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或许绿环方才的话,不只是惩罚两个小娃,也是在提点栗岫云不懂得驭下之术。


    是以栗岫云再看绿环时,总觉得她宽和的笑容底下,藏着许多难以探察的深意。


    该如何同一个定国公府出来的丫鬟交流呢?针织女工她不会,烹饪煮茶更是不懂。


    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恐怕只有季衡。


    可是,跟一个不太熟悉的女人,讨论自己将来的丈夫,实在别扭。


    栗岫云越发觉得这屋里气氛胶着,想了想,干脆起身。


    “我去看看侯爷忙完没有。”


    ……


    栗岫云来到书房外时,里头的谈话还没结束。


    先是忍冬说:“真是小瞧了卢长明,敬王已被贬为庶民,他竟还能翻起风浪。”


    她觉着这样偷听不太妥当,可要她回去和绿环大眼对小眼,她更不愿意。


    接着是季衡阴冷的声音:“阴沟里的一条臭虫,又能挣扎到几时?”


    顿了顿:“我和他的新仇旧恨尚未了结,就算不找他,他也会自个找上门来。”


    季衡话锋一转:“人都安排好了?”


    “是,夫人这样的意外,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意外?难道当初出现掉落悬崖下,也和这个卢长明有关?


    新仇旧恨……蓦然发现,对他的事,除了一个妹妹,在保州待过几年,其余的,她实在知之甚少。


    正思忖间,忍冬跨步迈出来,被她吓得一激灵:“呀?栗娘子,您怎么在这里?”


    很快,季衡也出来了,看见她一脸喜色,把忍冬打发走,忙牵着她的手进屋。


    “你这时过来,可是绿环惹你生气了?”


    “没有。”栗岫云笑笑。


    季衡拉起她另外一只手,狡黠一笑:“那便是想我了,等不及要见我?”


    栗岫云耳尖一热,轻轻抽手出来:“才不是,我是想问你借纸笔用用。”


    没听到想听的话,季衡自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回到书桌前,将桌案上摆满的东西收拾起来,给她腾位置。


    栗岫云瞟了一眼,大概是书信,还有一张画满朱圈的皮纸,似乎是张地图。


    季衡取来宣纸铺好,又殷勤地研起墨来。


    栗岫云拿起他搁在一旁的毛笔,忽然轻笑出声。


    “怎么了?”季衡抬眸问。


    “旁人皆是红袖添香,到了侯爷这儿,倒反过来了。”


    季衡也笑:“不好么?你不喜欢我在这?”


    他竟然担心的是她喜不喜欢。


    他可是堂堂侯爷,倒心甘情愿在这些许小事上付出?


    与其说他有多情深,栗岫云倒觉得,他或许就是这个性子,对喜欢的人,就是不管缘由不计较得失。


    栗岫云掭了一笔墨汁,笑意未减:“喜欢的。”


    “那……”季衡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是喜欢我在这,还是喜欢在这的我?”


    栗岫云柳眉微蹙。


    这呆子,怎么问出这般缠人的话,在这或不在这,他不都是他么?


    可望着他满眼期盼,又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她只得软声岔开:“我要准备明日的教材,你莫要扰我,知道么?”


    又一次被拒绝,季衡只好悻悻远离,在榻上半躺下,捡起翻了一半的书继续看。


    温故而知新,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看书。


    只是这会儿,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桌前的艳艳身影而去。


    她神色专注,纤细的眉毛时而微微蹙紧,很快又松开,不多时,她拿起纸张对着灯光细看,似乎想通了什么,把那张纸撇到一边,又重新动起笔来。


    如此反复三次,似乎终于达到满意的效果。


    啊?是忙完了吗?


    他情不自禁坐起身来。


    没有,她又重复以上的步骤,准备另一份材料。


    季衡越看她,越是不可自控的想起,她来找他质问的那个夜晚。


    明明在刘家村时已经那么亲密,可他却觉得,那天晚上的她,更令人着迷。


    那宛如披上红霞的身体,随着他的亲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沦。


    沉沦于他。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她不许,他答应了的,会等到成亲之后。


    可成亲……还有那么久……


    从前见不到她时,心口空落落的难捱,如今见着了,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更是煎熬。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索性将书盖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可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半点静不下来。


    榻上的壮汉猛地翻身,不可避免的发出怪异的声响,栗岫云的教材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自然投去探寻的目光。


    又在生气?


    她将笔洗干净挂好,收拾好一沓宣纸,缓步走到榻边。


    行军打仗的人耳聪目明,刷得坐起身来,喜笑颜开:“你忙完了?可以陪我了是吗?”


    看来并没有生气。


    栗岫云搬了张凳子,打算在榻边坐下,季衡脸一拉,连忙往榻里挪了挪,伸手啪啪拍着身边的空位,眼神急切:“坐这儿来。”


    她只笑不应,兀自在矮凳上坐下。


    要是坐到榻上去,两人你挨着我,我贴着你,气息交缠,依他的性子,定然把持不住。


    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季衡见状,当即仰天长叹一声,梆当一声又倒回榻上,活像个耍脾气的顽童。


    栗岫云被他这模样逗笑,故意要起身:“看来是不需要我陪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别!”季衡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飞快蹭到榻边,伸手将她连人带凳子拉到跟前。


    “留下来,好不好?”


    栗岫云看着他蹙起的眉心,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她浅笑嫣然:“不行,临娘今晚住小院,带着孩子呢,我怕青青一个人忙不过来。”


    季衡撅起嘴,所有的不满不甘都写在脸上。


    她的指腹顺着眉峰滑下,掠过鬓角,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最后停在他脸颊旁,


    明眸潋滟,朱唇微启,吐出两个温柔到他无法拒绝的字:“听话。”


    栗岫云的掌心内,是他轻蹭的柔软脸颊。


    简直和方才那只小奶猫如出一辙。


    她有些懊悔,放纵自我般的,过于暧昧的抚摸了他的脸。


    以至于那双无法隐藏任何情绪的眼眸中,生出疯长藤蔓般的欲念,顺着她的指尖,缠绕着胳膊,在心底长出枝叶。


    应该要收回的手,也迟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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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动作。


    她没有离开,没有回避,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大胆索求?


    “那你觉着,我今天听不听话?”


    他的气息如羽毛轻落于掌中。


    “很听话,很乖。”


    他倏然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每每立功,陛下都会赏我些金银玉器,云儿,陛下治国尚且赏罚分明……”


    他更靠近些,眼中藤蔓枝叶更盛,开出点点小花。


    “夫人治家,也当如此是不是?”


    他所求,昭然若揭。


    “你呀……真是缠人……”


    栗岫云面颊滚烫。


    那双眼睛似乎看到她心底,看破了她也蠢蠢欲动,才说这种话,给她一个小小台阶。


    手从他手里挣出来,轻轻捂住他灼热的目光。


    掌心下,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腕,唇瓣微微翕动着,带着无声的渴求。


    够了,纠缠来的藤蔓已经开花结果,他也应该,品尝他种下的果实。


    栗岫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倾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


    没了视线,其余感官便愈发清晰,那柔软的触碰像是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那一刻,季衡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所有的等待和克制,都变得无比甘美。


    可她只是浅吻辄止。


    “不够,不够,云儿,再赏我更多,更多,更多,好吗?”他急切诚挚的恳求着。


    柔软再次覆上来。


    轻啮,厮磨。


    牙关轻启的瞬间,是她默许的讯号,任他进一步攻城掠地。


    寸寸柔软,点点甜蜜,带着氤氲的香气,让他迷醉到失神。


    季衡的手,触到的是她绵软的腰肢,情不自禁的,便伸过长臂,将她从椅子上抱到自己的腿上。


    胸腔被彻底填满。


    渴求也越来越急盼。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直白的灼热腾起,霎时激醒栗岫云沉沦迷匿于他气息中的理智。


    “不行!”


    她搂紧他的脖子,双膝跪在榻上,倏然直起身子。


    “不行,你答应我的,要收敛的,你不听话了吗?”


    是指责的言语,也带着祈求般的撒娇。


    季衡呼吸滚烫,在她的基础上,更加卖力的撒娇:“难受,云儿,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你可以的,你能克制的,你能做到的,是不是?”


    请求被质问堵了回来,季衡箍在她腰侧的手掌青筋贲起又缓缓松开,反复数次,最终只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


    她果然还是变了。


    但既然她都如此说了,要是做不到,岂不是太丢人了?


    答应旁人的事,且一定要做到,何况是对她许下的承诺。


    不要她生气,不要她讨厌,不要她逃离。


    理性上如此,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且得消耗一会,才能消停。


    栗岫云等不了他彻底冷静:“我先回去了,明天没有急诊的话,再来看你,好吗?”


    除了好,他还能说什么?


    除了等,他还能做什么?


    没关系,她会等他。


    只要乖乖听话,她就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