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庭院深深。


    栗岫云去过县衙,也去过周阔的别院,虽然比不上侯府气派,但也没有了初入繁华的新奇感。


    程青青倒是惊得张圆了小嘴,实难想象人间还有如此居所。


    绿环前头引路,介绍着:“这边是主院,前面是祠堂,未得侯爷吩咐,切勿擅入,那边是明月堂,是小姐的居所,她虽已出嫁,陈设还保留着,偶尔也会回来小住。这边就是清松院,是主母的居所。”


    “那便是云姐姐以后的住所了?”程青青歪头笑道。


    绿环轻轻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这几日,且委屈二位娘子暂住客房。”


    一见客房陈设,宽敞自不必说,还燃着熏香,程青青直感叹:“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两人刚把行礼放好,季衡便差了小厮来回话,说是今日有客人要接待,让栗岫云和程青青自便。


    晚些时候,绿环传饭。


    因着天气渐热,又奔波了这一日,绿珮特意准备了解暑热的冷淘,配着羊肉小馒头。


    还有一道菜,煎得微黄的小薄片,入口清香。


    两人不曾吃过这么别致的吃食,不免疑惑。


    见状,绿珮解释:“这道菜叫檐卜煎,是将栀子花用开水焯过,裹了稀面糊里煎炸而成,正是时节上的菜式,可是不合娘子口味?”


    栗岫云笑道:“不,很好吃。”


    程青青附和着点头。


    用完饭,绿环又唤了热水来沐浴。


    热水氤氲,洗去这一日奔波的风尘与腻汗,整个人都舒爽无比。


    沐浴结束,等丫鬟把头发擦干,栗岫云开始着手整理那一箱子医书、病案和手稿。


    将资料在榻桌上摆开,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已经积累了这么多材料。


    胡家老夫人送了她许多医书,因忙着看诊与带临娘学习,才只仔细翻阅了三分之一。


    趁着这几日得闲,重新拾起来好好读读。


    侯府果然不同,不仅灯烛通明,更没有左邻右舍夫妻拌嘴、孩儿啼哭的吵扰,她很快钻进书里,仔细研读起来。


    看得正入迷,有人轻拍她肩膀。


    她怔然抬头,是绿环:“娘子,深夜看书,仔细眼睛,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屋内,一个丫鬟正在铺床叠被,另一个正在点香炉。


    绿环颇有寝室阿姨的风范,追着学子们赶快熄灯睡觉。


    栗岫云不想被她念叨,虽然意犹未尽,还是乖顺地听话上了床。


    丫鬟轻轻合上纱账,退了出去。


    也不知习惯了挨着青青睡,还是因为换了环境,又或是舟车劳顿颠了一天,被京城繁华所刺激。


    总之,栗岫云睡得很不踏实,甚至半夜还被惊醒,好不容易模模糊糊又睡过去,却总觉得床边有人。


    直到额头上落下一片温润,她更确定了,确实有人。


    “你做什么呢?”她随手一抓,果然抓到一片滑溜溜的布料。


    “吵醒你了?”季衡的声音不出所料的响起。


    栗岫云睁眼瞧他,黑乎乎辨不清个模样。


    “什么时辰了?”


    他笑了笑:“快到卯时了。”


    既然都吵醒了,季衡索性继续刚才的动作,从她额头亲到脸上,亲到嘴角,亲到下巴,亲到脖子。


    栗岫云不堪其扰,眼睛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昏暗的环境,伸手按住他的嘴。


    “你怎么会在这?”


    “想你。”


    季衡说完,竟然开始亲她的手指。


    他的嘴巴异常柔软,顺着指腹,到指根,再到她手心。


    鼻息如轻捻的手指,撩得她心弦微乱。


    她抽回手支身坐起来,往床头缩了缩。


    距离上次肌肤相亲,是有些时日了,但也不至于焦躁到三更半夜摸到床边吧。


    男人这个脑子,果然和女人不大一样。


    季衡感受到她的拒绝,往前坐了坐。


    “今日有公务要处理,得很晚才回来,让我再亲亲,好不好?”


    “你已经……亲很多下了……”


    “不够,不够呀。”季衡又开始撒娇。


    “好了。”栗岫云摸上他的脸,温声道,“就快成亲了,成亲后……”


    栗岫云忽而噤声。


    后面的话不该说,依他这牛脾气,真说了,以后定然以此缠磨她。


    “成亲后,怎样?”


    季衡却敏锐的意识到这话极利于自己,拿出了追击逃兵那股气势,问不得答案绝不罢休。


    栗岫云妥协:“成亲后……由着你……”


    “当真?”他的语气无比兴奋。


    昏暗中,栗岫云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季衡宛如打了鸡血一般,昂首阔步出了门去。


    栗岫云觉着,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时候还早,她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绿环来唤她起床。


    刚梳洗完毕,程青青也来了,她今日换上侯府准备的新衣裙,喜不自胜转了一圈:“云姐姐,好不好看?”


    “好看。”


    吃罢早饭,两人坐在一起喝茶。


    程青青问道:“云姐姐,咱们今儿可去看铺子么?”


    栗岫云还没回话,绿环倒先开口了:“程姑娘,这看铺子的事,只怕得往后推一推,如今婚期只剩一个多月,要准备的事,且多着呢。”


    程青青一拍脑门:“是了是了,这第一要紧的事,倒给忘了。”


    栗岫云也忘了,她还打算继续研读医书来着。


    绿环说罢,差使几个丫鬟搬了几只箱笼来。


    箱笼打开,栗岫云还没来得及细看,便来了个小丫鬟传话:“绿环姐姐,小姐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纷乱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抹天青色的身影飘然出现。


    来人一张鹅蛋脸,眉眼间与季衡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大相径庭,季衡是英朗,她却是温婉的。


    屋里的丫鬟皆行礼唤道:“小姐好。”


    栗岫云站起身来,端的福身见礼,心底还在思忖,是跟着季衡叫妹妹的好,还是叫小姐的好。


    胳膊上却已经感受到手掌的温度,她顺着那力道抬起头来,霎时对上那熟悉的眉眼。


    这般近距离看,更加精致些,只是……栗岫云隐约觉着,她眉目间似有淡淡愁色。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亮,同她哥哥一样,澄澈得毫无掩饰,盯着栗岫云看了这许久,眨也没眨一下。


    似乎看仔细了,看满意了,她拉起栗岫云的手,亲热地落了座,半点避讳也没有的道:“难怪哥哥魔怔,这样美貌温柔的嫂嫂,我也喜欢。”


    还真是季衡说的,她一定会喜欢栗岫云。


    “妹妹说笑了,只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栗岫云谦虚浅笑。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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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依旧痴然地看着栗岫云,连绿环奉上的茶都忘了接。


    直到绿环轻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接过茶,目光转到程青青身上:“这位姐姐是?”


    程青青慌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是云姐姐老乡,叫我青青就好,是帮着云姐姐开医馆来的。”


    季凌颌首微笑,轻呷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开医馆?”


    “是,我身无所长,唯有寥寥医术傍身,侯爷便应允,我同青青开个医馆。”


    季凌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滞,眼神突变,变得空茫茫起来,倏尔又收回,手上动作却变得很慢。


    栗岫云心中纳闷,下意识看向绿环。


    绿环看着季凌也是娥眉微蹙,紧接着换上笑容:“小姐,正准备给娘子试试嫁衣,正巧您来了,不妨一起瞧瞧哪里不合适。”


    “好啊。”季凌转瞬露出笑意,转头看向栗岫云,“嫂嫂,我的针线活不好,嫁衣是我院里的妈妈们做的,你可不要嫌弃。”


    “劳你费心准备,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呢?”栗岫云握着她的手回道。


    绿环取出嫁衣,季凌亲自给她穿上,程青青拿起华丽的头面啧啧感叹。


    “腰身还可以再收收……”


    如此试了半晌嫁衣,确定好需要进一步更改优化的地方,绿环便送去给针线妈妈们。


    季凌似乎是很累,稍坐片刻,便回了自己院子休息。


    只是她方才怪异的模样,还烙印在栗岫云心底。


    难道,她并不支持自己开医馆?


    想想也是,普天之下,哪有侯府夫人给人看诊的?只怕敢让她看的,也只有皇室公卿了。


    如今细想,真的成了侯府夫人,这偌大的侯府要打理吧?季衡的朋友同僚也要走动吧?定然还有许多她想不到的事要忙,届时有没有时间行医问诊,真是个未知数。


    这么一思忖,她颇感后悔。


    高门大户,果然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可事到如今,无论是法理,还是情义,都容不得她后悔了。


    或许,该和季凌好好聊聊。


    午睡后,栗岫云去了季凌的院子。


    季凌的贴身丫鬟叫青萍,客客气气奉上茶,说季凌昨夜睡得晚,这会儿乏得很,且还要睡上一会儿。


    栗岫云倒不介意,自顾自打量起这方小院来。


    与栗岫云见过的其他院子不同,这院子陈设非常简单,只是墙上凡有空地的位置,都挂了画。


    这些画,既有山川河湖,也有市井风貌,还有许多人物画,同过年时贴的门神差不多。


    栗岫云不懂欣赏中国画,粗略的感受就是,画得不错。


    只有一幅骏马图,颇有徐悲鸿之风范,瞬间吸引她目光。


    “嫂嫂也喜欢这马吗?”


    季凌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吓得她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抱歉抱歉,是我吓着你了。”季凌拿帕子给她擦干净。


    栗岫云轻柔接过帕子自己擦拭:“不妨事,这马画得栩栩如生,真是妙手丹青,不知是哪位大家手笔?”


    季凌妍然一笑:“是我的练笔之作罢了。”


    练笔之作都画得这么好?都言大家闺秀皆通琴棋书画,当真是不一般。


    栗岫云心内感叹着,却见季凌凝视着那幅画,眼神又一次变得空茫茫。


    看来,她未必是不同意开医馆,而是有其他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