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同栗岫云预料的一样,或许是换了环境的关系,临娘的孩子夜啼不止,三人挤在一个屋里睡觉,自然谁都不得安宁。


    栗岫云料到孩子难带,没想到这么难带。


    程青青更是直感叹,父母能把自己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第二日,程青青顶着两片乌青去开门,栗岫云和临娘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候着两位女子,栗岫云连声道歉,便坐下开始看诊。


    下午时候,临娘带着孩子过来,麻婶子也到了。


    栗岫云把昨晚画好的示意图贴在小木板上,瞧她模样,还真像个正经先生,手里捏着根小竹枝,指着板子开口:“咱们乳’房的乳’腺结构,就跟一串葡萄似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转头问临娘:“临娘,你见过葡萄吧?”


    临娘抱着怀里哭闹的孩儿轻轻拍着哄着,应声:“见过的,山里的野葡萄,一颗挨一颗在一起,就是那模样。”


    “对,就是那样。”栗岫云赶紧点头,又指着板子给众人讲。


    “你们看,这每一颗葡萄,就对应一个乳腺腺体,咱们的乳’汁,就是从这些腺体里产出来的,整个乳腺都是朝着乳’头呈放射状长的,这些腺体都娇贵得很,所以不管是按摩还是护理,手法和力道都必须得格外注意,可不能大意。”


    讲完结构,她拿出一个小棉枕来示范手法。


    “像这样,打圈按摩,由内向外……如果产妇乳’汁分泌不足,可以按摩乳根穴。”


    说着她抬手在自己胸口对应位置比划了两下:“就是昨天我给你按摩的那个地方,就是这儿……”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季衡正倚靠在门框上,抄着手,饶有兴趣看着她。


    好在屋里其他三个女子都是背对而坐,正盯着她指的穴位,专心记位置,压根没留意到她这细微的不自在


    栗岫云悄悄弯了弯手指,示意他赶紧退下。


    季衡授意,收起笑转身下楼了。


    栗岫云定了定神,又接着教众人:“后续还得把手法练得更熟些,按摩时多跟客人沟通,问问她们的感受,怎么舒服怎么来,终究是要让客人少遭罪才是。”


    忙完下楼,季衡正在后堂喝着茶,同阿吉聊天:“……是跟着祖父学的药理,有孝心又好学,是个好孩子。”


    阿吉不好意思搔了搔头:“前儿二掌柜的还送了我一本医书,若能学些把脉的手艺,将来也可坐堂问诊,可惜我识字不多,好些还读不懂。”


    “慢慢来,对了,我有个朋友编撰了一册识字书,改日送你,好好学,我很看好你。”季衡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笑意温和,若非穿着一身与这个环境不大相衬的锦衣华服,不过是个亲切友好的大哥哥,半点侯爷的架子也没有。


    “衡哥哥,你几时来的?”程青青笑问。


    “青妹来得正好,我正有话同你说。”


    等程青青落座的功夫,他深深看了外边的栗岫云一眼。


    原来今日是来找青青的。


    “青妹,你想不想去京城?”


    一句话,问得在场三个人都愣住。


    “去京城?”程青青升起一丝期待,但扫了一眼这个小医馆,又淡了下去,“可这小医馆才刚刚起步,还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就这么一走了之,先前的心思不都白费了?”


    “怎会白费,这不是还有阿吉和吴郎中吗?再者,还有程叔在。”


    季衡笑着继续:“你云姐姐早晚是要去京城的,依我看,她没有你这位坚强的左膀右臂,难成事,京中的铺子是我自家的,随你怎么使用,京中人多,有钱人也多,赚钱岂不是更便利?怎样?”


    打蛇打七寸,季衡也是拿住程青青的命脉,一提钱,青青焉有不心动的?


    程青青捏着下巴,笑道:“这个条件真是叫人心动,我还没去过京城,既然衡哥哥这么热情邀请,不妨去玩玩!”


    两人又说笑两句敲定大致行程,程青青兴冲冲去二楼给程骜写信了。


    一时只剩季衡与栗岫云二人。


    行至无人僻静处,栗岫云脚步微顿,倏然转过身直直看向季衡,神色沉静莫名,半点看不出喜怒。


    季衡有些忐忑:“不喜欢这安排?”


    栗岫云和颜一笑:“侯爷心思细腻,处处周全,如此安排并无不妥。”


    “那怎地这副神情?”季衡耷着眉眼。


    栗岫云缓步转身,神情幽然地捻下一片树叶,若有所思:“你预备什么时候起身?我想,得再去找一趟青柏,毕竟那玉佩还在当铺呢……”


    季衡了然一笑,靠上去,伸出手,五指一张,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佩从掌心落下。


    栗岫云眼眸一明,接过玉佩,摩挲着上头的纹路:“你已经赎回来了?花了多少钱?”


    “些许银钱,不值一提,都算在那小青仆的账上。”


    季衡冷嗤一声,才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再接近周阔和那个小贼。


    抬手搭上她的肩头,声音又沉下来:“玉佩既寻回来了,眼下,你打算如何?难不成,还要还给我?”


    栗岫云知他故意坏心眼,只将玉佩小心踹进怀里,调侃道:“即是给我的,为何要还,我得好好留着,可不能再弄丢了。”


    季衡心头一暖,正觉动容,便听她话锋一转,补了句:“万一将来时运不济,穷困潦倒,也好拿去换些银钱糊口。”


    说罢,她也不看季衡瞬间僵住的神情,施施然便转身离去,只留季衡立在原地,满心暖意化作心痒难熬。


    ……


    如此,回京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一面,栗岫云带着临娘去主家混个脸熟。


    临娘很珍惜这个机会,想能搭着栗岫云或麻婶子的便车,混口饭吃着,一边带孩子一边等夫君相聚,因此十分认真,每天一有时间就拿着棉枕练习。


    另一面,程青青忙着整理账目,准备交接事宜。


    程骜知道女儿要去京城,心里满是不舍,但有平南侯照拂,他也放心,还私下找过栗岫云,托她多费心,帮青青寻个好婆家。


    说起婆家,栗岫云想起青柏来。


    他是知县的亲卫,自然要留在县城,这一去,若程青青遇到心仪之人,他这尚在萌芽的青涩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怎么看,青青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这日,栗岫云从外面看诊回来,看见程青青在缝药囊,同当初送给青柏的那款相似。


    “怎么好端端想起做药囊了?”


    程青青头也没抬:“送给青柏哥的。”


    “你告诉他你要去京城了?”


    程青青点点头:“我想着,他帮了不少忙,总该回礼才是,金银钱财他不要,就再做几个药囊吧,天热了,他又怕热,多加些清凉去暑气的药,应该能派上用场。”


    “青青……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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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舍得他?”


    程青青茫然:“为什么舍不得?我可要去京城赚大钱,等赚到钱,我就在京城买座宅子,最好买在云姐姐和衡哥哥家隔壁,每天去你家蹭饭吃。”


    她越说越欢喜,全然沉浸在赚钱的兴奋快活中,旁的一点儿也不惦记。


    栗岫云释然浅笑。


    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从刘家村,到渡口镇,再到东明县,又要去往京城。


    京城,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高门侯府里,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


    端午过后,平南侯启程返京的队伍,便浩浩汤汤从东明县南门出发了。


    东明县距离京城不过几十里路程,赶最早的时候出发,稍微快一点,正可以赶在城门关闭前到达。


    甫一进城,程青青就按捺不住掀开窗帘探望。


    日近黄昏,城中已然亮起灯火,与东明县相比,高楼栉次鳞比,人声鼎沸,确是一派繁华景象。


    侯府的家仆在前头吆喝开路:“平南侯驾临,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那些挑着担子卖小吃的、挎着竹篮卖花的、捧着破碗乞讨的,都赶紧退到路边,生怕冲撞了队伍。


    车驾一路前行,穿过一道城门后,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茶坊、布庄、酒楼、香坊样样都有,每家铺子都透着气派,往来的人个个衣着华丽、满身锦绣,就连他们身边的仆从,都比东明县的富户穿得体面。


    程青青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再往内城走,朱红的大门连绵成片,飞翘的屋檐映着落日余晖,门口立着威严的石狮,守着肃穆的门吏。


    和外城的热闹繁杂比起来,这里只有偶尔的马蹄声,显得格外庄重高贵,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青青只觉自己闯进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尊贵地界,心里又慌又怯,赶紧放下车帘,下意识握住了栗岫云的手。


    她再不敢说买宅子挨着栗岫云住了,这繁华之地的宅子,她挣几辈子都买不起。


    程青青紧张,栗岫云也紧张,又担心被同车的绿环瞧出心虚,也不由得握紧程青青的手。


    恰是此时,一声鸣锣响起,马车随即停下。


    “怎、怎么了?”程青青战战兢兢问道。


    “是朝中大员的车驾经过,侯爷在让行呢。”绿环柔声解释。


    果然,外面传来沉稳的说话声:“原来是季侯,久违了。听闻季侯外出公干,想来差事已办妥,恭喜恭喜。”


    季衡笑着回话:“侍郎公务繁忙,还惦记着小侯,实在叫人感念,侍郎先请。”


    “既然季侯相让,那在下却之不恭,便先行一步了。”


    又是一声鸣锣,马车辚辚,对方很快远去了。


    又走了不多时,马车再次停下,绿环撩帘,回头对栗岫云道:“栗娘子,侯府到了。”


    绿环撩帘引路,栗岫云牵着程青青跨下马车,抬眼便被平南侯府的气派震住。


    一个身着襕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队首,一个面若银月的妇人在其后,一众仆妇小厮垂首立在两侧,齐声唱喏:“恭迎侯爷回府!”


    声浪整齐洪亮,听得程青青下意识往栗岫云身后缩了缩,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衡淡淡抬手示意免礼,转头看向神色拘谨的二人,语气柔和:“不必拘谨,都是自家人,绿环,先带娘子去安置。”


    绿环应声上前,引着二人往府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