本是想着栗岫云对胡家有旧情,胡老爷又是官至寺卿,拜给胡家夫人既体面又稳妥。


    哪知胡家夫人看不大上医女这般低贱的身份,推脱那几日需照料孙儿,缓几日再议,明摆着是不愿应承。


    恰巧严秋娘听闻此事,连着写了三封家书,催着爹娘务必争取这个机会。


    庄夫人本就感念她对女儿的救命之恩,一口便应了下来,这才促成了今日之行。


    栗岫云静静听着。


    真想不到,他还能顾到这些细节。


    “原来背后还有这些曲折,多谢你们,费心了。”


    季凌握着她的手,笑道:“嫂嫂说什么谢话,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照拂。”


    ……


    回到侯府时,季衡也已回府,正在马场驯马,听到下人禀报,便差人来请她过去。


    栗岫云本就对骑马兴致缺缺,只觉有那功夫,不如多翻两页医书,便随口婉拒了。


    倒是陪她小坐的程青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劝栗岫云:“医书何时不能看?整日闷在屋子里多无趣,既然衡哥哥请了,不如就给他一个面子嘛!”


    栗岫云细一琢磨,有几分道理,便决定带着医书随她同去,毕竟室外看书也别有一番风味。


    马场外围搭着一处宽敞的凉棚,棚下摆着几张梨花木椅,一张小桌,绿珮与两个丫鬟守着一个小火炉,正慢悠悠地炖着热茶。


    见二人前来,绿珮并两个丫鬟忙屈膝行礼。


    栗岫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被人行礼,略略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云姐姐,你看!”


    顺着程青青指的方向,马场上正奔跑着两道飒爽的身影。


    玄色劲装的季衡,身姿如松,策马扬鞭,疾驰如箭,他动作利落干脆,气贯长虹,真有可破千军阵仗的威猛之姿。


    栗岫云见惯他嬉皮笑脸的模样,第一次见他这般自由潇洒,不由得看痴了神。


    季凌则不同,一袭蓝裙飞扬,虽不及季衡,却也身姿轻盈。


    她先看到了凉棚下的二人,轻握缰绳勒停马蹄,眉眼间满是欢喜与雀跃,扬起手向她们挥了挥。


    季衡也注意到了,即刻便勒马转身,朝凉棚而来。


    马至二人跟前,他勒马,利落翻身下马,顺手接过绿珮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


    抬眼看向二人,目光灼灼:“青妹可有兴趣骑马?马已备好,快去吧。”


    得了应允,程青青兴冲冲跑进马场,拉着刚下马的季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少时,季凌命小厮牵了马来,程青青踩空了几次马镫,才终于笨拙地翻上马背。


    栗岫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愈发坚定了不骑马的心思。


    上次同季衡一起骑马回城,颠了一路,后腰和屁股疼了好几日,那糟糕的体验,她实在不想再试。


    季衡收回目光,落到她身上:“你看青妹骑得多开心,也试试?”


    “不要。”栗岫云摇摇头,兀自在梨花木椅坐下,摊开医书。


    季衡眉头微挑,缓步上前挨着她坐下:“怎么了?难不成怕马摔了你?别怕,我精挑细选的马,很温顺,你会喜欢的。”


    栗岫云仰头看书,略略侧目看了他一眼,翻了一页书,淡淡回绝道:“我不喜欢骑马,只是青青要来,我才陪她的,你们去玩吧。”


    季衡拿下她手上的书,啪得一声合上放在小桌上,转而拉起她的手。


    “来吧,云儿,试试看,骑马很有意思的。”


    为何忽而执着于让她学骑马?


    她蹙眉:“出门有马车代步,安全又舒适,为何特意学骑马?”


    季衡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笑道:“总归是项本事,技多不压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再说,你闲来无事也可打发时间不是。”


    他向来直白,为何这会儿眼神躲躲闪闪?


    他在说谎,他笃定了这个技能很快要用上。


    栗岫云默不作声,只假意乖巧跟着他,爬上了马背。


    听着他细致介绍骑马要注意的点,栗岫云却只有一个念头。


    他有事瞒着她。


    这个猜测,还不等她问出口,便被定国公府来传话的小厮打断。


    季衡昨儿去定国公府做客,提及栗岫云是专治女科疾病的好手。


    偏偏今日定国公府世子夫人就产后出血。请府医来看,用了一剂药后,人却越发不省事了。


    这才想起栗岫云,便急差遣家奴来请。


    栗岫云匆匆收拾一番,拿起药箱上了定国公府的马车,幸而定国公府不远,一路急赶,约莫两刻钟后便径直入了府内。


    刚到世子妃房门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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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里头传来呼唤:“快,再给世子夫人喂点参汤。”


    引路的丫鬟在门外传令:“夫人,栗娘子到了。”


    “快请进来!”


    栗岫云刚踏入房门,屋中几位闻讯赶来的贵妇人便齐刷刷看来。


    她正要屈膝行礼,身旁伺候世子夫人的管事嬷嬷已急急忙忙上前拉住她,径直往内室的拔步床走去。


    栗岫云还是对着床边端坐的定国公夫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定国公夫人早已慌得六神无主,连连摆手免礼,指着床榻,声音发颤:“栗娘子,快看看我儿媳,她这几日出血不止,身子都快垮了!”


    栗岫云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取出烈酒,仔细净手消毒,随即对着围在床边的丫鬟婆子沉声开口:“诸位且退一退,让我看看伤。”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丫鬟婆子退守两旁,静静看着她。


    “敢问嬷嬷,世子夫人生产几日了?出血症状何时开始的?”栗岫云一边俯身查看,一边沉声发问。


    管事嬷嬷连忙回道:“生产已有七日,这般出血闹了两日了,伤口还愈发红肿,夫人疼得寝食难安,府医束手无策啊!”


    栗岫云已经知道症结所在,产门不合,伤口继发严重感染,已是急症。


    她把药箱中备好的黄柏等消毒草药包递给嬷嬷,沉声道:“速用沸水熬煮,越浓越好。”


    又询问了府医的处置措施。


    恰如她所想,按照医书记载,先用参汤补气,再取生石灰入沸水熏蒸伤处,收效甚微不说,暑热天里熏蒸,反倒加重了产妇的苦楚,更是加剧了伤口刺激。


    她微微颔首,转向定国公夫人温声安抚:“夫人不必太过忧心,世子夫人这病症虽凶险,且要受些苦楚,但只要处置得当,并无性命之忧。”


    定国公夫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几分,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全凭栗娘子做主。”


    “只是病中最需静养,夜已深沉,人多嘈杂易扰夫人安歇。”栗岫云又温声道,“夫人与诸位少夫人不如先回院歇息,明日再来探望便是。”


    定国公夫人连连应允,当即挥手让几位儿媳先行离去,屋内只留必要的伺候人手。


    待闲杂人等退去,栗岫云便让嬷嬷帮忙让世子夫人换到侧卧位,用熬煮好的黄柏煎剂,仔细为世子夫人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她动作极轻柔,生怕弄疼了病人。


    若是现代,不过几颗抗生素的事,如今没有这条件,栗岫云试着自制大蒜素给世子夫人用。


    那府医不曾见过这些手段,很是质疑,但眼见着世子夫人一日日好起来,也就不敢再同她争辩了。


    等到伤口渐渐愈合,产道还有一指宽的缝隙无法自愈,如此便只能为病人进行二次缝合。


    为了减轻病人疼痛,她调整古医方,先内服当归、川芎煎成的浓汁,再取曼陀罗花粉用少量温水调糊,涂抹伤口表面。


    如此内外兼用,可大幅减轻虚弱产妇缝合之痛。


    不过这方子她还没临床实践过,不知多大效用。


    器材消毒完毕,一切准备妥当,她让嬷嬷当副手,开始二次缝合。


    过程中,她手上不停,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时刻观察产妇面色、呼吸,只要稍有晕厥状态,便立刻停手让其平卧,让嬷嬷喂下少量温米汤后,确认病人已经恢复意识,无休克风险后,继续缝合。


    半个时辰后,手术完成。


    看来这个药方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