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多少吃点吧……”


    迪克快点回来吧！他真的做不到啊！


    杰森和阿尔弗雷德在这里劝得口干舌燥，床上是一点声都没有啊！


    没办法了……


    阿尔弗雷德转向杰森：“杰森少爷，麻烦你去请老爷过来一趟。”


    “好。”


    布鲁斯推门而入，阿尔弗雷德立刻朝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疲惫与无奈。


    自从塞西尔看了那段视频后，不仅不再和人交流，连水也不喝，饭都不吃。


    “塞西尔，起来把吃饭吃了。”布鲁斯刚在外头教育完那位，转头又要来劝说这位，生平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带孩子简直是世上最艰难的工作。


    塞西尔闭着眼不给任何回应。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这种自毁行为踩在了布鲁斯的底线上，他不得不加重语气，“那个人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你真的要如他所愿吗？”


    “……我要见他，我要亲口问他。”


    这里的“他”所指何人，不言自明。


    塞西尔竟还不死心，布鲁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站在卢瑟的立场说话：“他在电视上说得一清二楚，你还要问什么？”


    泪珠无声滑落，洇湿了枕巾，塞西尔带着哭腔追问：“他和超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我也不要了……”


    你别再折磨超人了！布鲁斯无法想象克拉克是如何承受这些言论的。“如果卢瑟真像照片里伤得那么重，他现在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那项技术能快速修复产后状态！”


    阿尔弗雷德真是无奈，敢情塞西尔看完视频，就只记住了这一句。


    “世上根本不存在能让男人生孩子的技术！”布鲁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他为什么要帮一个男人澄清这种事？“塞西尔，就算是女人也生不出那么大的孩子！”


    身体检测报告显示，这孩子现在大约五岁。


    “那是最新型的科技！以前当然没有！莱克斯是第一个敢尝试的人！”


    布鲁斯别无选择。塞西尔已陷入彻底的偏执，情况十分危险，绝不能继续放任。“我有关于卢瑟‘生产过程’的全部资料，你想看吗？”


    “我要看！”塞西尔瞬间睁大眼睛，眸中的泪水仿佛折射出光芒，“莱克斯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要看到！”


    “……”布鲁斯觉得对付哥谭最穷凶极恶的罪犯都没这么累。


    他无奈起身去取资料，途中却猛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这照片里的人是我吗？”塞西尔指着资料发问。


    果然！布鲁斯用力捏了捏眉心。这也在那个白袍人的算计之中吗？


    难怪他不处理这些资料！


    实验成功前，塞西尔一直处于人形光芒的状态。据卢瑟交代，他在实验成功瞬间突然转为人类的样貌，紧接着白袍人就出现了，因此根本没有塞西尔人类样子的照片。


    见布鲁斯沉默不语，只是揉着眉心，塞西尔一下子雀跃起来：“太好了！你们果然在骗我！阿福，我要吃饭，我要快点好起来，回到莱克斯身边去。”


    这些话要是让卢瑟听见，非活撕了你不可！


    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布鲁斯与阿尔弗雷德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为了塞西尔的身体，他们选择暂时妥协。


    病房外，杰森愁眉不展地踱步片刻，正要回房，却迎面撞上达米安，他立刻警觉起来。


    达米安嗤笑一声：“啧，我现在没那个兴致。”


    “那你要干嘛？”杰森刚刚在塞西尔那里历经磨练，哪有心情面对达米安。


    “……他又发疯了？”


    你好意思说别人？虽说塞西尔的强度确实比达米安高，可那是有原因的。他已经够惨了，杰森不想接话：“让开。”


    达米安没有纠缠：“那我自己去看。”


    “等等！”杰森连忙追上去阻拦。这时候让达米安进去还了得？


    达米安敏捷地侧身避开杰森的手，碍于父亲不久前的教育，他没有还击：“那你就说。”


    他本就没打算进去，毕竟父亲此刻正在那人房里。


    杰森也是憋得难受。以前至少还有迪克和他一起“患难”，如今还能找谁倾诉？终究没忍住，把刚才病房里的情形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达米安听完，当场爆发。


    “想死就让他死！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如果说塞西尔被白袍人重创尚有情可原，那他此刻的状态，在达米安眼中就是纯粹的懦弱无能。


    他为什么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塞西尔怎么会和他血脉同源？


    “你怎么能这么说！”杰森听不下去，悔恨刚才的冲动——达米安哪里是可以沟通的对象？


    达米安立刻顶回去：“我说错了吗？”


    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若让母亲或外公知道奥古的血脉竟存在于这样一个废物体内，他们绝对会亲手清理门户！


    矛盾一触即发，两人当场动手。


    塞西尔病房内——


    塞西尔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外面怎么回事？是不是达米安？”


    “……”麻烦接踵而至，布鲁斯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看着布鲁斯疲惫的神情，阿尔弗雷德于心不忍。他曾经担忧布鲁斯会孤寂一生，所幸后来收养了迪克和杰森……可如今这个家，是不是有点“热闹”过头了？


    布鲁斯制止了这场小型“家庭战争”，将两人带到书房。了解完冲突起因后，他让杰森先离开。


    “达米安，你答应我的很多事情都没做到。”


    “我没和刺客联盟联系。”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布鲁斯早已向达米安透露过塞西尔的部分情况，达米安也承诺过不会对塞西尔出手。


    “我也没对他怎么样啊。”对这种人动手，有违达米安的原则。即使母亲要“处理”他，也不会让自己动手。


    “我跟你说过他的精神状态……”


    达米安忍无可忍地打断：“你这样做才是害了他！你明明清楚他的身份！难道你能保护他一辈子？”


    对于这种时常发疯、折磨人还不能反击的废物，按达米安的性子本该直接无视。但他偏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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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时常搭理。


    布鲁斯当然明白达米安的潜台词：白袍人、卢瑟、刺客联盟，以及被这场风波引出的各路心怀鬼胎者，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塞西尔。超人为此也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


    对塞西尔，只有两条路：要么永远不让他出韦恩庄园；要么训练他，让他拥有对抗危险的能力。


    “你考虑的这些我自有安排。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他把身体养好。”


    “他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养好身体？”达米安语带嘲讽，“你有你的安排，我也有我的打算。”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书房。


    “晚上好！达米安！”塞西尔实在搞不懂达米安为何如此积极地来给他提供能量。他本来还在烦恼以这副病体如何主动接近达米安呢。


    这家伙怎么回事？


    神采奕奕，哪里像要死不活的样子？


    达米安从未见过塞西尔如此容光焕发的模样：“……你又在犯什么病？”


    一旁严阵以待的阿尔弗雷德立刻出声制止：“达米安少爷……”


    “你！”塞西尔刚要发作，表情却又迅速缓和下来，“算了，我今天心情好，这次就放过你。”


    “放过我？！”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达米安极力克制着挥拳的冲动。和塞西尔相处，没点忍耐力真不行——容易失手打死他！


    为什么塞西尔不是个哑巴！真是白白糟蹋了这样一张脸！


    “塞西尔少爷，少说两句吧！”阿尔弗雷德挡在两人中间，汗流浃背。


    “让开！我会对这种废物动手吗？”阿尔弗雷德这种防备的姿态，让达米安感到极度不满。


    阿尔弗雷德虽知达米安不至于真对塞西尔动手，但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塞西尔深表赞同：“就是，对废物动手的人连废物都不如。阿福让开吧，达米安怎么会连废物都不如呢？”


    “你这废物说什么！”达米安额角青筋暴跳。


    塞西尔阴阳怪气：“我在夸奖你比得上废物啊。”


    阿尔弗雷德这下更不敢挪步了：“都少说两句吧！”


    达米安强压怒火，讥讽道：“你也只能躺在床上耍耍嘴皮子了。”


    论嘴上功夫，他确实不是塞西尔的对手。塞西尔发起疯来，连父亲都会败下阵。真见鬼，一个诞生没几天的实验体，语言攻击力怎么会高到这种地步？


    “所以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来听我躺在床上耍嘴皮子吗？”


    “听说你不想活了，我来帮你一把，正好清理垃圾。”


    “阿福，达米安喜欢清理垃圾，以后家里所有的垃圾桶都交给他清理吧！”


    阿尔弗雷德也不得不惊叹，塞西尔这张嘴是怎么长的！


    眼看达米安濒临爆发，阿尔弗雷德赶紧解释：“那是误会！塞西尔少爷现在对生活充满热情。”


    “没错！莱克斯还在等我，我要快点养好身体，回到他身边。”塞西尔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写满了无可奈何。


    达米安：“……”


    这个人的疯症，似乎又严重了。